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賀蘭山下陣如雲(中)

八哥不是一隻鳥·vivianco·3,776·2026/3/26

103賀蘭山下陣如雲(中) 康熙仔細端詳著手裡的牙瓶,上面雕刻的是密宗的第二佛蓮花生,法相莊嚴,神情溫潤,手裡的法器卻是金光萬條,牙瓶底部刻了自己的生辰八字。康熙把手裡的牙瓶放下,低頭看看恭恭敬敬垂手立在底下的兩個兒子,嘴角彎出一個笑容:“阿哥們果然長進了,是八阿哥親自去取的?” 八阿哥此刻正努力讓自己渾身肌肉放鬆,他雖然看不明白康熙臉上的表情。但也知道此刻不是表功的時候,只能選擇憂慮了:“回皇阿瑪話,兒子們初聞此事,驚駭萬分,知道此事關係重大,並不敢假手他人,四哥帶著傷跟兒子一同去的那供養之地。” 康熙聽了並不急著說什麼,轉頭去看看那牙瓶:“老八,你怎麼就知道是活佛的手腳?”八阿哥早料到康熙不是那種偏聽偏信的人,此刻倒也胸有成竹,何況真兇是誰又有什麼關係?皇阿瑪認為是誰就是誰好了1 八阿哥皺著眉頭故作不解地說:“皇阿瑪,那蠻子說的啊?他說新活佛法力無邊,定能助他們取得勝利。” 康熙輕輕一笑,那笑卻沒到眼底:“四阿哥,是這樣嗎?” 四阿哥也皺起了眉頭:“皇阿瑪,那蠻子對他們活佛敬仰地緊,兒子們也是拿活佛威脅他,他才肯帶兒子們去的!” 康熙此時低著頭,不知在尋思些什麼,兩個阿哥都不敢做聲,其實二人心裡都清楚,皇室宗親的生辰八字都在玉牒上記著,無關人等根本沒辦法見到。如今皇帝的生辰八字被公然拿來厭勝,只怕內部有人勾結。 :“八阿哥,你在那除了這牙瓶,還看見什麼了?”康熙又開始發問了。 “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倒是有個木頭架子,上面有人頭,架子下有些屍體,看著著實可厭!” “應該有個骷髏架子的啊?那洞裡氣味不佳吧?”康熙看著兒子一副不想回憶的樣子,倒笑了。 八阿哥摸摸鼻子:“是啊,誰讓四哥受傷了,不然就該他進去了!裡面腥臭不堪,實在辜負了那好山好水!” 四阿哥斜眼看看弟弟,拿腳踢了過去,八阿哥跳著腳躲開了,嘴裡嚷著:“四哥好沒意思,弟弟替你做了事還要被你欺負!” 康熙看著兒子們這樣,心底的疑慮算是去了:“八阿哥倒是真吃了虧,洞裡供養那些護法神的是人肉、象肉、馬肉、狗肉、孔雀肉等五種肉混合五甘露而成的阿米打,最是腥臭難聞,你什麼都不知道也敢闖進去,若是那裡真有汙穢怎麼辦?冒撞了啊!” 八阿哥這幾年都在收集那邊的資料,如何不知道那些是什麼,不過是怕康熙錯疑了自己,這時趕緊做出副黃口小兒義憤狀:“皇阿瑪,咱們愛新覺羅得了真龍血脈,自然是上天庇佑,如何會懼了這些東西?那些小人不過是一片痴心罷了,鬼神如何會遂了他們的那些妄意?兒子們不過是恨那蠻子們欺心,恐皇阿瑪您知道了心裡不痛快罷了!” 康熙自小是不信這些邪術的,只是其事可恨而已,這時聽見小兒子的話正合了自己的意,更是高興了,點頭讓人都進來,賞了兩個阿哥東西,又讓書記記了二人大功,說要等回去領賞! 四阿哥硬撐著一路不敢睡,把那牙瓶護在自己胸前,又御前奏對許久,等到回到自己的營帳才鬆了口氣,脫了汗溼了的內衫,到頭就墜入了黑甜鄉。 因著康熙要處理軍務,就把八阿哥送到他大哥那裡先休息,過幾日再挪回來。八阿哥堪堪閤眼,就聽見外面大阿哥的聲音,知道自己大哥那性子,索性翻身起來,大阿哥衝進營帳,也顧不得什麼,一屁股坐在八阿哥旁邊,一疊聲要茶要水,拿水囊灌了個飽才興奮地說:“老八,有你的啊!從哪裡找到這麼一個寶貝啊!” 八阿哥抿著嘴笑,只是不做聲,任由大阿哥一個人把那殷化行誇得是天上有地下無的厲害。 末了還要添一句:“萬不曾想到漢人也有如此會帶兵的!” 八阿哥正色道:“大哥你又想左了,難不成漢人個個都沒用?” 大阿哥摸摸鼻子,也不做聲,八阿哥知道他瞧不起漢人舞文弄墨,只愛刀槍棍棒,也懶得跟他廢話:“大哥,您就是想跟弟弟說這個?說完了?那我可睡了啊!” 說著,八阿哥就勢要躺下去,大阿哥伸出手想拉他又縮了回去:“盡是貪睡,大哥也不擾你了,等晚上再說話,明天你就又回皇阿瑪那裡了,咱們就沒這麼方便了!” 八阿哥閉著眼睛遲鈍地說:“大哥,反正也會師了,你跟皇阿瑪討個情,把我要到你麾下吧,咱們哥倆可不正好其利斷金?” 大阿哥看著愛睏的弟弟好笑的很,捏住他的鼻子說:“小混蛋,你當我不知道你是想躲懶啊?跟著皇阿瑪有什麼不好?什麼功勞都在他老人家眼裡,怕比誰差了?” 八阿哥哼哼唧唧地扭著腦袋嘟嚷著說:“是啊,犯什麼錯也落他眼裡!”大阿哥也不搭理他,丟了手出去了,小孩子的任性需要搭理嗎? 中軍營帳裡康熙正在寫著給京城裡皇太子的回信 諭皇太子: 此間爾請安文書隔絕,朕內心不安。今奏文請皇太后安,朕不勝喜悅。此間等待費揚古大軍,馬匹稍肥,地方水草均與前報無異,恐敵發覺,我方卡倫正在收縮,並未擴充套件。此間不曉其無聞。 朕安。唯晝夜辛勞實感疲倦。諸阿哥、王、大臣、官員等以至兵丁均好。皇太子身體好嗎留宮內眾阿哥均好嗎此處並無何物,唯有沙石,值歇宿之際命小太監取石,以水淘選各色石一匣送之。 拿朱漆封好了信,康熙提筆沉思了很久才讓人快馬把信件和禮物送往京城。 給養不足的西路大軍終於從疲憊的狀態裡恢復了過來,皇帝早已失去了耐性,他極度渴望著一次勝利來證明自己的舉措是正確的! 而西路大軍裡讓皇帝驚喜萬分的人物閃亮登場的時候,康熙發自內心地再次確定自己是上天揀選的天子! 這個人就是殷化行,他戰前準備充分,人有餘糧,馬有餘力,七十多天的行軍作戰後,他的部下沒有受到什麼損失,完全是來之能戰戰之能勝的狀態! 保舉他的費揚古和大阿哥一臉的驕傲,康熙心裡也湧起了濃濃的驕傲,這就是我大清的好兒郎啊! 索額圖卻帶來了糟糕的訊息:“皇上,使臣保住回奏,那葛爾丹已經遠遁,皇上應該徐徐回京,以待葛爾丹投誠捷報!” 康熙聞言心頭大怒,臉上卻沒有什麼表情,他低頭掃視一圈,個人臉上的神情都不分明,唯有佟國維、伊阿桑脖子梗直著。 三阿哥此前早就同侍衛內大臣公福善商量過了,忙站出來:“兒子等以為今噶爾丹、見在巴顏烏闌近處恐賊聞風逃竄、亦未可知。即以中路大兵、剿滅賊寇、未為不足。既已近抵克魯倫河似應使賊不及為備、前往擊之。” 康熙看著自己的兒子滿意地點點都:“三阿哥說的有道理!” 裕親王福全、恭親王常寧、簡親王雅布等宗親也連忙站出來附議,於是以逸待勞的戰術就此確定。 壬戌。偵知噶爾丹所在。上躬率前鋒兵在前,諸軍鱗次翼張而進。 彌散遍野都是康熙的鐵騎,火器營推著子母炮,弓箭手跟著刀斧手,騎兵行行列列在主帥的身後,除了馬蹄的沉悶聲響就是盔甲冰冷的摩擦聲,高舉的旗幟也只偶爾在寒風的蹂躪下發出些撕拉聲,大戰在即。 這一次,八阿哥終於可以坐在馬上看到大清的軍隊了,放眼望去是沒有盡頭的人海,每一個士兵臉上都是堅毅的肅穆,誰也不知道接下來的廝殺結果是什麼,他們只能告訴自己進攻是最好的防禦。 沉默的大軍走了整整一個早上,日頭照的人臉上發疼,沒有人喝水,這邊是沒有水源的,若是現在喝了,下一口不知道在哪裡。 一等侍衛喀第由遣人來奏:“皇上,奴才等奉命偵查,路遇厄魯特數人、潛窺我軍營壘。遙見我等、倉皇逃遁。追至阿思哈圖山之東、遇巴克什古爾貝勒等、奴才等共追逐之。” 康熙大笑道:“何必追逐。任其往報、亦足以破噶爾丹之膽也!”說著就讓人召喚回追兵,這邊繼續行進。 隊伍從清晨走到了傍晚,到了燕相簿列圖地方,康熙這才命人安營紮寨。看看康熙起了白皮的嘴角,八阿哥心有不忍,把自己的水囊遞了過去,康熙微笑著推開了:“八阿哥這樣孝心,朕比喝了水還高興呢!只是在外行軍,首要是軍令如山,既然朕已經說了人人一個水囊,怎麼可以又要八阿哥你的呢?” 八阿哥想了想:“皇阿瑪,兒子不帶兵,晚上讓兒子去找水源吧!” 康熙想了想,答應了,八阿哥帶著親兵和侍衛還有嚮導就出發了,等他回來的時候,果然帶回來了好訊息,過了東面的一座小山丘,就有極甘美的淡水泉眼,而且足以供三軍充用!康熙大喜,帶了軍醫一同去視閱,試了毒性後就派兵把這裡把守好,又讓隨行的人把這泉眼標註在地圖上,以敷後用。 摸著八阿哥的腦袋,康熙皇帝高興地說:“朕的兒子個個都不賴啊!”心裡覺得自己把這個還不能帶兵打仗的兒子帶出來真是太聖明瞭!誰說只靠刀槍兵法就能打勝仗的?腦子和運氣一樣重要! 康熙非常清楚這個兒子有多聰明,九阿哥那裡的情報估計都是老八整理後才呈給自己的,就連這次大阿哥成功地接應了糧草都有八阿哥的功勞在裡面。 康熙很瞭解自己的大兒子。勇武有足謀略欠佳,把亢氏的幾個兒子都招入軍中?這樣細緻的手法不是他的風格,直接威脅才是他會做的,可是這更有效果的法子是誰想的呢?康熙微微地笑了,他喜歡自己的兒子有出息,這樣太子將來的江山才會穩固,馬上定國,可是治國就不一樣了!這一次回去,要給兒子們晉封了,不能把他們糟蹋了,得朕親自照管! 清晨,拿起了西洋的望遠鏡,康熙登高看向遠方葛爾丹的營帳,回身把望遠鏡遞給八阿哥,八阿哥望過去,山的那頭人影紛亂,十分惶惶,把望遠鏡遞還過去,康熙問道:“八阿哥怎麼看?” 八阿哥低頭,知道自己一向不長於軍務,皇阿瑪不過泛泛一問,整理好思緒:“兒子看那邊軍紀散亂,想來畏懼我朝天威,敗跡已現,想來皇阿瑪此次必得全勝!” 康熙仰頭大笑:“不錯!不錯!我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親行仗劍、以建丕基。朕不法祖行事可乎。我師既至此地。噶爾丹可擒可滅,全在朕心而已!” 是夜即命大阿哥和費揚古帶著殷化行等人率領西路大軍潛夜到昭莫多等候戰機,約定明日午時進

103賀蘭山下陣如雲(中)

康熙仔細端詳著手裡的牙瓶,上面雕刻的是密宗的第二佛蓮花生,法相莊嚴,神情溫潤,手裡的法器卻是金光萬條,牙瓶底部刻了自己的生辰八字。康熙把手裡的牙瓶放下,低頭看看恭恭敬敬垂手立在底下的兩個兒子,嘴角彎出一個笑容:“阿哥們果然長進了,是八阿哥親自去取的?”

八阿哥此刻正努力讓自己渾身肌肉放鬆,他雖然看不明白康熙臉上的表情。但也知道此刻不是表功的時候,只能選擇憂慮了:“回皇阿瑪話,兒子們初聞此事,驚駭萬分,知道此事關係重大,並不敢假手他人,四哥帶著傷跟兒子一同去的那供養之地。”

康熙聽了並不急著說什麼,轉頭去看看那牙瓶:“老八,你怎麼就知道是活佛的手腳?”八阿哥早料到康熙不是那種偏聽偏信的人,此刻倒也胸有成竹,何況真兇是誰又有什麼關係?皇阿瑪認為是誰就是誰好了1

八阿哥皺著眉頭故作不解地說:“皇阿瑪,那蠻子說的啊?他說新活佛法力無邊,定能助他們取得勝利。”

康熙輕輕一笑,那笑卻沒到眼底:“四阿哥,是這樣嗎?”

四阿哥也皺起了眉頭:“皇阿瑪,那蠻子對他們活佛敬仰地緊,兒子們也是拿活佛威脅他,他才肯帶兒子們去的!”

康熙此時低著頭,不知在尋思些什麼,兩個阿哥都不敢做聲,其實二人心裡都清楚,皇室宗親的生辰八字都在玉牒上記著,無關人等根本沒辦法見到。如今皇帝的生辰八字被公然拿來厭勝,只怕內部有人勾結。

:“八阿哥,你在那除了這牙瓶,還看見什麼了?”康熙又開始發問了。

“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倒是有個木頭架子,上面有人頭,架子下有些屍體,看著著實可厭!”

“應該有個骷髏架子的啊?那洞裡氣味不佳吧?”康熙看著兒子一副不想回憶的樣子,倒笑了。

八阿哥摸摸鼻子:“是啊,誰讓四哥受傷了,不然就該他進去了!裡面腥臭不堪,實在辜負了那好山好水!”

四阿哥斜眼看看弟弟,拿腳踢了過去,八阿哥跳著腳躲開了,嘴裡嚷著:“四哥好沒意思,弟弟替你做了事還要被你欺負!”

康熙看著兒子們這樣,心底的疑慮算是去了:“八阿哥倒是真吃了虧,洞裡供養那些護法神的是人肉、象肉、馬肉、狗肉、孔雀肉等五種肉混合五甘露而成的阿米打,最是腥臭難聞,你什麼都不知道也敢闖進去,若是那裡真有汙穢怎麼辦?冒撞了啊!”

八阿哥這幾年都在收集那邊的資料,如何不知道那些是什麼,不過是怕康熙錯疑了自己,這時趕緊做出副黃口小兒義憤狀:“皇阿瑪,咱們愛新覺羅得了真龍血脈,自然是上天庇佑,如何會懼了這些東西?那些小人不過是一片痴心罷了,鬼神如何會遂了他們的那些妄意?兒子們不過是恨那蠻子們欺心,恐皇阿瑪您知道了心裡不痛快罷了!”

康熙自小是不信這些邪術的,只是其事可恨而已,這時聽見小兒子的話正合了自己的意,更是高興了,點頭讓人都進來,賞了兩個阿哥東西,又讓書記記了二人大功,說要等回去領賞!

四阿哥硬撐著一路不敢睡,把那牙瓶護在自己胸前,又御前奏對許久,等到回到自己的營帳才鬆了口氣,脫了汗溼了的內衫,到頭就墜入了黑甜鄉。

因著康熙要處理軍務,就把八阿哥送到他大哥那裡先休息,過幾日再挪回來。八阿哥堪堪閤眼,就聽見外面大阿哥的聲音,知道自己大哥那性子,索性翻身起來,大阿哥衝進營帳,也顧不得什麼,一屁股坐在八阿哥旁邊,一疊聲要茶要水,拿水囊灌了個飽才興奮地說:“老八,有你的啊!從哪裡找到這麼一個寶貝啊!”

八阿哥抿著嘴笑,只是不做聲,任由大阿哥一個人把那殷化行誇得是天上有地下無的厲害。

末了還要添一句:“萬不曾想到漢人也有如此會帶兵的!”

八阿哥正色道:“大哥你又想左了,難不成漢人個個都沒用?”

大阿哥摸摸鼻子,也不做聲,八阿哥知道他瞧不起漢人舞文弄墨,只愛刀槍棍棒,也懶得跟他廢話:“大哥,您就是想跟弟弟說這個?說完了?那我可睡了啊!”

說著,八阿哥就勢要躺下去,大阿哥伸出手想拉他又縮了回去:“盡是貪睡,大哥也不擾你了,等晚上再說話,明天你就又回皇阿瑪那裡了,咱們就沒這麼方便了!”

八阿哥閉著眼睛遲鈍地說:“大哥,反正也會師了,你跟皇阿瑪討個情,把我要到你麾下吧,咱們哥倆可不正好其利斷金?”

大阿哥看著愛睏的弟弟好笑的很,捏住他的鼻子說:“小混蛋,你當我不知道你是想躲懶啊?跟著皇阿瑪有什麼不好?什麼功勞都在他老人家眼裡,怕比誰差了?”

八阿哥哼哼唧唧地扭著腦袋嘟嚷著說:“是啊,犯什麼錯也落他眼裡!”大阿哥也不搭理他,丟了手出去了,小孩子的任性需要搭理嗎?

中軍營帳裡康熙正在寫著給京城裡皇太子的回信

諭皇太子:

此間爾請安文書隔絕,朕內心不安。今奏文請皇太后安,朕不勝喜悅。此間等待費揚古大軍,馬匹稍肥,地方水草均與前報無異,恐敵發覺,我方卡倫正在收縮,並未擴充套件。此間不曉其無聞。

朕安。唯晝夜辛勞實感疲倦。諸阿哥、王、大臣、官員等以至兵丁均好。皇太子身體好嗎留宮內眾阿哥均好嗎此處並無何物,唯有沙石,值歇宿之際命小太監取石,以水淘選各色石一匣送之。

拿朱漆封好了信,康熙提筆沉思了很久才讓人快馬把信件和禮物送往京城。

給養不足的西路大軍終於從疲憊的狀態裡恢復了過來,皇帝早已失去了耐性,他極度渴望著一次勝利來證明自己的舉措是正確的!

而西路大軍裡讓皇帝驚喜萬分的人物閃亮登場的時候,康熙發自內心地再次確定自己是上天揀選的天子!

這個人就是殷化行,他戰前準備充分,人有餘糧,馬有餘力,七十多天的行軍作戰後,他的部下沒有受到什麼損失,完全是來之能戰戰之能勝的狀態!

保舉他的費揚古和大阿哥一臉的驕傲,康熙心裡也湧起了濃濃的驕傲,這就是我大清的好兒郎啊!

索額圖卻帶來了糟糕的訊息:“皇上,使臣保住回奏,那葛爾丹已經遠遁,皇上應該徐徐回京,以待葛爾丹投誠捷報!”

康熙聞言心頭大怒,臉上卻沒有什麼表情,他低頭掃視一圈,個人臉上的神情都不分明,唯有佟國維、伊阿桑脖子梗直著。

三阿哥此前早就同侍衛內大臣公福善商量過了,忙站出來:“兒子等以為今噶爾丹、見在巴顏烏闌近處恐賊聞風逃竄、亦未可知。即以中路大兵、剿滅賊寇、未為不足。既已近抵克魯倫河似應使賊不及為備、前往擊之。”

康熙看著自己的兒子滿意地點點都:“三阿哥說的有道理!”

裕親王福全、恭親王常寧、簡親王雅布等宗親也連忙站出來附議,於是以逸待勞的戰術就此確定。

壬戌。偵知噶爾丹所在。上躬率前鋒兵在前,諸軍鱗次翼張而進。

彌散遍野都是康熙的鐵騎,火器營推著子母炮,弓箭手跟著刀斧手,騎兵行行列列在主帥的身後,除了馬蹄的沉悶聲響就是盔甲冰冷的摩擦聲,高舉的旗幟也只偶爾在寒風的蹂躪下發出些撕拉聲,大戰在即。

這一次,八阿哥終於可以坐在馬上看到大清的軍隊了,放眼望去是沒有盡頭的人海,每一個士兵臉上都是堅毅的肅穆,誰也不知道接下來的廝殺結果是什麼,他們只能告訴自己進攻是最好的防禦。

沉默的大軍走了整整一個早上,日頭照的人臉上發疼,沒有人喝水,這邊是沒有水源的,若是現在喝了,下一口不知道在哪裡。

一等侍衛喀第由遣人來奏:“皇上,奴才等奉命偵查,路遇厄魯特數人、潛窺我軍營壘。遙見我等、倉皇逃遁。追至阿思哈圖山之東、遇巴克什古爾貝勒等、奴才等共追逐之。”

康熙大笑道:“何必追逐。任其往報、亦足以破噶爾丹之膽也!”說著就讓人召喚回追兵,這邊繼續行進。

隊伍從清晨走到了傍晚,到了燕相簿列圖地方,康熙這才命人安營紮寨。看看康熙起了白皮的嘴角,八阿哥心有不忍,把自己的水囊遞了過去,康熙微笑著推開了:“八阿哥這樣孝心,朕比喝了水還高興呢!只是在外行軍,首要是軍令如山,既然朕已經說了人人一個水囊,怎麼可以又要八阿哥你的呢?”

八阿哥想了想:“皇阿瑪,兒子不帶兵,晚上讓兒子去找水源吧!”

康熙想了想,答應了,八阿哥帶著親兵和侍衛還有嚮導就出發了,等他回來的時候,果然帶回來了好訊息,過了東面的一座小山丘,就有極甘美的淡水泉眼,而且足以供三軍充用!康熙大喜,帶了軍醫一同去視閱,試了毒性後就派兵把這裡把守好,又讓隨行的人把這泉眼標註在地圖上,以敷後用。

摸著八阿哥的腦袋,康熙皇帝高興地說:“朕的兒子個個都不賴啊!”心裡覺得自己把這個還不能帶兵打仗的兒子帶出來真是太聖明瞭!誰說只靠刀槍兵法就能打勝仗的?腦子和運氣一樣重要!

康熙非常清楚這個兒子有多聰明,九阿哥那裡的情報估計都是老八整理後才呈給自己的,就連這次大阿哥成功地接應了糧草都有八阿哥的功勞在裡面。

康熙很瞭解自己的大兒子。勇武有足謀略欠佳,把亢氏的幾個兒子都招入軍中?這樣細緻的手法不是他的風格,直接威脅才是他會做的,可是這更有效果的法子是誰想的呢?康熙微微地笑了,他喜歡自己的兒子有出息,這樣太子將來的江山才會穩固,馬上定國,可是治國就不一樣了!這一次回去,要給兒子們晉封了,不能把他們糟蹋了,得朕親自照管!

清晨,拿起了西洋的望遠鏡,康熙登高看向遠方葛爾丹的營帳,回身把望遠鏡遞給八阿哥,八阿哥望過去,山的那頭人影紛亂,十分惶惶,把望遠鏡遞還過去,康熙問道:“八阿哥怎麼看?”

八阿哥低頭,知道自己一向不長於軍務,皇阿瑪不過泛泛一問,整理好思緒:“兒子看那邊軍紀散亂,想來畏懼我朝天威,敗跡已現,想來皇阿瑪此次必得全勝!”

康熙仰頭大笑:“不錯!不錯!我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親行仗劍、以建丕基。朕不法祖行事可乎。我師既至此地。噶爾丹可擒可滅,全在朕心而已!”

是夜即命大阿哥和費揚古帶著殷化行等人率領西路大軍潛夜到昭莫多等候戰機,約定明日午時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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