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三章 有我當年五成功力

獒唐·蒼山月·4,981·2026/3/24

第二五三章 有我當年五成功力  接下來,吳寧的日子就很悠閒了。 邀月樓的文會定在三月十五,離當下還有幾天時日。 其實,本來是可以提前的,可是邀月樓掌櫃一聽長路鏢主要宴請百官,新科狀元又要廣邀文士,覺得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風流盛典,所以力薦吳寧,把日子定在了十五那天。 邀月樓嘛,十五正逢月圓,掌櫃的也想應下景,讓邀月樓出一出風頭。 對此,吳寧自無不可。 早一晚一天的也沒什麼分別,只當是成人之美。 ...... 所以,各家各王都知道了穆子究要把大夥聚在一塊兒,為的就是山東商路的問題。也就省了麻煩,天天派人往懷仁坊的李宅去跑了。 這幾天,除了太平、李裹兒倒是沒什麼人登吳寧的門。 “狄相病了。” 朝中無事,太平在府裡待著也是悶得慌,所以幾乎天天到吳寧這裡來報道。 好吧,其實公主殿下是關心吳老九到底上哪兒給他弄錢去。 當然不能總追著問,三五不時也會聊些京中軼聞。 而這兩天傳的最火的,當然就是狄仁傑又病倒這一樁了。 “你不過府探望?” 吳寧正在伏案疾書,對於太平的問話略有思索,答:“等兩天吧,等文會一過,也就暫無事務了。” “到時,我帶著郎中過府探望。” “哦。”太平百無聊賴的應著。 也是,狄胖子的病是固疾,說輕不輕,說重不重,等兩天也就等兩天了。 附和道:“也好,想來就是這次北征舟車勞頓,狄相又是強撐了一冬,現在回了京,精氣神一鬆,也就病倒了。” “嗯。”吳寧嘴上應著,手上卻是不停,低頭幹著自己的事情。 “哎呀!”太平很不滿意,“你怎麼一點精神都沒有呢!?” “我的殿下啊!”吳寧一陣無語,“沒看我忙著呢嗎?” “忙什麼?” “正事!” “什麼正事?” “......” 吳寧敗下陣來。把筆桿兒摔在一邊,“很重要很重要的正事!” “是嗎?”太平皺起眉頭,“寫什麼呢?讓本宮看看。” 說著,便把案上的紙奪了過來,搭眼一看,“這什麼啊?” 好吧,太平公主根本看不懂。 紙上,大圈套著小圈兒,小圈裡又密密麻麻都是蠅頭小字。各個圈兒之間又用線交錯相連,跟天書似的,太平看著頭都大了。 “這是什麼啊?” “沒什麼。”吳寧凝重地把紙奪回來,眉頭緊鎖地看著那張紙,似乎在強記著紙上的文字圖表。 “這叫邏輯分析。” “分析?分析什麼?” “分析下一面與你母皇的談話。” “啊?”太平不解,“母皇又找你談話了?” “還沒有。不過,很快就會來找了。” “哦....”太平應著,屏住呼吸湊到吳寧身邊,又看了看那張紙,“很重要吧?” “很重要,所以能不能讓我清淨會兒?” “......” 咱們公主殿下被嫌棄了.... 無趣的坐了回去,偏頭不看吳寧,假裝生氣。 結果.... 吳老九還真就沒搭理她,顯然那張紙的魅力,比他公主殿下還大。 過了半天,公主殿下憋不住了.... “什麼重要的事啊?” “說說,本宮也許能幫你。” 吳寧頭也不抬,“你幫不了我....” “哦.....那到底是什麼事嘛。” 譁!!! 吳寧氣急敗壞的把手一垂,“親姐!!能不能...” “好!”太平舉手投降... 俏皮的把嘴一閉:“閉嘴...” “......” “唉....”吳寧一嘆,徹底敗給了太平。 端起紙來,“女皇下一次找我,應該是談世家安置的問題,還有問計那四千萬畝耕地的去留。” “嗯....”太平三分乖巧,七分得勝的神情使勁兒點頭,“然後呢?這些你不是早就有了打算嗎?” “怎麼還這麼隆重?” 她可是從來沒見過吳寧對一件事重視到這個程度。 “確實早有打算。” “不過....” 吳寧的眉頭徹底擰在了一處,“怎麼利用這次機會,向女皇灌輸一個方向才是最難的。” “什麼方向?” “足以改變中原命運的治國方向!” 注意!吳寧這裡說的是中原而不是大周。 因為他要灌輸給武則天的這個大方向,改變的不僅僅是武週一朝的戰略方向。 “哦。”太平頓時肅然起敬,感覺很厲害的樣子。 “那就說唄,你那麼能說,母皇一定聽你的。” “不一定...”吳寧搖頭,眉頭依舊不見舒展。 “很難嗎?” “非常難!” 所謂審時度勢,因勢而為。 吳寧以往與武則天的交鋒,之所以能信手拈來,很大一部份功勞,都要歸功於,吳寧會借勢和用勢! 他知道武則天想要什麼,也知道怎麼利用當下的局勢逼著老太太按照他的步調去走。 打個比方: 吳寧剛進京,武則天如日中天什麼都不缺,什麼都不怕,唯一的心結,就是世家。 所以吳寧根本什麼都不用多說,只要把話遞給武則天就行了,老太太自然會抓住這個機會。 再比如,放世家一馬。 大勢就是武則天要消除世家之害,卻不一定非要殺人滅口。 所以,吳寧只要給了武則天不殺的理由,老太太也自然就坡下驢,饒了世家的命。 ... 但是這次.... 吳寧之所以這麼重視,是因為... 根本沒有“勢”可借!! 他如果想把這張紙上的圖字,變為現實,只能靠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純靠語言,改變武則天的固有想法。 “......” 聽了吳寧的解釋,太平再不敢鼓譟。 柔聲道:“這個治國方向.....也是你算計之中的一步?” “....”吳寧略微一頓,“不是....” “起碼關係不大...” 太平聞罷一陣感動,和他的復仇沒有關係... 可是,在太平的印象中,吳寧為了自己的事情,好像也沒這麼認真過。 “那你還....” 吳寧再次放下紙張,看向屋外.... “我....我只是覺得,現在時機剛好。” “如果錯過了...愧對子孫後代!” 確實是時機剛好。 現在突厥新敗,北方草原正處薄弱。而九姓世家的十數萬族眾又不得安置,是再好不過的時機了。 雖然與他的大計劃關係不大,可是....錯過了這個時機,也許華夏要等上近千年才能迎來下一次機會。 這樣就太可惜了。 所以.... 吳寧像試一試! 試著說服武則天,也許....可以徹底改變中華民族的命運! 正想著.... 吳老八衝進門來,“九郎!” “宅外有個漂亮女人要見你。” “見不見?” “女人?” “漂亮女人?” 吳寧還沒怎麼著太平一下躥起來了?“哪來的女人?誰啊?” 吳立咧嘴一想.... “好像....叫什麼來著?” “啊對!!叫什麼上官婉兒,是什麼...女官?” “......” 吳寧和太平聽完,齊齊的送了吳老八兩對大白眼球子! 上官小婉你都不認識,能不能再土鱉點? 太平隨之對吳寧問道:“她來幹什麼?” 吳寧也想不通啊.... 他和上官小婉好像就沒正面說過話,更談不上什麼交集。 還不如吳啟呢,那貨還因為婉兒送他出宮,兩人一起散了個步呢。 “不知道....請進來再說吧。” “那我去把人帶進來了哈.... .... 不多時,吳黎引著一位男裝女子,款款而來。 果然是上官小婉不假。 迎到廳門,吳寧不知深淺,禮數更是不能缺,拱手道:“上官才人大駕光臨,子究,有禮了。” 婉兒回禮,一見太平公主站在穆子究身邊。 “婉兒見過殿下。” “不必客氣....”太平昂著頭,又恢復了公主威儀,淡然回禮。 好吧....落在婉兒眼裡,咱們公主殿下,怎麼看怎麼像.... 女主人在對抗小三兒。 暗笑,太平這個老女人,終於動了春心了? 也不廢話,省著太平誤會更深,“婉兒此來,專為陛下傳話。” “有請子究先生,入宮一敘!” “嗯??” 吳寧和太平下意識對視一眼.... 皆有幾份疑惑。 武則天召見,這個好理解,吳寧是早就預料好的。 可是.... 武則天召見,專門派上官小婉來傳話,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上官婉兒,雖然是宮中的嬪妃品級,以才人之名侍奉武則天。 可是,誰不知道她是大周女相? 你見過哪個皇武召見臣子,派宰相去跑腿兒的? “走吧?” 上官婉兒卻是不給吳寧思索的時間,“陛下正在宮中等候...武川候這就隨臣妾入宮?” 好好的話語,讓上官小婉說出了一絲曖昧之氣.... 卻是有意逗弄太平。 結果.... 太平真上套了。 暗罵:“個老女人,還想勾引我弟弟?” “好啊....走!” 太平也不示弱,“正好本宮已經兩日沒入宮請安了,本宮就隨子究一同走一趟可好?” 子究... 把“先生”省了,聽的小婉也是無語,騷浪還得是李家的女人騷浪哈... 而吳老九.... 一陣惡寒!! 心中哀嚎,“你們兩個老女人,能不能別拿我尋開心?” .... 鬥歸鬥,入宮卻是耽誤不得。 三人不分先後,出得李宅,直奔皇宮。 可是.... 還沒出門,就出了狀況.... 上官婉兒走在前面,剛到宅門前,就見黑影一閃.... “殿下...兄長...出門啊?” 吳啟風風火火的衝進門來,手裡還端著一碗冰梨膏。 正和上官婉兒撞了個滿懷.... “呀!” 上官小婉一聲尖叫,冰梨膏正正好好,潑在胸前... “你.....” 話還沒說出來,結果吳老十倒打一耙,搶先一步:“你這婢子....走路怎麼不帶手眼的?” “撞壞沒有?來,給哥哥看看?” 說著話探手掏出巾帕,欲幫這婢子擦拭。 “.....” “.....” 婢子.... 哥哥.... 太平和吳寧徹底無語,吳啟簡直就是個活寶!! 把上官婉兒當成是太平的婢女了。 至於婉兒,一臉鐵青的看看胸前的一塌糊塗,又抬頭恨恨的瞪著吳啟! 恨不得撕了他的嘴! “子期先生,這手眼帶的,還真是齊全呢!!” “呃....” 吳啟這才抬頭看清,眼前的原來是上官婉兒!! 老十登時錯愕,身子一僵。 拿著絹帕的右手.... 正好停頓在,上官婉兒,胸前的某個位置.... 軟軟的呢..... 啊不對.... “上官才人!?” 吳老十瞬間錯愕,瞬間回魂。 腦回路飛速運轉! (時間定格!) 首先,這是上官婉兒!我是不是叫她婢子了?我是不是責備她不帶手眼了? 其次,這個手感...不對....這個手的位置十分尷尬.... 然後,她還沒發現手的位置不對.... 最後!! 老十回憶起... 我房中好像還有一套剛從益州稍過來的,廣袖流仙裙,乃是今年還沒上市的新款.... 原本是打算送給吳巧兒的... 嗯!!便宜你了吧。 “上官仙子?” (時間繼續,才人變仙子了) 吳老十嗷嘮一聲,面有驚恐! “哎呀呀呀!!今日怕不是百年大吉的黃道好天?上官仙子怎麼駕臨寒舍了呢?” 說著話,吳老十很自然的一直腰,那隻鹹豬右手依依不捨的離開了上官婉兒的胸前.... 而小婉果然沒有注意到,甚至因為一句“仙子”叫的極是誠懇舒坦,上官小婉都暫時性的忽略了胸前溼的那一大片! 略有嬌羞.... “瞎說什麼...什麼仙子...” “子究先生也是有官職在身的人,莫要失了身份。” “怎麼叫失了身份呢?”吳啟厲聲反駁,好像上官婉兒不讓他叫仙子,那就是天大的罪過一般。 “仙子這般新清脫俗之人,又才華橫溢不輸男兒,不是仙子是什麼?” “小生,前次與仙子一見,就認定了呢?” “這天下間,上官仙子若不稱仙子。” “那九霄仙宮何稱美?雲頂樓臺亦無光了呢。” 嗯! 好詩!吳啟暗讚一句,我真特麼是天才!! 眼見婉兒的注意力又從仙子轉到兩句詩上。吳啟心知,這事成了八分了!!! “罪過罪過罪過!!” “當真是罪過!!” 吳老十終於把目光放到了上官婉兒的胸前,“小生莽撞,卻是唐突了仙子。” 婉兒這時也是猛的一驚,感覺到胸前的溼膩,終於讓她回過神來,略有不滿的冷道:“子究先生,確實莽撞了些。” “對對對!!”吳啟點頭認錯,很是陳懇,猛的躬身一禮,“那仙子可否給小生一個補救之機?” 神神秘秘的往上官婉兒身前靠了靠,還故意壓低了聲音,好像生怕吳寧和太平聽了去。 “不瞞上官仙子...長路鏢局前些日子得有一寶,乃是蜀中神繡,潘婆婆耗時三年縫製的一件‘廣袖流仙裙’! “廣袖流仙?” 上官婉兒一怔,這個名頭...倒是有幾分仙氣的。 “對啊!” 吳啟一驚一乍,“簡直美綸美幻,人間難尋呢!” “小生當時一看,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仙子。” “心說此等仙裙,除了上官仙子,還有何人能配得上?” “所以就留下來了,準備有機會送與仙子。” “沒想到....還真是有緣,在些相遇。” “那仙子可否給小生一個機會,補償過失?” “這....”婉兒意動,“太過貴重,婉兒受之有愧。” “有什麼愧啊!?”吳啟不依,“仙子若是不穿,那才是對廣袖流仙的最大愧疚呢。” “再說....”吳啟搭眼又看了一眼上官婉兒的胸前,“已經這樣兒了,總要換件新的吧?” “那....”婉兒再難推脫,“那就有勞子期先生,婉兒在此,先行謝過。” “哎呀!!”吳啟傲嬌的一甩手,“客氣什麼?應該的。” “走!!小生帶仙子去看裙子。” 說著話,拉起上官小婉折回宅中。臨走之前,還跟吳寧眨了眨眼。 意為,怎麼樣?機智吧? “.......” “........” 太平和吳寧徹底無語。 咱們公主殿下更是看的傻眼.... 緩緩豎起拇指,“高....實在是高....連上官小婉他都能矇混過關?” “當真人才。” 就上官婉兒那個高冷的性子,誰要是潑她一身湯,那還有善了? 太平實在沒想到,吳啟這哄女孩的本事,這麼高。 “嗯....”吳寧則是欣慰的點了點頭。 說出一句,“不錯....” “有我當年五成功力。” 。 https: :.。

第二五三章 有我當年五成功力

 接下來,吳寧的日子就很悠閒了。

邀月樓的文會定在三月十五,離當下還有幾天時日。

其實,本來是可以提前的,可是邀月樓掌櫃一聽長路鏢主要宴請百官,新科狀元又要廣邀文士,覺得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風流盛典,所以力薦吳寧,把日子定在了十五那天。

邀月樓嘛,十五正逢月圓,掌櫃的也想應下景,讓邀月樓出一出風頭。

對此,吳寧自無不可。

早一晚一天的也沒什麼分別,只當是成人之美。

......

所以,各家各王都知道了穆子究要把大夥聚在一塊兒,為的就是山東商路的問題。也就省了麻煩,天天派人往懷仁坊的李宅去跑了。

這幾天,除了太平、李裹兒倒是沒什麼人登吳寧的門。

“狄相病了。”

朝中無事,太平在府裡待著也是悶得慌,所以幾乎天天到吳寧這裡來報道。

好吧,其實公主殿下是關心吳老九到底上哪兒給他弄錢去。

當然不能總追著問,三五不時也會聊些京中軼聞。

而這兩天傳的最火的,當然就是狄仁傑又病倒這一樁了。

“你不過府探望?”

吳寧正在伏案疾書,對於太平的問話略有思索,答:“等兩天吧,等文會一過,也就暫無事務了。”

“到時,我帶著郎中過府探望。”

“哦。”太平百無聊賴的應著。

也是,狄胖子的病是固疾,說輕不輕,說重不重,等兩天也就等兩天了。

附和道:“也好,想來就是這次北征舟車勞頓,狄相又是強撐了一冬,現在回了京,精氣神一鬆,也就病倒了。”

“嗯。”吳寧嘴上應著,手上卻是不停,低頭幹著自己的事情。

“哎呀!”太平很不滿意,“你怎麼一點精神都沒有呢!?”

“我的殿下啊!”吳寧一陣無語,“沒看我忙著呢嗎?”

“忙什麼?”

“正事!”

“什麼正事?”

“......”

吳寧敗下陣來。把筆桿兒摔在一邊,“很重要很重要的正事!”

“是嗎?”太平皺起眉頭,“寫什麼呢?讓本宮看看。”

說著,便把案上的紙奪了過來,搭眼一看,“這什麼啊?”

好吧,太平公主根本看不懂。

紙上,大圈套著小圈兒,小圈裡又密密麻麻都是蠅頭小字。各個圈兒之間又用線交錯相連,跟天書似的,太平看著頭都大了。

“這是什麼啊?”

“沒什麼。”吳寧凝重地把紙奪回來,眉頭緊鎖地看著那張紙,似乎在強記著紙上的文字圖表。

“這叫邏輯分析。”

“分析?分析什麼?”

“分析下一面與你母皇的談話。”

“啊?”太平不解,“母皇又找你談話了?”

“還沒有。不過,很快就會來找了。”

“哦....”太平應著,屏住呼吸湊到吳寧身邊,又看了看那張紙,“很重要吧?”

“很重要,所以能不能讓我清淨會兒?”

“......”

咱們公主殿下被嫌棄了....

無趣的坐了回去,偏頭不看吳寧,假裝生氣。

結果....

吳老九還真就沒搭理她,顯然那張紙的魅力,比他公主殿下還大。

過了半天,公主殿下憋不住了....

“什麼重要的事啊?”

“說說,本宮也許能幫你。”

吳寧頭也不抬,“你幫不了我....”

“哦.....那到底是什麼事嘛。”

譁!!!

吳寧氣急敗壞的把手一垂,“親姐!!能不能...”

“好!”太平舉手投降...

俏皮的把嘴一閉:“閉嘴...”

“......”

“唉....”吳寧一嘆,徹底敗給了太平。

端起紙來,“女皇下一次找我,應該是談世家安置的問題,還有問計那四千萬畝耕地的去留。”

“嗯....”太平三分乖巧,七分得勝的神情使勁兒點頭,“然後呢?這些你不是早就有了打算嗎?”

“怎麼還這麼隆重?”

她可是從來沒見過吳寧對一件事重視到這個程度。

“確實早有打算。”

“不過....”

吳寧的眉頭徹底擰在了一處,“怎麼利用這次機會,向女皇灌輸一個方向才是最難的。”

“什麼方向?”

“足以改變中原命運的治國方向!”

注意!吳寧這裡說的是中原而不是大周。

因為他要灌輸給武則天的這個大方向,改變的不僅僅是武週一朝的戰略方向。

“哦。”太平頓時肅然起敬,感覺很厲害的樣子。

“那就說唄,你那麼能說,母皇一定聽你的。”

“不一定...”吳寧搖頭,眉頭依舊不見舒展。

“很難嗎?”

“非常難!”

所謂審時度勢,因勢而為。

吳寧以往與武則天的交鋒,之所以能信手拈來,很大一部份功勞,都要歸功於,吳寧會借勢和用勢!

他知道武則天想要什麼,也知道怎麼利用當下的局勢逼著老太太按照他的步調去走。

打個比方:

吳寧剛進京,武則天如日中天什麼都不缺,什麼都不怕,唯一的心結,就是世家。

所以吳寧根本什麼都不用多說,只要把話遞給武則天就行了,老太太自然會抓住這個機會。

再比如,放世家一馬。

大勢就是武則天要消除世家之害,卻不一定非要殺人滅口。

所以,吳寧只要給了武則天不殺的理由,老太太也自然就坡下驢,饒了世家的命。

...

但是這次....

吳寧之所以這麼重視,是因為...

根本沒有“勢”可借!!

他如果想把這張紙上的圖字,變為現實,只能靠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純靠語言,改變武則天的固有想法。

“......”

聽了吳寧的解釋,太平再不敢鼓譟。

柔聲道:“這個治國方向.....也是你算計之中的一步?”

“....”吳寧略微一頓,“不是....”

“起碼關係不大...”

太平聞罷一陣感動,和他的復仇沒有關係...

可是,在太平的印象中,吳寧為了自己的事情,好像也沒這麼認真過。

“那你還....”

吳寧再次放下紙張,看向屋外....

“我....我只是覺得,現在時機剛好。”

“如果錯過了...愧對子孫後代!”

確實是時機剛好。

現在突厥新敗,北方草原正處薄弱。而九姓世家的十數萬族眾又不得安置,是再好不過的時機了。

雖然與他的大計劃關係不大,可是....錯過了這個時機,也許華夏要等上近千年才能迎來下一次機會。

這樣就太可惜了。

所以....

吳寧像試一試!

試著說服武則天,也許....可以徹底改變中華民族的命運!

正想著....

吳老八衝進門來,“九郎!”

“宅外有個漂亮女人要見你。”

“見不見?”

“女人?”

“漂亮女人?”

吳寧還沒怎麼著太平一下躥起來了?“哪來的女人?誰啊?”

吳立咧嘴一想....

“好像....叫什麼來著?”

“啊對!!叫什麼上官婉兒,是什麼...女官?”

“......”

吳寧和太平聽完,齊齊的送了吳老八兩對大白眼球子!

上官小婉你都不認識,能不能再土鱉點?

太平隨之對吳寧問道:“她來幹什麼?”

吳寧也想不通啊....

他和上官小婉好像就沒正面說過話,更談不上什麼交集。

還不如吳啟呢,那貨還因為婉兒送他出宮,兩人一起散了個步呢。

“不知道....請進來再說吧。”

“那我去把人帶進來了哈....

....

不多時,吳黎引著一位男裝女子,款款而來。

果然是上官小婉不假。

迎到廳門,吳寧不知深淺,禮數更是不能缺,拱手道:“上官才人大駕光臨,子究,有禮了。”

婉兒回禮,一見太平公主站在穆子究身邊。

“婉兒見過殿下。”

“不必客氣....”太平昂著頭,又恢復了公主威儀,淡然回禮。

好吧....落在婉兒眼裡,咱們公主殿下,怎麼看怎麼像....

女主人在對抗小三兒。

暗笑,太平這個老女人,終於動了春心了?

也不廢話,省著太平誤會更深,“婉兒此來,專為陛下傳話。”

“有請子究先生,入宮一敘!”

“嗯??”

吳寧和太平下意識對視一眼....

皆有幾份疑惑。

武則天召見,這個好理解,吳寧是早就預料好的。

可是....

武則天召見,專門派上官小婉來傳話,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上官婉兒,雖然是宮中的嬪妃品級,以才人之名侍奉武則天。

可是,誰不知道她是大周女相?

你見過哪個皇武召見臣子,派宰相去跑腿兒的?

“走吧?”

上官婉兒卻是不給吳寧思索的時間,“陛下正在宮中等候...武川候這就隨臣妾入宮?”

好好的話語,讓上官小婉說出了一絲曖昧之氣....

卻是有意逗弄太平。

結果....

太平真上套了。

暗罵:“個老女人,還想勾引我弟弟?”

“好啊....走!”

太平也不示弱,“正好本宮已經兩日沒入宮請安了,本宮就隨子究一同走一趟可好?”

子究...

把“先生”省了,聽的小婉也是無語,騷浪還得是李家的女人騷浪哈...

而吳老九....

一陣惡寒!!

心中哀嚎,“你們兩個老女人,能不能別拿我尋開心?”

....

鬥歸鬥,入宮卻是耽誤不得。

三人不分先後,出得李宅,直奔皇宮。

可是....

還沒出門,就出了狀況....

上官婉兒走在前面,剛到宅門前,就見黑影一閃....

“殿下...兄長...出門啊?”

吳啟風風火火的衝進門來,手裡還端著一碗冰梨膏。

正和上官婉兒撞了個滿懷....

“呀!”

上官小婉一聲尖叫,冰梨膏正正好好,潑在胸前...

“你.....”

話還沒說出來,結果吳老十倒打一耙,搶先一步:“你這婢子....走路怎麼不帶手眼的?”

“撞壞沒有?來,給哥哥看看?”

說著話探手掏出巾帕,欲幫這婢子擦拭。

“.....”

“.....”

婢子....

哥哥....

太平和吳寧徹底無語,吳啟簡直就是個活寶!!

把上官婉兒當成是太平的婢女了。

至於婉兒,一臉鐵青的看看胸前的一塌糊塗,又抬頭恨恨的瞪著吳啟!

恨不得撕了他的嘴!

“子期先生,這手眼帶的,還真是齊全呢!!”

“呃....”

吳啟這才抬頭看清,眼前的原來是上官婉兒!!

老十登時錯愕,身子一僵。

拿著絹帕的右手....

正好停頓在,上官婉兒,胸前的某個位置....

軟軟的呢.....

啊不對....

“上官才人!?”

吳老十瞬間錯愕,瞬間回魂。

腦回路飛速運轉!

(時間定格!)

首先,這是上官婉兒!我是不是叫她婢子了?我是不是責備她不帶手眼了?

其次,這個手感...不對....這個手的位置十分尷尬....

然後,她還沒發現手的位置不對....

最後!!

老十回憶起...

我房中好像還有一套剛從益州稍過來的,廣袖流仙裙,乃是今年還沒上市的新款....

原本是打算送給吳巧兒的...

嗯!!便宜你了吧。

“上官仙子?”

(時間繼續,才人變仙子了)

吳老十嗷嘮一聲,面有驚恐!

“哎呀呀呀!!今日怕不是百年大吉的黃道好天?上官仙子怎麼駕臨寒舍了呢?”

說著話,吳老十很自然的一直腰,那隻鹹豬右手依依不捨的離開了上官婉兒的胸前....

而小婉果然沒有注意到,甚至因為一句“仙子”叫的極是誠懇舒坦,上官小婉都暫時性的忽略了胸前溼的那一大片!

略有嬌羞....

“瞎說什麼...什麼仙子...”

“子究先生也是有官職在身的人,莫要失了身份。”

“怎麼叫失了身份呢?”吳啟厲聲反駁,好像上官婉兒不讓他叫仙子,那就是天大的罪過一般。

“仙子這般新清脫俗之人,又才華橫溢不輸男兒,不是仙子是什麼?”

“小生,前次與仙子一見,就認定了呢?”

“這天下間,上官仙子若不稱仙子。”

“那九霄仙宮何稱美?雲頂樓臺亦無光了呢。”

嗯!

好詩!吳啟暗讚一句,我真特麼是天才!!

眼見婉兒的注意力又從仙子轉到兩句詩上。吳啟心知,這事成了八分了!!!

“罪過罪過罪過!!”

“當真是罪過!!”

吳老十終於把目光放到了上官婉兒的胸前,“小生莽撞,卻是唐突了仙子。”

婉兒這時也是猛的一驚,感覺到胸前的溼膩,終於讓她回過神來,略有不滿的冷道:“子究先生,確實莽撞了些。”

“對對對!!”吳啟點頭認錯,很是陳懇,猛的躬身一禮,“那仙子可否給小生一個補救之機?”

神神秘秘的往上官婉兒身前靠了靠,還故意壓低了聲音,好像生怕吳寧和太平聽了去。

“不瞞上官仙子...長路鏢局前些日子得有一寶,乃是蜀中神繡,潘婆婆耗時三年縫製的一件‘廣袖流仙裙’!

“廣袖流仙?”

上官婉兒一怔,這個名頭...倒是有幾分仙氣的。

“對啊!”

吳啟一驚一乍,“簡直美綸美幻,人間難尋呢!”

“小生當時一看,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仙子。”

“心說此等仙裙,除了上官仙子,還有何人能配得上?”

“所以就留下來了,準備有機會送與仙子。”

“沒想到....還真是有緣,在些相遇。”

“那仙子可否給小生一個機會,補償過失?”

“這....”婉兒意動,“太過貴重,婉兒受之有愧。”

“有什麼愧啊!?”吳啟不依,“仙子若是不穿,那才是對廣袖流仙的最大愧疚呢。”

“再說....”吳啟搭眼又看了一眼上官婉兒的胸前,“已經這樣兒了,總要換件新的吧?”

“那....”婉兒再難推脫,“那就有勞子期先生,婉兒在此,先行謝過。”

“哎呀!!”吳啟傲嬌的一甩手,“客氣什麼?應該的。”

“走!!小生帶仙子去看裙子。”

說著話,拉起上官小婉折回宅中。臨走之前,還跟吳寧眨了眨眼。

意為,怎麼樣?機智吧?

“.......”

“........”

太平和吳寧徹底無語。

咱們公主殿下更是看的傻眼....

緩緩豎起拇指,“高....實在是高....連上官小婉他都能矇混過關?”

“當真人才。”

就上官婉兒那個高冷的性子,誰要是潑她一身湯,那還有善了?

太平實在沒想到,吳啟這哄女孩的本事,這麼高。

“嗯....”吳寧則是欣慰的點了點頭。

說出一句,“不錯....”

“有我當年五成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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