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四九章 反常

獒唐·蒼山月·2,024·2026/3/24

第四四九章 反常 武三思只覺渾身發冷。 連,連武則天也 也與那吳寧一條心了嗎? 細想之下,武崇訓說的似乎不假。 他為什麼火急躥升成了長寧郡王? 為什麼抗旨出京,還能順順當當地回來? 為什麼忤逆了老太太的意思,現在卻能掌管戶部? 除了他就是吳寧,且老太太也知道他就是吳寧這一個解釋,還有什麼可能? “可是”武三思又開始糾結,“可是,不對啊?” “既然姑母對吳寧寵信有加,為什麼為什麼晉升李賢為晉王呢?” 武崇謙在一旁道:“那就是老太太想傳位李賢唄!想借助吳寧之才輔之?” “” 只見武崇訓緩緩搖頭,“絕沒那麼簡單。” 武三思反問,“何意?” 萌公子道:“父王,還看不清楚嗎?” “向來君王立儲,都是文升武降,諸王避讓。哪一個不是把掌兵大將藉故派遣出京?哪一個不推舉肱骨重臣執掌大局?” “又有哪一個不是把各個可爭皇位的皇子、皇孫安頓妥當?” “可是父王,現在呢?” “” 武三思愣住。 對啊,文升武降,皇子出京,這才是要改換儲位,應有的格局。 可是現在呢? 這次武則天大行封賞,封的都是武將。 像黑齒常之,人在河州,可是晉封國公的旨意已經發出去了。 魏元忠更是仗沒打完,人已經急詔回京,領兵部首官之職。 還有李顯、李旦這些皇子,亦有封賞,皆大歡喜。 按理來說,武則天若是想改換心意,另立李賢的話,這樣的舉動是不是太反常了? 而且,這還不算。 原本武承嗣的那些黨羽,老太太如果想換人,就算不是盡數剪除,也得大肆削弱,最起碼要為李賢鋪一鋪路。 可是現在呢? 似乎除了一個晉王,沒有一項是對李賢有利的。 而且,非但沒削弱武承嗣的黨羽,細想下來,反而有所升益。 比如說,武承嗣的那個女婿鄭克義,就是去河東轉了一圈兒,回來就從殿中侍御史的小官兒,變成了御史中丞。 他那個不爭氣的兒子武延秀,甚至都沒出京,就白撈了個左衛中郎將。 還有他這些年網羅的那些個門生故吏,大多都有升遷。 細數之下,除了戶部有穆子究坐鎮,兵部則是武則天下詔讓魏元忠回京執掌,吏部由岑長倩代掌,其餘工、禮、刑三部卻都是武承嗣的人。 而反觀李賢,狄仁傑和岑長倩向來立場不明,只擁是李,而非李賢一人。 鐵桿兒李德昭和吉頊又都不在京中,他這個晉王,拿什麼去和武承嗣拼? 又有什麼用? 而且,武三思又想到一人,那就是成王李千里。 就在前幾日,老太太下旨接蔡國公李瓘回京厚賞的同時,武則天不顯山不露水地還下了一詔,那就是: 把成王李千里也詔回京來。名義上,是領輔國大將軍之職,統領長安禁軍。 之前,武三思還覺得,是武則天對李瓘謀反這個事兒心裡還是不踏實,是想把李千里調回到眼皮底下,好看著點。 可是現在 現在再看,可就不是那麼回事兒了。 武崇訓說的對,立儲事大,向來謹慎,怎麼這回反過來了? 李千里回來幹什麼?幫李賢鞏固地位? 絕對不是! 別看李千里是吳王之後,和李賢一個姓兒。 但是,如果真像穆子究說的,李瓘沒謀反,那李千里就還是武則天的鐵桿兒啊! 那可就是,老太太讓他往東,李千里絕不會往西了。 這個時候讓他回京坐鎮,絕不是維護新皇,而是 好吧,到底是什麼,武三思這個腦袋也想不清楚,只能問向武崇訓。 “崇訓,你怎麼看?” 武崇訓聞言,苦笑一聲,“爹,孩兒要是看得清,那也就不用怕吳老九了。” “嗯?”武三思一愣,“你的意思是說,此番還是吳寧所為?” “父王!” 武崇訓道:“吳寧那日進宮,與陛下在太極殿整整呆了三個多時辰。” “出來之後,陛下就接連不斷地大肆封賞,頻繁調動。若說此事與吳寧無關,反正孩兒是不信的。” “” 武三思聞言,只覺一陣頭疼,全身無力的歪在一邊。 說實話,他真的有點力不從心了。 其實,武三思也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論武則天的寵愛,他比不上太平。 論門生故吏,他也比不上武承嗣。 論心機才智,他更比不上吳寧 可是,儘管處處不行,武三思還是不甘心。 話說回來,換了誰能甘心呢? 不是人人都是武崇訓,看的通透,還心思空明。 武家從一個沒落貴族到現在女主天下,這種落差,任誰走到武三思這一步,都不肯輕易放棄吧? “父王!” 武崇謙試探出聲,滿臉愁苦,“要不咱們就算了吧?” 武崇謙撮著手,“這都是神仙打架,咱們這點斤兩伸不上手啊!” “還不如聽二弟的,踏踏實實做咱的太平王府,不是挺好嗎?” 武三思:“” 武三思閉上雙目,“兒啊,哪有那麼簡單!” 睜眼看著兩個兒子,“吳寧將來找不找咱們的麻煩,且不去說,單是李賢” “萬一李賢真的接掌皇位” “你們想想!” 武三思激動的渾身直抖,“為父前些年做的那些事兒,李賢能放過咱們嗎?” “”武崇謙不說話了。 武三思說的也是實情,當年梁王府和豫王府如日中天的時候,極力打壓李氏宗親,被武三思誣告至死的李家人著實不少。 父子二人皆是沉默,武崇訓卻是再坐不住了。 “那孩兒就去求吳寧。” 說著話,已經站了起來,“求他保父王一命!” “你回來!” 武三思在其身後大叫,可是哪裡叫得住,武崇訓早已經衝出了房門,向府外而去。 “這孩子!” 武三思無奈搖頭,“天真!” 吳寧若是那麼好說話,他也就不是吳寧了。 “呼”長噓一聲,“由他去吧!” 緩緩躺倒在床上,對武崇謙道:“你也下去吧,讓為父再想想!” ,(有票沒?投了吧!)

第四四九章 反常

武三思只覺渾身發冷。

連,連武則天也

也與那吳寧一條心了嗎?

細想之下,武崇訓說的似乎不假。

他為什麼火急躥升成了長寧郡王?

為什麼抗旨出京,還能順順當當地回來?

為什麼忤逆了老太太的意思,現在卻能掌管戶部?

除了他就是吳寧,且老太太也知道他就是吳寧這一個解釋,還有什麼可能?

“可是”武三思又開始糾結,“可是,不對啊?”

“既然姑母對吳寧寵信有加,為什麼為什麼晉升李賢為晉王呢?”

武崇謙在一旁道:“那就是老太太想傳位李賢唄!想借助吳寧之才輔之?”

“”

只見武崇訓緩緩搖頭,“絕沒那麼簡單。”

武三思反問,“何意?”

萌公子道:“父王,還看不清楚嗎?”

“向來君王立儲,都是文升武降,諸王避讓。哪一個不是把掌兵大將藉故派遣出京?哪一個不推舉肱骨重臣執掌大局?”

“又有哪一個不是把各個可爭皇位的皇子、皇孫安頓妥當?”

“可是父王,現在呢?”

“”

武三思愣住。

對啊,文升武降,皇子出京,這才是要改換儲位,應有的格局。

可是現在呢?

這次武則天大行封賞,封的都是武將。

像黑齒常之,人在河州,可是晉封國公的旨意已經發出去了。

魏元忠更是仗沒打完,人已經急詔回京,領兵部首官之職。

還有李顯、李旦這些皇子,亦有封賞,皆大歡喜。

按理來說,武則天若是想改換心意,另立李賢的話,這樣的舉動是不是太反常了?

而且,這還不算。

原本武承嗣的那些黨羽,老太太如果想換人,就算不是盡數剪除,也得大肆削弱,最起碼要為李賢鋪一鋪路。

可是現在呢?

似乎除了一個晉王,沒有一項是對李賢有利的。

而且,非但沒削弱武承嗣的黨羽,細想下來,反而有所升益。

比如說,武承嗣的那個女婿鄭克義,就是去河東轉了一圈兒,回來就從殿中侍御史的小官兒,變成了御史中丞。

他那個不爭氣的兒子武延秀,甚至都沒出京,就白撈了個左衛中郎將。

還有他這些年網羅的那些個門生故吏,大多都有升遷。

細數之下,除了戶部有穆子究坐鎮,兵部則是武則天下詔讓魏元忠回京執掌,吏部由岑長倩代掌,其餘工、禮、刑三部卻都是武承嗣的人。

而反觀李賢,狄仁傑和岑長倩向來立場不明,只擁是李,而非李賢一人。

鐵桿兒李德昭和吉頊又都不在京中,他這個晉王,拿什麼去和武承嗣拼?

又有什麼用?

而且,武三思又想到一人,那就是成王李千里。

就在前幾日,老太太下旨接蔡國公李瓘回京厚賞的同時,武則天不顯山不露水地還下了一詔,那就是:

把成王李千里也詔回京來。名義上,是領輔國大將軍之職,統領長安禁軍。

之前,武三思還覺得,是武則天對李瓘謀反這個事兒心裡還是不踏實,是想把李千里調回到眼皮底下,好看著點。

可是現在

現在再看,可就不是那麼回事兒了。

武崇訓說的對,立儲事大,向來謹慎,怎麼這回反過來了?

李千里回來幹什麼?幫李賢鞏固地位?

絕對不是!

別看李千里是吳王之後,和李賢一個姓兒。

但是,如果真像穆子究說的,李瓘沒謀反,那李千里就還是武則天的鐵桿兒啊!

那可就是,老太太讓他往東,李千里絕不會往西了。

這個時候讓他回京坐鎮,絕不是維護新皇,而是

好吧,到底是什麼,武三思這個腦袋也想不清楚,只能問向武崇訓。

“崇訓,你怎麼看?”

武崇訓聞言,苦笑一聲,“爹,孩兒要是看得清,那也就不用怕吳老九了。”

“嗯?”武三思一愣,“你的意思是說,此番還是吳寧所為?”

“父王!”

武崇訓道:“吳寧那日進宮,與陛下在太極殿整整呆了三個多時辰。”

“出來之後,陛下就接連不斷地大肆封賞,頻繁調動。若說此事與吳寧無關,反正孩兒是不信的。”

“”

武三思聞言,只覺一陣頭疼,全身無力的歪在一邊。

說實話,他真的有點力不從心了。

其實,武三思也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論武則天的寵愛,他比不上太平。

論門生故吏,他也比不上武承嗣。

論心機才智,他更比不上吳寧

可是,儘管處處不行,武三思還是不甘心。

話說回來,換了誰能甘心呢?

不是人人都是武崇訓,看的通透,還心思空明。

武家從一個沒落貴族到現在女主天下,這種落差,任誰走到武三思這一步,都不肯輕易放棄吧?

“父王!”

武崇謙試探出聲,滿臉愁苦,“要不咱們就算了吧?”

武崇謙撮著手,“這都是神仙打架,咱們這點斤兩伸不上手啊!”

“還不如聽二弟的,踏踏實實做咱的太平王府,不是挺好嗎?”

武三思:“”

武三思閉上雙目,“兒啊,哪有那麼簡單!”

睜眼看著兩個兒子,“吳寧將來找不找咱們的麻煩,且不去說,單是李賢”

“萬一李賢真的接掌皇位”

“你們想想!”

武三思激動的渾身直抖,“為父前些年做的那些事兒,李賢能放過咱們嗎?”

“”武崇謙不說話了。

武三思說的也是實情,當年梁王府和豫王府如日中天的時候,極力打壓李氏宗親,被武三思誣告至死的李家人著實不少。

父子二人皆是沉默,武崇訓卻是再坐不住了。

“那孩兒就去求吳寧。”

說著話,已經站了起來,“求他保父王一命!”

“你回來!”

武三思在其身後大叫,可是哪裡叫得住,武崇訓早已經衝出了房門,向府外而去。

“這孩子!”

武三思無奈搖頭,“天真!”

吳寧若是那麼好說話,他也就不是吳寧了。

“呼”長噓一聲,“由他去吧!”

緩緩躺倒在床上,對武崇謙道:“你也下去吧,讓為父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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