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4 一石激起千層浪(下)

八哥不是一隻鳥·vivianco·3,632·2026/3/26

354 一石激起千層浪(下) 阿靈阿公爵府上,這幾日可謂是車如流水馬如龍,來來往往的皆是高‘門’大姓,皇帝要推舉太子了,這可是一件大事,誰不巴望著趕個熱灶?公爵家裡有個皇帝妹夫,還有個親王‘女’婿,侄‘女’兒也嫁給了皇室,時不常的就進宮裡去玩玩耍耍,他們的訊息肯定靈通。。更多 。 :“都到了本王府上了,還來問是不是三阿哥,一群笨蛋家‘混’賬!”阿靈阿擼著自己的‘花’白辮子憤憤然地說話。 福晉一臉的笑意盈盈:“王爺快坐下來歇歇氣,跟拿起子瞎了眼睛的計較什麼?他們只怕還做著‘春’秋大夢呢!難道這會子還看不清楚情形?” 阿靈阿把自己攤在椅子上,解開領口的盤扣,旁邊的丫頭上了撲哧撲哧揮著扇子,阿靈阿一把搶過扇子自己拼命搖:“這幾日怎麼定親王沒過來?你也不去看看,外孫子的生日要到了,禮物準備的怎麼樣了?” 福晉做得端端正正:“哪裡用王爺來‘操’心,早就預備著了,百子被子,千家衣,金鎖‘玉’佩小寶劍,‘精’造掛麵點紅饃饃,王爺要不要看一看?” 阿靈阿哼唧了幾聲:“簡薄,簡薄!就算‘女’兒不計較,難道你‘女’婿就看得上?” 福晉不樂意了:“那年皇太孫週歲,也不過比這個加厚兩分,王爺還是明面上自己掌著點,何必讓別人不樂意呢?” 阿靈阿蹦了起來:“誰不樂意了?誰不樂意誰來說話啊?都已經關在裡面了,還要把兒‘女’送出來礙眼,真是討厭!做什麼要壓著我們外孫一頭?當年受他的氣還沒受夠嗎?如今都這樣了,還要受氣,憑什麼!” 福晉忙過去按著他:“王爺你這麼大脾氣做什麼?且忍著幾天,這不大事都還沒有定下來嗎?” 阿靈阿從鼻子裡噴了氣出了:“還有幾天功夫啊?你自個瞧瞧,今兒多少人過來咱們這邊,多少人去烏拉那拉那邊,天下人長著眼睛呢!告訴你,明兒爺就去上奏本,後面能署上幾百個名字都不算多!” 福晉嘆口氣:“當初王爺你還嫌人家出身不高,覺得‘女’兒嫁虧了,現在看看,怎麼就虧了?不說別的,比著德妃娘娘,嘉妃那婆婆,可真是好!” 阿靈阿臉部紅心不跳:“哪個嫌棄他來著?還不是你們‘女’人唧唧歪歪,頭髮長見識短,挑了這個調那個,告訴你,享福在前算什麼?有本事的要享一輩子的福氣才是福氣!婆婆也叫個事?但凡主子爺有心抬舉德妃,雍親王敢那樣不要臉的扒著佟佳氏?” 福晉在心裡翻個白眼,明明是王爺自個回來一晚上吃不下飯,長籲短嘆的,寧可自己‘女’兒選了去給太子爺做側妃,也強過去給個婢生子當正房,說起來是皇子,母家早就一敗塗地,親額娘在宮裡也就那位分,真是嫁過去到了八輩子黴,還想著嫁個嫡‘女’,結‘門’有力的親事,攤上這樣的‘女’婿,配送一分不能少,自己能得到什麼? 就是後來‘女’婿疼愛‘女’兒,百般孝順,自家王爺的臉也就開了那麼一咪咪,直到‘女’婿撐著‘女’兒生嫡子,保著弟弟之後,王爺才誇了句是條漢子,雖然長得柔弱了些。( 廣告) 再到日後,‘女’婿的位置越來越高,王爺的姿態就沒那麼高了,再後來,‘女’婿封了親王,身後跟了一堆重臣,王爺幾乎要誠惶誠恐謝罪,可是‘女’婿的態度依舊端敬,‘女’兒在家還是那樣安逸,這就讓福晉不得不暗自佩服了,怪道人家一路走得順,走得穩,皇帝的兒子又怎麼樣? 康熙皇帝兒子有二十多個,還有個長子圈著,嫡子也圈子,一堆庶出兒子中,這個出身不高的,齒序不前的反而隱隱有領頭的風範,光看他對自己妻族,就看得出了是個有主張有野心的人,‘女’兒跟了他真的是賺到了。 前兒‘女’兒帶著外孫回來過節,給妹妹們送七夕禮物,樣樣拿出來都是好東西,言談裡神采飛揚,可見在家裡當家作主慣了,‘女’婿愛重,那一臉說起來我家王爺的言笑晏晏更不是騙人的。 福晉自己也是當家作主的‘女’主人,當年也鬥過小妾,被偏房架到火上烤過,對比起來看看自己的‘女’人,簡直是到了蜜罐裡去。 公公好,婆婆好,兒子好,‘女’兒好,都比不上夫君對自己好,實實在在的福氣,實實在在的好日子。 :“王爺,法海可是簡在帝心,一心覺得要搭救二阿哥的!他瞧著鄂倫岱看重咱們‘女’婿,只怕單單為了給鄂倫岱添堵,只怕也要從中作梗啊!”福晉突然想起來件事。 :“法海算什麼?婢生子,靠著筆頭文章得了寵幸,這種人憑著僥倖到了高位,難道還能一直僥倖下去?”阿靈阿頗不以為然。 :“再說了,佟佳氏又不是隻有他一個人,隆科多早就倒了,嶽興阿只怕就能鬥倒法海這傢伙!你擔心什麼,佟佳氏裡的人比你更害怕那些沒有體統的人上位。”阿靈阿自小在宗人府裡出入,家族‘陰’‘私’知道了一肚子,並不把深受寵愛的佟佳氏放在心裡。 福晉嘆口氣:“這推舉,推舉的,王爺可是真的打算自己出面嗎?可要避嫌?” :“古人云:內舉不避親,本王也是為皇帝分憂,不在乎自己的令名,如何不行?再說了,又不是本王一個人這麼覺得,便是本王先上個奏本,也不過淪為後進,還放著他們覺羅家的親王在前面呢!” 阿靈阿猜的一點沒錯,最具分量的摺子果然不是他上的,一個外姓親王,無功無職,牽了幾個散佚大臣上的摺子,算什麼? 就連千里之外江南幾大書院的教授學子聯名寫的文章,字字珠璣,滿篇錦繡,都勝過阿靈阿許多。 康熙早料到會有宗親別有用心,推舉自己看好的皇子,推舉好糊‘弄’的皇子,推舉關係親密的皇子,熙熙攘攘為名為利,都可以接受。 康熙放下了魚餌,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會有不順心的言論,會有不順意的想法,他要做得就是打壓一部分,抬舉一部分,獎懲分明地表明自己的態度,然後進一步樹立自己君王的權威。 在這種篩查的過程中,鞏固皇權,清理掉帝國內部的反對派,那些平時沒有發現的隱憂,讓奴才們看清自己的身份地位。 然後找到忠心耿耿的臣子,褒獎他們,提拔他們,體現君王的明察秋毫,君恩浩‘蕩’,無處不在,多好。 可是,康熙沒有想到的是,世事不如意者十之□□,三個指頭捉田螺容易,丟塊石頭指望自己可以控制一池‘春’水,顯然是過高的估計了自身能力,低估了情勢的變幻莫測。 最有分量的摺子是裕親王上的,相處了大半輩子,裕親王從來對康熙百依百順,惟命是從,這樣的兄長擺在朝廷上,就是康熙的成功,就是皇帝的勝利。 國事家事裕親王都不給皇帝添麻煩,還幫皇帝排憂解難,任何事,只要皇帝的態度擺出來了,裕親王的態度就跟著擺出來了,是皇帝最堅定的支持者。 可是,今天擺在康熙面前的摺子裡面,裕親王用最平淡的語氣,最簡短的語句,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他支援定親王。 裕親王的很少有自己的想法,而康熙也從來不需要在乎他的想法,裕親王總會明白的,他總會屈服的,就像當初對著大阿哥的事,就像當初對著太子的事。 康熙一直以為,對著兄長自己仁至義盡,照顧有加,這一次,為了兄長的利益,他事先已經提醒過他了,支援太子,支援嫡出的阿哥,他原本以為,一切都會按照他的想法進行下去。 朝臣們宗親們蠢蠢‘欲’動,裕親王出來挑起大梁,然後忠直之士站出來,雙方或者三方鬥個你死我活,各種互相攻擊,把對手的把柄送到皇帝手上。 自己便可以坐山觀虎鬥,拿到一手好牌,為後期佈置爭取更多運作的空間,不僅僅是立儲這件事,還有各項政策,各種改革都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來實現了。 跳出來擺明態度的自己,高高在上,實施仲裁,撥‘亂’反正,完成朝廷的清洗,完成大業的鞏固。 但,裕親王怎麼就變了呢? 康熙沒有機會把裕親王的摺子留中不發,因為裕親王是在上朝的時候,自己站出來奏本的,然後一堆大臣附議。 皇座高高在上,冠冕上的珠簾晃‘花’了康熙的眼睛,他看不清下面裕親王的表情,一定是因為他低著頭,不是因為自己眼前在發黑。 裕親王乾巴巴唸完了自己的奏摺就默默彎著腰沉默了,然後一個個出列的朝臣,個個言辭華美,長篇大論,聽起來都好有道理,連康熙自己都覺得,聽完了這麼多道理,自己若還是不肯選定親王當儲君,就一定是昏君,是紂王,是偏聽偏信,是不肯納諫。 完全不想去聽那些臣子羅列的廢話,他轉頭去尋找定親王的臉,身為親王,皇帝親子,領著六部工作的人,定親王站立的位置離皇帝很近。 可是他的臉很平靜,一點多餘的表情也沒有,既沒有志得意滿,也沒有惶恐不安,只是事不關己的站在那裡,完全沒有一點反應。 康熙‘胸’口很悶,心口也堵得慌,什麼時候起,這個兒子的表情,自己已經看不出他的心思來了? 哪怕是自己‘精’心教養,身份尊貴的太子,面對自己的恩寵,面對君王的震怒之時,自己也看得清他的心思,有沒有小動作,有沒有異心,是不是真話。 帝王心術,密不外傳,認真傾禳而教的太子,修煉二三十年,尚且不能喜怒不形於‘色’,可眼前的定親王,居然已經可以深不可測到如今了嗎? 在看看憤憤然的十三貝勒,不甘心的誠貝勒,眼神裡滿是嫉妒不服氣的雍親王,康熙找回了一點自信。 但他卻愈發‘摸’不準,裕親王的態度,究竟是定親王的拉攏,還是他本心裡想要向定位器投誠? 而那些大將,那些漢臣,那些宗親,甚至是那些遠在千里之外的埋頭苦讀的學子,他們是依靠什麼做了選擇呢? 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已經這麼多了呢?康熙漸漸覺得身上有些發冷,可汗還在出。--78520xsaahhh+ -->

354 一石激起千層浪(下)

阿靈阿公爵府上,這幾日可謂是車如流水馬如龍,來來往往的皆是高‘門’大姓,皇帝要推舉太子了,這可是一件大事,誰不巴望著趕個熱灶?公爵家裡有個皇帝妹夫,還有個親王‘女’婿,侄‘女’兒也嫁給了皇室,時不常的就進宮裡去玩玩耍耍,他們的訊息肯定靈通。。更多 。

:“都到了本王府上了,還來問是不是三阿哥,一群笨蛋家‘混’賬!”阿靈阿擼著自己的‘花’白辮子憤憤然地說話。

福晉一臉的笑意盈盈:“王爺快坐下來歇歇氣,跟拿起子瞎了眼睛的計較什麼?他們只怕還做著‘春’秋大夢呢!難道這會子還看不清楚情形?”

阿靈阿把自己攤在椅子上,解開領口的盤扣,旁邊的丫頭上了撲哧撲哧揮著扇子,阿靈阿一把搶過扇子自己拼命搖:“這幾日怎麼定親王沒過來?你也不去看看,外孫子的生日要到了,禮物準備的怎麼樣了?”

福晉做得端端正正:“哪裡用王爺來‘操’心,早就預備著了,百子被子,千家衣,金鎖‘玉’佩小寶劍,‘精’造掛麵點紅饃饃,王爺要不要看一看?”

阿靈阿哼唧了幾聲:“簡薄,簡薄!就算‘女’兒不計較,難道你‘女’婿就看得上?”

福晉不樂意了:“那年皇太孫週歲,也不過比這個加厚兩分,王爺還是明面上自己掌著點,何必讓別人不樂意呢?”

阿靈阿蹦了起來:“誰不樂意了?誰不樂意誰來說話啊?都已經關在裡面了,還要把兒‘女’送出來礙眼,真是討厭!做什麼要壓著我們外孫一頭?當年受他的氣還沒受夠嗎?如今都這樣了,還要受氣,憑什麼!”

福晉忙過去按著他:“王爺你這麼大脾氣做什麼?且忍著幾天,這不大事都還沒有定下來嗎?”

阿靈阿從鼻子裡噴了氣出了:“還有幾天功夫啊?你自個瞧瞧,今兒多少人過來咱們這邊,多少人去烏拉那拉那邊,天下人長著眼睛呢!告訴你,明兒爺就去上奏本,後面能署上幾百個名字都不算多!”

福晉嘆口氣:“當初王爺你還嫌人家出身不高,覺得‘女’兒嫁虧了,現在看看,怎麼就虧了?不說別的,比著德妃娘娘,嘉妃那婆婆,可真是好!”

阿靈阿臉部紅心不跳:“哪個嫌棄他來著?還不是你們‘女’人唧唧歪歪,頭髮長見識短,挑了這個調那個,告訴你,享福在前算什麼?有本事的要享一輩子的福氣才是福氣!婆婆也叫個事?但凡主子爺有心抬舉德妃,雍親王敢那樣不要臉的扒著佟佳氏?”

福晉在心裡翻個白眼,明明是王爺自個回來一晚上吃不下飯,長籲短嘆的,寧可自己‘女’兒選了去給太子爺做側妃,也強過去給個婢生子當正房,說起來是皇子,母家早就一敗塗地,親額娘在宮裡也就那位分,真是嫁過去到了八輩子黴,還想著嫁個嫡‘女’,結‘門’有力的親事,攤上這樣的‘女’婿,配送一分不能少,自己能得到什麼?

就是後來‘女’婿疼愛‘女’兒,百般孝順,自家王爺的臉也就開了那麼一咪咪,直到‘女’婿撐著‘女’兒生嫡子,保著弟弟之後,王爺才誇了句是條漢子,雖然長得柔弱了些。( 廣告)

再到日後,‘女’婿的位置越來越高,王爺的姿態就沒那麼高了,再後來,‘女’婿封了親王,身後跟了一堆重臣,王爺幾乎要誠惶誠恐謝罪,可是‘女’婿的態度依舊端敬,‘女’兒在家還是那樣安逸,這就讓福晉不得不暗自佩服了,怪道人家一路走得順,走得穩,皇帝的兒子又怎麼樣?

康熙皇帝兒子有二十多個,還有個長子圈著,嫡子也圈子,一堆庶出兒子中,這個出身不高的,齒序不前的反而隱隱有領頭的風範,光看他對自己妻族,就看得出了是個有主張有野心的人,‘女’兒跟了他真的是賺到了。

前兒‘女’兒帶著外孫回來過節,給妹妹們送七夕禮物,樣樣拿出來都是好東西,言談裡神采飛揚,可見在家裡當家作主慣了,‘女’婿愛重,那一臉說起來我家王爺的言笑晏晏更不是騙人的。

福晉自己也是當家作主的‘女’主人,當年也鬥過小妾,被偏房架到火上烤過,對比起來看看自己的‘女’人,簡直是到了蜜罐裡去。

公公好,婆婆好,兒子好,‘女’兒好,都比不上夫君對自己好,實實在在的福氣,實實在在的好日子。

:“王爺,法海可是簡在帝心,一心覺得要搭救二阿哥的!他瞧著鄂倫岱看重咱們‘女’婿,只怕單單為了給鄂倫岱添堵,只怕也要從中作梗啊!”福晉突然想起來件事。

:“法海算什麼?婢生子,靠著筆頭文章得了寵幸,這種人憑著僥倖到了高位,難道還能一直僥倖下去?”阿靈阿頗不以為然。

:“再說了,佟佳氏又不是隻有他一個人,隆科多早就倒了,嶽興阿只怕就能鬥倒法海這傢伙!你擔心什麼,佟佳氏裡的人比你更害怕那些沒有體統的人上位。”阿靈阿自小在宗人府裡出入,家族‘陰’‘私’知道了一肚子,並不把深受寵愛的佟佳氏放在心裡。

福晉嘆口氣:“這推舉,推舉的,王爺可是真的打算自己出面嗎?可要避嫌?”

:“古人云:內舉不避親,本王也是為皇帝分憂,不在乎自己的令名,如何不行?再說了,又不是本王一個人這麼覺得,便是本王先上個奏本,也不過淪為後進,還放著他們覺羅家的親王在前面呢!”

阿靈阿猜的一點沒錯,最具分量的摺子果然不是他上的,一個外姓親王,無功無職,牽了幾個散佚大臣上的摺子,算什麼?

就連千里之外江南幾大書院的教授學子聯名寫的文章,字字珠璣,滿篇錦繡,都勝過阿靈阿許多。

康熙早料到會有宗親別有用心,推舉自己看好的皇子,推舉好糊‘弄’的皇子,推舉關係親密的皇子,熙熙攘攘為名為利,都可以接受。

康熙放下了魚餌,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會有不順心的言論,會有不順意的想法,他要做得就是打壓一部分,抬舉一部分,獎懲分明地表明自己的態度,然後進一步樹立自己君王的權威。

在這種篩查的過程中,鞏固皇權,清理掉帝國內部的反對派,那些平時沒有發現的隱憂,讓奴才們看清自己的身份地位。

然後找到忠心耿耿的臣子,褒獎他們,提拔他們,體現君王的明察秋毫,君恩浩‘蕩’,無處不在,多好。

可是,康熙沒有想到的是,世事不如意者十之□□,三個指頭捉田螺容易,丟塊石頭指望自己可以控制一池‘春’水,顯然是過高的估計了自身能力,低估了情勢的變幻莫測。

最有分量的摺子是裕親王上的,相處了大半輩子,裕親王從來對康熙百依百順,惟命是從,這樣的兄長擺在朝廷上,就是康熙的成功,就是皇帝的勝利。

國事家事裕親王都不給皇帝添麻煩,還幫皇帝排憂解難,任何事,只要皇帝的態度擺出來了,裕親王的態度就跟著擺出來了,是皇帝最堅定的支持者。

可是,今天擺在康熙面前的摺子裡面,裕親王用最平淡的語氣,最簡短的語句,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他支援定親王。

裕親王的很少有自己的想法,而康熙也從來不需要在乎他的想法,裕親王總會明白的,他總會屈服的,就像當初對著大阿哥的事,就像當初對著太子的事。

康熙一直以為,對著兄長自己仁至義盡,照顧有加,這一次,為了兄長的利益,他事先已經提醒過他了,支援太子,支援嫡出的阿哥,他原本以為,一切都會按照他的想法進行下去。

朝臣們宗親們蠢蠢‘欲’動,裕親王出來挑起大梁,然後忠直之士站出來,雙方或者三方鬥個你死我活,各種互相攻擊,把對手的把柄送到皇帝手上。

自己便可以坐山觀虎鬥,拿到一手好牌,為後期佈置爭取更多運作的空間,不僅僅是立儲這件事,還有各項政策,各種改革都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來實現了。

跳出來擺明態度的自己,高高在上,實施仲裁,撥‘亂’反正,完成朝廷的清洗,完成大業的鞏固。

但,裕親王怎麼就變了呢?

康熙沒有機會把裕親王的摺子留中不發,因為裕親王是在上朝的時候,自己站出來奏本的,然後一堆大臣附議。

皇座高高在上,冠冕上的珠簾晃‘花’了康熙的眼睛,他看不清下面裕親王的表情,一定是因為他低著頭,不是因為自己眼前在發黑。

裕親王乾巴巴唸完了自己的奏摺就默默彎著腰沉默了,然後一個個出列的朝臣,個個言辭華美,長篇大論,聽起來都好有道理,連康熙自己都覺得,聽完了這麼多道理,自己若還是不肯選定親王當儲君,就一定是昏君,是紂王,是偏聽偏信,是不肯納諫。

完全不想去聽那些臣子羅列的廢話,他轉頭去尋找定親王的臉,身為親王,皇帝親子,領著六部工作的人,定親王站立的位置離皇帝很近。

可是他的臉很平靜,一點多餘的表情也沒有,既沒有志得意滿,也沒有惶恐不安,只是事不關己的站在那裡,完全沒有一點反應。

康熙‘胸’口很悶,心口也堵得慌,什麼時候起,這個兒子的表情,自己已經看不出他的心思來了?

哪怕是自己‘精’心教養,身份尊貴的太子,面對自己的恩寵,面對君王的震怒之時,自己也看得清他的心思,有沒有小動作,有沒有異心,是不是真話。

帝王心術,密不外傳,認真傾禳而教的太子,修煉二三十年,尚且不能喜怒不形於‘色’,可眼前的定親王,居然已經可以深不可測到如今了嗎?

在看看憤憤然的十三貝勒,不甘心的誠貝勒,眼神裡滿是嫉妒不服氣的雍親王,康熙找回了一點自信。

但他卻愈發‘摸’不準,裕親王的態度,究竟是定親王的拉攏,還是他本心裡想要向定位器投誠?

而那些大將,那些漢臣,那些宗親,甚至是那些遠在千里之外的埋頭苦讀的學子,他們是依靠什麼做了選擇呢?

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已經這麼多了呢?康熙漸漸覺得身上有些發冷,可汗還在出。--78520xsaahh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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