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四章 套話

獒唐·蒼山月·2,759·2026/3/24

第二八四章 套話  另一邊,吳寧從武則天那裡出來。 此時,日近黃昏,仲夏的夕陽一片赤紅,把巍巍皇城映出長長的影子。 他那一身白衣亦被之所染,泛著淡淡的光輝。 靜靜地走在皇城廊道之中,吳寧突然有一種很孤獨的感覺。 殘陽、斜影,期間點綴著一個孤獨的行者...... 望不穿去路,也無法回頭。 李諶的死,代表著吳家的復仇拉開了序幕,亦再也無法回頭。 而接下來就是金吾衛、武承嗣、武三思,等等等等。 與當年下山坳之劫有關係的所有人,都要付出代價。 正如眼前的路,筆直,看不到盡頭。 且身處這樣的巍峨景緻之中,吳寧覺得自己是那麼渺小。 ...... 眼見就要出皇城了,卻在城門之下,遇到一個人—— 武三思。 連吳寧都有些意外,因為,武三思顯然是在這裡特意等著他的。 “子究先生面聖方歸?”武三思主動迎上前來,打著招呼。 先向吳寧身後看了看,“哎呀呀,看這架勢,陛下並無責備之意啊!” 又向吳寧一拱手,“子究先生果然神通廣大,深得陛下寵溺啊!此事若換了別人,可不會有先生這般幸運呢。” 吳寧:“......” 本就心緒複雜,吳寧真的沒心思和武三思扯這些無用廢話。 淡然一笑,“梁王殿下在此,這是有何要事?” 言下之意,有屁放,沒屁滾! “哈哈哈!” 武三思大笑,與吳寧攜手向皇城之外走去。 “哪有什麼要事,就是正好遇見了,與先生閒敘幾句,先生不會介意吧?” 只見吳寧微微頷首,算是應下。 想聊?那就聊唄。 武三思好像真的就是閒聊,“與子究先生相交甚久,尚不知先生祖籍何處?” 吳寧淡然道:“子究原籍襄州。” “襄州?” 武三思一挑眉:“那離房州不遠啊!難怪本王聽先生的口音頗有幾分相像,原本還當先生是房州人士呢。” “是嗎?”吳寧笑了。 “小時候倒是去過幾次,當地口音卻與襄州近似。” “哦?”武三思更來的精神,“先生還去過房州?” “甚巧啊,本王也曾到過房州。且在那裡駐足半年,也算了解。” 看著吳寧,“那,先生可知房州城外五里,有一山村,叫下山坳的?” “......” 話到了這一步,已經不是閒聊了。 吳寧驀的站定,直視武三思,“梁王殿下,到底想說什麼?” “這.....” 好吧,武三思其實也有點意外。 他沒想到,穆子究這麼沉不住氣。 其實他的來意很簡單,就是來拆穿穆子究的真實身份的。 見吳寧已然失態,武三思暗自得意,如此也好,省得麻煩。 颯然一笑,“先生莫急。” “既然先生問起,那小王也就不賣關子了。是這麼回事兒。” 武三思在心中整理了一下語言。 “不久之前,有人曾向我梁王府告密,言,長路鏢主穆子究,就是當年下山坳殘案倖存的吳寧。” “當然了。”武三思故意掩飾著尷尬,“小王是肯定不信的。” “可是,事關重大,小王思索良久,也不知道應不應該上報陛下。” “這個這個......” “子究先生別誤會!” “小王雖得告密,可是說心裡話......” 武三思又作出為難之狀,“說心裡話,無論是子究先生,還是當年的那個吳寧,小王都是心生佩服,又十分同情的。” “朝堂爭鬥,無辜慘死,這等慘劇,本就令人唏噓。” “若真如告密所言,想來又是一場血雨腥風,小王怎麼忍心再釀禍端?” “所以想來想去,還是與先生先通個氣,也好......” 下面的話,武三思沒說。 也不用說了,這麼明顯的事兒,你吳寧怎麼辦吧! 說實話,之前武三思還有點畫魂兒,穆子究到底是不是吳寧,他還不是百分百確定。 可是今天,李諶的事一出,武三思很篤定,穆子究當是吳寧無疑了。 所以,他來了。 不是來告發吳寧,相反,武三思不但不告發,言語之中,還有幾分討好的意味。 至於目的,自不用多說。 以穆子究手中的力量,在老太太身邊的地位,這就值得武三思去拉攏。 現在,他等於是把皮球踢到了吳寧腳下,怎麼說?怎麼做?全在吳寧一念之間。 武三思已經知道我是吳寧了? 短暫的錯愕之後,吳寧瞬間冷靜下來。 首先,從武三思這段話裡,傳達出多個信息: 其一,他已經知道他是吳寧。 其二,他並不想毀了吳寧,而是想利用吳寧。 其三,告密!!! 九年前,那個害死吳家數百口的告密之人,又出現了。 那麼問題來了,面對武三思近乎威脅一般的逼問,吳寧當如何作答呢? “呵呵。”吳寧笑了。 “殿下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吳寧?” “正是!”武三思逼視而望,寸步不讓。 只見吳老九戲謔地一挑眉,“那殿下還是去問陛下吧?子究的話,自然沒有陛下的可信,不是?” “嘎?” 武三思登時懵了。 問陛下?問老太太? 開什麼玩笑? “你......你這是何意?” “什麼意思?” 吳寧邁步向前,頗為輕鬆,調侃地回了武三思一句,“梁王殿下這個消息可是不靈通啊!” “這個問題,早在半年之前,子究剛剛隨大軍迴轉京師的時候,陛下就親自問過了。” “什麼?”這個回答可是把武三思意外的不輕。 “陛下問過了?” “可是....” “沒什麼可是不可是的。”吳寧大笑,“陛下的手眼和判斷,殿下應當不會懷疑吧!” 看了看天色,“離閉宮尚有一些時間,殿下何不這就去問陛下,看看陛下是怎麼說的?” “這......” 武三思面色一苦,如果穆子究不是吳寧,我特麼去問武則天,那不是找抽嗎? “先,先生真不是那吳老九?” 吳寧不正面回答,依舊淡然發笑,“是不是,陛下那裡就有答案。” “子究今日就算回答了殿下,殿下就會全信嗎?” “不會吧?所以,子究還是建議梁王拿著那告密的證據去見陛下。” “說不定......” “說不定什麼?” “說不定還能揪出些心懷不軌,別有用心之輩!” “什麼?別有用心?”武三思大為震驚。 “先生是說......” 只見吳老九一攤手,“這還有什麼好說的嗎?” “梁王、豫王、魏王、楚王!” “幾位現在是什麼關係?又在爭什麼?不用子究明言吧?” “這個時候混淆視聽,放出一些謬論,尤其又是牽扯子究的。” “一但殿下信之,把這密報上交陛下,弄的人盡皆知......那子究就是吳寧倒還好,大不了服法就戮。” “可是,殿下想沒想過,如果子究不是吳寧呢?” “這......”特麼武三思汗都下來了。 如果真是那樣,最後穆子究不是吳寧,平反昭雪,那...那穆子究還不恨死自己了? 自己和這一股朝堂洪流,怕是也從此無緣了。 “哎呀!!” 想到這裡,武三思懊惱地一拍腦門兒,“糊塗!!小王糊塗啊!險些中了賊人奸計!!” 苦著臉看向吳寧,“你看......你看這事鬧的!” “幸好小王未敢全信,先一步來找先生。不然,不然先生還不得蒙受不白之冤?” 吳寧大笑,假裝看不出武三思在邀功。 “其實也沒什麼冤不冤的,子究是不是吳寧,陛下早有定論。” “我倒覺得,殿下不妨把密報之事依舊報於陛下。一來,以解心中疑慮;二來,也好還子究一個清白。” “哎呀呀!”武三思神情更是懊惱,“哪用如此?好像小王信不過子究一般。” 轉而又恨恨出聲:“別讓小王查出是何人從中搗鬼,假借當年的告密之舉混淆視聽。” “......” 吳寧靜靜地聽著,眼神一眯。 一邊與武三思攜手出了皇城,一邊不著痕跡地問了一句: “說起來,這個告密的到底是什麼人?殿下府上可還記得樣貌?” ...... 。 https: :.。

第二八四章 套話

 另一邊,吳寧從武則天那裡出來。

此時,日近黃昏,仲夏的夕陽一片赤紅,把巍巍皇城映出長長的影子。

他那一身白衣亦被之所染,泛著淡淡的光輝。

靜靜地走在皇城廊道之中,吳寧突然有一種很孤獨的感覺。

殘陽、斜影,期間點綴著一個孤獨的行者......

望不穿去路,也無法回頭。

李諶的死,代表著吳家的復仇拉開了序幕,亦再也無法回頭。

而接下來就是金吾衛、武承嗣、武三思,等等等等。

與當年下山坳之劫有關係的所有人,都要付出代價。

正如眼前的路,筆直,看不到盡頭。

且身處這樣的巍峨景緻之中,吳寧覺得自己是那麼渺小。

......

眼見就要出皇城了,卻在城門之下,遇到一個人——

武三思。

連吳寧都有些意外,因為,武三思顯然是在這裡特意等著他的。

“子究先生面聖方歸?”武三思主動迎上前來,打著招呼。

先向吳寧身後看了看,“哎呀呀,看這架勢,陛下並無責備之意啊!”

又向吳寧一拱手,“子究先生果然神通廣大,深得陛下寵溺啊!此事若換了別人,可不會有先生這般幸運呢。”

吳寧:“......”

本就心緒複雜,吳寧真的沒心思和武三思扯這些無用廢話。

淡然一笑,“梁王殿下在此,這是有何要事?”

言下之意,有屁放,沒屁滾!

“哈哈哈!”

武三思大笑,與吳寧攜手向皇城之外走去。

“哪有什麼要事,就是正好遇見了,與先生閒敘幾句,先生不會介意吧?”

只見吳寧微微頷首,算是應下。

想聊?那就聊唄。

武三思好像真的就是閒聊,“與子究先生相交甚久,尚不知先生祖籍何處?”

吳寧淡然道:“子究原籍襄州。”

“襄州?”

武三思一挑眉:“那離房州不遠啊!難怪本王聽先生的口音頗有幾分相像,原本還當先生是房州人士呢。”

“是嗎?”吳寧笑了。

“小時候倒是去過幾次,當地口音卻與襄州近似。”

“哦?”武三思更來的精神,“先生還去過房州?”

“甚巧啊,本王也曾到過房州。且在那裡駐足半年,也算了解。”

看著吳寧,“那,先生可知房州城外五里,有一山村,叫下山坳的?”

“......”

話到了這一步,已經不是閒聊了。

吳寧驀的站定,直視武三思,“梁王殿下,到底想說什麼?”

“這.....”

好吧,武三思其實也有點意外。

他沒想到,穆子究這麼沉不住氣。

其實他的來意很簡單,就是來拆穿穆子究的真實身份的。

見吳寧已然失態,武三思暗自得意,如此也好,省得麻煩。

颯然一笑,“先生莫急。”

“既然先生問起,那小王也就不賣關子了。是這麼回事兒。”

武三思在心中整理了一下語言。

“不久之前,有人曾向我梁王府告密,言,長路鏢主穆子究,就是當年下山坳殘案倖存的吳寧。”

“當然了。”武三思故意掩飾著尷尬,“小王是肯定不信的。”

“可是,事關重大,小王思索良久,也不知道應不應該上報陛下。”

“這個這個......”

“子究先生別誤會!”

“小王雖得告密,可是說心裡話......”

武三思又作出為難之狀,“說心裡話,無論是子究先生,還是當年的那個吳寧,小王都是心生佩服,又十分同情的。”

“朝堂爭鬥,無辜慘死,這等慘劇,本就令人唏噓。”

“若真如告密所言,想來又是一場血雨腥風,小王怎麼忍心再釀禍端?”

“所以想來想去,還是與先生先通個氣,也好......”

下面的話,武三思沒說。

也不用說了,這麼明顯的事兒,你吳寧怎麼辦吧!

說實話,之前武三思還有點畫魂兒,穆子究到底是不是吳寧,他還不是百分百確定。

可是今天,李諶的事一出,武三思很篤定,穆子究當是吳寧無疑了。

所以,他來了。

不是來告發吳寧,相反,武三思不但不告發,言語之中,還有幾分討好的意味。

至於目的,自不用多說。

以穆子究手中的力量,在老太太身邊的地位,這就值得武三思去拉攏。

現在,他等於是把皮球踢到了吳寧腳下,怎麼說?怎麼做?全在吳寧一念之間。

武三思已經知道我是吳寧了?

短暫的錯愕之後,吳寧瞬間冷靜下來。

首先,從武三思這段話裡,傳達出多個信息:

其一,他已經知道他是吳寧。

其二,他並不想毀了吳寧,而是想利用吳寧。

其三,告密!!!

九年前,那個害死吳家數百口的告密之人,又出現了。

那麼問題來了,面對武三思近乎威脅一般的逼問,吳寧當如何作答呢?

“呵呵。”吳寧笑了。

“殿下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吳寧?”

“正是!”武三思逼視而望,寸步不讓。

只見吳老九戲謔地一挑眉,“那殿下還是去問陛下吧?子究的話,自然沒有陛下的可信,不是?”

“嘎?”

武三思登時懵了。

問陛下?問老太太?

開什麼玩笑?

“你......你這是何意?”

“什麼意思?”

吳寧邁步向前,頗為輕鬆,調侃地回了武三思一句,“梁王殿下這個消息可是不靈通啊!”

“這個問題,早在半年之前,子究剛剛隨大軍迴轉京師的時候,陛下就親自問過了。”

“什麼?”這個回答可是把武三思意外的不輕。

“陛下問過了?”

“可是....”

“沒什麼可是不可是的。”吳寧大笑,“陛下的手眼和判斷,殿下應當不會懷疑吧!”

看了看天色,“離閉宮尚有一些時間,殿下何不這就去問陛下,看看陛下是怎麼說的?”

“這......”

武三思面色一苦,如果穆子究不是吳寧,我特麼去問武則天,那不是找抽嗎?

“先,先生真不是那吳老九?”

吳寧不正面回答,依舊淡然發笑,“是不是,陛下那裡就有答案。”

“子究今日就算回答了殿下,殿下就會全信嗎?”

“不會吧?所以,子究還是建議梁王拿著那告密的證據去見陛下。”

“說不定......”

“說不定什麼?”

“說不定還能揪出些心懷不軌,別有用心之輩!”

“什麼?別有用心?”武三思大為震驚。

“先生是說......”

只見吳老九一攤手,“這還有什麼好說的嗎?”

“梁王、豫王、魏王、楚王!”

“幾位現在是什麼關係?又在爭什麼?不用子究明言吧?”

“這個時候混淆視聽,放出一些謬論,尤其又是牽扯子究的。”

“一但殿下信之,把這密報上交陛下,弄的人盡皆知......那子究就是吳寧倒還好,大不了服法就戮。”

“可是,殿下想沒想過,如果子究不是吳寧呢?”

“這......”特麼武三思汗都下來了。

如果真是那樣,最後穆子究不是吳寧,平反昭雪,那...那穆子究還不恨死自己了?

自己和這一股朝堂洪流,怕是也從此無緣了。

“哎呀!!”

想到這裡,武三思懊惱地一拍腦門兒,“糊塗!!小王糊塗啊!險些中了賊人奸計!!”

苦著臉看向吳寧,“你看......你看這事鬧的!”

“幸好小王未敢全信,先一步來找先生。不然,不然先生還不得蒙受不白之冤?”

吳寧大笑,假裝看不出武三思在邀功。

“其實也沒什麼冤不冤的,子究是不是吳寧,陛下早有定論。”

“我倒覺得,殿下不妨把密報之事依舊報於陛下。一來,以解心中疑慮;二來,也好還子究一個清白。”

“哎呀呀!”武三思神情更是懊惱,“哪用如此?好像小王信不過子究一般。”

轉而又恨恨出聲:“別讓小王查出是何人從中搗鬼,假借當年的告密之舉混淆視聽。”

“......”

吳寧靜靜地聽著,眼神一眯。

一邊與武三思攜手出了皇城,一邊不著痕跡地問了一句:

“說起來,這個告密的到底是什麼人?殿下府上可還記得樣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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