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紅他楓葉白人頭(上)

八哥不是一隻鳥·vivianco·3,339·2026/3/26

190紅他楓葉白人頭(上) 十六阿哥才不過五歲,正是玉雪可愛好逗好玩的時候,矮墩墩的娃娃,臉蛋胖乎乎的,誰看見了都樂意逗他說些奶聲奶氣的傻話。康熙最是喜歡自己的幼子,又是自己心愛的妃子所出,愈發是疼愛,早早帶在身邊教導了。 幾個大點的阿哥要麼是已經成家,要麼是即將成家,看著幼弟心裡難免有些蠢念頭,都願意哄著弟弟衝著自己憨笑,偏偏十六阿哥也是個伶俐的,被逗弄了幾回就覺得自家哥哥沒幾個正經了,愛扳著小臉裝大人,那些阿哥更是願意自毀形象來招惹他。 巡視了塞外的兵備,各地的官員也來彙報了政績,這勉強算太平盛世的時候,康熙過得還算舒心。 帶著兒子們獵了幾回,倒是小阿哥們出風頭,尤其是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年歲不大,可穿著一身獵裝,騎在高頭大馬上就是比旁人要英氣幾分,少年郎的臉龐日漸的有些稜角,說話也帶著幾分心機,讓康熙格外得意。 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年歲相近,身量也差不多,連面容都帶著幾分相似,可惜了是隔母,到底是瑜亮情結,這次出來頗有些面和心不合。不論是坐騎還是兵器,但凡是有高低的都要拼命一爭。 到了獵場上更是如此,這個向東那個就必定向西,上午十三阿哥獵了只黃羊,下午十四阿哥沒有打到麋鹿就絕對不回頭。 康熙暗自笑在心裡,小孩子爭競,可愛得很,誰都願意看樂子,哪個會費心去勸和呢?到了晚上的時候,獵來的獵物成了鍋中菜盤中餐的時候,哪個還會記得是哪個最英勇? 十六阿哥依偎在康熙身邊,吃得滿嘴油光光的,十個指頭都是醬汁的褐色,邋遢得不像,八阿哥挨著五阿哥坐,五阿哥匕首玩的精純,不管多厚的肉塊都能切開,連關節都卸得乾淨,八阿哥看得羨慕,自己也抓了根羊膝準備依樣畫葫蘆。可惜技不如人,滿手肉渣弄得滿身狼狽。 五阿哥已是吃得半飽,看見八阿哥吃得狼狽,也不做聲,只憨憨笑著把自己面前切好的一盤子肉推了過去,甕聲甕氣說了一聲:“吃!” 八阿哥笑著淨了手拿起筷子開始大口的吃,果然味道新鮮,滋味鮮美,狗腿地給五阿哥執壺倒滿了酒碗,五阿哥一口便飲盡了。 十三阿哥十四阿哥瘋鬧夠了,都擠到八阿哥身邊討果子吃,對著弟弟兩對亮晶晶的眼睛,八阿哥還是狠下心把他們推開:“邊兒去,一身的臭氣,還不去洗刷乾淨了再來?” 十四阿哥哪裡是肯聽人的?越發粘著八阿哥不肯放,還特意把額頭上的汗珠蹭到八阿哥的衣襟上,八阿哥嫌棄地不得了,從懷裡掏出條汗巾子,把弟弟按在腿上滿頭滿臉的擦了好幾遍才放起來。 十三阿哥也羨慕起來,卻不敢像十四阿哥那樣放肆,只是可憐巴巴看著八阿哥,八阿哥讓內侍又拿了些布巾來,丟給十三阿哥,讓他自己擦。 有氣沒力擦著腦門的十三阿哥故意做出幾分委屈的神色:“八哥你偏心眼!只顧著十四,就不管我了!” 八阿哥哪裡看不出來他的小心思,笑著說:“就是偏心怎麼地了?今兒哥哥吃的黃羊可是你弟弟打得,你讓皇阿瑪給你擦去!他吃了你的獵物就該賞你!” 十三阿哥得不得這一句,立刻起身蹭到康熙身邊去,做小兒狀討老父的歡心,康熙本就喜歡自己的骨肉,乾脆把十三阿哥攬到懷裡餵了口烈酒才罷。 十四阿哥根本瞧不上自己的小哥哥,倒到八阿哥懷裡滾了半天,八阿哥扶都扶不起來:“還不給我滾起來,鬧得我胳膊都酸了!” :“八哥給我靠靠吧,待會弟弟給你捏捏?像弟弟這樣沒人疼的,哥哥總得要顧惜幾分吧?”說著十四阿哥便藏不住了,開始斜著眼去橫上頭的十三阿哥。 八阿哥摩挲著弟弟的頭頂,用力地拉了拉他的耳垂:“就你傻,跟我撒嬌有什麼用?也學著點好啊?看看上面那個,那才是你該討好的!” 十四阿哥不屑一顧地呲牙:“自己皇阿瑪,需要怎麼討好?那是女人乾的的,好兒郎憑本事頂天立地,我才不學那些歪門邪道,白白墮了志氣!” 八阿哥心裡讚了一聲好,卻不肯讓十四阿哥聽了驕傲,又說些閒話,不過是白日這匹好馬跑得英氣,那個侍衛拉得弓滿。 十四阿哥不是笨蛋,甚至可以算是一個早慧的孩子,聞絃歌自然知雅意,也換了付面孔笑嘻嘻地沒心沒肺高樂著。 酒過三巡的時候,正是微醺然,陶陶然,有的人愛放歌,有的人愛勸酒,一時間鬧哄哄的,王公貴族也難得這樣相聚,且是在草原上,都鬆快了幾分精神,皇帝也不願敗了眾人的興致,這酒宴便一直開到了月上遠山的時分。 跌跌撞撞的貴胄們被內侍們攙扶著回到各自的營帳,餵了大碗的解酒湯,拿熱手巾擦了手臉,放倒頭一頓好眠,等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紅日當空,各人忙忙碌碌起身梳洗,免得在君前失禮。 掛好了玉璜,綁好了辮子,理順了馬蹄袖,匆匆趕到大帳前的貴胄們卻被完全忽視了,皇帝正急著拉偏架呢,哪裡顧得上這些人的儀容是否端正? 一大早上,鄂倫岱就跟大阿哥嚷嚷起來啦,直吵得營地周圍連著野兔都呆不住,野麻雀也都飛得遠遠的。 大阿哥自來霸道慣了,又有個護短的壞毛病,劃到自己圈子裡的人就想護著,不為著別的,為著不給別人自己護不住人的名聲,也要死命保住啊! 晚上的時候,大阿哥就火力對準了索額圖,大有要翻臉的架勢,旁人誰個會來當這個炮灰,都舉著杯子躲得遠遠的,索額圖本來想著自己聖眷已失,何必同大阿哥硬著頂呢?捂著胸口,彎著老腰就要尿遁,惹不起我躲得起啊?反正皇帝還沒發話呢,咱跟著急什麼?你還不是皇帝呢,我怕你個球! 索額圖的無賴沒有耍成功,也可以說是太成功了,至少成功騙到了半醉的鄂倫岱,鄂倫岱大概是美酒喝得迷了眼,滿腹的驕橫化作了浩然之氣,丟了杯子就衝到了大阿哥面前,仁義道德無所不說,就差指著大阿哥鼻子罵他忤逆了。 大阿哥也是酒上了頭,紅上了面的人,怎麼忍得這個?噼裡啪啦就跟鄂倫岱對上了,戰火一發不可收拾,幸而場面混亂掩了過去,各人被扶著回了各自的營帳,眼看這事就要過去。 可是裝無賴的索額圖從來不是個記得他人恩德的人,鄂倫岱也不是沒有為難過索額圖,大阿哥更是他的眼中釘,難得這兩個冤家對上了,索額圖不利用一下都對不起自己的一下巴的花白鬍子! 第二日早上,索額圖早早就守在了外頭,單等康熙一出來,就佝僂著身子去請安,康熙不是個不體恤臣下的人,關心了幾句,索額圖搖著頭只是不吭聲。 康熙是玩慣了心術的,立刻招了人來問話,於是睡夢裡的大阿哥同鄂倫岱就被人從溫暖的被窩裡拖出來,拖到康熙面前問話。 兩個暈乎乎的醉漢能吐出什麼象牙來呢?康熙很快就覺得自己面對的不僅是狗嘴了,還是兩張臭氣熏天的狗嘴。 大阿哥不愛讀書,鄂倫岱更不愛,吵起架來都沒什麼彎彎話,雖然話糙理不糙,可是糙話誰也不樂意聽啊!尤其是皇帝這種尊貴的耳朵,聽慣了和風細雨的輕言細語,大清早的就被這兩個糙漢子鬧騰地滿心怒氣,人家家裡疼小老婆,欺負大老婆,不孝敬堂上公婆,這是你們應該關心的事情嗎?一群娘們!! 營帳外頭圍了一堆人看熱鬧,正事輪不到咱們關心,這旗裡貴姓家的家事,咱們總能參合吧?那誰誰的堂哥是我家的舅爺,誰誰的女兒是我姑母家的媳婦,大阿哥同鄂倫岱吵得沸反震天,肯定是大事,可不能忘了我啊! 於是康熙更惱火了,望著下面都是自己人,怎麼就這麼不省心呢?火起來讓侍衛統統叉出去,給他們個沒臉,看他們還吵什麼! 侍衛們把兩位貴胄丟了出去,康熙端起了茶盞,準備起身活動活動,朕是出來避暑散心的,怎麼會遇見這些二愣子,不成,朕要去縱馬一回。 康熙剛剛騎上自己心愛的五花驄,握緊了馬鞭,深吸一口初夏草原上帶著露珠的清香空氣,兩腿一夾就準備飛馳的時候,八阿哥卻衝了上來:“皇阿瑪為何把大哥同鄂倫岱等同處置?” 康熙眯著眼睛看八阿哥,語氣裡帶著些不以為然:“怎麼,八阿哥你來替你大哥鳴不平來了?” 八阿哥正色跪了下去:“皇阿瑪,兒子是為皇阿瑪鳴不平,明明是件簡單的小事,偏偏被人情挾持,皇阿瑪總想著保全名聲,卻被人生生敗壞了清譽,兒子如何能袖手?” 康熙眯起的眼睛慢慢睜大了,連聲音也開始嚴肅起來:“八阿哥是什麼意思,朕怎麼聽不懂呢?” 八阿哥仰著頭直視康熙的眼睛刻意放慢了語速說話:“兒子以為皇阿瑪如此英明,怎麼會讓這點小事拖到今日?隆科多私德不修,以致內幃隱事揚揚在外,物議沸騰難以平息,皇阿瑪留中不發不過是愛惜人才,可是自古德才兼備謂聖人,德勝才謂君子,才勝德謂小人。皇阿瑪何必為了個小人處罰大哥同鄂倫岱?” 康熙捏緊了手裡的馬鞭,臉上看不出來是什麼情緒,等他再開口的時候連語氣都平淡下來:“那八阿哥有什麼好建議呢?” 作者有話要說:那個,那個 我回來了,下個月開始規律更新

190紅他楓葉白人頭(上)

十六阿哥才不過五歲,正是玉雪可愛好逗好玩的時候,矮墩墩的娃娃,臉蛋胖乎乎的,誰看見了都樂意逗他說些奶聲奶氣的傻話。康熙最是喜歡自己的幼子,又是自己心愛的妃子所出,愈發是疼愛,早早帶在身邊教導了。

幾個大點的阿哥要麼是已經成家,要麼是即將成家,看著幼弟心裡難免有些蠢念頭,都願意哄著弟弟衝著自己憨笑,偏偏十六阿哥也是個伶俐的,被逗弄了幾回就覺得自家哥哥沒幾個正經了,愛扳著小臉裝大人,那些阿哥更是願意自毀形象來招惹他。

巡視了塞外的兵備,各地的官員也來彙報了政績,這勉強算太平盛世的時候,康熙過得還算舒心。

帶著兒子們獵了幾回,倒是小阿哥們出風頭,尤其是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年歲不大,可穿著一身獵裝,騎在高頭大馬上就是比旁人要英氣幾分,少年郎的臉龐日漸的有些稜角,說話也帶著幾分心機,讓康熙格外得意。

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年歲相近,身量也差不多,連面容都帶著幾分相似,可惜了是隔母,到底是瑜亮情結,這次出來頗有些面和心不合。不論是坐騎還是兵器,但凡是有高低的都要拼命一爭。

到了獵場上更是如此,這個向東那個就必定向西,上午十三阿哥獵了只黃羊,下午十四阿哥沒有打到麋鹿就絕對不回頭。

康熙暗自笑在心裡,小孩子爭競,可愛得很,誰都願意看樂子,哪個會費心去勸和呢?到了晚上的時候,獵來的獵物成了鍋中菜盤中餐的時候,哪個還會記得是哪個最英勇?

十六阿哥依偎在康熙身邊,吃得滿嘴油光光的,十個指頭都是醬汁的褐色,邋遢得不像,八阿哥挨著五阿哥坐,五阿哥匕首玩的精純,不管多厚的肉塊都能切開,連關節都卸得乾淨,八阿哥看得羨慕,自己也抓了根羊膝準備依樣畫葫蘆。可惜技不如人,滿手肉渣弄得滿身狼狽。

五阿哥已是吃得半飽,看見八阿哥吃得狼狽,也不做聲,只憨憨笑著把自己面前切好的一盤子肉推了過去,甕聲甕氣說了一聲:“吃!”

八阿哥笑著淨了手拿起筷子開始大口的吃,果然味道新鮮,滋味鮮美,狗腿地給五阿哥執壺倒滿了酒碗,五阿哥一口便飲盡了。

十三阿哥十四阿哥瘋鬧夠了,都擠到八阿哥身邊討果子吃,對著弟弟兩對亮晶晶的眼睛,八阿哥還是狠下心把他們推開:“邊兒去,一身的臭氣,還不去洗刷乾淨了再來?”

十四阿哥哪裡是肯聽人的?越發粘著八阿哥不肯放,還特意把額頭上的汗珠蹭到八阿哥的衣襟上,八阿哥嫌棄地不得了,從懷裡掏出條汗巾子,把弟弟按在腿上滿頭滿臉的擦了好幾遍才放起來。

十三阿哥也羨慕起來,卻不敢像十四阿哥那樣放肆,只是可憐巴巴看著八阿哥,八阿哥讓內侍又拿了些布巾來,丟給十三阿哥,讓他自己擦。

有氣沒力擦著腦門的十三阿哥故意做出幾分委屈的神色:“八哥你偏心眼!只顧著十四,就不管我了!”

八阿哥哪裡看不出來他的小心思,笑著說:“就是偏心怎麼地了?今兒哥哥吃的黃羊可是你弟弟打得,你讓皇阿瑪給你擦去!他吃了你的獵物就該賞你!”

十三阿哥得不得這一句,立刻起身蹭到康熙身邊去,做小兒狀討老父的歡心,康熙本就喜歡自己的骨肉,乾脆把十三阿哥攬到懷裡餵了口烈酒才罷。

十四阿哥根本瞧不上自己的小哥哥,倒到八阿哥懷裡滾了半天,八阿哥扶都扶不起來:“還不給我滾起來,鬧得我胳膊都酸了!”

:“八哥給我靠靠吧,待會弟弟給你捏捏?像弟弟這樣沒人疼的,哥哥總得要顧惜幾分吧?”說著十四阿哥便藏不住了,開始斜著眼去橫上頭的十三阿哥。

八阿哥摩挲著弟弟的頭頂,用力地拉了拉他的耳垂:“就你傻,跟我撒嬌有什麼用?也學著點好啊?看看上面那個,那才是你該討好的!”

十四阿哥不屑一顧地呲牙:“自己皇阿瑪,需要怎麼討好?那是女人乾的的,好兒郎憑本事頂天立地,我才不學那些歪門邪道,白白墮了志氣!”

八阿哥心裡讚了一聲好,卻不肯讓十四阿哥聽了驕傲,又說些閒話,不過是白日這匹好馬跑得英氣,那個侍衛拉得弓滿。

十四阿哥不是笨蛋,甚至可以算是一個早慧的孩子,聞絃歌自然知雅意,也換了付面孔笑嘻嘻地沒心沒肺高樂著。

酒過三巡的時候,正是微醺然,陶陶然,有的人愛放歌,有的人愛勸酒,一時間鬧哄哄的,王公貴族也難得這樣相聚,且是在草原上,都鬆快了幾分精神,皇帝也不願敗了眾人的興致,這酒宴便一直開到了月上遠山的時分。

跌跌撞撞的貴胄們被內侍們攙扶著回到各自的營帳,餵了大碗的解酒湯,拿熱手巾擦了手臉,放倒頭一頓好眠,等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紅日當空,各人忙忙碌碌起身梳洗,免得在君前失禮。

掛好了玉璜,綁好了辮子,理順了馬蹄袖,匆匆趕到大帳前的貴胄們卻被完全忽視了,皇帝正急著拉偏架呢,哪裡顧得上這些人的儀容是否端正?

一大早上,鄂倫岱就跟大阿哥嚷嚷起來啦,直吵得營地周圍連著野兔都呆不住,野麻雀也都飛得遠遠的。

大阿哥自來霸道慣了,又有個護短的壞毛病,劃到自己圈子裡的人就想護著,不為著別的,為著不給別人自己護不住人的名聲,也要死命保住啊!

晚上的時候,大阿哥就火力對準了索額圖,大有要翻臉的架勢,旁人誰個會來當這個炮灰,都舉著杯子躲得遠遠的,索額圖本來想著自己聖眷已失,何必同大阿哥硬著頂呢?捂著胸口,彎著老腰就要尿遁,惹不起我躲得起啊?反正皇帝還沒發話呢,咱跟著急什麼?你還不是皇帝呢,我怕你個球!

索額圖的無賴沒有耍成功,也可以說是太成功了,至少成功騙到了半醉的鄂倫岱,鄂倫岱大概是美酒喝得迷了眼,滿腹的驕橫化作了浩然之氣,丟了杯子就衝到了大阿哥面前,仁義道德無所不說,就差指著大阿哥鼻子罵他忤逆了。

大阿哥也是酒上了頭,紅上了面的人,怎麼忍得這個?噼裡啪啦就跟鄂倫岱對上了,戰火一發不可收拾,幸而場面混亂掩了過去,各人被扶著回了各自的營帳,眼看這事就要過去。

可是裝無賴的索額圖從來不是個記得他人恩德的人,鄂倫岱也不是沒有為難過索額圖,大阿哥更是他的眼中釘,難得這兩個冤家對上了,索額圖不利用一下都對不起自己的一下巴的花白鬍子!

第二日早上,索額圖早早就守在了外頭,單等康熙一出來,就佝僂著身子去請安,康熙不是個不體恤臣下的人,關心了幾句,索額圖搖著頭只是不吭聲。

康熙是玩慣了心術的,立刻招了人來問話,於是睡夢裡的大阿哥同鄂倫岱就被人從溫暖的被窩裡拖出來,拖到康熙面前問話。

兩個暈乎乎的醉漢能吐出什麼象牙來呢?康熙很快就覺得自己面對的不僅是狗嘴了,還是兩張臭氣熏天的狗嘴。

大阿哥不愛讀書,鄂倫岱更不愛,吵起架來都沒什麼彎彎話,雖然話糙理不糙,可是糙話誰也不樂意聽啊!尤其是皇帝這種尊貴的耳朵,聽慣了和風細雨的輕言細語,大清早的就被這兩個糙漢子鬧騰地滿心怒氣,人家家裡疼小老婆,欺負大老婆,不孝敬堂上公婆,這是你們應該關心的事情嗎?一群娘們!!

營帳外頭圍了一堆人看熱鬧,正事輪不到咱們關心,這旗裡貴姓家的家事,咱們總能參合吧?那誰誰的堂哥是我家的舅爺,誰誰的女兒是我姑母家的媳婦,大阿哥同鄂倫岱吵得沸反震天,肯定是大事,可不能忘了我啊!

於是康熙更惱火了,望著下面都是自己人,怎麼就這麼不省心呢?火起來讓侍衛統統叉出去,給他們個沒臉,看他們還吵什麼!

侍衛們把兩位貴胄丟了出去,康熙端起了茶盞,準備起身活動活動,朕是出來避暑散心的,怎麼會遇見這些二愣子,不成,朕要去縱馬一回。

康熙剛剛騎上自己心愛的五花驄,握緊了馬鞭,深吸一口初夏草原上帶著露珠的清香空氣,兩腿一夾就準備飛馳的時候,八阿哥卻衝了上來:“皇阿瑪為何把大哥同鄂倫岱等同處置?”

康熙眯著眼睛看八阿哥,語氣裡帶著些不以為然:“怎麼,八阿哥你來替你大哥鳴不平來了?”

八阿哥正色跪了下去:“皇阿瑪,兒子是為皇阿瑪鳴不平,明明是件簡單的小事,偏偏被人情挾持,皇阿瑪總想著保全名聲,卻被人生生敗壞了清譽,兒子如何能袖手?”

康熙眯起的眼睛慢慢睜大了,連聲音也開始嚴肅起來:“八阿哥是什麼意思,朕怎麼聽不懂呢?”

八阿哥仰著頭直視康熙的眼睛刻意放慢了語速說話:“兒子以為皇阿瑪如此英明,怎麼會讓這點小事拖到今日?隆科多私德不修,以致內幃隱事揚揚在外,物議沸騰難以平息,皇阿瑪留中不發不過是愛惜人才,可是自古德才兼備謂聖人,德勝才謂君子,才勝德謂小人。皇阿瑪何必為了個小人處罰大哥同鄂倫岱?”

康熙捏緊了手裡的馬鞭,臉上看不出來是什麼情緒,等他再開口的時候連語氣都平淡下來:“那八阿哥有什麼好建議呢?”

作者有話要說:那個,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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