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六章 微妙的平衡

獒唐·蒼山月·2,239·2026/3/24

第四五六章 微妙的平衡 武承嗣就這麼走了。 望著其離去的背影,李賢眉頭深鎖,難見笑顏。 他原本以為,武則天病重之後,下旨讓他理國,這是在給他機會。 可是,現在看來,這個機會似乎太渺茫了。 到頭來,老太太還是傾向於武承嗣,即使現在還不能把朝政交給他,卻也想著讓他安心。 那自己呢? 難道?真的像李顯說的,只是一個陪跑的? 寂寥的回身而走,看著這巍巍皇城,李賢心說,看來,這裡他呆不了多久,等李千里與李多祚交割軍務一完,就輪到了武承嗣。 之後,武承嗣也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入城,接手他的位置了。 李賢不知道,這次離開,什麼時候還能回來。 ———————— 好吧,李賢的多愁善感似乎有點多餘。 因為,李多祚確實是不日進京,和武承嗣幾乎是腳前腳後。 但是,誰也沒想到,就是簡單地交割十萬禁軍的軍務,這老哥倆卻足足折騰了半個多月也沒弄完。 按說,這事兒一點不難。 李多祚和李千里需要做的就是,清點各軍人員。 別出去是十萬,回來是九萬九,那一千沒影兒了。 然後,出征所用糧餉數額,結餘多少,這個得清點明白吧? 還有軍械耗損,折了幾根車軸,丟了幾把弩,這些也要算清。 再然後就是,此次出征,李多祚覺得哪些兵卒將校表現不錯,上報功賞。 就這麼點事兒,說句不好聽的,兩天要是弄不完,那就是主將不識數兒。 可也偏偏就是這麼點事兒,不但半個月還沒著落,而且往後看也是遙遙無期。 問題出在哪呢? 就出在這個點驗糧草結餘,軍械耗損,還有上報功賞上了。 這些事兒,光李千里和李多祚沒用,還得兵部出人參與點驗。 核實無誤之後,匯聚成冊,再由兵部侍郎蓋印簽押,上呈陛下。(現在是呈給李賢) 這事兒看上去好像也不難,難就難在,新任的兵部侍郎魏元忠還在回京的路上呢,而老侍郎早就提前被武則天打發出京了。 等於說,兵部現在沒人做主,更沒有蓋印簽押。 沒有兵部簽押,這事兒就結不了。 結不了,李多祚和李千里就在這兒吊著。 他倆在這兒吊著,武承嗣就得在城外吊著。 這事就僵在這兒了。 不過話說回來,魏元忠按說是比武承嗣和李多祚更早接到的回京旨意,怎麼還沒回來呢? 好吧,魏老爺子也病了,走到鳳州就動不了窩了。 聽其奏報,病的還不輕,得是養好了才能回來。 這可把李賢樂壞了。 原以為是老太太心向武承嗣,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那麼回事兒啊!? 老太太玩的高明啊!! 武承嗣在城外吊著,照這麼拖下去,只要魏元忠不回來,那非吊死他不可。 因為,他在城外呆的越久,李賢的時間就越充裕。 無論是展現自己,還是拉攏武承嗣的舊黨,都是頗有助益。 母皇其實是快刀割肉,既讓你覺不出疼,又一點一點地消磨武承嗣的力量。 這讓李賢怎能不高興? 自是暗下決心,一定要把握機會,好好利用。 —————————— 現在事情的關鍵,好像就在魏元忠身上了,只要他的病快點好,快點回京,李賢的時間還是不夠。 那麼,魏元忠的病,能不能快點好呢? 此時,鳳州府驛,魏元忠的房中。 老爺子燕坐堂前,面前是美酒佳餚,左手一隻大雞腿,右手是端著一封京城來的密信。 一邊吃的歡快,一邊蛋疼不已。 “這鬧的是哪一齣呢?” 魏元忠也是當了一輩子官,聽了一輩子皇命的老臣了,可是,像這樣的,他還是第一次遇見。 只見,那密信之上赫然寫著,“魏卿病重?魏卿病重!且在鳳州養著吧!!” “” 魏老爺子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這封密信,他已經端詳了一個多月了。 我這是病了?還是沒病呢? 算了,啃了口雞腿,“君叫臣病,臣不得不病啊!” “我還是好好病著吧!!” 李千里其實也納悶兒呢,怎麼就這點破事兒就辦不完了呢?朝廷的辦事效率有這麼差勁嗎?我李千里辦事有這麼拖拉嗎? 按說,十萬禁軍現在已經歸他節制,就算有程序上的問題沒解決,但也完全可以擱置一旁,等魏元忠回來再說。 到時候,你李多祚該幹嘛幹嘛去,城外武承嗣那還有七萬等著我收編呢! 可是,沒辦法,李多祚就跟他較上真兒了,沒有魏元忠的簽押,這事兒就完不了。 李千里實在想不明白,這是要幹嘛!? 經過半個多月和李多祚的扯皮,李千里多少也看出一點端倪,不是李多祚在拖,而是有人讓李多祚在拖。 可是,能讓李多祚這個外族人唯命是從的,大周朝只有一個人,那就是皇帝——武則天。 是武則天讓李多祚在拖著。 可是,這說不通啊? 李多祚不完事兒,武承嗣就得一直在城外領著七萬大軍守著,老太太為什麼這麼做? 她一面給著武承嗣信任,遲遲不收回兵權,一面又任由李賢在朝中折騰? 這完全不合常理。 —————————— 同樣迷茫的,還有太平公主。 在她看來,這個局勢不但不合常理,而且還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現在所有人都是懵的,沒有人能瞭解武則天的意圖。 可是太平知道,這一切都是吳寧那天從宮中出來之後發生的。要是與他一點關係都沒有,鬼都不信。 但是,關係在哪? 太平說不清,但就是心裡不得安穩。 她隱隱覺得,這是吳老九的又一個巨大陰謀,一但浮出水面,必是石破天驚。 但,那會是什麼呢? 太平想不通。 如今,李賢在內,武承嗣在外。 看似李賢在漸漸得勢,但也並未傷及武承嗣的根本。 短時間之內,也不可能讓武承嗣傷筋動骨。 可是,局勢就是那麼讓人不舒服,似乎在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一種,武承嗣在城外呆的不錯,就算李賢折騰,可是兵權在手,朝中舊黨遍佈,他也不急。 而李賢呢,似乎看到了希望,極力的想抓住它,不肯放手。 這種平衡看似沒什麼問題,只是,以武則天的英明決斷,她本可以不用弄的如此微妙,就可以達到平衡。 可她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其實,太平不知道,或者她想不到,做到這種懸之又懸的地步,不是為了平衡,而是為了失衡。 而且,打破平衡的契機,馬上就來了。 因為,宮中傳出,武則天病情已稍有好轉,可見外臣。 而老太太第一個要見的人,就是 武承嗣! 。

第四五六章 微妙的平衡

武承嗣就這麼走了。

望著其離去的背影,李賢眉頭深鎖,難見笑顏。

他原本以為,武則天病重之後,下旨讓他理國,這是在給他機會。

可是,現在看來,這個機會似乎太渺茫了。

到頭來,老太太還是傾向於武承嗣,即使現在還不能把朝政交給他,卻也想著讓他安心。

那自己呢?

難道?真的像李顯說的,只是一個陪跑的?

寂寥的回身而走,看著這巍巍皇城,李賢心說,看來,這裡他呆不了多久,等李千里與李多祚交割軍務一完,就輪到了武承嗣。

之後,武承嗣也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入城,接手他的位置了。

李賢不知道,這次離開,什麼時候還能回來。

————————

好吧,李賢的多愁善感似乎有點多餘。

因為,李多祚確實是不日進京,和武承嗣幾乎是腳前腳後。

但是,誰也沒想到,就是簡單地交割十萬禁軍的軍務,這老哥倆卻足足折騰了半個多月也沒弄完。

按說,這事兒一點不難。

李多祚和李千里需要做的就是,清點各軍人員。

別出去是十萬,回來是九萬九,那一千沒影兒了。

然後,出征所用糧餉數額,結餘多少,這個得清點明白吧?

還有軍械耗損,折了幾根車軸,丟了幾把弩,這些也要算清。

再然後就是,此次出征,李多祚覺得哪些兵卒將校表現不錯,上報功賞。

就這麼點事兒,說句不好聽的,兩天要是弄不完,那就是主將不識數兒。

可也偏偏就是這麼點事兒,不但半個月還沒著落,而且往後看也是遙遙無期。

問題出在哪呢?

就出在這個點驗糧草結餘,軍械耗損,還有上報功賞上了。

這些事兒,光李千里和李多祚沒用,還得兵部出人參與點驗。

核實無誤之後,匯聚成冊,再由兵部侍郎蓋印簽押,上呈陛下。(現在是呈給李賢)

這事兒看上去好像也不難,難就難在,新任的兵部侍郎魏元忠還在回京的路上呢,而老侍郎早就提前被武則天打發出京了。

等於說,兵部現在沒人做主,更沒有蓋印簽押。

沒有兵部簽押,這事兒就結不了。

結不了,李多祚和李千里就在這兒吊著。

他倆在這兒吊著,武承嗣就得在城外吊著。

這事就僵在這兒了。

不過話說回來,魏元忠按說是比武承嗣和李多祚更早接到的回京旨意,怎麼還沒回來呢?

好吧,魏老爺子也病了,走到鳳州就動不了窩了。

聽其奏報,病的還不輕,得是養好了才能回來。

這可把李賢樂壞了。

原以為是老太太心向武承嗣,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那麼回事兒啊!?

老太太玩的高明啊!!

武承嗣在城外吊著,照這麼拖下去,只要魏元忠不回來,那非吊死他不可。

因為,他在城外呆的越久,李賢的時間就越充裕。

無論是展現自己,還是拉攏武承嗣的舊黨,都是頗有助益。

母皇其實是快刀割肉,既讓你覺不出疼,又一點一點地消磨武承嗣的力量。

這讓李賢怎能不高興?

自是暗下決心,一定要把握機會,好好利用。

——————————

現在事情的關鍵,好像就在魏元忠身上了,只要他的病快點好,快點回京,李賢的時間還是不夠。

那麼,魏元忠的病,能不能快點好呢?

此時,鳳州府驛,魏元忠的房中。

老爺子燕坐堂前,面前是美酒佳餚,左手一隻大雞腿,右手是端著一封京城來的密信。

一邊吃的歡快,一邊蛋疼不已。

“這鬧的是哪一齣呢?”

魏元忠也是當了一輩子官,聽了一輩子皇命的老臣了,可是,像這樣的,他還是第一次遇見。

只見,那密信之上赫然寫著,“魏卿病重?魏卿病重!且在鳳州養著吧!!”

“”

魏老爺子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這封密信,他已經端詳了一個多月了。

我這是病了?還是沒病呢?

算了,啃了口雞腿,“君叫臣病,臣不得不病啊!”

“我還是好好病著吧!!”

李千里其實也納悶兒呢,怎麼就這點破事兒就辦不完了呢?朝廷的辦事效率有這麼差勁嗎?我李千里辦事有這麼拖拉嗎?

按說,十萬禁軍現在已經歸他節制,就算有程序上的問題沒解決,但也完全可以擱置一旁,等魏元忠回來再說。

到時候,你李多祚該幹嘛幹嘛去,城外武承嗣那還有七萬等著我收編呢!

可是,沒辦法,李多祚就跟他較上真兒了,沒有魏元忠的簽押,這事兒就完不了。

李千里實在想不明白,這是要幹嘛!?

經過半個多月和李多祚的扯皮,李千里多少也看出一點端倪,不是李多祚在拖,而是有人讓李多祚在拖。

可是,能讓李多祚這個外族人唯命是從的,大周朝只有一個人,那就是皇帝——武則天。

是武則天讓李多祚在拖著。

可是,這說不通啊?

李多祚不完事兒,武承嗣就得一直在城外領著七萬大軍守著,老太太為什麼這麼做?

她一面給著武承嗣信任,遲遲不收回兵權,一面又任由李賢在朝中折騰?

這完全不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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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迷茫的,還有太平公主。

在她看來,這個局勢不但不合常理,而且還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現在所有人都是懵的,沒有人能瞭解武則天的意圖。

可是太平知道,這一切都是吳寧那天從宮中出來之後發生的。要是與他一點關係都沒有,鬼都不信。

但是,關係在哪?

太平說不清,但就是心裡不得安穩。

她隱隱覺得,這是吳老九的又一個巨大陰謀,一但浮出水面,必是石破天驚。

但,那會是什麼呢?

太平想不通。

如今,李賢在內,武承嗣在外。

看似李賢在漸漸得勢,但也並未傷及武承嗣的根本。

短時間之內,也不可能讓武承嗣傷筋動骨。

可是,局勢就是那麼讓人不舒服,似乎在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一種,武承嗣在城外呆的不錯,就算李賢折騰,可是兵權在手,朝中舊黨遍佈,他也不急。

而李賢呢,似乎看到了希望,極力的想抓住它,不肯放手。

這種平衡看似沒什麼問題,只是,以武則天的英明決斷,她本可以不用弄的如此微妙,就可以達到平衡。

可她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其實,太平不知道,或者她想不到,做到這種懸之又懸的地步,不是為了平衡,而是為了失衡。

而且,打破平衡的契機,馬上就來了。

因為,宮中傳出,武則天病情已稍有好轉,可見外臣。

而老太太第一個要見的人,就是

武承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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