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形記——多災多難(7)
變形記——多災多難(7)
又走了大概半天時間,前面出現了一個小村莊,大約有幾十戶人家,周圍都是一些農田,估計跟咱們高老莊一樣;跟高老莊唯一不同的就是,這裡的地勢遠遠不及高老莊平坦。咱們進去的時候所處的位置在一個山坡上,在一塊大石頭的後面。俺說猴哥你先別看了,咱們先到前面去要些吃的填飽肚子再說。俺說這話的時候猴哥正站在那塊大石頭上、將手搭成了涼棚的形狀在向前面張望。猴哥說呆子你急什麼,待俺老孫看個明白了再作決定也不遲嘛。俺說去西天取經的時候你東張西望的那還可以說是在找妖怪,老豬就不信你這次還是在找妖怪!猴哥恨恨地看了俺一眼,不再說話了,只顧著繼續張望去了。沙師弟說二師兄你就先等等吧,等猴哥看個究竟了再說,“磨刀不誤砍柴工”嘛。俺很不滿意,因為俺的肚子實在是太餓了,估計已經半天沒吃東西了。半天時間雖然不是很長,但對於俺老豬的肚皮來說無疑是非常具有挑戰性的。
終於,猴哥從石頭上跳下來了;俺說猴哥你又看見什麼啦?是不是妖怪啊?猴哥屁了一聲,說俺只知道搗蛋,一點兒危機意識都沒有。俺說你有危機意識,那你意識到什麼了?猴哥顯得咬牙切齒,準備像往常一樣過來揪俺的耳朵,卻被沙師弟制止住了。沙師弟問候到底看見什麼了?猴哥說他看見前面很遠才有一座縣城,估計要一兩天的時間才能到達。沙師弟問猴哥看那麼遠幹什麼,眼前不是就有借宿的地方麼?猴哥說話可不能那麼說,去縣城住旅館雖然要花錢,但總比這裡農家人的家舒坦一些吧?更何況縣城那裡不管做什麼都方便一些。猴哥還說了,既然前面還有路,那麼就說明咱們必須得往前走。俺比較贊同猴哥的說法,主要原因就是到了縣城一定有比這鄉下多得多的好吃的。猴哥說呆子你想也沒用,咱們必須得在這裡借宿一晚,等養好精神勁兒之後再走。沙師弟說也對,咱們就將就一晚吧。雖然老豬比較喜歡安逸的環境,但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對於惡劣環境的適應能力也還是蠻強的。
於是咱們三人就浩浩蕩蕩地向著村莊的方向進發了。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咱們終於到達村莊裡面了。
這是一個很大的院落,雖然整體佈局並不是很嚴謹,並且還沒有規律,但整個村莊的家家戶戶都是想通的。俺之所以知道這些情況,是因為咱們在進入到村子之後才幾分鐘時間就迷路了,七零八落的屋子將整個村落分割得像個迷宮一樣。
村莊裡的人看起來很少,因為在咱們所經過的那些地方都只見到了一些小孩。
好不容易咱們才遇見了一個老人,一打聽才知道這裡叫做布穀村,整個村莊裡只不過才百多口人,都是些靠種莊稼過活的農人。見到咱們的樣子老人家並沒有感到驚奇,估計是年歲大了,見的世面多了,所以就什麼都無所謂了。猴哥很小心翼翼地問老人家,咱們想要在這裡借宿一晚,不知道哪裡可以?老人家笑了笑說不管哪裡都可以,除了她家之外。猴哥問那是什麼意思?老人家說她家裡就她一個人,上無父母下無子女,老伴兒也已經去世了,平時吃的都是靠村子裡的人接濟,都沒什麼好招呼的,所以咱們不能去她家。原來是這樣,猴哥說那是當然,老孫只不過是隨口問問罷了。
俺尋思這老人家也怪可憐的,都一大把年紀了都沒一個人照顧;如果俺老豬變形不成功,那以後的境遇會不會跟她一樣呢?又想多了。老人家最後說,你們隨便看看好了,看得上哪家就去哪家。沙師弟有些擔心說有沒有那麼簡單啊,想去哪家就去哪家?猴哥說沙師弟你想多了,農家人的心地好,只要咱們注意禮貌問題應該還是沒有問題的。俺比較贊同猴哥的說法,老豬以前經常跟農民打交道,比較知道他們的習性,一般都很淳樸。沙師弟說但願那樣,不然的話就比較麻煩了。
就在猴哥左顧右盼的時候,俺輕輕地拉了一下猴哥的衣袖,很小聲地對他說:猴哥啊,一定要挑一家屋子蓋得氣派的啊。猴哥問為什麼?俺說如果屋子蓋得氣派的話至少能證明他們家不缺少吃的,你見過住茅草房吃燕窩的人麼?猴哥說那倒是沒見過,但住高樓大廈的人也不一定吃過燕窩啊?雖然住高樓大廈的人不一定吃過燕窩,但他一定不會天天喝稀飯。猴哥不說話了,顯得若有所思的樣子,緊接著又點點頭說好像是怎麼回事兒,那咱們就挑房子蓋得氣派的人家借宿吧。
轉悠了一陣子之後眼前就出現了一座兩樓一底的小洋房,俺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顯得很興奮地對猴哥和沙師弟說:今晚咱們就在這家人戶裡借宿吧!咱們之前走了大概十幾家,好像都還沒有哪家的房子是二樓一底的。沙師弟說讓他先前去問問,看人家樂意不樂意。俺說放心吧,只要咱們把態度放誠懇一點兒,他們指定會答應的;猴哥,你到時候得給人家錢啊!於是,咱們三個一起走到了房門跟前,接著就去敲門了。敲門的是猴哥,他顯得很警惕的樣子一邊輕輕地敲一邊側耳傾聽裡面的動靜。俺說猴哥你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啊,不能像個做賊的,你那樣機靈,如果被出來開門的人看見了還以為你是做賊的呢!猴哥罵俺嘴臭,說盡說些不吉利的話。
過了好一陣子,約莫有幾分鐘的光景,屋裡才響起了“拖沓拖沓”的聲音,估計裡面的人正穿著拖鞋走路,聽聲響是朝門口走來了。當時咱們正準備離開,沙師弟說一定是屋裡沒人,不然的話也不會這麼久都沒來開門。俺說猴哥是啊,指定是屋裡沒人,咱們還是另外找一家借宿吧。猴哥剛開始還不為所動,但最後終於想明白了,決定另外找一家。屋裡的拖沓聲就是在咱們剛剛轉身的時候響起的。聽見屋裡有了動靜,猴哥又趕忙跑回去守在門口了。俺尋思反正哪裡都一樣,都是人生地不熟的,繼續等裡面的人出來開門也未為不可;所以當猴哥跑過去守在門口的時候俺跟沙師弟也同時往回走了。
出來開門的是一個女人,還穿著睡衣,頭髮蓬亂著,睡眼朦朧的,看樣子才剛從床上起來。俺悄悄地對猴哥說:猴哥,咱們還是走吧,說不定咱們已經打擾人家好事了!猴哥問什麼好事?誰打擾誰的好事了?猴哥總是這麼不開竅,這麼難以啟齒的事情怎麼能公開說出來呢?猴哥沒有意會到俺的意思,所以還是笑嘻嘻地對那個女人說咱們想要在她這裡借宿一晚。沙師弟也悄悄地對猴哥說:猴哥,不好吧,人家一個婦道人家,咱們三個大男人,同居一室成何體統?猴哥不管,仍然還是回過頭去了。
女人問咱們是從哪裡來,將要到哪裡去?猴哥說咱們是從外地來的,想要進城去買東西。女人說我還是勸你們快離開這裡吧!
咱們都很吃驚,問女人為何說出這樣的話來?咱們只不過是想借個睡覺的地方罷了,明天天一亮就走,並不會打擾到她正常生活;哪怕是打地鋪也行啊。
女人勉強地笑了一下,顯得很憔悴,說並不是我不願意幫你們,而實在是愛莫能助;咱們這個村子兩個月之前流行瘟疫,已經死了好些人了,剩下的一些逃的逃,病的病,如今這村莊都快要變成死亡谷了。
聽完女人的話沙師弟嚇了一跳,說既然事態這麼嚴重那為什麼不去縣城看醫生呢?女人說沒用的,這種瘟疫連醫生都奈何不了,連之前經被隔離開。
隔離開?那就是說它的傳染性很強了?猴哥問。
可以那麼說;女人把握在門框上的手鬆了下來,看樣子對咱們放鬆了警惕。
俺問女人既然村莊裡都快沒人了,那為什麼還要留在這裡呢?女人說也已經被瘟疫傳染了,只不過目前的症狀還比較輕微;她的丈夫本來是去外地給她找藥方去了的,但直到現在都還沒回來,估計是外地的人隔離起來了;女人說除非找到治病的方,不然的話走到哪裡都是會害人的;與其走到外面去傳染給別人,還不如留在這裡等訊息。猴哥說那你在這裡等訊息不就是在等死麼?女人說這也是沒有辦法的,如果出去之後被人知道是布穀村的人的話,一定會被人家打死的。俺說有那麼嚴重嗎?現在都什麼年代了。沙師弟說有可能啊,仇恨的力量是非常強大的。
女人最後說:所以,我還是勸你們趕快離開這裡,免得受到傳染。
聽說女人也有病,並且還能傳染,俺就急忙用衣袖捂住鼻子了。猴哥見狀顯得很不耐煩,說呆子你也真是的,一點兒小事都把你嚇成這樣了,別忘了咱們是金剛不壞之身。俺說金剛不壞之身還是有生病的時候,老豬以前就試過了。猴哥想了一下,然後對那女人說不怕不怕,咱們只是在你這裡借宿一晚,明天一大早就往前面趕,估計不會有事的。俺說猴哥,咱們還是另外找一家沒得病的人戶吧。女人說沒用的,除非你們馬上離開這個村莊。沙師弟說既來之則安之,咱們小心一點兒就是了。
俺尋思如果真的離開這裡的話,那晚上就只好露營了;所以俺也對猴哥說別怕,咱們只不過是歇息一個晚上罷了。猴哥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俺,估計是驚異於俺態度的變化之快。女人說如果你們執意要借宿的話那我也就不勉強了,晚上你們就在大廳裡睡吧,等下我公公婆婆會回來幫你們打理的。
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女人的公公婆婆回來了;剛開始見到咱們的時候兩位老人家顯得和吃驚,雖然咱們都是笑眯眯地跟他們說話。後來還是經過女人的一番勸說之後老人家才放下心來,之後就給咱們去準備睡覺的棉被去了。俺說猴哥咱們可不可以跟他們要些吃的,老豬餓得厲害,差不多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猴哥說再忍忍吧,等到了縣城就什麼都有了,到時候雞腿隨便你吃!說起雞腿俺感覺更餓了,猴哥說那沒有辦法,你自己去跟他們要吧,反正俺跟沙師弟是不會吃的。俺正要起身,沙師弟開口了:二師兄,還是再忍耐一個晚上吧,既然他們都得了瘟疫,如果咱們再輕易地吃他們做出來的東西的話,傳染的機會勢必會變得更大。俺說怕什麼,反正先前都已經跟他們接觸過了,也不在乎多接觸幾次。猴哥說沙師弟你就別勸了,到時候他才會知道厲害。俺尋思就算遭瘟致死那也總比餓死強,如果要俺選一件自己最喜歡做的事、並且一輩子絕不輕易改變的事的話,那麼俺一定會選擇吃飯,然後才是女人。
俺出去找老人家的時候他們正在院子裡做事,估計是在給女人煎藥,不過因為光線昏暗所以看得不大清楚。老人家見俺一個人出來了顯得很驚奇,問俺為什麼不睡覺、幹嘛要跑出來?俺把事情的原委跟他們說了,說俺只想找點兒吃的,餓得慌。兩位老人家猶豫了一下,相互看了一眼,最後老頭子才開口說話了:那樣不太好吧,咱們都是病人,如果你用了咱們的碗筷,說不定同樣會被傳染上呢;那豈不是更糟糕?老人家說的的確是個問題,只不過俺不管那麼多了,先填飽肚子要緊。老人家見俺執意要吃東西,最後才決定給俺一些餅乾之類的,還有鹹菜,就是淹在罈子裡的那種;老人家說只有吃只些才能夠避免被傳染。餅乾是包裝好的,鹹菜是早就裝在罈子裡的。俺本來想吃大米飯的,又或者是包子饅頭都可以,但後來轉念一想老人家也是為了俺好所以就沒開口了。
當俺把餅乾、鹹菜拿回去之後,沙師弟也想吃了。沙師弟說這些東西應該不會傳染吧!俺本來是不大樂意的,因為俺本來是沒有計劃猴哥和沙師弟的,如今他們要吃,那肯定是不夠的,那肯定是要俺老豬重新回去多拿一些的。沙師弟倒是挺懂事,也沒有直接拿過去就吃,而是先問了一句:二師兄,你這些東西是在哪裡拿的?我再去拿一些來。既然沙師弟已經開口了,那俺也就不好意思不領情了,所以就顯得很豁達地對他說:你先吃吧,老豬自己再去拿些來。就在俺轉身 時候俺瞥見了猴哥鄙夷的眼神,估計是在嘲笑俺裝面子。
老人家聽說俺還要拿一些,看樣子比較心疼,稍微遲疑了一下。俺說您不用擔心,明天俺會叫俺的猴哥給你們錢的。一聽說錢字二老臉上的陰雲立馬的消散了,趕緊說沒事沒事,自己進去拿好了。俺再次回去的時候看見猴哥也在吃,俺裝作很生氣的樣子問猴哥:你先前不是說不吃的麼?猴哥倒顯得死皮賴臉,一臉壞笑地說:先前老孫是不知道還有這些玩意兒,如今你既然拿回來了,老孫豈有不吃的道理?沙師弟說好了二師兄,咱們應該互相幫助才對,大師兄剛才只不過是嘴快罷了。俺對猴哥說:你那些可不是白吃的啊,老人家說了,他們要咱們給錢!猴哥說給錢就給錢,老孫還差這點兒錢?沙師弟有點兒擔心,他問猴哥:大師兄,你用自己身上的汗毛變成錢給他們,那樣做是不是顯得有點兒不厚道啊?聽沙師弟這麼一提醒俺才反應過來,急忙幫襯著說道:是啊是啊,人家這是在幫咱們,如果再像以前那樣用變出來的錢糊弄他們,那真是太不像話了。猴哥說呆子你知道啥?老孫身上可不只有變化才有錢,老孫上來的時候還是帶得有些錢的。果然,猴哥從他的虎皮裙你掏出了一疊百元大鈔,估計有上萬塊錢。俺問猴哥怎麼事先知道錢在這些地方也還能作用?猴哥說呆子就是呆子,錢到哪裡不作用?天下烏鴉一般黑,有錢才是老大!俺尋思猴哥就是猴哥,連這麼細微的東西都想到了;老豬可不行,在俺上來的時候清妹妹本來是打算叫俺帶些錢的,但後來被俺推脫了,說既然如來都已經被搞定了,那還在哪裡能用上錢?
直到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咱們才知道了那種瘟疫的厲害。早上很早猴哥就起來了;猴哥是比較少覺的,俺尋思就算不睡覺猴哥也是能過日子的,也不知為什麼,反正猴哥的精神總是特好。猴哥最先起床,然後就叫俺跟沙師弟了。奇怪的是,沙師弟坐起來的時候突然說頭暈得厲害,幾乎都站不起來了。剛開始沙師弟自己還以為是沒睡好覺,後來才發現並不是那樣,因為情況越來越糟糕,最後竟然暈倒在地了。
猴哥想了一下說完了,一定是中了瘟疫。
接著猴哥就跑出去問老人家了,叫俺在沙師弟旁邊照看著。沙師弟看上去已經神志不清了,連話都說不出來。猴哥出去了一陣子之後回來說據老人家說出現這樣的症狀那很有可能就是中了瘟疫,只不過奇怪的是為什麼沙師弟中招這麼快呢?俺說既然這裡什麼都沒有,又不能治病,那咱們還是趕緊去到附近的縣城,看能不能在醫院吧沙師弟身上的瘟疫醫好。猴哥說那樣不行,那樣做的話就又會傳染給其他人。
又過了一會兒,兩個老人家都進來了,臉上帶著恐懼。老人家說真沒想到病毒會這麼快發作,他們之前都還沒見識過。看見咱們手足無措的樣子,老人家又安慰說沒事的,慢慢來,只要能天時地利人和,這種厲害的瘟疫同樣是能治好的。猴哥問他們“天時地利人和”是什麼意思?也就是說如果病人的運氣足夠好,能夠碰上與身體完美組合的藥物,是能夠治癒的;之前他們村子上就有兩個人痊癒的。那個老頭子說。不過;老太太接著說,好像每個人的情況都不一樣,對某個人有效的藥物對另外一個人卻很可能無效。莫非是病毒能夠在人體內根據個體的不同體質完成轉變,轉變成不同的型別?可以這麼說,老頭子點點頭。老頭子說他以前是赤腳醫生,所以對於這些病理有一定的認識。猴哥問就算能治好,那機率有多大呢?這個嘛……兩位老人家顯得很難為情,不用說都知道了,一定是微乎其微吧。老頭子顯得很同情地說:先去咱們鍋裡舀些湯藥來喝吧,能暫時控制住病情,至於以後的情形怎樣,那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俺正要去廚房舀湯藥的時候,猴哥卻一把把俺攔住了,說不用,說他自有辦法。俺說猴哥你真會開玩笑,你什麼時候會治病起來?人家老頭子以前可是醫生,說什麼都比你要懂得多。猴哥說未必,這種事完全靠知識是不行的。俺尋思猴哥說不定也真有辦法,因為之前他曾經空手治好了烏雞國王的病,而用的只不過是一些最普通的藥材以及一泡馬尿。所以,當猴哥說不用之後,俺就沒再多說什麼了。猴哥朝兩位老人家作了一個揖,然後說了聲謝謝,然後說他自己想辦法,不過還是得繼續暫住在他們家裡。兩位老人家看上去不是很高興,估計他們一定是以為咱們在埋怨他們。還是老頭子比較開門見山,顯得很無可奈何地說:我們是想幫你們,但能力有限啊;兒子出去後一直都還沒有訊息,兒媳婦又臥病在床,咱們老兩口現在已經是在垂死掙紮了,基本上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沒等老頭子說完,猴哥就很知趣地從貼身的虎皮裙裡掏出一疊錢,估計有好幾千,說是給老人家當零用的。老人家見猴哥那麼爽快,所以最後又顯得很高興地答應了,說你們先住在這裡,想辦法等他的病情好些再走,想吃什麼的話就直接說好了,我們會盡量滿足的。
儘量滿足?那能不能想辦法弄點兒雞腿來吃?俺說。
雞腿?兩位老人家面面相覷了一下,然後才弱弱地說:雞腿倒沒那麼多,不過雞肉倒是有的。
雞肉啊?俺正在躊躇的時候,猴哥不耐煩了:雞肉就雞肉嘛,呆子你怎麼那麼囉嗦?現在救人要緊。那好吧,雞肉就雞肉吧。俺尋思雞腿的肉比較多,不像雞肉,還有許多骨頭。
猴哥說呆子你就在這裡好生看著沙師弟,老孫去去山上就來。
去山上?去山上幹嘛?俺不解。
找藥啊!難道在這裡等神仙給咱們送來啊?猴哥顯得比較不耐煩,估計猴哥又上火了。俺說好吧,一定要快去快回啊,萬一沙師弟有個三長兩短,咱們都脫不了幹係!呆子!盡說些不吉利的話!小心掌你的嘴!猴哥尖聲呵斥道。不說就不說嘛,老豬在心裡還不是一樣在想!
猴哥走之後俺就再也沒有心情待在沙師弟旁邊了,不是俺怕受到傳染,而是覺得待在那裡實在無聊,白白浪費時間不說,對沙師弟的並且還一點兒幫助都沒有。
所以,當猴哥走之後俺就走到門口跟兩位老人家說話;他們的兒媳婦也已經起來了,樣子看上去比昨天更加憔悴了。聊著聊著,俺就問到了這場瘟疫是怎麼發起來的?不可能是無緣無故就來了吧?老頭子一本正經地說:事情當然不會那麼簡單。原來,在這個村莊臨近的一個山頭上,村民們供奉著一尊神像;至於到底是什麼神像村民們又是不知道的,因為據說是從遠古的時代流傳下來的,老一輩的人只教導年輕的一代要好好供奉它,並沒有說為什麼,老一輩的人還說如果不好好供奉的話村子就會遭到滅頂之災。當然,在之前人們都是深信不疑的,逢年過節都會組織人上去膜拜,順便奉送一些好吃的好喝的。俺問難不成那神像還能吃東西?老頭子說不是神像要吃,而是伺候神像的那個人要吃。伺候神像的是一個本地人,他們家族世世代代都完完全全地伺候那尊神像。老頭子說村民們都很害怕得罪神像身邊的那個人,因為害怕一旦得罪他之後他就會在神像面前說壞話,從而降災難給他們。俺說都什麼年代了,還信這一套。老頭子說是啊,前不久村子上一個膽大的村民也是這樣想的,並且還實際行動了起來,他把本該奉送給神像的貢品全部推翻在地,說他不相信真的有那麼靈。
結果呢?
結果?結果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了;唉!老頭子說完又長嘆一口氣,之後又繼續幹活兒了。
話說完之後,俺尋思估計猴哥也該回來了,俺得趕緊回到沙師弟的身邊去,免得到時候又捱罵。
果不然,俺才剛剛坐到沙師弟旁邊後不久猴哥就回來了,懷裡抱著一大堆的草藥。猴哥問沙師弟醒來過沒有?俺支吾了一下,只得回答沒有。猴哥很警覺,問俺是不是又偷懶了;俺說沒有啊,俺只不過是中途上了一會兒廁所,在裡面待的時間長了一些罷了。看樣子猴哥並不相信俺所說的;也不奇怪,要是猴哥這麼輕易相信俺老豬的話,那才是怪事。
猴哥放下草藥之後本來打算轉身往外走的,但走到門口之後又折回來了,顯得很嚴肅地對俺說:呆子,你現在就去縣城抓幾種草藥回來,要快,最好是騰雲駕霧!猴哥說這話的時候顯得很緊張,估計是擔心沙師弟萬一有個三長兩短,那就不好交代了。
騰雲駕霧?不行吧,老豬還沒吃飯呢!俺很不滿意地說。昨天一天就只吃了點兒鹹菜餅乾,弄得今天來飢腸轆轆的;昨天咱們是害怕染上瘟疫,今天既然沙師弟都已經染上了,那就證明害怕是沒有用的,生活還是得繼續,飯也要照吃不誤。沒有力氣騰雲駕霧是不行的,別看咱們以前在天上飛來飛去的,其實那是一件挺累的事兒。
猴哥說怕什麼,回來之後保管飯剛剛好,到時候再一起補上也不遲,到時候你就可以吃雞腿了。俺正要往門口走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那就是俺對草藥一點兒都不懂行,並且也不知道要用到那些草藥。
猴哥恍然大悟,說差點兒忘了告訴你,你只要去藥鋪叫老闆稱三兩白芷、三兩車前草、三兩茯苓就可以了;至於去哪裡抓嘛,你問他們名氣最大的那家藥鋪就差不多了。
原來猴哥也是品牌的推崇者。
白芷?車前草?茯苓?俺問猴哥,這些對沙師弟的病情有用麼?猴哥說呆子你就先別問那麼多了,現在救人要緊,你趕緊去。俺尋思先前猴哥一定是準備自己去的,之所以後來又折了回來,一定是因為他害怕俺留下來又偷懶。
前腳剛踏出門,俺又把它縮回來了。
猴哥問呆子你又咋啦?怎麼做事總是磨磨唧唧的?
俺說不是啊猴哥,這場瘟疫是有原因的……
還沒等俺把話說完,猴哥就顯得很不耐煩地對俺說:呆子你要是再不走就別怪俺老孫不客氣!很嚴厲的樣子。俺說好好好,老豬現在就走,還不成麼?既然猴哥叫俺騰雲駕霧,那老豬就沒什麼好說的了,不是老豬怕猴哥的本事,而是怕猴哥的囉裡囉嗦。
沒想到騰雲駕霧才不多時,俺就一個跟斗栽下來了,弄得俺滿面塵土。俺尋思一定是體力不支,就跟手電筒沒了電一樣,咱們身體內的能量如果不足以支援騰雲駕霧的話,同樣是會掉下來的。不得已,只好走路前去了。
走路又差不多花了一個多小時才終於到了縣城。
這個縣城看起來還比較大,先前猴哥在那塊大石頭上觀望的時候一定只看到了它的一部分。找了半天都沒找到附近有藥店,最後只好向一個過路的人打聽。那個人不屑一顧,用鄙夷的眼神看了俺一眼之後才說:打車吧,一會兒就到了!
對啊,俺怎麼沒想到這個問題呢?太著急了,都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至於那個人為什麼要用鄙夷的眼神看俺,俺尋思要麼是因為俺的問題,要麼是因為俺的長相;也不怪他,老豬的長相是有點兒馬虎,不過相信很快就會過去的。
打車果然很快,只消一會兒功夫就把俺送到了一個非常大的醫院跟前。俺跟司機說老兄你搞錯了,俺只是想找藥店,並不是找醫院!司機問俺找藥店幹什麼?俺說抓藥啊!這不就得了;司機不屑一顧,醫院裡還不同樣有藥鋪?
對啊!看來又是太著急了。
進去醫院的時候大廳裡所有的人偶用一種非常驚訝的眼神看著俺,估計他們從來都沒見過長得像俺這麼馬虎的男人,此時正在稀奇呢!正在俺左顧右盼的時候,一個年輕漂亮的MM迎了上來,問俺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俺說幫忙倒不用,俺只不過是想找藥店買幾種草藥罷了。請跟我來;那個MM顯得很熱情地跟俺說。相比之下,這個MM的涵養就要高出許多了,別人都對俺投以奇怪的眼神,而眼前的這位MM卻一點兒都沒有大驚小怪。遠遠地就看見藥房了,很明顯,因為裡面的牆壁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抽屜。到得跟前,MM滿臉笑容地對俺說:先生,藥房到了,您需要什麼的話就直接跟大夫說吧。謝謝啊;俺說。不客氣。她仍然笑容滿面。就在她轉身的時候俺又衝著她說了一句:你很漂亮!她回過頭來嫣然一笑,接著就自顧自地走開了。藥房裡面穿白大褂的大夫問俺需要什麼藥材。俺把猴哥告訴俺的那幾樣跟他說了,說每種三兩就可以了。那傢伙想了一下之後說:對不起啊先生,我們這裡是不單獨賣中藥的,除非先到咱們醫院來消費,到時候由醫生開出。俺尋思這醫院的規矩也真多,只不過不好意思發作,所以仍然顯得很耐心地對他說:俺是從很遠的地方趕來的,需要這幾味中藥去救人命,能不能破例一下。大夫想了一下仍然還是說不行,說規矩是規矩,不能輕易破壞。真是無藥可救了,這種情況都不能通融一下!死腦筋!
正當俺無計可施,準備另外找一個專門藥店的時候,旁邊走過來了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老人問大夫怎麼回事兒?大夫見了老人立馬就恭敬起來了,叫了聲“院長”,之後就把前面的情況一五一十跟他說了。院長說既然人家是拿去救命的,那你就應該賣給人家嘛,怎麼一點兒都不知道變通。那傢伙連忙說好的好的,我現在就拿給他。老人家朝著俺笑了一笑,之後就走開了。俺對著他的背影說了聲“謝謝啊”,老人家沒說話,只是回過頭來仍然笑了一下。俺尋思多虧院長過來,不然的話一定還得另外跑兩趟。
把藥買到手之後俺才感覺又餓了許多,估計是因為先前緊張所以不覺得的緣故。於是俺決定先找個地方把肚子填飽再說,吃飽了才有力氣繼續前行,不然的話就算俺拼命往回趕那還不是白費勁兒?俺找了一家餐館,進去之後就一口氣叫了三碗麵條。服務員剛開始還以為是他聽錯了,直到俺說第二遍的時候才“哦”了一聲,之後又問俺是不是要打包兩份?俺說不用,三碗都全部端上來!說完之後服務員本來還愣了一下的,直到俺又看了一眼他才緩過神來。俺尋思他一定是沒見過胃口像俺這麼大的。原來服務員提醒得還是比較有理的,因為裝麵條的碗非常大,要是一般人的話,估計半碗就夠了;但現在是俺老豬,別說是三碗,就是三十碗擺在俺面前俺照樣把它們消滅得一乾二淨。雖然有點兒誇張。俺之所以叫麵條,一來是因為麵條煮起來快,幾分鐘就能出鍋;二來是俺比較喜歡吃麵食,包括包子饅頭煎餅之類的;因為俺以前在高老莊幫蘭妹妹家做事的時候每頓吃的都是包子跟饅頭,於是就不知不覺地吃上癮了。
吃完後果然舒服多了,身體也感覺有勁兒起來了。出門的時候腳步也變得輕盈起來,就像充足了氣的皮球,彈性十足。
吃飽了,回去的時候自然是騰雲駕霧了,並且速度還很快。
猴哥見俺這麼快就回去了,顯得很驚訝,說呆子今天怎麼沒偷懶?之後猴哥就把俺手上的那幾味藥材拿進去了。
沙師弟還是跟早上一個模樣,灰青著臉。俺問猴哥沙師弟醒過來沒有,猴哥說他病得那麼重,哪兒是說醒就能醒過來的。正當俺蹲在沙師弟旁邊看他的時候,老頭子突然在房門外交咱們了,叫咱們過去吃飯。俺大聲地回答說不用了,咱們已經吃過了。猴哥又開罵了:呆子,咱們什麼時候吃過了?俺這才發現自己說錯話了,又趕忙改口道:老豬不吃了,猴哥他還是要吃的。老頭子從門縫裡瞧見是俺在說話,就很好奇地問:你早上還不是說要吃雞肉的嘛?現在雞腿都已經燉好了!俺說不用了,如果你們不想吃的話那就留著吧,留著給俺老豬晚飯的時候吃。
過了一會兒猴哥在裡屋叫俺了,俺跑到房門口回答問猴哥有什麼事。
猴哥說呆子你先來看著藥罐,等老孫過去吃完飯之後再來接手。
俺說好吧,你只顧著去吧,這兒交給老豬好了。
猴哥在臨走之前又一次囑咐俺說呆子你一定要專心啊,不然會很麻煩的。俺說猴哥你就放心去吧,不過記得要快些回來啊!之後猴哥就頭也沒回地走了。猴哥走後俺尋思他還是真有本事,什麼時候竟然會搗鼓起藥材來了。
猴哥吃飯的速度跟他說話做事的效率一樣,都比較快,果然不大會兒就回來了。猴哥回來後的第一句話就是問俺早上在臨走的時候想跟他說什麼?
俺問什麼說什麼?
猴哥說早上的時候你不是說瘟疫是有原因的?你知道原因?
原來是這個啊!俺說是啊,根據這家的老頭子說這附近的山上有一尊神像,被一個家族的人掌管著,據說這場瘟疫就是因為有村民冒犯了神像的緣故,所以才搞成這樣的。
猴哥聽後顯得很驚奇,說真有這回事兒?俺說對啊,不信的話你可以自己去問老頭子啊!
猴哥開始咬牙切齒了,說:真是呆子,怎麼不早說!早說的話早就找到原因了!
是你自己不讓俺說的嘛!俺反駁道;本來就是,早上臨走之前俺本來是想告訴他的,但猴哥比較獨裁,不讓俺說,把俺直接轟走了,用嘴巴。
猴哥說既然是這樣那一定是他們在搞鬼,說不定這場瘟疫整個都是一場騙局。俺說猴哥咱們還是小心一點兒的好,畢竟他們能整出這麼大的動靜,並且讓大家都束手無策,可見還是有一點兒本事的。猴哥呸了一聲,然後就決定立馬去找掌管神像的那家子人了。俺說那買回來的那些草藥咋辦?藥罐裡面的湯藥咋辦?猴哥說全部都交給老兩口好了。
當聽說咱們要前往神像那裡,老兩口雖然看起來非常高興,但同時也不無擔心地說:千萬要小心啊,他們是非常厲害的!猴哥說放心吧,就算再厲害碰到俺老孫了一樣得做孫子。
根據老頭子的指向,俺跟猴哥很快就找到了那個供奉神像的地方,進去的時候只看見裡面有一個人板著臉坐在一尊神像的旁邊。至於那個神像,俺跟猴哥都沒見過,估計是他們估計弄出來糊弄人的。見咱們進去了,坐著的那個人立馬警惕起來,問咱們是幹什麼的。猴哥呵呵一笑,說咱們是來找麻煩的!聽說有照麻煩的,裡面突然湧出了八九上十個男人,個個都強壯無比。俺尋思那些供奉給神像想用的祭品,一定都被這幫傢伙消滅了吧。猴哥顯得很慈悲,說咱們並不想傷害任何人,只要把瘟疫的解藥交出來,那大家都相安無事。先前坐著的那個人把臉一沉,說村上的人是咎由自取,是他們先得罪神像才導致瘟疫發生的。猴哥說你就別裝了,拿這些狗屁不通的話糊弄他們還行,到俺老孫跟前就徹底失效了。猴哥說:老孫知道這場瘟疫一定是你們在搞鬼!趕緊把解藥交出來,不然的話有你們好看。
先前坐著的那個人自稱“大神”,說他全權按照神像的意思做事,並沒有一點兒差池。大神說沒錯,瘟疫的確是我們放的,但那又怎樣呢?
猴哥憤憤地說看來今天不給你們一點兒教訓你們是不知道老孫的厲害了,說完就飛起一腳把大神旁邊的那尊神像踢得粉碎。
見神像被猴哥破壞了,大神惱羞成怒,張開嘴對準猴哥吐出了一股火來,氣勢洶洶。難怪村民們都怕,這傢伙倒還是有兩招的。只可惜他現在面對的是猴哥,猴哥哪裡是那麼好對付的?所以,當大神吐出大火的時候,猴哥同樣把嘴一張就把那股火全部吞了下去,弄得大神身後的那八九上十個彪形大漢都一愣一愣的,估計他們還從來沒見過居然有比大神更厲害的角色。
大神剛開始也一愣,但很快又反應了過來,緊接著又發出了一招“眼冒金星”,就是從眼睛裡散發出一種金光閃閃的東西,估計是有毒的。俺正想叫猴哥注意的時候,沒想到猴哥居然迎難而上,雙手一攤就把那兩股金星全部都接住了,並且還順勢一推,朝大神的臉上打去。估計大神也沒料到猴哥的本事居然如此了得,所以最後只好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了。
猴哥說:怎樣?還有沒有什麼本事想亮出來讓老孫看的?看來大神是心服口服了,一句話都沒說。猴哥說如果服輸的話就趕緊把治瘟疫的方交出來,不然就不客氣了!猴哥說這話的時候顯得很嚴厲。
大神朝著一個男子揚了一下頭,看樣子是叫他下去拿什麼上來。
沒過多久男子就上來了,手裡拿著一個小瓶,交到大神手上。
大神接過來之後徑直遞給猴哥,說道:這就是解藥,只需要你一路走一路把裡面的藥水灑在地上,瘟疫就會逐漸消失的。猴哥問這是怎麼回事兒?為什麼醫生都沒有辦法?大神說這是他特製的慢性毒藥,再加上咒語才有了瘟疫的產生,醫生之所以無能無力,是因為他們不懂得解除咒語的法術罷了。猴哥往回走了兩步,之後又轉過頭去看了大神一眼,俺尋思猴哥一定是想跟他說話,只不過最終還是放棄了;莫非猴哥打算勸他棄惡從善?不知道!或許是猴哥心中的秘密。
回去的時候猴哥一路走一路灑,走到老人家的時候剛好還剩最後一點點。猴哥用那最後的一點點給咱們幾個人的鼻子上分別滴了一點,說一定有幫助的。果然才滴下去沒多久沙師弟就醒過來了,甚至還問他是不是睡過頭了,好像對於自己遭瘟一事並不知情。女主人也感覺舒服多了,精神立馬看上去好了許多。
就在咱們準備出門繼續前行的時候,村子裡突然冒出了許多人來,估計都是病癒的那些人,恐怕他們是不知道怎麼好起來的吧!不管了,咱們最要緊的是趕路,前面還有許多困難需要咱們克服,餘下的事情都留給老人一家來應付吧;至於大神,俺相信他已經得到教訓了。就在咱們走出村子沒多遠,身後的村莊突然消失了,什麼都沒了,連同房屋、人、雞、狗、遠處的城市,勸都消失不見了。
沙師弟說這下可好,睡一覺就透過了。看來沙師弟還不知道他自己曾經很接近閻王;算了,還是等以後了再慢慢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