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形記——多災多難(9)
變形記——多災多難(9)
咱們一邊走一邊談論剛才所發生的事。沙師弟說咱們真幸運啊,幸虧猴哥當初好心腸,決定留下來幫他們,要不然啊,沒準兒這一道咒語還過不了呢!俺說屁,這一道咒語過不了還有下一道嘛!猴哥又跳過來揪俺的耳朵了,說俺太自私,說如果每個人都像俺這麼自顧自的話,那麼可想而知一定會天下大亂的。俺也曾經自己有的時候比較自私,不過那也只是“有的時候”,老豬大多數時候其實還是蠻善解人意的,特別是對女人。
一路吵吵鬧鬧的,不知不覺間就到了一個農場樣的地方,跟咱們高老莊一樣這裡同樣是四周高中間低,像個盆地。盆地的中央就是田地以及住宅區,盆地的邊緣上就栽種著各種各樣的果樹,上面還掛著看上去熟透了的果子。一看見有果子吃,猴哥就歡喜起來,就像是在他自己的花果山一樣,上串下跳地,東瞧瞧西望望,只是遲遲不肯下手。俺說猴哥你想吃的話就快點兒摘幾個下來得了,免得等下時間長了被主人發現就比較麻煩了!猴哥也不理睬,照樣在樹上蹦過來蹦過去的。沙師弟也開口了:是啊猴哥,還是快一點兒好,等下會捱罵的!走走走,他是不會聽咱們勸的;咱們趁早走遠些,免得等下被人說成是小偷的同黨!俺憤憤地對沙師弟說,一邊說一邊扯他的衣袖。沙師弟說二師兄再等等吧,估計猴哥是在找最新鮮的果子呢?猴哥在樹上發問了:呆子,你剛才說什麼?很嚴厲的樣子。沒有啊,老豬沒說什麼啊!咱們只是叫你快點兒!俺矢口否認。這種事兒,估計擱誰身上誰都不會主動承認,更何況是俺老豬。
又過了好一陣子,猴哥才從樹上跳下來,虎皮裙裡兜著十來個蘋果梨子之類的。俺朝猴哥的虎皮裙你看了一眼,然後不屑一顧地說:花大半天時間挑出來的果子也沒什麼特殊的嘛,還不都跟樹上的一個模樣?俺有些不滿地說。猴哥只是恨了俺一眼,並沒有反駁;之後就叫咱們吃了。老豬不吃你那些,偷來的,名不正言不順,吃了老豬怕拉肚子!俺這樣說。沙師弟倒不客氣,從猴哥懷中拿過一個在衣服上揩了幾下之後就噗嗤噗嗤地吃起來,彷彿很好吃。猴哥也開吃了,還一邊吃一邊嘖嘖稱讚:啊,真是很美味啊!嘖嘖!看見他們吃得那麼香俺又有些想吃了,但又不好意思跟猴哥直接要,那樣會被猴哥笑話的;思來想去俺決定跟沙師弟開口。
沙師弟啊,這果子的味道如何啊?俺弱弱地問。
果子啊!沙師弟愣了一下,很快看反應了過來:給你一個自己嚐嚐去吧!說完就把他另外一隻手上的一個蘋果遞給了俺。
沙師弟果然很上道,一點就明白了俺老豬的意思,這些年真的沒白混。
正當俺要吃的時候猴哥突然大踏步走了過來,一把奪過俺手上的蘋果,說:先前你說什麼來的?呆子。沒有啊,俺沒說什麼啊!俺自然是不會承認的。你是不是曾說過俺老孫是小偷?猴哥不依不饒。哪裡有!俺仍然不承認。沙師弟說猴哥就算了吧,給二師兄幾個,估計他都餓得慌,先吃點墊吧墊吧肚子,等到了集市再買些東西吃。猴哥這才“哼”了一聲恨恨地塞了幾個果子到俺手上。
果子的確很香甜,怎麼以前沒覺得過;也許人只有在缺乏的時候才會感覺到曾經的富足吧。吃完幾個果子之後感覺是要好一些,雖然仍然有點兒空蕩蕩的感覺。俺說:猴哥,咱們到前面的村子裡去討些吃的吧!猴哥說咱們這又不是去西天取經,幹嘛還要用討,那多難聽,一旦傳出去人家還以為咱們蹭飯吃呢;現在咱們有錢,那就得說成是買飯吃了。俺點點頭,覺得猴哥說得非常有道理;畢竟討飯跟買飯是兩個階層的人。
這個村莊雖然從遠處看並不是很大,但走近看才知道原來還是有一定規模的;並且裡面也還設有小店鋪、賣著一些日常用品之類的。就在咱們剛進村口的時候俺發現在當頭有一家飯館,很小。俺本來是勸猴哥進去叫東西吃的,但猴哥說那裡的地勢不好,要另外找一家。只不過等到差不多走到村子盡頭之後咱們才發現,原來咱們壓根兒就沒得選擇,因為整個村裡裡就那一家飯館。俺說怎樣猴哥,不聽老人一言吃虧在眼前。
於是,咱們又只好折回去了。
飯館的老闆剛開始見到咱們時很驚訝,以至於都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了。俺說老兄你不用怕,咱們的良好市民,並不是妖魔鬼怪更不是強盜土匪;咱們來你這裡只不過是想弄點兒吃的,有什麼好吃的儘管弄上來,錢是不會差你的!聽俺這麼一說,那老闆才反應過來,急忙招呼他老婆趕緊燒火做菜;他自己則忙著張羅咱們喝茶。老闆問咱們是從哪裡來的,沙師弟以老以實地回答說是從凡間來的。凡間?飯館老闆瞪著兩隻本來就很大的眼睛怔怔地看著咱們。俺對沙師弟說:你跟他說這些都是沒用的,你別忘了咱們現在所處的是一個怎樣的環境。沙師弟這才恍然大悟,說對啊,真的給忘記了。所以,當後來老闆娘問咱們同樣問題的時候沙師弟就很簡潔地告訴了她咱們是從一個很遠的地方來的,並且同樣要去到一個很遠的地方。看樣子老闆娘對於沙師弟的回答並不滿意,但估計是顧慮到禮貌問題,最後也只好笑笑了事了。
飯菜雖然不是很豐盛很美味,但填飽肚子還是沒問題的。結賬的時候才發現原來這裡的飯菜真的很便宜,差不多才市價的三分之一。俺尋思早知道這麼便宜,就應該多叫些好吃的,反正又不是俺買單,不吃白不吃。
吃完之後沙師弟就要上廁所了,臨走的時候還問俺去不去,俺尋思這沙師弟也真搞笑,還從來沒聽說過上廁所還有成群結隊的。沙師弟回來才在位置上坐了一會兒,臉上就顯出很痛苦的表情了。是猴哥最先發現的,猴哥問沙師弟怎麼了?沙師弟說感覺肚子疼,可能是剛才吃了生果子緊接著又吃熟食的緣故,估計要鬧肚子了。沙師弟對俺跟猴哥說:你們先坐一會兒,我還要去趟廁所。
沒想到的是,沙師弟還沒回來,俺也感覺肚子疼了,一陣一陣的,感覺非常揪心。於是俺也想上廁所了。猴哥說呆子你也真是的,什麼時候不好,偏偏要這個時候上廁所。俺說你以為老豬願意啊,生理需要嘛。剛好飯館的老闆說他們樓上還有一個廁所,本來是供他們自己用的,既然情況緊急那就讓俺先用一用了。俺差不多是以每小時一百八十邁的速度向樓上跑去的,進去之後立馬就蹲下了。
奇怪的是,雖然感覺肚子疼,但並沒有便便出來,即使坐了好大一半天。正當俺感覺苦不堪言的時候,外面響起了敲門聲。原來是猴哥,俺問猴哥幹嘛?是不是要走了?老豬一會兒就好!猴哥顯得急急地說不是啊,老孫的肚子也疼起來了;呆子你搞定沒?快些出來,老孫快要憋不住了。俺說:猴哥你別急,估計老豬還得再蹲一會兒,你先下去看看沙師弟完事兒沒,估計他已經出來了。猴哥說:沙師弟他本來是出來了一次的,但剛剛又進去了;你怎樣了?完事兒沒?俺說既然這樣那老豬就還要多蹲一段時間了,好觀察觀察!猴哥罵罵咧咧了幾句之後好像轉身走了,門外一點兒動靜都沒有,估計他是真的憋不住了。
再下去的時候差不多已經又過了半個多小時了,老闆跟老闆娘都非常吃驚,都怔怔地望著咱們,不知該說什麼才好。猴哥與沙師弟也都回來了,都坐在原來的位置上,都露出一副非常痛苦的表情。俺問老闆:你們剛才炒菜的時候是不是把瀉藥當鹽巴了呀?怎麼搞的都肚子痛呢?老闆跟老闆娘嚇得面面相覷,說那指定是不可能的,他們家根本就沒瀉藥之類有害的東西;再有就是雖然飯館很簡陋,但衛生措施還是做得相當好的,他們自己都是在這裡吃飯。沙師弟皺著眉頭說:沒道理啊,咱們會突然肚子疼呢?老闆想了一下才問:你們在到咱家來之前吃過別的東西沒?俺本來想說沒的,畢竟偷吃人家的果子是一件不光彩的事;但結果卻被猴哥搶白了,猴哥顯得很坦誠地說有啊,先前咱們在外面的時候曾經摘過一些樹上的果子吃。
聽完猴哥的話,老闆跟老闆娘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說道:這就對了,不是咱家飯館的飯菜有問題,而是你們先前吃的那些水果有問題!水果有問題,莫非是有人在上面噴了農藥、防止路人偷吃?沙師弟問。老闆淡淡地笑了一下,說咱們才沒那麼缺德呢!那到底是什麼原因?猴哥有些不耐煩了,急急地問。
老闆說這件事要說起來就比較長了,不過眼下最要緊的是把你們的肚子痛治好,等之後再慢慢地告訴你們。
老闆把咱們安排在他們房子的二樓,那裡有一間不大不小的臥室,以前是他們兒子住的,但他們兒子出遠門去了,所以臨時空閒著,於是咱們就可以暫時住進去。不過老闆事先就跟咱們打招呼了:不能白住,得給錢。猴哥說這個你儘管放心,等咱們肚子痛好了之後連同飯錢一塊兒結算給你,一分不差。老闆說那就好,之後就帶咱們上樓去了。
一個房間三個大男人,並且裡面只有一張床,很顯然是不夠用的,最後只好在地上打地鋪了。雖然不情願,但想到只是很短暫的時間,於是也就釋然了。
男人說你們的身體狀況還是比較好的,之前有幾位同樣是外地來的客人吃了周圍的水果之後在大路上就直接倒下來。俺尋思幸虧咱們是金剛之身,要不然樣子會很糗。男人說只要休息得好,一般人都只要兩三天就能還,碰上身體素質不好的那就得差不多一個禮拜了。猴哥問難不成他們吃了那些水果同樣會肚子痛?男人說那倒不會,因為他們已經習慣了;不過最開始的時候跟咱們一樣,吃完之後同樣腹痛難忍,但慢慢地就沒那種症狀了。俺尋思一定是他們身體內產生了一種抗體,所以能平安無事。俺嘀咕著說道:也真是的,既然以前有人吃了肚子痛,那你們就應該在樹上掛起警告牌嘛,告訴外地來的不要隨便吃,免得麻煩;又或者乾脆在那些果子剛剛結出來的時候就把它們“乾淨殺絕”,一個不留,免得讓不知情的人遭殃。男人顯得很奇怪,說:樹上不是掛著警告牌麼?難道你們沒看見?有麼?俺轉身問猴哥。因為只有他才上了樹的。猴哥若有所思了一會兒,然後才怏怏地回答:好像有吧!什麼叫“好像有”“好像沒有”?有就是有、沒就是沒嘛!俺顯得不耐煩了。老孫怎麼知道,老孫又不認得字;當初在樹上的時候俺翻來覆去地看那些牌子也不知是什麼意思,本來是想問你們的,到那呆子你又在那裡囉嗦說俺老孫笨手笨腳的;你還怨俺?猴哥也顯得不耐煩了。見咱倆劍拔弩張,沙師弟急忙打圓場了: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那樣身體也好得快一些!躺下休息了一個多小時,俺才感覺肚子痛稍微好了一點兒,也不知到底是症狀減輕了呢還是麻木了。猴哥和沙師弟也說感覺好多了,看來並不是俺老豬一個人的錯覺;又或許是三個人的錯覺?沒準兒!肚子不疼了,俺又想吃飯了。猴哥說真拿你沒辦法,剛剛不是吃過了麼?剛剛是剛剛,現在是現在!俺顯得理直氣壯地說。沙師弟說大師兄你就別上火了,二師兄他腸大胃寬,餓得快是很正常的,你又不是沒見識過他以前吃東西。還是沙師弟善解人意。
雖然好了一些,但仍然感覺乏力,渾身酸酸的,一點兒都不想動彈。所以,當男老闆上來拿東西的時候俺就問他現在還有沒有飯吃,如果有的話就端幾大碗上來,連同好吃的菜一塊兒。聽說俺又要吃飯,男老闆又比較吃驚了,看看猴哥、看看沙師弟、又看看俺。猴哥說你就別看了,是那邊那個肥頭大耳的傢伙要吃,咱們還沒說話呢!男人這才反應過來了,連連說:還有還有,是剛剛煮熟的大米飯。沙師弟擔心地說:二師兄,悠著點兒啊!俺說放心吧,老豬的肚子只有老豬最瞭解。飯菜果然很快就端上來了。正當男老闆放下菜飯轉身要走的時候,猴哥一口就把他叫住了。你先前不是說要跟咱們解釋水果的事兒麼?現在有時間沒?男人“哦”了一聲,然後說他差點兒忘了,就現在說也行。正好,俺可以一邊吃飯一邊聽他們說話。
這個村子叫火盆村,俺估計它是根據這裡的地勢起的;以前這個村子跟其它的村子並沒有什麼不一樣,雖然農家人的生活過得比較清貧但倒也挺平靜,直到四五年前。四五年前的某一段時間,村子裡的居民發生過一起集體肚子痛的事件,因為大家都覺得肚子痛只不過是一件非常稀鬆平常的事兒,對於農家人來說,所以他們也沒太在意,並且過了幾天大家的肚子痛又集體好了。大家也就把那件事當成是一件突發偶然事件,之後就逐漸淡忘了。但更嚴重的事在那之後的半年時間裡發生了,因為村子裡數十位懷孕的婦女居然陸陸續續地全都流產了,而且事先一點兒徵兆也沒有。這就是一件大事了,於是村裡就有人到外地去請專家回來調查,看到底是什麼原因引起的;但調查來調查去一點兒眉目都沒有。因為拖的時間太久,所以那件事也同樣被人們逐漸淡忘了。直到兩年前,村子裡的人才發現了事態的嚴重性,因為從村民集體肚子痛那之後就再有沒有一個嬰兒出生了,連已經懷上的也都墮下來了。村民們都驚慌了,大家都議論紛紛,剛開始有迷信的人說是王母娘娘發怒了,還有主張科學的人說一定是這裡的環境受到了汙染,才導致人們斷子絕孫的。不得已,最後大家湊錢又從省城請回了一位非常權威的專家,經過幾天時間的觀察調查,終於證實是這裡的水質已經受到了嚴重汙染,如果不及時整治的話,勢必會殃及到周圍更大的範圍;而產生廢水、使這裡的水質受到汙染的則是一家工廠因為他們的排水系統設定在地下,所以村民們並不知情。
當然,專家只是專家,他是不會負責其它事情的,除了研究以外。所以,村民們就把上訪信寫到了縣長那裡,只不過縣長負責人說那家工廠各項指標都是達標的,並不存在汙染的行為。於是,村民們又上訪到省長辦公室了,到那裡的人又說這件事需要地方的協助,所以一下子又給推回到縣長那裡來了。村民們花了不少錢,但仍然沒能得到一點兒相關部門的實際行動,這不能不說不是一件惱火的事兒。再說說不能產生小孩兒的事。根據前幾年的經驗,村民們已經知道如果繼續呆在村裡裡的話是肯定生不成小孩兒的,於是年輕一點兒的夫婦都已經出去打工去了,又或者是乾脆搬到外地住上了,村裡只剩下一些上了年紀了人戶,飯館老闆的兒子跟兒媳婦就是到外地“避難”去了。
男老闆說是有些人不信邪,偏偏留在村子裡布走,但後果同樣是看得見的,那就是怎麼都不會生出小孩兒來。並且,連大醫院有名的醫生對於這種現象都找不到原因,雖然之前的專家已經說過是因為水質的原因才導致斷子絕孫的,但那只是猜測、只是從某個方面來說的,到了醫生那裡卻又變得沒有證據了。醫生說如果硬是要證實斷子絕孫的現象是與水質的汙染有關的話,那麼需要做實驗來證明,而做實驗又是一項比較複雜的工作,需要花費比較長的時間以及比較多的金錢,而這些對於靠種莊稼吃飯的農人們來說無疑是沉重而且艱難的;所以現在,這件事也就被人們逐漸冷落了下來,那些有遠見之明的人都走的走、搬的搬,弄得現在村子都快要散架了。
原來是這樣啊,那家工廠也太黑了點兒,他們是做什麼的?沙師弟問。好像是一家染料廠,反正裡面的氣味很難聞,至於到底是不是又缺乏事實依據了,因為那家工廠守衛森嚴,一般人想往裡看一眼都難,並且裡面的工人跟外面的人基本上沒有過接觸,只不過定期會有一輛車子載著一些工人往遠處的省城開去,估計是玩樂去了。男老闆如是回答。猴哥想了一下說難道你們私底下沒跟工廠的人溝透過?男人說豈止是有,基本上過兩天都會有人去找工廠方面談判,直到現在都是;但結果是一點兒效果都沒有,因為工廠方面根本就不加理會,依然我行我素。
莫非工廠與高層官員存在有利益瓜葛?猴哥又問。
這個就不大好說了,也許有也許沒有,只不過沒有證據;但從大家上訪時候縣長辦公室給出的解決方案以及態度上來看,不排除那種嫌疑。啊?這麼說來咱們吃了這裡的東西以後就不能種孩子了?俺顯得非常吃驚,因為這關係到俺老豬以後的利益,所以隨口問了出來。男老闆聽了俺這話之後同樣用一種吃驚的眼神看著俺,愣愣的,好半天都沒有回答;俺尋思他一定在想:這傢伙是怎麼了?長成這副模樣還想娶老婆生孩子?看他半天都沒理會俺的問題,於是俺又多問了一句:怎麼啦?老豬不像個男人嗎?像!像!像!男老闆急忙說道,彷彿現在才緩過神來發現自己失態了。不是像,而且根本就是,不信的話老豬可以讓你見識見識!俺憤憤地說。男老闆哈哈笑了一聲,說:這位老闆真會開玩笑。你還沒回答俺的問題呢!吃了這裡的東西是不是以後都不能種小孩兒了?俺追著問了一句。倒沒有利害到那種程度!男老闆說;不過也不排除那種可能性,有些體質好的是沒事,但有些體質好的同樣會受到幹擾,哪怕是很短的一段時間;去年咱們村有戶人家嫁女人,那新郎官上村子的岳父大人家來吃了頓飯,結果到現在他老婆的肚子一點兒動靜都沒有,說不定就是與那頓飯有關。聽到這裡俺就再也吃不下去了,沒準兒俺老豬就是那個不幸的人呢!要真是那樣的話老豬就真的虧大發了。所以也就再也吃不下任何東西了。
男人說完之後就下去了,之後猴哥才像大人教訓小孩兒那樣語重心長地對俺說:真是豬頭豬腦豬尾巴!你既然已經是金剛不壞之身,那這點兒小小的汙染又怎麼能夠影響到你呢?說完還不忘用鄙夷的眼神瞟了俺一眼。沙師弟也跟著幫襯說道:就是就是,別為這點兒莫須有的事兒發愁;愁一愁白了少年頭,發愁是不好的。
反正沒心情吃飯,於是俺乾脆起床來了;起來之後才發現原來肚子基本上已經全好了,也不知剛才是不是餓痛的。在窗子跟前轉悠了一圈,俺又準備上床躺著去了;轉身的時候才發現猴哥正兩眼直鉤地盯著俺看,特專注的樣子。
俺走到他跟前晃悠了幾趟之後問:猴哥,你是不是變傻了?你才變傻了呢!呆子!猴哥恨恨地說。沒變傻那你在那兒發什麼呆啊?俺一直都覺得發呆只是俺老豬的權利,在咱們三個人當中;猴哥他是絕對沒有權利發呆的。沙師弟說:猴哥你不該是在想幫他們吧!猴哥說正是,也不知那家工廠是什麼來頭,居然如此霸道;如果咱們不幫忙的話估計這裡的人還要折騰好幾年、又或者是好幾十年。一聽說猴哥要幫這裡的人搞定這個疑難雜症,俺差不多就拍手稱快了。俺說猴哥好樣的,一定要給那幫傢伙一點兒厲害嚐嚐,好讓他們知道被侵犯的滋味!俺說這話的時候顯得很正義凜然。當然,請大家不要誤會,不要以為老豬是一個人格多麼高尚的人;俺之所以這麼說,完全是因為自己剛才也遭了罪的緣故,俗話說“有仇不報非君子”,老豬雖然算不上君子,但偽君子還是能算上的,所以俺支援猴哥去教訓教訓他們。“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那句話已經過時了,現在更流行“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天喝啥酒”;這叫做行動的及時性。俺不知道猴哥是不是基於這樣的想法。
老闆跟老闆娘聽說咱們準備去找工廠說理的時候顯得比較驚訝。猴哥說你們不用擔心咱們能力不濟,你們是不知道咱們三個的本事,就算是天王老子見到咱們都還要禮讓三分呢!他們仍然將信將疑。猴哥見他們不信,想了一會兒搖身一變就變成了一個老太婆,仍然笑嘻嘻地看著他們。這一招著實有效,把他們看得愣了好半天,直到猴哥又變回原形之後才終於緩過勁兒來。男人說如果真能幫成那就是太感謝你們了,這幾天在咱家吃的住的就當是我們請客,分文不收!猴哥說承諾不要那麼快拿出來,能不能幫上還是一個未知數呢!女老闆嘖嘖稱奇,說就依你這身手,指定能擺平這事兒。她說這話的時候滿臉笑容,彷彿快要落山的夕陽。不過之後男人又顯得很擔心地說:就你們三個?人會不會太少了點兒,要不要找相關部門來幫忙?又或者是叫幾個身強力壯的鄉親?猴哥說全都不用,相關部門只是一個架勢,實際上一點兒用都沒有;身強力壯同樣是沒用的,因為咱們又不是去打架。俺說猴哥你確定不用武力就能說服他們?猴哥說這個不用你擔心,到時候老孫自有辦法。
猴哥決定當天晚上咱們就悄悄前往工廠探個究竟。俺說不好吧,今天咱們才剛剛好轉,晚上就要立即行動?那樣是不是太快了一點兒?另外俺決定猴哥比較瞻前顧後,不管做什麼事都喜歡在晚上進行,雖然咱們將要做的是一件有意義的事,但偷偷摸摸行動怎麼說都是不光彩的。猴哥說呆子你知道什麼,白天人多不好觀察,晚上他們都下班了才好仔細看看嘛;再說咱們的身子骨現在已經差不多全好了,也就不用裝了,那樣會浪費自己的時間和人家的糧食的。沙師弟表示贊同,說猴哥說得很有道理,在這裡多耽誤一天都是損失,不如趁早了解,反正已經決定要幫他們了。
既然他們兩個都說今天晚上就行動,那老豬就不好有歧義了,這叫做民意。
晚上大概十一點左右的樣子,咱們就前往工廠了;臨走的時候男老闆跟老闆娘還不無擔心地說:千萬要小心啊,萬一不行就趕緊回來。猴哥說你們二位就放心吧,這只不過是小事一樁,包在俺老孫身上。去的時候咱們身上什麼都沒帶,只各自帶了一把很小的手電筒,可以含在嘴裡的那種。
工廠裡面黑黢黢的,一點兒燈光都沒有,看來他們這裡並不時興加夜班,估計所有的工人全都下班了。奇怪的是,工廠門口並沒有保安,也沒有看門狗,這是猴哥跳上去仔細觀察後的結論。沙師弟說沒道理啊,這麼大個工廠居然連保安都沒有,這裡面一定有埋伏。俺說沙師弟你一定是驚悚片看多了,才導致了聯想豐富。沙師弟說這不大好說,還是凡事小心一點兒的好,“小心駛得萬年船”嘛。猴哥說怕什麼,既然他敢不設警衛,那咱們就敢堂而皇之地進去。說完猴哥就跳進去了。猴哥當時正站在牆頭,朝裡面張望,俺跟沙師弟則站在外面牆角處注意周圍的動靜,給猴哥把風;當聽猴哥見猴哥跳下去之後俺跟沙師弟也準備從牆頭跳到院子裡去。
猴哥落進院子的時候俺跟沙師弟正站在牆頭準備往下跳;突然地,地面上發出“轟隆”一聲響,緊接著猴哥就不見了。見下面有了動靜,於是俺跟沙師弟就趕緊在牆頭上趴了下來,一動不動地注視著院子裡發生的一切。真是奇怪,響聲過了好半天猴哥都還沒有出現,莫非是被嚇跑了?不可能啊,想想看都知道猴哥不是那麼膽小的人,更何況現在還有俺跟沙師弟跟在他後面呢?他就更沒道理一聲不吱地走掉。因為剛才那動靜,所以俺跟沙師弟也就不敢貿然往下跳了;於是就繼續趴在牆頭上輕輕地叫喚猴哥。
過了好一陣子,猴哥的聲音才若隱若現地傳過來“呆子、呆子”“沙師弟、沙師弟”;俺問猴哥:你在哪裡啊,怎麼突然一下不見了?裡面安全不安全?
猴哥又說話了:你們千萬別下來啊,俺已經掉進陷阱裡了,就是剛才轟隆響的時候;老孫現在在大門口的地底下。
沙師弟說怎樣,我就說要小心點兒嘛,人家沒道理一點兒不設防。
俺說現在最要緊的是把猴哥救上來,要是時間拖久了是一定會被發現的。只不過咱們在牆頭上,猴哥在底下,就算是救他那也還得下去啊。
為了以防萬一,沙師弟決定他先下去探探,看下面到底還有沒有機關;俺則在牆頭拉住他的手,好在緊急情況的時候把他及時地拉上去。俺比較欣賞沙師弟的決定,所以很爽快地就答應了。
沙師弟拉著俺的手沿著牆壁下去了,估計他剛一著地,先前轟隆的聲響又響起來了,緊接著俺就感覺手上的沙師弟突然重了許多。沙師弟大叫一聲“不好”,然後很急急地對俺說:二師兄,陷阱又開啟了。
俺正準備用力把沙師弟往上拉的時候,不知為什麼沙師弟突然往下一沉,結果俺也被連帶著從牆頭上掉了下去。“砰”,咱們“著陸”了,硬生生地摔到了地面上,眼前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呆子?沙師弟?猴哥的聲音響起來了。
是啊,是我們;猴哥是吧?沙師弟應答到。
俺說你這不是廢話嗎,除了猴哥之外還會是誰?沙師弟說還是弄清楚一點兒好,免得認錯人了。
過了一會兒,咱們三個又抹黑聚攏到一塊兒了,幸好爬牆的時候俺把小手電筒塞進了兜裡,中間也沒丟掉,所以現在才有照明的東西。手電筒的亮光雖然不是很強烈,但現在已經足夠用了。藉著亮光咱們終於看清楚了這個陷阱是什麼樣的了:周圍都光溜溜的,一點兒凹凸的地方都沒有;往上看,約莫有丈餘高,並且還看不到一點兒亮光透進來,可想而知是十分嚴密的。
俺問沙師弟剛才是怎麼搞的,怎麼突然一下子把俺也拉下來了?沙師弟說我不是有意的,因為我著地的時候腳底下就突然變得一點兒著力的地方都沒有,自然要往下掉了。俺說這下好,可謂是求救無門了;要是當初咱們留一個在上面不下來那該多好,起碼還能有個照應。猴哥說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就應該著手解決,抱怨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解決?這種情況怎麼解決嘛!俺有點兒失望了。
不過俺又很快想到了一個辦法,就是讓猴哥變成蚊子之類的飛上去,然後從外面看能不能開啟這個陷阱的某處開關。估計猴哥也是在這麼想,因為他說:讓老孫試試。於是猴哥就變成了一隻蚊子,嗡嗡地盤旋在咱們邊上,俺說猴哥要是你出去了一定不要要救咱們出去啊,老豬可全靠你了。沙師弟說二師兄你怎麼說這種話,猴哥出去後能不救咱們嘛?俺說那可不一定,沒準兒他想一個人邀功,把咱倆留在這地牢裡等工廠的人來抓也不一定。猴哥說:呆子,你要是再說話信不信老孫不出去了?於是俺也就只好閉嘴了,在殘酷的現實面前。
很遺憾,猴哥變成蚊子之後同樣沒能出去,因為沒過多久他又變回來了。沙師弟問猴哥怎麼了?猴哥說上面封得太死了,一丁點兒縫隙都沒有,所以出不去。這下完了,猴哥都沒辦法的事多半就是真的沒辦法了。
想到這裡俺不禁埋怨起猴哥多事來,認為如果猴哥不毛遂自薦來工廠打探情報的話那咱們也不用淪落到這步田地。看來猴哥也比較惱火:當初是誰同意一起過來的?好像是你豬頭吧……猴哥本來還想罵的,但被沙師弟制止住了,沙師弟叫咱們都少說兩句,現在最要緊的是如何想辦法出去。沙師弟叫俺把手電筒熄掉,說要節省電力,說不定還有更需要它的地方。
於是,咱們三個就在黑洞洞的陷阱裡靠著牆壁坐下來,誰也不想多說一句話。
沙師弟突然開口了:大師兄二師兄,你們想想剛才是怎麼掉下來的?還能怎麼掉下來?還不是乾巴巴地掉下來,估計老豬身上現在正流血呢。俺說。過了一陣子猴哥又開口了:沙師弟你說說看咱們剛才是怎麼掉下來的?我剛才掉下來的時候感覺上面的這塊地皮是鬆動的,是可以沿著某個中心軸旋轉的;也就是說咱們說不定能從這下面向上推開它,然後出到外面去。聽沙師弟這麼一說俺才覺得好像真是這麼回事兒,不過俺並沒有開口。猴哥說:對啊,老孫怎麼就沒想到呢?剛才掉下來的時候的確感覺到地板是在突然之間裂開的。沙師弟說這樣一來咱們是不是就可以開啟上面這塊“蓋子”了呢?
猴哥說有道理,咱們得馬上試試看,不然等下有人過來發現就不好了,沒準兒他們已經在這裡面裝了感應器呢,沒準兒他們已經知道了咱們陷進來了。
事不宜遲,於是他們就決定馬上動手了。因為如果飛上去的話並不能很好地開啟,所以在經過一番商量之後猴哥決定把咱們三個人重疊起來,那樣一來最上面的那個人就可以比較容易知道能不能開啟“蓋子”了。因為俺最胖最結實,所以俺就只好站在最下面了,再上面的沙師弟,最上面是猴哥。這個時候俺才知道,原來身體胖壞處不光是容易得病,而且還非常容易被人家當做腳墊踩在底下,難怪之前清妹妹都一直在要求俺減肥,原來只是不想俺被人踩在腳底下罷了。還好老豬有些氣力,承擔沙師弟跟猴哥一時半會兒倒不成問題。俺看不見上面的情況,只是感覺肩膀上越來越重了,看樣子是猴哥在用力、現在全部壓到俺身上來了的緣故。
終於,猴哥說開啟了,只不過他得先上去,然後再救咱們,因為蓋子在開啟之後如果不用裡頂著的話它同樣是會掉下來的。猴哥最先出去,然後是沙師弟,然後才是俺老豬;後來居上的邏輯在這裡是沒能得到驗證的。
上來之後咱們才看清楚,原來陷阱的入口剛好把整個工廠的大門包圍住,不知情的人一定會神不知鬼不覺地陷進去。之後咱們又抹黑進了工廠,咱們並不是從大門進去的,而是從窗戶。沙師弟說開燈吧,這屋裡黑黢黢的什麼都看不見,手電筒也不管用。猴哥想了一下說好吧,試試看,但願不要被人家發現。俺尋思他們的膽子也真夠大的偷偷摸摸地進到別人的工廠裡來不說還要開燈,生怕別人不知道似地。不過除此之外好像並沒有別的辦法了,畢竟咱們這一次是來取證的。剛一進屋俺就聞到了一股非常刺鼻的氣味。猴哥跟沙師弟也同樣聞到了。沙師弟說染料廠都是這樣的,各種化學原料混合在一起就會很難聞。
等燈光一開啟,咱們才比較清楚地看見了工廠內的所有設施,除了一些亂七八糟的工具以及一些五顏六色的染料之外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俺尋思莫非外面那些髒水都是從這些裡面分離出去的?猴哥說沒那麼簡單,外面那些既然能夠讓人斷子絕孫,就可以知道一定不會只是這些化學原料在作怪。雖然覺得猴哥說的比較有道理,但俺實在想不到還會有什麼能夠造成那麼嚴重的後果。轉悠了一圈之後還是一無所獲;這個工廠一共分為上下兩層,看樣子面積相當寬廣,從工廠的一頭放眼望去居然看不到盡頭。沙師弟說估計現在咱們看得見的這些都是合法的生產,都還是蠻合情合理的,看上去。
俺說:猴哥,算了吧,等明天那些人上班了咱們再來正大光明地進來,那豈不是更好,也不用這麼偷偷摸摸的了,還是先回去吧。俺說這話的時候已經連續打了好幾個呵哈了,想睡覺得不得了。猴哥說你想回去就先回去,不過俺得警告你,如果把你再不小心掉進陷阱裡去了咱們兩個是不會去救你的,你就在那裡面等明天工廠的人來抓你吧。
於是俺又決定不走了。
咱們從一樓轉到了二樓,然後又從二樓轉到了一樓,都沒發現可疑的地方;正當猴哥也準備往門口走的時候,沙師弟突然“啊”了一聲。猴哥問沙師弟怎麼啦?沙師弟說他想到了一個假設。猴哥問他什麼假設?沙師弟說工廠的老闆會不會像設定陷阱那樣在地底下設定一個地下室、來進行某種生產呢?
猴哥說的確有這個可能,那咱們就再找找看。
於是咱們又折回進去了。在經過一番仔細地對比之後,沙師弟發現有一堵牆特別可疑,因為它敲上去是“砰砰砰”地響,而不是“咚咚咚”的聲音。沙師弟說那不像是磚頭砌起來的,而像是金屬之類的東西構成的。猴哥也趕過來了,終於,在一個牆角的地方沙師弟找到了一個開關,而扭動那個開關之後先前沙師弟敲打的那堵牆壁就真的開啟了。俺說沙師弟你真行啊,連這些都懂。沙師弟說哪裡哪裡,只不過細心一點兒就能發現的。
牆壁根本不是牆壁,而是一扇通向另一個隱秘空間的大門。不難想象這個地下室內一定隱藏著一些工廠不可告人的秘密。剛一開啟牆壁,一股更加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差不多可以讓人嘔吐出來,跟先前咱們剛剛在工廠車間裡聞到的那種氣味一模一樣。俺捏著鼻子對猴哥說:猴哥啊,老豬就站在這裡給你們把風吧,你們進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猴哥本來想說什麼,但後來終究還是沒說出來,估計是他尋思反正需要人把風,交給俺老豬也一樣。於是猴哥跟沙師弟就進去了,之後除了傳出來一兩陣“乒乓”的撞擊聲之外俺什麼也不知道了。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猴哥和沙師弟終於出來了;沙師弟說:這裡面是毒品!
俺好奇地問你們怎麼知道是毒品?猴哥不屑一顧:難道毒品和麵粉你還分不開啊!
雖然覺得有道理,但俺想了半天都沒想明白毒品和麵粉之間有什麼邏輯關係。
猴哥把話說得更明白一些:這裡面製造的全是白粉,估計有好幾頓。
好幾頓?那足以毀掉整個城市的人了,難怪外面的村民會斷子絕孫,一定是製造的過程中流出去的廢水造成的。回去之後咱們並沒有跟飯館的老闆老闆娘直說,只是說現在已經摸清楚了一些情況,具體還得過兩天再說。
實際上咱們在回去的途中都已經向當地的主要媒體透露了相關情況,雖然是深夜,但這樣重大的新聞對他們來說無疑具有相當大的吸引力。
媒體的反應很迅速,因為第二天街頭巷尾都在紛紛議論工廠這件事情。當然,咱們在爆料的時候並沒有表明身份,只是說是這裡的村民,並且還向他們透露了詳細的地圖,告訴他們只要按照地圖進去就能找到製毒工廠。
就在第二天中午的時候真相就大白了,這次是省城那邊直接派的警察過來維持秩序,好多人圍觀,真的很壯觀。聽人家說縣長同樣是東家,正是因為有他製毒工廠才能連續開了幾年而屹立不倒。不知在幾年的時間裡被他們毒害的人有多少,唉老豬也只有嘆息的份兒了。估計也只有飯館的老闆他們知道這件事是咱們做的,當聽說咱們要走他果然免掉了咱們所有的費用。猴哥叮囑他說:千萬不能說出去啊!他們直點頭。俺尋思就算是叫他們說他們也是不敢的,這種事說都怕沾上,咱們還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