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有種情感叫背叛 6000+

霸愛左少,太性急·狐小懶·5,494·2026/3/27

三個人去營救人質的成功可能性會有多大。愨鵡琻浪這個問題問夏侑美的話,她自己也沒多大的把握。 可是,如果在看過她們三個解決對手時的那種乾脆利落的手法時,恐怕懷疑的可能性就會大大的降低了很多。 中東的小旅館裡,凌靈照常做著檢查槍械的工作。 “嗨,回來了。”夏侑美推門進屋的時候,刃十三穿著吊帶的睡裙靠在床邊跟她打招呼,房間裡瀰漫著她身上好聞的香水味。波浪的長髮垂在肩上,在她歪頭看著夏侑美的時候,更顯得透出頑皮的妖嬈。 夏侑美點點頭。她對刃十三露出一個微笑。這樣的刃十三看上去有些像阮雲煙,讓她帶了些自然的親近和好感櫟。 凌靈抬起頭看了夏侑美一眼,然後問道。“打聽到了嗎?” 夏侑美搖了搖頭。“沒有。只是知道他們回來了,但是在哪裡,一點兒訊息也沒有。”夏侑美有些疲憊地走到桌前倒了杯水。“沒那麼好打聽。我估計,他們應該是算準了我會來,所以把訊息給封鎖了。” 然後,凌靈沒有說話,而是把手裡的槍擦拭過之後,又放回到了箱子裡,然後一把把箱子扣上。“走吧。”她瞥了一眼刃十三。“十三,換衣服。附” “好嘞。”刃十三沒有猶豫地就拉開衣櫥,從裡面拿出一套行動方便的套裝穿在身上。 夏侑美有些驚訝地看著她。“去哪兒?” 凌靈給了她一個略帶了些清冷的笑容。“你沒做過殺手,不知道這裡面的規矩。一般打聽訊息,只從街上閒逛是打聽不到的。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夏侑美沒有什麼猶豫地就跟上了凌靈的腳步。她知道,凌靈說的對,對於這方面,她確實不如她瞭解的多。 容易打探到訊息的地方並不難找。酒吧就是一個十分方便的打探訊息的地方。 而夏侑美她們去的,自然也就是酒吧無疑。只是,打探訊息是一個十分有技術性的活兒。從別人的口中掏出你想知道的訊息,就需要十分的技巧。 推門進了酒吧以後,凌靈她們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夏侑美側頭看看,看著她把鴨舌帽壓得很低,低到幾乎能掩住她的臉的地步,只露出尖細的下巴。然後在調酒師過來禮貌詢問的時候,只是平靜地回了一句。“一杯檸檬水。” 然後,夏侑美點了一杯冰水,而刃十三則是選了瑪格麗特。 相比於凌靈的低調,刃十三倒是對酒吧這種地方顯得嫻熟的不得了。她的眸光帶著些調笑地在酒保的身上掠過。然後落在舞池裡的某個地方。跟其中的某個人對視之後,眼睛像是能勾魂一樣地露出些許的笑意,然後再移開。 過了沒多久,酒保就又端上了一杯血腥瑪麗放在了刃十三的面前說道。“這是八號座的那位先生請您的。” 夏侑美倒是沒什麼反應。她只是側過頭去看刃十三。就只見刃十三側頭看了看凌靈。凌靈的唇微微的勾起,那是一個有些淡漠的笑容。然後,刃十三一口喝掉瑪格麗特,手裡端著那杯血腥瑪麗就朝著八號座的那位先生走了過去。 夏侑美不知道自己是該擔心,還是該怎樣。倒是有些複雜的心情。 這時,凌靈在她旁邊輕輕開了口。“不用擔心,她有分寸。”然後,她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就皺了皺眉,將杯子放下,沒有再動第二次。 夏侑美點了點頭。沒有再把目光投向八號座的方向。 大概過了十分鐘以後,刃十三邁著妖嬈的步子走了回來。尖細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和著樂池裡激盪的隱約,撓的人的心裡癢癢的。然後,她在夏侑美她們的身邊坐下來,勾出一抹妖嬈的笑。“走吧。去另外一家酒吧,深淵。” 聽到刃十三這麼說,夏侑美也就明白了。短短的十分鐘,她就已經從那個不知道是什麼身份的人口中,套出了些許有用的訊息。不過,夏侑美倒是有些好奇。“剛剛那個男人呢?” “喔,給他的酒里加了點兒東西,睡的像豬一樣了。”刃十三迷人的笑了笑。將鈔票夾在兩指之間,在遞給酒保的時候,拋了個媚眼。惹得年輕的酒保當即就紅了臉。 然後她心情很好地拉了夏侑美和凌靈離開。 之後在路上,刃十三就告訴了她們剛剛她打聽到的事情。“剛剛那個傢伙是個幫派分子。知道的事情不少。我就問了問他,我是來這兒玩的,不知道有什麼好玩的地方,有沒有什麼有趣的事情。灌了他幾杯酒以後,他的話就一直往外冒了。” 然後,刃十三懷抱著手臂,用漂亮的食指蹭了蹭自己的下巴。“他說今晚這家‘深淵’酒吧,有什麼慶祝,很熱鬧。說是跟中東的哪個組織有關。我想,大概跟我們要查的事情有些關聯,倒不如來看看。” “嗯。”凌靈從始至終就回了她這麼簡單的一個字。 夏侑美則是在思考著,是不是從哪兒聽過這個名字,只覺得,深淵這個名字,聽起來如此的耳熟。 只是,在走到‘深淵’酒吧前的時候,夏侑美才想起來,自己究竟是從見過這個名字了。當初她跟戚墨寒再次相見,而他給了她一刀的時候,在一起碰面的那間酒吧。 然後,夏侑美沒來得及說什麼,凌靈就推門而入。 酒吧門口的風鈴發出叮鈴鈴的聲響。雖然這聲音在酒吧裡,應該算是很微弱不值一提的響動,可是在風鈴響起的那一刻,幾乎酒吧裡喝酒瘋狂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回過頭去,看向了門口。 然後,夏侑美跟著走進來的時候,突然有種想要撞牆的衝動。 這究竟算不算是冤家路窄?原本想要迂迴策略來解救左川澤來著,結果呢?!誰來告訴她,這到底算不算的上是羊入虎口?!然後,夏侑美就在思考著,憑著她和凌靈還有刃十三,到底能不能從這兒安全逃脫呢? 只是,不等她有什麼反應,一個人獨自坐在吧檯前的戚墨寒就轉過身來,沉默的看向了夏侑美這邊的方向。他似乎是沒有想到夏侑美會到這裡來。不禁皺起了眉。只是,片刻之後,他蹙起地眉就舒展開了。眼神裡還是一派的冷漠,沒什麼波瀾似的。其實是夏侑美她們不知道。‘深淵’酒吧,在這一天被‘毒蠍’給包下來了。自然不會有任何外人闖入。所以,在她們推門進來的那一刻,才會引起那麼多人的注意。 不過,凌靈就像是沒看到他們投過來的眼神似的,徑直的走過去,隨意的在角落裡坐下來,有些清冷地說道。“一杯檸檬水。” 酒保像被突然點醒了似的,慌忙地走到她們身邊勸說道。“不好意思,三位小姐,我們今天被包場了,請三位換個地方行麼?” 行麼?當然不行。夏侑美隨即走了過去,在旁邊的位置上坐下。只是,她的左邊是凌靈,右邊就是戚墨寒了。差不多隻有兩拳的距離,讓她有些莫名的緊張。“一杯冰水。” 然後,刃十三走過去,將鈔票塞進酒保的手裡。“別愣著了,給我一杯血腥瑪麗。” 酒保簡直想哭的心都有了。拒絕吧,這三位看上去都不像是好惹的人。不拒絕吧,屋子裡這群大爺還不給把場子給砸了?不過,倒是出乎了酒保的意外。屋子裡的這群男人們,對於突然闖進來的三個女人,倒是沒有太大的敵意。倒是不約而同的發出了一陣鬨笑和不懷好意的笑容。隨即一些下.流的不堪入耳的話語,就開始在房間裡響了起來。 這群渣滓們,對於女人永遠是那麼的充滿熱情。就如同他們見到鮮血時候的激情一樣。 已經有不少人在這一刻流露出了濃重的情.欲的目光,肆意地上下打量著她們。彷彿那目光可以直接撕碎了她們的衣服,瀏覽她們的身體一樣。這種眼神赤.裸的讓人感到噁心。 有不少人躍躍欲試的想上前來搭話。 可是,不等他們行動,戚墨寒就仰頭將手中的酒一仰而盡。把杯子放在吧檯上的同時,猛地朝著夏侑美的方向攻擊過來!而夏侑美本能地向後仰去,躲開了他的攻擊。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夏侑美感覺到自己被人拉扯了一下。她被推離了戚墨寒的攻擊範圍。然後,身邊一道黑影迅速的衝了過去!好快! 夏侑美后退兩步,挺穩了自己的身體。她的呼吸有些重。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剛剛攻擊她的人是戚墨寒。其實從剛剛開始,她就一直在注意著戚墨寒的舉動。果不其然,他突如其來的就展開了攻擊! 而夏侑美也知道,剛剛拉開自己的人是凌靈。在扯開自己的同時,她已經如同獵豹一樣,衝了上去。單薄的身體裡,迸發出讓人驚歎的爆發力。夏侑美看著他們纏鬥的時候,想要上前幫忙,卻被刃十三按住了胳膊。“別去。她在做較量。” 夏侑美微微的點了點頭。 旁邊的渣滓們因為突如其來的變故,一瞬間興奮起來。沒有人出來制止,倒是不少人圍觀他們的打鬥,成了一場充斥著各種叫好聲的比賽。 而他們樓下的動靜,似乎是驚動了樓上卡座區的人。 有人踏了跌破了五位數的皮鞋踩在木質地板的樓梯上時,唇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後,他的下巴微微抬起,沉沉的出聲。“阿戚,停手。” 這聲音雖然不大,可是卻蓋過了別人的鬨鬧聲。甚至,在聽到這聲音之後,戚墨寒就真的停了手。然後默默地停到了一旁。見到這種情況,凌靈自然也不可能再繼續。她用手指推了一下自己的鴨舌帽,走回到夏侑美的身邊。 夏侑美在這一刻,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抬起頭朝著樓上的方向看過去。夏侑美知道。能夠這樣叫著戚墨寒,並能讓他那麼聽從自己命令的人,只可能有一個。那個人就是毒蠍。 而夏侑美在看到的那一刻,終於是明白了,什麼叫做心情複雜。這位毒蠍不是別人,不是她從沒見過,從不認識的人。而是跟她有過一面之緣的楚司言。那個跟阿言有著一模一樣姓名的男人。而他的身邊站著的,自然不必說。除了目光陰沉不知道在想什麼的飛魚以外,還有那個在夏侑美看來,十分熟悉的男人,溫子淵。 她認識了那麼多年的溫醫生。那個見到了她以後,會溫和的對她笑,並且會柔和的詢問她,夏夏你來了的溫醫生。居然就是毒蠍的一員。然後,夏侑美的心裡一緊。自己的母親如今還在醫院裡躺著。說不定,早就成了他們手裡的一直籌碼。難怪溫子淵和楚司言會那樣對自己說著要求。 這一刻,夏侑美簡直想要大笑。毒蠍跟自己何其有緣。自己的隊長是毒蠍的左右手之一。自己的妹妹愛上了毒蠍的軍師。自己母親的主治醫生,居然也是毒蠍身邊的人。 溫子淵的存在,刺痛了夏侑美的眼睛。她緊緊地捏著自己的手。一種被人揹叛的感覺湧上了她的心頭。那麼疼,那麼難過。隊長的背叛,朋友的背叛…… 夏侑美一直意味,她跟溫子淵,至少能夠算的上是朋友。就算沒有好朋友那麼深刻,至少也會有普通朋友的交情。可是,這世界上總有那麼一種感覺叫做一廂情願。在你把別人當作朋友的時候,說不定對方會在你還微笑對他的時候,猛地刺你一刀。對準要害,絕不猶豫。 夏侑美慢慢的低下頭去。她的發擋住了她的表情,沒有人能看出她現在的表情,也沒有人知道,她此時此刻究竟在想些什麼。 楚司言再次見到夏侑美,是非常高興的。可以說,他的心情能夠用愉悅來形容。不過,他倒是沒有著急去跟夏侑美說話,而是把實現落在了凌靈的身上。“死神小姐,別來無恙啊。” 凌靈抬起手指,將帽簷推了推,對著楚司言微微的點頭。“楚先生,又見面了。”“是啊,沒想到居然能這麼快又跟死神見面。真是我的榮幸。有沒有興趣,一起上去喝一杯呢?”楚司言的臉上露出些許玩味的笑容。他慢慢的走下樓來,一步一步的,直到在她們的面前站定。這是除了上一次,他第一次離夏侑美那麼近。所以,理所當然的把目光落在了夏侑美的臉上。“也一起來吧,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找來了呢,我以為,至少你還會再等上那麼幾天。看樣子,我們的那位客人,對你而言,確實有不同的意義呢。” 然後,在楚司言的這句話落音的時候,房間裡就如同被人點了休止符一樣,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面面相覷。難怪剛剛看那個女的有些面熟,總覺得是在哪裡見過。原來這就是他們曾經見到了那個照片上的……這麼說的話……他們的目光都落在了楚司言的臉上。 大概只要楚司言一句話,她們就不可能走出這間酒吧。夏侑美這麼想著。雖然她也有想過,也許她們會跟楚司言短兵相接,但是沒想到,這一天這一刻來的這麼快。 而在這時,溫子淵也走了過來,站在楚司言的旁邊,對夏侑美低聲說道。“夏夏,要不要喝點兒什麼?” 夏侑美把頭轉開,一點兒也不想看到他。 溫子淵的臉色一滯。抿了抿唇,將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 楚司言輕笑著。“死神小姐,不知道這次來中東,是要做什麼呢?” “還人情。”凌靈回答的很乾脆。“幫她救人。還她的人情。”然後,凌靈的目光落在楚司言的臉上。“就是不知道楚先生給不給這個面子了。” 楚司言倒是沒想到,凌靈會說的這麼幹脆。他垂著眼睛想了想,然後笑著說道。“那如果,我不答應呢?” 凌靈聳了聳肩。“無所謂。原本,我們就沒考慮過你會答應。” “其實,也不是不能答應。”楚司言微微眯了眯眼睛,看向了她們。“不過,雖然死神小姐當年在我上位的時候幫助過我,但是,我們還是開啟天窗說亮話。這次我並不打算給您面子。不過,如果是想要帶走我們的那位客人,也不是不可以。” 夏侑美聽到他這麼說,自然也就知道,他是想談條件了。索性,她不再隱藏,抬起頭來,坦率地看著他。“你有什麼條件。說出來聽聽。” “很簡單吶。”楚司言聳了聳肩,臉上帶著的是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知道他眼睛裡那些帶著深意的目光,究竟意味著什麼。“只要你肯跟我們的那位客人交換,我可以同意死神她們將人帶回。但是相對的,你要留下。怎麼樣?” 然後,夏侑美的臉色就變了。 楚司言倒是也不逼她,只是這麼說著。“這是個很公平的條件。,你不妨考慮看看。” 夏侑美緊緊地咬著牙,臉上的表情,是別人從來沒有見過的,接近瘋狂的陰沉。這種表情,她只是露出過來一次。那是兩年前,她炸燬了毒蠍基地的時候。那時候,她是人人懼怕的毒蠍身邊,心機最深的女人。那時候,他們見到她還在恭敬的叫著她,夏小姐。 沒有人知道,夏侑美為什麼能夠在組織的安排下,加入了毒蠍後,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成為了毒蠍身邊最器重的人之一的。而那一段也是夏侑美不願意去觸碰的回憶。 只是毒蠍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Boss很寵她。那種寵愛不是對情人的寵愛。像是一位父親對小女兒的那種疼愛。帶著些寵溺的溺愛。哪怕是在後來知道了她的身份以後,上一任的毒蠍,還是沒有痛下殺手。或者,是他下了殺手,但是卻被夏侑美逃過了。 只是,已經年代久遠,那些事情,夏侑美都記不清了,更何況是別人。這兩年毒蠍裡的人已經換了不少的新鮮血液進來,早就沒有那麼多人記得她了。 可是楚司言他們,卻一口一個的叫著她。這都在提醒著夏侑美。曾經,她有過怎樣的過去。 那一刻,她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在不停的上湧著,叫囂著想要毀滅一切……讓她幾乎瘋狂的一切…… ------



三個人去營救人質的成功可能性會有多大。愨鵡琻浪這個問題問夏侑美的話,她自己也沒多大的把握。

可是,如果在看過她們三個解決對手時的那種乾脆利落的手法時,恐怕懷疑的可能性就會大大的降低了很多。

中東的小旅館裡,凌靈照常做著檢查槍械的工作。

“嗨,回來了。”夏侑美推門進屋的時候,刃十三穿著吊帶的睡裙靠在床邊跟她打招呼,房間裡瀰漫著她身上好聞的香水味。波浪的長髮垂在肩上,在她歪頭看著夏侑美的時候,更顯得透出頑皮的妖嬈。

夏侑美點點頭。她對刃十三露出一個微笑。這樣的刃十三看上去有些像阮雲煙,讓她帶了些自然的親近和好感櫟。

凌靈抬起頭看了夏侑美一眼,然後問道。“打聽到了嗎?”

夏侑美搖了搖頭。“沒有。只是知道他們回來了,但是在哪裡,一點兒訊息也沒有。”夏侑美有些疲憊地走到桌前倒了杯水。“沒那麼好打聽。我估計,他們應該是算準了我會來,所以把訊息給封鎖了。”

然後,凌靈沒有說話,而是把手裡的槍擦拭過之後,又放回到了箱子裡,然後一把把箱子扣上。“走吧。”她瞥了一眼刃十三。“十三,換衣服。附”

“好嘞。”刃十三沒有猶豫地就拉開衣櫥,從裡面拿出一套行動方便的套裝穿在身上。

夏侑美有些驚訝地看著她。“去哪兒?”

凌靈給了她一個略帶了些清冷的笑容。“你沒做過殺手,不知道這裡面的規矩。一般打聽訊息,只從街上閒逛是打聽不到的。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夏侑美沒有什麼猶豫地就跟上了凌靈的腳步。她知道,凌靈說的對,對於這方面,她確實不如她瞭解的多。

容易打探到訊息的地方並不難找。酒吧就是一個十分方便的打探訊息的地方。

而夏侑美她們去的,自然也就是酒吧無疑。只是,打探訊息是一個十分有技術性的活兒。從別人的口中掏出你想知道的訊息,就需要十分的技巧。

推門進了酒吧以後,凌靈她們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夏侑美側頭看看,看著她把鴨舌帽壓得很低,低到幾乎能掩住她的臉的地步,只露出尖細的下巴。然後在調酒師過來禮貌詢問的時候,只是平靜地回了一句。“一杯檸檬水。”

然後,夏侑美點了一杯冰水,而刃十三則是選了瑪格麗特。

相比於凌靈的低調,刃十三倒是對酒吧這種地方顯得嫻熟的不得了。她的眸光帶著些調笑地在酒保的身上掠過。然後落在舞池裡的某個地方。跟其中的某個人對視之後,眼睛像是能勾魂一樣地露出些許的笑意,然後再移開。

過了沒多久,酒保就又端上了一杯血腥瑪麗放在了刃十三的面前說道。“這是八號座的那位先生請您的。”

夏侑美倒是沒什麼反應。她只是側過頭去看刃十三。就只見刃十三側頭看了看凌靈。凌靈的唇微微的勾起,那是一個有些淡漠的笑容。然後,刃十三一口喝掉瑪格麗特,手裡端著那杯血腥瑪麗就朝著八號座的那位先生走了過去。

夏侑美不知道自己是該擔心,還是該怎樣。倒是有些複雜的心情。

這時,凌靈在她旁邊輕輕開了口。“不用擔心,她有分寸。”然後,她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就皺了皺眉,將杯子放下,沒有再動第二次。

夏侑美點了點頭。沒有再把目光投向八號座的方向。

大概過了十分鐘以後,刃十三邁著妖嬈的步子走了回來。尖細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和著樂池裡激盪的隱約,撓的人的心裡癢癢的。然後,她在夏侑美她們的身邊坐下來,勾出一抹妖嬈的笑。“走吧。去另外一家酒吧,深淵。”

聽到刃十三這麼說,夏侑美也就明白了。短短的十分鐘,她就已經從那個不知道是什麼身份的人口中,套出了些許有用的訊息。不過,夏侑美倒是有些好奇。“剛剛那個男人呢?”

“喔,給他的酒里加了點兒東西,睡的像豬一樣了。”刃十三迷人的笑了笑。將鈔票夾在兩指之間,在遞給酒保的時候,拋了個媚眼。惹得年輕的酒保當即就紅了臉。

然後她心情很好地拉了夏侑美和凌靈離開。

之後在路上,刃十三就告訴了她們剛剛她打聽到的事情。“剛剛那個傢伙是個幫派分子。知道的事情不少。我就問了問他,我是來這兒玩的,不知道有什麼好玩的地方,有沒有什麼有趣的事情。灌了他幾杯酒以後,他的話就一直往外冒了。”

然後,刃十三懷抱著手臂,用漂亮的食指蹭了蹭自己的下巴。“他說今晚這家‘深淵’酒吧,有什麼慶祝,很熱鬧。說是跟中東的哪個組織有關。我想,大概跟我們要查的事情有些關聯,倒不如來看看。”

“嗯。”凌靈從始至終就回了她這麼簡單的一個字。

夏侑美則是在思考著,是不是從哪兒聽過這個名字,只覺得,深淵這個名字,聽起來如此的耳熟。

只是,在走到‘深淵’酒吧前的時候,夏侑美才想起來,自己究竟是從見過這個名字了。當初她跟戚墨寒再次相見,而他給了她一刀的時候,在一起碰面的那間酒吧。

然後,夏侑美沒來得及說什麼,凌靈就推門而入。

酒吧門口的風鈴發出叮鈴鈴的聲響。雖然這聲音在酒吧裡,應該算是很微弱不值一提的響動,可是在風鈴響起的那一刻,幾乎酒吧裡喝酒瘋狂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回過頭去,看向了門口。

然後,夏侑美跟著走進來的時候,突然有種想要撞牆的衝動。

這究竟算不算是冤家路窄?原本想要迂迴策略來解救左川澤來著,結果呢?!誰來告訴她,這到底算不算的上是羊入虎口?!然後,夏侑美就在思考著,憑著她和凌靈還有刃十三,到底能不能從這兒安全逃脫呢?

只是,不等她有什麼反應,一個人獨自坐在吧檯前的戚墨寒就轉過身來,沉默的看向了夏侑美這邊的方向。他似乎是沒有想到夏侑美會到這裡來。不禁皺起了眉。只是,片刻之後,他蹙起地眉就舒展開了。眼神裡還是一派的冷漠,沒什麼波瀾似的。其實是夏侑美她們不知道。‘深淵’酒吧,在這一天被‘毒蠍’給包下來了。自然不會有任何外人闖入。所以,在她們推門進來的那一刻,才會引起那麼多人的注意。

不過,凌靈就像是沒看到他們投過來的眼神似的,徑直的走過去,隨意的在角落裡坐下來,有些清冷地說道。“一杯檸檬水。”

酒保像被突然點醒了似的,慌忙地走到她們身邊勸說道。“不好意思,三位小姐,我們今天被包場了,請三位換個地方行麼?”

行麼?當然不行。夏侑美隨即走了過去,在旁邊的位置上坐下。只是,她的左邊是凌靈,右邊就是戚墨寒了。差不多隻有兩拳的距離,讓她有些莫名的緊張。“一杯冰水。”

然後,刃十三走過去,將鈔票塞進酒保的手裡。“別愣著了,給我一杯血腥瑪麗。”

酒保簡直想哭的心都有了。拒絕吧,這三位看上去都不像是好惹的人。不拒絕吧,屋子裡這群大爺還不給把場子給砸了?不過,倒是出乎了酒保的意外。屋子裡的這群男人們,對於突然闖進來的三個女人,倒是沒有太大的敵意。倒是不約而同的發出了一陣鬨笑和不懷好意的笑容。隨即一些下.流的不堪入耳的話語,就開始在房間裡響了起來。

這群渣滓們,對於女人永遠是那麼的充滿熱情。就如同他們見到鮮血時候的激情一樣。

已經有不少人在這一刻流露出了濃重的情.欲的目光,肆意地上下打量著她們。彷彿那目光可以直接撕碎了她們的衣服,瀏覽她們的身體一樣。這種眼神赤.裸的讓人感到噁心。

有不少人躍躍欲試的想上前來搭話。

可是,不等他們行動,戚墨寒就仰頭將手中的酒一仰而盡。把杯子放在吧檯上的同時,猛地朝著夏侑美的方向攻擊過來!而夏侑美本能地向後仰去,躲開了他的攻擊。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夏侑美感覺到自己被人拉扯了一下。她被推離了戚墨寒的攻擊範圍。然後,身邊一道黑影迅速的衝了過去!好快!

夏侑美后退兩步,挺穩了自己的身體。她的呼吸有些重。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剛剛攻擊她的人是戚墨寒。其實從剛剛開始,她就一直在注意著戚墨寒的舉動。果不其然,他突如其來的就展開了攻擊!

而夏侑美也知道,剛剛拉開自己的人是凌靈。在扯開自己的同時,她已經如同獵豹一樣,衝了上去。單薄的身體裡,迸發出讓人驚歎的爆發力。夏侑美看著他們纏鬥的時候,想要上前幫忙,卻被刃十三按住了胳膊。“別去。她在做較量。”

夏侑美微微的點了點頭。

旁邊的渣滓們因為突如其來的變故,一瞬間興奮起來。沒有人出來制止,倒是不少人圍觀他們的打鬥,成了一場充斥著各種叫好聲的比賽。

而他們樓下的動靜,似乎是驚動了樓上卡座區的人。

有人踏了跌破了五位數的皮鞋踩在木質地板的樓梯上時,唇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後,他的下巴微微抬起,沉沉的出聲。“阿戚,停手。”

這聲音雖然不大,可是卻蓋過了別人的鬨鬧聲。甚至,在聽到這聲音之後,戚墨寒就真的停了手。然後默默地停到了一旁。見到這種情況,凌靈自然也不可能再繼續。她用手指推了一下自己的鴨舌帽,走回到夏侑美的身邊。

夏侑美在這一刻,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抬起頭朝著樓上的方向看過去。夏侑美知道。能夠這樣叫著戚墨寒,並能讓他那麼聽從自己命令的人,只可能有一個。那個人就是毒蠍。

而夏侑美在看到的那一刻,終於是明白了,什麼叫做心情複雜。這位毒蠍不是別人,不是她從沒見過,從不認識的人。而是跟她有過一面之緣的楚司言。那個跟阿言有著一模一樣姓名的男人。而他的身邊站著的,自然不必說。除了目光陰沉不知道在想什麼的飛魚以外,還有那個在夏侑美看來,十分熟悉的男人,溫子淵。

她認識了那麼多年的溫醫生。那個見到了她以後,會溫和的對她笑,並且會柔和的詢問她,夏夏你來了的溫醫生。居然就是毒蠍的一員。然後,夏侑美的心裡一緊。自己的母親如今還在醫院裡躺著。說不定,早就成了他們手裡的一直籌碼。難怪溫子淵和楚司言會那樣對自己說著要求。

這一刻,夏侑美簡直想要大笑。毒蠍跟自己何其有緣。自己的隊長是毒蠍的左右手之一。自己的妹妹愛上了毒蠍的軍師。自己母親的主治醫生,居然也是毒蠍身邊的人。

溫子淵的存在,刺痛了夏侑美的眼睛。她緊緊地捏著自己的手。一種被人揹叛的感覺湧上了她的心頭。那麼疼,那麼難過。隊長的背叛,朋友的背叛……

夏侑美一直意味,她跟溫子淵,至少能夠算的上是朋友。就算沒有好朋友那麼深刻,至少也會有普通朋友的交情。可是,這世界上總有那麼一種感覺叫做一廂情願。在你把別人當作朋友的時候,說不定對方會在你還微笑對他的時候,猛地刺你一刀。對準要害,絕不猶豫。

夏侑美慢慢的低下頭去。她的發擋住了她的表情,沒有人能看出她現在的表情,也沒有人知道,她此時此刻究竟在想些什麼。

楚司言再次見到夏侑美,是非常高興的。可以說,他的心情能夠用愉悅來形容。不過,他倒是沒有著急去跟夏侑美說話,而是把實現落在了凌靈的身上。“死神小姐,別來無恙啊。”

凌靈抬起手指,將帽簷推了推,對著楚司言微微的點頭。“楚先生,又見面了。”“是啊,沒想到居然能這麼快又跟死神見面。真是我的榮幸。有沒有興趣,一起上去喝一杯呢?”楚司言的臉上露出些許玩味的笑容。他慢慢的走下樓來,一步一步的,直到在她們的面前站定。這是除了上一次,他第一次離夏侑美那麼近。所以,理所當然的把目光落在了夏侑美的臉上。“也一起來吧,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找來了呢,我以為,至少你還會再等上那麼幾天。看樣子,我們的那位客人,對你而言,確實有不同的意義呢。”

然後,在楚司言的這句話落音的時候,房間裡就如同被人點了休止符一樣,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面面相覷。難怪剛剛看那個女的有些面熟,總覺得是在哪裡見過。原來這就是他們曾經見到了那個照片上的……這麼說的話……他們的目光都落在了楚司言的臉上。

大概只要楚司言一句話,她們就不可能走出這間酒吧。夏侑美這麼想著。雖然她也有想過,也許她們會跟楚司言短兵相接,但是沒想到,這一天這一刻來的這麼快。

而在這時,溫子淵也走了過來,站在楚司言的旁邊,對夏侑美低聲說道。“夏夏,要不要喝點兒什麼?”

夏侑美把頭轉開,一點兒也不想看到他。

溫子淵的臉色一滯。抿了抿唇,將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

楚司言輕笑著。“死神小姐,不知道這次來中東,是要做什麼呢?”

“還人情。”凌靈回答的很乾脆。“幫她救人。還她的人情。”然後,凌靈的目光落在楚司言的臉上。“就是不知道楚先生給不給這個面子了。”

楚司言倒是沒想到,凌靈會說的這麼幹脆。他垂著眼睛想了想,然後笑著說道。“那如果,我不答應呢?”

凌靈聳了聳肩。“無所謂。原本,我們就沒考慮過你會答應。”

“其實,也不是不能答應。”楚司言微微眯了眯眼睛,看向了她們。“不過,雖然死神小姐當年在我上位的時候幫助過我,但是,我們還是開啟天窗說亮話。這次我並不打算給您面子。不過,如果是想要帶走我們的那位客人,也不是不可以。”

夏侑美聽到他這麼說,自然也就知道,他是想談條件了。索性,她不再隱藏,抬起頭來,坦率地看著他。“你有什麼條件。說出來聽聽。”

“很簡單吶。”楚司言聳了聳肩,臉上帶著的是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知道他眼睛裡那些帶著深意的目光,究竟意味著什麼。“只要你肯跟我們的那位客人交換,我可以同意死神她們將人帶回。但是相對的,你要留下。怎麼樣?”

然後,夏侑美的臉色就變了。

楚司言倒是也不逼她,只是這麼說著。“這是個很公平的條件。,你不妨考慮看看。”

夏侑美緊緊地咬著牙,臉上的表情,是別人從來沒有見過的,接近瘋狂的陰沉。這種表情,她只是露出過來一次。那是兩年前,她炸燬了毒蠍基地的時候。那時候,她是人人懼怕的毒蠍身邊,心機最深的女人。那時候,他們見到她還在恭敬的叫著她,夏小姐。

沒有人知道,夏侑美為什麼能夠在組織的安排下,加入了毒蠍後,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成為了毒蠍身邊最器重的人之一的。而那一段也是夏侑美不願意去觸碰的回憶。

只是毒蠍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Boss很寵她。那種寵愛不是對情人的寵愛。像是一位父親對小女兒的那種疼愛。帶著些寵溺的溺愛。哪怕是在後來知道了她的身份以後,上一任的毒蠍,還是沒有痛下殺手。或者,是他下了殺手,但是卻被夏侑美逃過了。

只是,已經年代久遠,那些事情,夏侑美都記不清了,更何況是別人。這兩年毒蠍裡的人已經換了不少的新鮮血液進來,早就沒有那麼多人記得她了。

可是楚司言他們,卻一口一個的叫著她。這都在提醒著夏侑美。曾經,她有過怎樣的過去。

那一刻,她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在不停的上湧著,叫囂著想要毀滅一切……讓她幾乎瘋狂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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