傲世神通 第6章 第六章 固本培元
在世子身旁有一名白髮老者，面容枯槁猶如殘葉，身軀如竹，奇裝高冠，老者立在世子舒世福身旁，就好像幽靈一般。
這個白髮老者，就是給楊頂天易容換形的高人！
此刻老者雙眼微微眯起，猶如實質的寒光瞧著跪在地上的楊頂天。眼神電走龍遊，彷彿天地之間，沒有任何細微的變化能夠逃過白髮老者銳利如劍的眼神捕捉。
跪在地上的楊頂天，感覺四肢發麻，手足冰涼一片！
“怪哉！怪哉！”看了半晌後，白髮老者鋝白鬚，驚歎了兩聲。
“嵐先生，為何驚歎？”小侯爺舒世福側目詢問。
嵐先生乃是不世高人，不僅擅長易容之術鬼神莫測。更為厲害的是，嵐先生本身就是侯府一等一高手，論修為甚至不在七品武師，鐵臂熊舒震之下。
如此奇人竟連著發出兩聲感嘆，小侯爺自然感到好奇。
“稟小侯爺！”嵐先生吐氣開合道：“我門神通移形換影，易容變形，我給他易容施展的神通，稱為《鬼斧易術》。鬼斧易術，的確可讓人移形換影，改頭換面，甚至可以男身變女，陰陽顛倒！”
“這小子能有幸得到嵐先生為其易容，也不知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小侯爺聞言輕聲笑道：“這正證明嵐先生，易容手段高超絕倫，不知何怪之有？”。
“小侯爺有所不知！”
嵐先生皺眉道：“鬼斧易術在易容方面，的確有過人之處。不過…天地方圓，人分陰陽。每個人身上都有一種氣，好像個人的標誌一般，別人無法模仿。也正是因為有這種氣，只要是高手，對於這種氣的捕捉特別敏感，尤其是武師。但凡達到武師境界者，就能明心見目，直達本源，看任何東西都能遠遠超過普通人，這種神通叫做‘火眼金睛’，遠至千米也如掌上觀紋，纖毫畢現……”
“火眼金睛？又是火眼金睛，果然和侯府典籍上對武師的闡述一樣，至於明心見目，典籍上卻沒有詳細記載……”
楊頂天不敢抬頭，卻豎耳聆聽將嵐先生的話記入心中。
“嵐先生，你的意思是這小子雖然易容，卻瞞騙不過府邸高手？”小侯爺神色不由一驚，心想要是被生母“華雍夫人”看破了楊頂天身份，豈不糟糕？
“這正是老夫感到奇怪之處！”
嵐先生沉吟道：“除非是神念力量極為渾厚，才能給做到閉目遮眼，閉他人之目，遮他人之眼，不叫他人看穿本源。可是他，不過才武徒八品修為，怎麼會瞞得過那麼多武師護院，就連舒震這半年來都看不穿他的真假？看來……冥冥之中的確自有造化！”
聽這話的意思，嵐先生半年前給楊頂天易容時根本就沒有當真，顯然是認定他不可能瞞得過候府的武師護院們。只是因為小候爺的“要求”，才勉為其難的為其“易容”。
本以為此事很快就會被揭破，卻沒有想到半年過去了，都無人揭破此事。因此嵐先生好奇之下才過來看看楊頂天。
沒想到還真讓他看出了怪異之處。只是楊頂天的這種怪異，就連嵐先生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小侯爺性情乖張，對這嵐老頭卻客氣的很！也不知這姓嵐的老頭到底是什麼來歷？”楊頂天心中一面猜測著“嵐先生”的身份，一面又思附道：“姓嵐的老頭說的是什麼意思，我的‘氣’讓武師級別的高手都看不穿？難道真是因為我修煉了仙子的《神願經》緣故？”
“汝及眾生，應當專心繫念一處，想於西方。云何作想？凡作想者，一切眾生，自非生盲，有目之徒，皆見日沒。當起想念，正坐西向，諦觀於日欲沒之處，令心堅住，專想不移。見日欲沒，狀如懸鼓。既見日已，閉目開目，皆令明瞭。是為日想，名曰初觀。”
“此想成時，一一觀之，極令了了。閉目開目，不令散失。唯除食時，恆憶此事。如此想者，名為粗見極樂國地。”
趁著小侯爺和嵐先生談論的時候，楊頂天默默的回憶著《神願經》的經文。
“哼，楊頂天你可知罪？”
剛默唸了一半，就聽小侯爺的話題突然轉到了他的身上，語氣高高在上。
“小人知罪！”楊頂天身子一顫，將頭垂的更低。
楊頂天深知自己的小命，就在小侯爺一念之間。不過他既然敢對舒嶽經下死手，心中早已想好了說詞。
但現在卻不是他開口的時候！
貿然插嘴就是對主人不敬，到時候怕就不是小懲大誡了。
“修行之人，只有內心堅定，方可超脫苦海達至彼岸，我楊頂天要脫離苦海，做那人上至人。那就好死不如賴活著，先過了小侯爺這一關再說！”
暗中再複誦了幾句《神願經》的經文，楊頂天感到內心深處瀰漫起一種異樣感覺，在他血液中流淌著。
心固如磐石，明心見本性。
“嵐先生說你已是武徒八品，可見你為當好本世子替身，頗為用心。不過今天早上，你卻是給本世子惹了麻煩！”小侯爺冷冷道：“身為本世子替身，你就該安守本分，一切為主人著想，也是天底下做下人的規矩。你今日鞭抽了舒嶽經，他日若舒遠嶸找上門來，到本世子的母親那告本世子一狀，豈不是壞了本世子大事！”又頓了一頓：“你這小子不知好歹，要今日不能給本世子一個滿意說辭，非將你抽筋剝皮，你可要辯解？”
舒世福的聲音冷冰，讓楊頂天冷透心扉，不過他並不畏懼，神色沉靜的回答道：“世子明鑑，舒嶽經無意得知小人是世子的替身，就來威逼小人將冉靜兒賞賜給他。而且還故意折辱小子，並把腳踏在小人的胸口。當然，小人對此並不在意，只是舒嶽經腳踏著小人，口中欺的卻是世子，嘲笑的也是世子……”
楊頂天一邊說一邊餘光瞧向小侯爺，看他臉色不善，心知成功了一半。
“哼，舒嶽經這個混蛋，腳踏你的時候，大概心中想的是腳踏本世子吧！”舒世福滿臉暴戾，冷冰冰道：“繼續說下去！”
“是！”楊頂天繼續道：“小人是世子的替身，明面上代表的正是世子您，舒嶽經對我不敬，就是冒犯世子。不立威何顯小侯爺虎威，同樣是會弱了武威侯的雄風。因此小人才自作主張替小候爺你教訓舒嶽經，是為了震懾他人，揚我武侯威德！”
“你這小子倒是善辨！”
小侯爺嘿嘿一笑，神色倒叫人看不出喜怒：“這麼說來，你不僅沒罪，反倒是有功了？”
“小人不敢，小人知罪！小人以後一定恪守本分，不再做那越俎代庖的事情，世子請饒了小人今日之過吧！”楊頂天本就是真小人，深知該低頭時就得低頭的道理，因此才很自然而然的“認錯求饒”。
“世子，這廝眾目睽睽之下懲罰了舒嶽經，怕是舒守備會替子出頭！”一旁眼目微閉的嵐先生突然開口說道。
口中如此說，心中卻想：“小侯爺性情桀驁，這小子倒是機靈，能言善辯，說的字字句句都挑起小侯爺心火，倒是有趣！”
楊頂天今晨“扯虎皮充大王”，惡懲舒嶽經的手段的確很令人吃驚。不過在嵐先生這等視武師之下皆為螻蟻強高手眼中，這種手段還只是不入流。因此他看楊頂天磕頭如同搗蒜求饒的表演，有如看一幕戲劇罷了。
“哼！舒遠嶸替子出頭？就他也敢。他家承蒙我父侯蔭佑才有瞭如今地位！就算借那舒遠嶸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對本世子不利。嘲笑本世子，要不是看在他是舒遠嶸獨生根苗的分上，本世子定然廢了他！”冷哼過後，小候爺才對仍然跪在地上的楊頂天說道：“你起來回話！”
“多謝世子，多謝世子！”楊頂天連聲道謝，站起身後臉色更加恭謹。他清楚世子既然以這種口氣跟他說話，今日之罪應該是免了。
“你做的很好，揚我侯府威德！看的出你是用心替本世子做事。我素來賞罰分明，你既有了功勞，我便賞你固元靈丹！”
小候爺說罷，張開右手掌，將一枚丹藥伸到楊頂天的面前，一陣陣奇異藥香魚龍漫衍。
“固元丹？”一旁的嵐先生聽得不由雙眼一亮。
固元丹，顧名思義固本培元，妙用無窮！武師之下的武者若是吞服固元丹，足以讓修煉速度提高數倍，嵐先生當年也幸運的吞服過“固元丹”，因此才知道其功效。
丹藥也分三五九品，同武器一樣，妙藥就是凡品，而靈丹可是等同於寶器，極為稀少，價值連城。固元丹據說採用了八百一十三種奇花異果、天材地寶，又經過四十七道程式才提煉而成。擁有“固本正元，提升功力”的強大功效，不過，固本陪源修為越高，藥效就會越差，如同嵐先生這等武師八品的強者，除非百枚固元丹才夠他衝擊“大武師”臻境。因此“固元丹”基本是讓武師以下武者服用的。
儘管如此，這“固元丹”也算得上是靈丹妙藥！尤其是對於像楊頂天這樣連武士境界都沒有達到的普通武者。
當下，楊頂天激動的神念都顫抖了。
伸出顫抖的雙手接過靈丹，只見這丹藥呈暗褐色，大小宛若珠盤，剛剛觸及固元丹，楊頂天腦子就是一清，奇異藥香陣陣撲鼻。
“咯咯咯…咯咯咯……”
突兀之間，彌散的藥香凝形成影，竟然是拳頭般大小的“小娃娃”，穿著紅肚兜，梳著羊角辮子，神態可掬，正對著楊頂天咯咯發笑。
“哎呀！”楊頂天被眼前一切，驚嚇了一跳。
“哈哈哈，你少見多怪無可厚非！”小侯爺朗聲笑道：“器有器靈，丹，自然也會有丹靈。這‘固元丹’雖然只是武師之下的人服用的，但也算是上品靈藥，因此也有丹靈。你看到的只是‘固元丹’的丹靈幻化的影像而已！”
“普通丹靈只能幻化影像，傳說說絕品靈丹的丹靈可以成精成形，甚至能生出靈智來。只是這種絕品靈丹非凡俗所有，怕就是連父侯都不曾見過！跟你說了只不過讓你長長見識，免得日後又少見多怪，露了馬腳！”
見楊頂天不斷點頭，小侯爺不耐煩的擺手：“你可以下去了！”
“多謝世子恩賞！”
楊頂天神情恭謹的退了出去，剛出門外，一陣秋風寒意就讓他打了個寒顫，這才發現渾身上下剛剛早已被汗水浸溼了。
“正想要睡覺，就有人送來了枕頭！”楊頂天難掩亢奮，有了這價值連城的靈丹，固本培元，就可以練出雷鳴豹音，甚至衝擊武士境界。
上一刻還生死無常，這一刻卻柳暗花明。
這是魏老頭常掛嘴邊的：“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