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2 一石激起千層浪(上)

八哥不是一隻鳥·vivianco·3,609·2026/3/26

352 一石激起千層浪(上) 武安縣令的上書是夾在他例行敘職的報告裡一起遞進宮裡去的,武英殿的大學士誰能耐得煩去把一個窮鄉僻壤的小縣令的敘職報告一字一句讀完? 於是這樣一個敏感話題的敏感建議就這麼順順當當到了康熙眼皮子底下,然後在一堆敗仗訊息的底下落灰,直到皇帝翻開。 定親王得到訊息的時候,一切已經成了定局,皇帝不缺兒子,保全庶子的心遠遠小於他儲存嫡子的心思。尤其是過於優秀挑戰到皇帝權威地位的兒子,只能是威脅,只能被剷除,如同大阿哥一樣。 讓人奇怪的時候,康熙看到摺子的當下並沒有發作,第二日上朝的時候,甚至還嘉獎了定親王純孝仁厚,賞了他雙眼花翎,還有御賜的黃馬褂。 而那封本應該捅了馬蜂窩的摺子,也被康熙留中不發了,沒有批覆,沒有任何動靜,伺候康熙筆墨的內侍沒有一個是通文墨的,這事也本應該到此為止。 偏偏有人願意猜測帝王的心思,亦有人總覺得萬事皆應該被自己料中,定親王不過是進獻了幾隻歌舞,怎麼就入了皇帝的眼?定然是皇帝另有打算,這雙眼花翎肯定是內中自有大乾坤。 從來世人重利,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漫天撒了銀子去打探訊息,好去選自己家族要抱緊的大腿,那麼聖心所向的,就是自家人要關注的了。 疑人盜斧的故事不就是這樣來的嗎?懷疑鄰居偷了自己家的斧頭,於是鄰居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像是偷了斧子的賊人,可當找到了斧子,鄰居便又成了個清白人。 皇帝已經老朽,儲位還空懸,下面人不由得替皇帝著急,想幫皇帝做主,私心揣測皇帝在考察兒子們,然後好挑一個賢德的,於是一點子獎懲都被人分析來分析去。 定親王無功卻得了賞賜,在皇帝看來,這是捧殺,這是引蛇出洞,這是放餌釣魚,在有心人看來,這是皇帝有心抬舉定親王,特特給他與別人不同的待遇,一時間,朝野都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偏偏定親王不是個笨蛋,每日裡各地的摺子論千,若是每個摺子都打探訊息,只怕把敏貝勒賣了,也沒得那麼多錢去打發宮廷裡面的人。 他特別在乎的並不是西南的軍情,那邊派過去的人,是定親王一手拉拔起來的人,考察了那麼久,一步一步按自己心意塑造的鐵血將軍,抬起來要跟將來的年大將軍打擂臺的人,他一點不擔心局勢的變化會影響到自己。 讓他掛心的唯有康熙留中不發的摺子,奏摺是臣子同康熙之間的溝通,是資訊的交換,贊同或者反對都能看出彼此的立場。 唯有留中的摺子,讓人難以猜測康熙的心思動向,聖心難測可不就是這個意思嗎?君心還未定,人力尚有操作的空間時間,是機遇亦是危機。 習慣了把留中不發的摺子抄寫節略遞送給定親王,也習慣了把訊息再找個買家換高價,定親王得到訊息不過比別人早了三五日,康熙準備立定親王為太子的訊息已經塵囂漫天了,而他唯有苦笑。 乍然聽到這個訊息,連敏貝勒都是不曾相信的,中書舍人家裡留著幾個皇商的照會,特特拿了好東西孝敬敏貝勒,珍珠蚊帳,碧玉枕頭,還有西域的絕色美人幾個。 敏貝勒哪裡看得上這樣的村貨?哈哈笑了,客氣了半天還給人家,偏偏人家不肯,只差跪下來求敏貝勒笑納了,敏貝勒也只好卻之不恭了。 那中書舍人臨走的時候突然說:“聽聞有人上摺子要擁立定親王做太子,貝勒爺一向同定親王好,只怕日後前途更好啊!” 要是放在一年期,聽了這樣的話,敏貝勒能一蹦三尺高笑嘻嘻請這人吃飯,放在現在,他愣了愣,就開始端起了標準的送客笑容:“儲君乃國之大事,你我焉得妄自議論?舍人尚在朝廷,如何這等不識禮數?萬勿多說,只怕御史要計較。” 那中書舍人原本是來賣好的,捧了一鼻子灰,尷尬地說:“朝廷上都傳遍了,有人上了摺子,奴才知道貝勒爺規矩大,是奴才逾越了。” 中書舍人告罪而去,敏貝勒皺著眉頭讓人把東西收起來:“那些行貨入了外庫,等年下走禮的時候送出去,美人交給福晉去管教,不許她們走動互通訊息。” 靠在榻上閉目養神了許久,敏貝勒才讓人把自己京裡得用的大管事們叫到府裡,一一打聽訊息。 :“回主子的話,這幾日是聽著宗人府的老爺們在說這件事。” :“老王爺府上的人沒怎麼提過這件事。” :“誠貝勒府上的人嘴巴特別緊,沒說過這事。” :“宮裡採買的內侍們提過這事,但也沒說起皇上是這個意思,都是他們胡亂猜測的,奴才也不知道端的,是以不敢回報。” :“侍郎老爺家說的可仔細了,不過他們說便是要立太子,也應該是讓太子殿下重新出來才好。” :“大學士府上沒人說話。” :“雍親王府上剛剛打死幾個多嘴多舌的,奴才這邊打探不到他們的訊息了。” :“尚書府上咱們安插的人還沒有回話,奴才回去就去催催他們。” 敏貝勒慢慢聽完,緩緩地說:“你們都不錯,釘子扎得結實,這件事情別人怎麼說的,訊息怎麼來的,統統打聽了來回復爺,你們卻要把嘴巴閉緊,不許亂說話,壞了爺的事,只管打死不管埋的!” 眾管事都忙說:“爺的命令,小的莫敢不從?都是靠著主子才有了現在的好日子,怎麼敢起壞心壞主子的事?” 敏貝勒點點頭,讓他們分批迴去,自己繼續靠在榻上閉目養神,服侍的人端上來熱茶,擺好了香花甜果,把窗戶合上,敏貝勒卻閉著眼睛說:“別動,留點光也好。” 夕陽西下,倦鳥歸巢,敏貝勒一個鯉魚打挺從榻上跳起來,目光灼灼的,嘴角含笑:“備馬,爺要出門。” 敏貝勒的去的不是別處,正是紫禁城的西門,那裡是執勤兵丁休息的地方,他要去見自家的弟弟,敦郡王。 :“皇阿瑪到底是什麼意思?”敏貝勒對著弟弟,從來不拐彎抹角,彼此至親骨肉,若是還要旁敲側擊,又有什麼意思? :“自然不是好意思,八哥昨兒才同我碰頭,說了要低調,要避開皇阿瑪的查探,還要小心別人乘勢構陷,覬覦帝位,可沒有好下場。”敦郡王講的明明白白。 敏貝勒點點頭:“我也覺得這其中有鬼,皇阿瑪的心思,咱們猜個四五成是沒錯的,他心裡從來只有二哥,便是二哥出事了,他也萬萬不會輕易讓人取代他的。” :“就是這個道理,八哥倒不是瞞著你,只是這幾日才出來的訊息,他那邊如今一點動靜就惹人耳目,不敢同你太近。”敦郡王又添了一句。 :“這個哪裡需要八哥解釋,我如何不知道他?若不是他性子謹慎,如今親王府的門檻一句踏破好幾條了,這訊息來得古怪,都是下面在傳,皇阿瑪無端端賞個花翎,這種虛頭巴腦沒有用處的東西,只怕不懷好意。” 敏貝勒不以為然地說,那是他貼心貼肉的八哥,他哪裡會同八哥離心離德?便是陪著死也沒問題。 敦郡王眉頭擰了起來:“就是你說的這樣,這幾日我們把那個上摺子請封的人,查了個底兒掉,恨不得祖宗十八代都翻出來查,硬是找不出他背後的人。究竟是哪個傢伙指示他上這種摺子,把我們八哥往火坑裡推,給別人當墊腳石?著實可恨!” 敏貝勒聞言也覺得奇怪:“究竟什麼來頭?哪個旗下的,這也查不出來?::” :“什麼哪個旗下?這是漢人!十足真金的漢人,還是正兒八經揚州那邊的,十屠都沒屠乾淨的漢人!”敦郡王的臉上滿臉不可置信。 :“一個漢人,來管我們滿人的朝廷,還想插手儲君廢立?他是失心瘋了還是財迷了心竅?想學呂不韋?”敏貝勒也驚訝了! 宗親、旗下想著抱大腿是想著更多恩寵,漢人總不是科舉出身,一代不管下一代,他們插手這個幹嗎? :“管他怎麼想的,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皇阿瑪是怎麼想的?他願意嗎?”敏貝勒還是有些不死心。 :“你覺得呢?皇阿瑪若是願意,怎麼會把摺子留中不發?如今大家都蠢蠢欲動,皇阿瑪也不開口澄清,可見他也沒安好心。”敦郡王早就對康熙失去了基本的信任。 :“他這是想讓八哥當魚餌?咱們是他親生兒子嗎?別是上輩子欠了他的,這輩子來還債的吧?”敏貝勒真的挺生氣! 敦郡王看敏貝勒一眼:“你還什麼啦?” :“你在給他守夜看家,我在給他賺錢,八哥拼了命給他解決朝廷上的問題,就是老十四,我七哥,哪一個沒被他用上?還有那些嫁到草原上去吃苦的姐妹們?我們就是他手裡的工具罷了,只看哪個稱手就用哪個!” 敏貝勒把一連串的事情連起來一想,心裡涼了大半截,只有嫡出的二哥是兒子,咱們都是來還債的? 敦郡王笑了:“被你這麼一說,仔細一想,還是這麼一回事,還是九哥你聰明些,難為我們被騙了這麼些年,還傻傻地賣命。” :“在**等死的時候,我可一點沒指望皇阿瑪,若不是八哥,只怕我已經死在那裡了,就是他的好兒子害得,就算我掙出條命回來,人證物證擺出來,他也只偏心二哥,為了保著二哥,連爵位都不給我,我有什麼看不出來的!” 敏貝勒臉上還帶著笑,只是這個笑容,陰沉沉的,沒有生機。敦郡王忍不住伸手去摸摸他的臉。 :“都過去了,沒事的,他對咱們不好,咱們不要他就是了,何必讓自己不痛快?咱們不是還有八哥嗎?不說別的,不是為了那部血經,只怕八哥的親王不會這麼晚才下來。” :“不管他怎麼想,我們想的應該是一樣的對不對?”敏貝勒望進了敦郡王的眼底,神情是非同一般的認真。 :“自然是一樣的!”敦郡王的聲音雖然輕,可語氣裡的嚴肅卻非常重。 :“八哥可有什麼招數應對?”敏貝勒不禁有些擔心:“那些只圖眼前小利的混賬們,可不能讓他們的野心壞了八哥的事。” :“八哥自然有安排,你放心,再過幾日,會有訊息給你的!”

352 一石激起千層浪(上)

武安縣令的上書是夾在他例行敘職的報告裡一起遞進宮裡去的,武英殿的大學士誰能耐得煩去把一個窮鄉僻壤的小縣令的敘職報告一字一句讀完?

於是這樣一個敏感話題的敏感建議就這麼順順當當到了康熙眼皮子底下,然後在一堆敗仗訊息的底下落灰,直到皇帝翻開。

定親王得到訊息的時候,一切已經成了定局,皇帝不缺兒子,保全庶子的心遠遠小於他儲存嫡子的心思。尤其是過於優秀挑戰到皇帝權威地位的兒子,只能是威脅,只能被剷除,如同大阿哥一樣。

讓人奇怪的時候,康熙看到摺子的當下並沒有發作,第二日上朝的時候,甚至還嘉獎了定親王純孝仁厚,賞了他雙眼花翎,還有御賜的黃馬褂。

而那封本應該捅了馬蜂窩的摺子,也被康熙留中不發了,沒有批覆,沒有任何動靜,伺候康熙筆墨的內侍沒有一個是通文墨的,這事也本應該到此為止。

偏偏有人願意猜測帝王的心思,亦有人總覺得萬事皆應該被自己料中,定親王不過是進獻了幾隻歌舞,怎麼就入了皇帝的眼?定然是皇帝另有打算,這雙眼花翎肯定是內中自有大乾坤。

從來世人重利,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漫天撒了銀子去打探訊息,好去選自己家族要抱緊的大腿,那麼聖心所向的,就是自家人要關注的了。

疑人盜斧的故事不就是這樣來的嗎?懷疑鄰居偷了自己家的斧頭,於是鄰居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像是偷了斧子的賊人,可當找到了斧子,鄰居便又成了個清白人。

皇帝已經老朽,儲位還空懸,下面人不由得替皇帝著急,想幫皇帝做主,私心揣測皇帝在考察兒子們,然後好挑一個賢德的,於是一點子獎懲都被人分析來分析去。

定親王無功卻得了賞賜,在皇帝看來,這是捧殺,這是引蛇出洞,這是放餌釣魚,在有心人看來,這是皇帝有心抬舉定親王,特特給他與別人不同的待遇,一時間,朝野都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偏偏定親王不是個笨蛋,每日裡各地的摺子論千,若是每個摺子都打探訊息,只怕把敏貝勒賣了,也沒得那麼多錢去打發宮廷裡面的人。

他特別在乎的並不是西南的軍情,那邊派過去的人,是定親王一手拉拔起來的人,考察了那麼久,一步一步按自己心意塑造的鐵血將軍,抬起來要跟將來的年大將軍打擂臺的人,他一點不擔心局勢的變化會影響到自己。

讓他掛心的唯有康熙留中不發的摺子,奏摺是臣子同康熙之間的溝通,是資訊的交換,贊同或者反對都能看出彼此的立場。

唯有留中的摺子,讓人難以猜測康熙的心思動向,聖心難測可不就是這個意思嗎?君心還未定,人力尚有操作的空間時間,是機遇亦是危機。

習慣了把留中不發的摺子抄寫節略遞送給定親王,也習慣了把訊息再找個買家換高價,定親王得到訊息不過比別人早了三五日,康熙準備立定親王為太子的訊息已經塵囂漫天了,而他唯有苦笑。

乍然聽到這個訊息,連敏貝勒都是不曾相信的,中書舍人家裡留著幾個皇商的照會,特特拿了好東西孝敬敏貝勒,珍珠蚊帳,碧玉枕頭,還有西域的絕色美人幾個。

敏貝勒哪裡看得上這樣的村貨?哈哈笑了,客氣了半天還給人家,偏偏人家不肯,只差跪下來求敏貝勒笑納了,敏貝勒也只好卻之不恭了。

那中書舍人臨走的時候突然說:“聽聞有人上摺子要擁立定親王做太子,貝勒爺一向同定親王好,只怕日後前途更好啊!”

要是放在一年期,聽了這樣的話,敏貝勒能一蹦三尺高笑嘻嘻請這人吃飯,放在現在,他愣了愣,就開始端起了標準的送客笑容:“儲君乃國之大事,你我焉得妄自議論?舍人尚在朝廷,如何這等不識禮數?萬勿多說,只怕御史要計較。”

那中書舍人原本是來賣好的,捧了一鼻子灰,尷尬地說:“朝廷上都傳遍了,有人上了摺子,奴才知道貝勒爺規矩大,是奴才逾越了。”

中書舍人告罪而去,敏貝勒皺著眉頭讓人把東西收起來:“那些行貨入了外庫,等年下走禮的時候送出去,美人交給福晉去管教,不許她們走動互通訊息。”

靠在榻上閉目養神了許久,敏貝勒才讓人把自己京裡得用的大管事們叫到府裡,一一打聽訊息。

:“回主子的話,這幾日是聽著宗人府的老爺們在說這件事。”

:“老王爺府上的人沒怎麼提過這件事。”

:“誠貝勒府上的人嘴巴特別緊,沒說過這事。”

:“宮裡採買的內侍們提過這事,但也沒說起皇上是這個意思,都是他們胡亂猜測的,奴才也不知道端的,是以不敢回報。”

:“侍郎老爺家說的可仔細了,不過他們說便是要立太子,也應該是讓太子殿下重新出來才好。”

:“大學士府上沒人說話。”

:“雍親王府上剛剛打死幾個多嘴多舌的,奴才這邊打探不到他們的訊息了。”

:“尚書府上咱們安插的人還沒有回話,奴才回去就去催催他們。”

敏貝勒慢慢聽完,緩緩地說:“你們都不錯,釘子扎得結實,這件事情別人怎麼說的,訊息怎麼來的,統統打聽了來回復爺,你們卻要把嘴巴閉緊,不許亂說話,壞了爺的事,只管打死不管埋的!”

眾管事都忙說:“爺的命令,小的莫敢不從?都是靠著主子才有了現在的好日子,怎麼敢起壞心壞主子的事?”

敏貝勒點點頭,讓他們分批迴去,自己繼續靠在榻上閉目養神,服侍的人端上來熱茶,擺好了香花甜果,把窗戶合上,敏貝勒卻閉著眼睛說:“別動,留點光也好。”

夕陽西下,倦鳥歸巢,敏貝勒一個鯉魚打挺從榻上跳起來,目光灼灼的,嘴角含笑:“備馬,爺要出門。”

敏貝勒的去的不是別處,正是紫禁城的西門,那裡是執勤兵丁休息的地方,他要去見自家的弟弟,敦郡王。

:“皇阿瑪到底是什麼意思?”敏貝勒對著弟弟,從來不拐彎抹角,彼此至親骨肉,若是還要旁敲側擊,又有什麼意思?

:“自然不是好意思,八哥昨兒才同我碰頭,說了要低調,要避開皇阿瑪的查探,還要小心別人乘勢構陷,覬覦帝位,可沒有好下場。”敦郡王講的明明白白。

敏貝勒點點頭:“我也覺得這其中有鬼,皇阿瑪的心思,咱們猜個四五成是沒錯的,他心裡從來只有二哥,便是二哥出事了,他也萬萬不會輕易讓人取代他的。”

:“就是這個道理,八哥倒不是瞞著你,只是這幾日才出來的訊息,他那邊如今一點動靜就惹人耳目,不敢同你太近。”敦郡王又添了一句。

:“這個哪裡需要八哥解釋,我如何不知道他?若不是他性子謹慎,如今親王府的門檻一句踏破好幾條了,這訊息來得古怪,都是下面在傳,皇阿瑪無端端賞個花翎,這種虛頭巴腦沒有用處的東西,只怕不懷好意。”

敏貝勒不以為然地說,那是他貼心貼肉的八哥,他哪裡會同八哥離心離德?便是陪著死也沒問題。

敦郡王眉頭擰了起來:“就是你說的這樣,這幾日我們把那個上摺子請封的人,查了個底兒掉,恨不得祖宗十八代都翻出來查,硬是找不出他背後的人。究竟是哪個傢伙指示他上這種摺子,把我們八哥往火坑裡推,給別人當墊腳石?著實可恨!”

敏貝勒聞言也覺得奇怪:“究竟什麼來頭?哪個旗下的,這也查不出來?::”

:“什麼哪個旗下?這是漢人!十足真金的漢人,還是正兒八經揚州那邊的,十屠都沒屠乾淨的漢人!”敦郡王的臉上滿臉不可置信。

:“一個漢人,來管我們滿人的朝廷,還想插手儲君廢立?他是失心瘋了還是財迷了心竅?想學呂不韋?”敏貝勒也驚訝了!

宗親、旗下想著抱大腿是想著更多恩寵,漢人總不是科舉出身,一代不管下一代,他們插手這個幹嗎?

:“管他怎麼想的,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皇阿瑪是怎麼想的?他願意嗎?”敏貝勒還是有些不死心。

:“你覺得呢?皇阿瑪若是願意,怎麼會把摺子留中不發?如今大家都蠢蠢欲動,皇阿瑪也不開口澄清,可見他也沒安好心。”敦郡王早就對康熙失去了基本的信任。

:“他這是想讓八哥當魚餌?咱們是他親生兒子嗎?別是上輩子欠了他的,這輩子來還債的吧?”敏貝勒真的挺生氣!

敦郡王看敏貝勒一眼:“你還什麼啦?”

:“你在給他守夜看家,我在給他賺錢,八哥拼了命給他解決朝廷上的問題,就是老十四,我七哥,哪一個沒被他用上?還有那些嫁到草原上去吃苦的姐妹們?我們就是他手裡的工具罷了,只看哪個稱手就用哪個!”

敏貝勒把一連串的事情連起來一想,心裡涼了大半截,只有嫡出的二哥是兒子,咱們都是來還債的?

敦郡王笑了:“被你這麼一說,仔細一想,還是這麼一回事,還是九哥你聰明些,難為我們被騙了這麼些年,還傻傻地賣命。”

:“在**等死的時候,我可一點沒指望皇阿瑪,若不是八哥,只怕我已經死在那裡了,就是他的好兒子害得,就算我掙出條命回來,人證物證擺出來,他也只偏心二哥,為了保著二哥,連爵位都不給我,我有什麼看不出來的!”

敏貝勒臉上還帶著笑,只是這個笑容,陰沉沉的,沒有生機。敦郡王忍不住伸手去摸摸他的臉。

:“都過去了,沒事的,他對咱們不好,咱們不要他就是了,何必讓自己不痛快?咱們不是還有八哥嗎?不說別的,不是為了那部血經,只怕八哥的親王不會這麼晚才下來。”

:“不管他怎麼想,我們想的應該是一樣的對不對?”敏貝勒望進了敦郡王的眼底,神情是非同一般的認真。

:“自然是一樣的!”敦郡王的聲音雖然輕,可語氣裡的嚴肅卻非常重。

:“八哥可有什麼招數應對?”敏貝勒不禁有些擔心:“那些只圖眼前小利的混賬們,可不能讓他們的野心壞了八哥的事。”

:“八哥自然有安排,你放心,再過幾日,會有訊息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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