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二二章 打劫

獒唐·蒼山月·2,234·2026/3/24

第五二二章 打劫 廢世子當街擺起書信攤子,靠替人寫寫畫畫謀生果腹。別說是在大周,就算往前數八百年,也沒誰這麼丟人過。 李重潤但凡有一點想不開,真就拿著老太太給了白綾子找歪脖樹去了。 而且,要知道,幾人現在身無分文,連基本的筆墨紙硯都無錢置辦,可謂是慘到了極點。 “老九,沒筆沒紙怎麼給人寫信?” 李重潤終於發現這個關鍵問題,癟著肚子問吳寧。 於是,吳寧給他出招兒。 “魏王府在長安有產業嗎?” 李重潤想了想,“有!府中長使年前剛在東市兌了一間綢緞鋪子。” “那就好。”吳寧忍著飢餓,“你現在就去你家的鋪子,要錢可能沒戲,可取幾張草紙,要點筆墨,還不簡單?” “......難!!”李重潤琢磨了半天,給出一個不樂觀的答案。 “我父王那性子九郎又不是不知道,把皇奶奶怕到了骨子裡。如今她老人家下旨,不許京中權貴與咱們來往,我爹肯定第一個響應。別說紙筆,一根毛他都不敢接濟。” “笨呢!” 吳寧一陣恨鐵不成鋼,“誰讓你去求著接濟了?你特麼直接去搶,不就完了。” “搶?”重潤公子有點沒明白。 “我教你。”吳寧乾脆好人做到底,“你這麼這麼這麼著......” 一通教導,說的重潤公子恍然大悟,“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去吧!” “可是......”李重潤猶豫,“這成何體統啊?” “什麼體統?”吳寧瞪眼,“大丈夫能屈能伸,韓信尚受胯下之辱呢!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勞其體膚,空乏其身。你差什麼!?去,別怕!” “得勒!” 為了吃飽肚子,李重潤也是拼了。 大步流星,直奔魏王府在東市的綢緞莊。 “加油!”吳寧左手牽著秦妙娘,右邊跟著太平和李裹兒,跟在傻小子身後而去,還不忘給他加油打氣呢! “大丈夫要能曲能伸哦!” “想想韓信哦!!” “天將降大任哦......” 只見...... 只見李重潤雄赳赳,氣昂昂,直奔綢緞莊。 到了門前,抬頭一望,是自家買賣沒錯,當下深吸口氣,邁步而入。 掌櫃的和夥計再怎麼著,又哪能不認得自家公子,“世子!” 迎出一半兒,卻是想起魏王吩咐,世子現在不是魏王府的人了,不可再有瓜葛。 掌櫃的無法,只得臨時改了口,“這,這位客官,看料子?” 好吧,話是生意人的場面話,可是語氣做不得假,依舊是矮上一頭的奴才做派。 李重潤把臉一拉,冷然應了一聲,“嗯。” 然後,“去,給我取兩刀好紙,一套筆墨來。” “啊?”掌櫃的沒聽清楚,有點懵,“要,要紙筆幹啥?” 結果,重潤公子一瞪眼,“讓你去,你就去!莫要本公子說第二遍。” “好......好......” 掌櫃的徹底被李重潤打懵了,趕緊吩咐夥計取來紙筆。 “公子這是要......” “拿來吧你!”李重潤二話不說,抱起來就跑。 等掌櫃的反應過來,世子殿下早已經跑沒影兒了。 “......” “......” 掌櫃的和夥計面面相覷,“這......這是來要的?還是來搶的?” 半天也沒回過神兒來,結果...... 結果哪成想,李重潤去而復返。 卻是得手太容易,重潤公子覺得還能再佔點便宜。 衝進店鋪,一把抱起一匹素面布料,調頭就走。 臨了,還給掌櫃的扔下一句,“打劫,報官吧!” “打,打劫!!?” 掌櫃的眼珠子沒凸出來,看著世子殿下樂顛顛,眨眼沒影兒的背影,心說,真是新鮮了,這才剛被貶下去多長時間,好好的一個世子怎麼就當上土匪了? 再說了,你就是說破大天去,那也是自家公子,怎麼報官? 因為一匹素布、幾張草紙,就把自家公子送大牢裡去? 掌櫃的徹底無語,打發夥計們,“幹活去,看什麼看?沒見過打劫是怎地!?” ...... —————————— 筆墨紙硯有了,連五人做衣裳的素布也有了。 要知道,老太太可是一點情面都沒留,五人除了身上的一套衣服之外,再無旁物,連換洗的都沒有。 李重潤抱著一堆東西,回到吳老九身邊的時候,還頗有成就之感。 對此,吳寧當然是大加讚賞,“嗯,不錯!我對你真是刮目相看了。” 特麼這貨都學會舉一反三了,順了筆墨,還順了一匹布。 “去吧!你親妹妹,你親姑姑,還有你親兄弟我,中午能不能吃上飽飯,就全在爾一肩承擔了。” “啊?真去啊?” 你讓世子殿下搶自己家鋪子,李重潤真是一點負擔都沒有。 但是,真讓他當街擺攤兒,那還要臉不要了? “你看看,剛誇你幾句,就慫了?”吳寧板起臉來。 “大丈夫能曲能伸,韓信受胯下之辱而厚積薄發。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 “行了行了行了。”李重潤趕緊打斷吳寧。 這一套說辭,天還沒亮時,吳老九就開始唸叨,弄的重潤公子現在腦瓜子嗡嗡的,就剩這麼幾句了。 “我去還不行嗎?” 重潤公子算是徹底豁出去了,在東市打了一處空場兒,還真就支起了書信攤子。 而且,還挺像那麼回事兒,連招牌都有。 只不過,路人側目細看,這招牌......怎麼有點像上吊的白綾子呢?老長老長的拖著地,還不寬。 上書幾個大字:“代寫家書,擬製訟狀。” “......” “......” “......” 太平、李裹兒和秦妙娘跟在吳寧身後看著,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好好的一個彬彬公子,只餓了一頓,就被吳老九教成這副樣子,太慘了。 “太難為重潤了吧?” 太平為侄兒打抱不平,“再怎麼說,他也是皇室之後。淪落至此,若被熟人撞見,讓重潤以後如何見人?” “就是!”李裹兒也鄙夷地看著吳寧。 “就算我哥貶了庶民,但怎麼說也是廢世子。你怎麼能讓他打劫,代筆?” “呵呵。” 只見吳老九乾笑一聲,“你們這麼好心,要不你們去?” 太平和李裹兒一怔,不由倒退一步。 讓她們去?還不如殺了她們來的痛快。 李裹兒不憤,“那你怎麼不去!?” 吳寧一攤手,“廢世子丟人,總比我這個廢郡王丟人強點吧!” 說出一句真心話,“反正,我是拉不下這個臉的。” ...... ,

第五二二章 打劫

廢世子當街擺起書信攤子,靠替人寫寫畫畫謀生果腹。別說是在大周,就算往前數八百年,也沒誰這麼丟人過。

李重潤但凡有一點想不開,真就拿著老太太給了白綾子找歪脖樹去了。

而且,要知道,幾人現在身無分文,連基本的筆墨紙硯都無錢置辦,可謂是慘到了極點。

“老九,沒筆沒紙怎麼給人寫信?”

李重潤終於發現這個關鍵問題,癟著肚子問吳寧。

於是,吳寧給他出招兒。

“魏王府在長安有產業嗎?”

李重潤想了想,“有!府中長使年前剛在東市兌了一間綢緞鋪子。”

“那就好。”吳寧忍著飢餓,“你現在就去你家的鋪子,要錢可能沒戲,可取幾張草紙,要點筆墨,還不簡單?”

“......難!!”李重潤琢磨了半天,給出一個不樂觀的答案。

“我父王那性子九郎又不是不知道,把皇奶奶怕到了骨子裡。如今她老人家下旨,不許京中權貴與咱們來往,我爹肯定第一個響應。別說紙筆,一根毛他都不敢接濟。”

“笨呢!”

吳寧一陣恨鐵不成鋼,“誰讓你去求著接濟了?你特麼直接去搶,不就完了。”

“搶?”重潤公子有點沒明白。

“我教你。”吳寧乾脆好人做到底,“你這麼這麼這麼著......”

一通教導,說的重潤公子恍然大悟,“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去吧!”

“可是......”李重潤猶豫,“這成何體統啊?”

“什麼體統?”吳寧瞪眼,“大丈夫能屈能伸,韓信尚受胯下之辱呢!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勞其體膚,空乏其身。你差什麼!?去,別怕!”

“得勒!”

為了吃飽肚子,李重潤也是拼了。

大步流星,直奔魏王府在東市的綢緞莊。

“加油!”吳寧左手牽著秦妙娘,右邊跟著太平和李裹兒,跟在傻小子身後而去,還不忘給他加油打氣呢!

“大丈夫要能曲能伸哦!”

“想想韓信哦!!”

“天將降大任哦......”

只見......

只見李重潤雄赳赳,氣昂昂,直奔綢緞莊。

到了門前,抬頭一望,是自家買賣沒錯,當下深吸口氣,邁步而入。

掌櫃的和夥計再怎麼著,又哪能不認得自家公子,“世子!”

迎出一半兒,卻是想起魏王吩咐,世子現在不是魏王府的人了,不可再有瓜葛。

掌櫃的無法,只得臨時改了口,“這,這位客官,看料子?”

好吧,話是生意人的場面話,可是語氣做不得假,依舊是矮上一頭的奴才做派。

李重潤把臉一拉,冷然應了一聲,“嗯。”

然後,“去,給我取兩刀好紙,一套筆墨來。”

“啊?”掌櫃的沒聽清楚,有點懵,“要,要紙筆幹啥?”

結果,重潤公子一瞪眼,“讓你去,你就去!莫要本公子說第二遍。”

“好......好......”

掌櫃的徹底被李重潤打懵了,趕緊吩咐夥計取來紙筆。

“公子這是要......”

“拿來吧你!”李重潤二話不說,抱起來就跑。

等掌櫃的反應過來,世子殿下早已經跑沒影兒了。

“......”

“......”

掌櫃的和夥計面面相覷,“這......這是來要的?還是來搶的?”

半天也沒回過神兒來,結果......

結果哪成想,李重潤去而復返。

卻是得手太容易,重潤公子覺得還能再佔點便宜。

衝進店鋪,一把抱起一匹素面布料,調頭就走。

臨了,還給掌櫃的扔下一句,“打劫,報官吧!”

“打,打劫!!?”

掌櫃的眼珠子沒凸出來,看著世子殿下樂顛顛,眨眼沒影兒的背影,心說,真是新鮮了,這才剛被貶下去多長時間,好好的一個世子怎麼就當上土匪了?

再說了,你就是說破大天去,那也是自家公子,怎麼報官?

因為一匹素布、幾張草紙,就把自家公子送大牢裡去?

掌櫃的徹底無語,打發夥計們,“幹活去,看什麼看?沒見過打劫是怎地!?”

......

——————————

筆墨紙硯有了,連五人做衣裳的素布也有了。

要知道,老太太可是一點情面都沒留,五人除了身上的一套衣服之外,再無旁物,連換洗的都沒有。

李重潤抱著一堆東西,回到吳老九身邊的時候,還頗有成就之感。

對此,吳寧當然是大加讚賞,“嗯,不錯!我對你真是刮目相看了。”

特麼這貨都學會舉一反三了,順了筆墨,還順了一匹布。

“去吧!你親妹妹,你親姑姑,還有你親兄弟我,中午能不能吃上飽飯,就全在爾一肩承擔了。”

“啊?真去啊?”

你讓世子殿下搶自己家鋪子,李重潤真是一點負擔都沒有。

但是,真讓他當街擺攤兒,那還要臉不要了?

“你看看,剛誇你幾句,就慫了?”吳寧板起臉來。

“大丈夫能曲能伸,韓信受胯下之辱而厚積薄發。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

“行了行了行了。”李重潤趕緊打斷吳寧。

這一套說辭,天還沒亮時,吳老九就開始唸叨,弄的重潤公子現在腦瓜子嗡嗡的,就剩這麼幾句了。

“我去還不行嗎?”

重潤公子算是徹底豁出去了,在東市打了一處空場兒,還真就支起了書信攤子。

而且,還挺像那麼回事兒,連招牌都有。

只不過,路人側目細看,這招牌......怎麼有點像上吊的白綾子呢?老長老長的拖著地,還不寬。

上書幾個大字:“代寫家書,擬製訟狀。”

“......”

“......”

“......”

太平、李裹兒和秦妙娘跟在吳寧身後看著,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好好的一個彬彬公子,只餓了一頓,就被吳老九教成這副樣子,太慘了。

“太難為重潤了吧?”

太平為侄兒打抱不平,“再怎麼說,他也是皇室之後。淪落至此,若被熟人撞見,讓重潤以後如何見人?”

“就是!”李裹兒也鄙夷地看著吳寧。

“就算我哥貶了庶民,但怎麼說也是廢世子。你怎麼能讓他打劫,代筆?”

“呵呵。”

只見吳老九乾笑一聲,“你們這麼好心,要不你們去?”

太平和李裹兒一怔,不由倒退一步。

讓她們去?還不如殺了她們來的痛快。

李裹兒不憤,“那你怎麼不去!?”

吳寧一攤手,“廢世子丟人,總比我這個廢郡王丟人強點吧!”

說出一句真心話,“反正,我是拉不下這個臉的。”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