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形記——多災多難(15)

八戒的日記·幾米陽光·11,334·2026/3/26

變形記——多災多難(15) 沙師弟說不好,這回遇上高手了。猴哥說怕什麼,只要咱們靜下心來想辦*,老孫就不信走不出這裡。猴哥說呆子你先前進來的時候不是做了記號的麼?還記得在那裡不?俺說怎麼不記得,幸好猴哥你有先見之明。說完俺就低頭去找記號去了,也就是俺系在草叢上的那些布條。 剛一轉身,周圍突然飛沙走石起來,狂風大作,呼呼聲不絕於耳;放眼望去,只見周圍的環境瞬間萬變,一會兒是崇山峻嶺。一會兒是茫茫草原,一會兒是滔滔大海,一會兒是亭臺樓閣。俺嚇壞了,連忙叫猴哥和沙師弟看。猴哥說別喊了,不然那道士還以為是咱們害怕了呢;咱們都已經看見了,這天旋地轉迷魂陣果然厲害,果然是天旋地轉。前面的場景一直在不停地變化,根本找不到出路。猴哥說呆子你趕緊看看你做的那些記號還在不?咱們說不定還可以順著出去。俺再次低頭看時,才發現原來還是呈一條直線記號如今竟然星羅密佈地分散開去了,四面八方到處都有。俺說完了,連記號都已經被陣*打亂了。沙師弟也不禁嘆起起來:這該如何是好?猴哥說你們先別急,越是著急就越是想不出辦*,這個時候一定要讓自己保持冷靜。俺說猴哥你說得容易,你冷靜冷靜讓咱們瞧瞧?猴哥說雖然不能做到真正的冷靜,但至少可以裝出很冷靜的樣子嘛,沒準兒那臭道士現在正在某個角落裡看咱們的笑話呢;要是咱們自亂了陣腳,豈不是正中他下懷?俺覺得猴哥說得非常有道理,有許多事不都是裝出來的麼?只不過沒有被人知道罷了。俺問猴哥:那現在咱們該怎麼辦?猴哥說這個老孫暫時也還不知道,慢慢想吧,總能找到辦*的。 過了好大一會兒猴哥猛地叫了起來,“啊”;把俺跟沙師弟都嚇了一大跳,以為猴哥咋樣了。猴哥說俺想到了一個絕妙的好方*。 沙師弟說:大師兄,到底是什麼好方*,說出來讓咱們也聽聽? 俺說是啊,別總什麼事兒都一個偷著樂。 猴哥說你們看吧,呆子你不是在來時的路上做了記號的麼?現在記號雖然已經被陣*弄得亂七八糟的了,但系在草叢上的那些布條仍舊還在,並且咱們仍然可以看見它們;老孫的意思就是,只要咱們逐個地經過那些布條,就終會找到出口的。俺尋思對啊,只要一個一個地試,那走到最外面的那個記號處——也就是俺進來時做的第一個記號的時候,不就相當於找個出口了麼? 不過很快咱們又發現還有另外一個更加重要的問題擺在咱們面前,那就是現在的布條與布條之間並不是捱得很近、成一條直線的,而是七零八落地分散在各處,並且哪怕是相隔最近的布條中間也隔著比較遠的一段距離,如果要到達下一個布條的地方,怎麼過去呢?咱們是不能夠隨便亂走的,走錯一步都有可能會讓陣勢升級或者是發生改變,而那時候就會變得更加複雜。 還是猴哥有辦*,猴哥說:不如這樣,沙師弟你站在呆子的肩膀上,俺再站在沙師弟的肩膀上,之後咱們就一起倒下去,那樣一來站在最高處的俺就可以到達下一個布條的地方了;之後俺再用力一甩,轉而把你們甩向更遠處的布條……如此反覆,咱們不就可以成功了麼?沙師弟聽後拍手稱快,說猴哥這個辦*真是太好了。俺說:猴哥,你這個辦*好是好,只不過俺老豬的身子骨比較重大,你跟沙師弟能不能把俺甩出去啊?猴哥呵呵一笑,說:你還不知道俺老孫的能力?別說是補個呆子,就是十個呆子老孫也照甩不誤。沙師弟說是啊,咱們以前說什麼都是天上的神仙,搬動二師兄你對於咱們來說只不過是小菜一碟。 於是咱們就按照猴哥說*疊羅漢了,然後猴哥一聲令下,咱們三個人就齊刷刷地往下倒去;當然,咱們計算好了方位的。猴哥在那邊剛一著陸,就來了個順手牽羊,呼啦地一下就把俺和沙師弟同時拋了起來;這回俺是在最上面,還在半空中的時候俺就已經瞄準了一個布條,之後就衝著那根布條去了;俺一著陸,同樣順勢來了個順手牽羊把沙師弟和猴哥甩了起來,好讓猴哥到達下一個布條的地方……如此反覆了大概五六次,但咱們仍然沒有看見出口在什麼地方。俺說:猴哥,會不會是那臭道士把最外面的那根布條拿走了?猴哥說那種可能性不大,因為在陣勢之外的人是不能夠看見陣勢裡面情況的,照理說最外面的那根布條介於陣勢與常態之間,老道士是不會那麼容易看見的。猴哥說慢慢找吧,總會有機會的;再說這是唯一一個有效的辦*。俺說慢慢找是沒問題,只不過老豬的肚子餓得慌;剛才你們過來找東西吃找到沒有?沙師弟說哪裡找到,我跟猴哥一過來就進到這陣裡面來了。 正當咱們說話的時候,最上面的猴哥大叫一聲“不好”,之後俺就覺得肩膀上立即重了許多,再抬頭看時才發現猴哥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跟沙師弟抱在一起了。 俺說猴哥你幹嘛?上面很冷是不是啊?還是害怕? 猴哥說屁,老孫剛才差點兒被狂風中的石頭砸了下來,幸好沙師弟及時把俺拉了回來,不然啊,這陣*已經被弄亂了。猴哥拍拍胸口說:好險! 正當猴哥準備從沙師弟身上下來的時候,沙師弟不知怎地突然腳下一滑,之後就向後倒去;當時猴哥還抱在他胸前,俺急忙想上去拉住他們,但可惜的是老豬當時一點兒準備都沒有,所以沒能如願以償。不但沒能如願以償,而且連俺老豬被順著他們倒下去的方向倒下去了。猴哥急忙地說:呆子你一定要抱緊咱們啊,不然待會兒一旦分開咱們就會首尾不能相顧、就再也不能聯手了。 分開的後果其實比猴哥說的更加嚴重,一旦分開,天旋地轉迷魂陣勢必會把咱們天各一方,彼此不能相見了;就算是某一方出去了,也沒有辦*救另外一方出去。所以猴哥叫俺一定要抓緊他們,就算是迷路也要一塊兒迷,到時候好相互之間有個照應。 落地的瞬間,周圍的狂風吹得更猛了,飛沙走石也更厲害了,環境的變化速度也變得更快了,嗖嗖的。 咱們三個只好蹲在地上等風聲平息下來,如果不保護好自己,沒準兒就會被大風吹走、被石頭砸死。等風聲一消停下來咱們才站起身來抬頭看,但眼前的景象讓咱們大吃一驚,因為之前的那些東西全都不見了,連同俺留下的那些布條一起;起而代之的是另外一幅景象,彷彿沙漠。 猴哥說這才真正完了。看來是咱們走錯了路,所以導致了陣勢的變化;毫無疑問,這一次更加麻煩,因為咱們一點兒參照物都找不到了。俺說猴哥咱們求救吧,那樣至少還不用做餓死鬼。猴哥說屁,咱們現在還沒那一步呢,怎麼說起這麼晦氣的話來。不過沙師弟這一回倒幫其俺說話來了。沙師弟說:猴哥啊,咱們這樣下去始終不是辦*,因為咱們根本就不懂破這些陣*的方,不如依二師兄說的那樣,向老道士求救,然後等他把咱們抓出去之後再想辦*,那樣勝算的機率豈不是更大些?俺說對啊對啊,與其在這裡等死,還不如送給老道士做點兒貢獻。猴哥沒立即說話,想了一會兒他才說:那好吧,咱們的試試。猴哥說呆子你喊吧!怎麼又是老豬?俺不樂意了。沙師弟說還是讓我來吧。猴哥說不行,還是呆子的聲音具有誘惑力,臭道士看他肥頭大耳的,沒準兒早就想吸他的精力了呢。說完還呵呵一笑。俺說喊就喊,沒什麼大不了的,待會兒臭道士要真是先拿俺開刀俺一定要把你有七十二變的功夫告訴他,到時候他指定會改變主意先吃你。沙師弟說二師兄別生氣,大師兄只不過是開玩笑罷了,等出了這陣,咱們還不得跟道士掐起架來?到時候他就誰都吃不成了。 於是俺就開喊了:喂!喂!喂!……猴哥說呆子你別總是喂喂喂地,那多不禮貌,還是叫人家臭道士比較文雅一點兒。俺說猴哥你真沒文化,連這點兒都分不清楚。 過了好大一會兒那臭道士才出現。他笑嘻嘻地問咱們怎麼了?猴哥說咱們認輸了,你愛咋咋地;不過在之前咱們得先吃頓飽飯,咱們都不想做餓死鬼。道士聽了顯得很高興,說那當然,只要你們心甘情願地依照我的吩咐去做,我是一定不會虧待你們的,我一定會超度你們。猴哥說別說那麼多,現在就把陣勢撤走吧。 道士說不急,我還得回去拿繩子來;不好意思啊,以防萬一嘛。之後道士就走了。 俺問猴哥:你說道士的繩子會不會非常結實?咱們會不會掙脫不開?猴哥說呆子你真是沒文化,沒見過俺老孫以前把太上老君的金絲繩都弄斷了?就算這道士再厲害,俺就不信他比太上老君還厲害。沙師弟說對啊,只要猴哥能逃脫那咱們就都有希望了。猴哥“噓”了一聲,原來是道士來了。道士正要動手。猴哥一把搶過 手上的繩子說道:哎,老兒,不用你親自動手,咱們三個互相幫助就行了。靜一*師說那好,不過你們一定要用心點兒啊。猴哥呵呵一笑,說這個你就放心好了,咱們還能逃出咋地。猴哥過來給俺綁繩子了,綁完之後猴哥使勁兒擰了一下俺的後背,之後又朝俺瞟了瞟,之後又拉了拉俺身上的繩子。這個時候俺才發現原來猴哥給俺綁得特松,彷彿一步小心繩子就會掉下來似地。明白了,猴哥這是在作弊呢。後來猴哥又去給沙師弟綁了,難怪猴哥那麼主動,原來只不過是想悄悄地做點兒手腳罷了。猴哥身上的繩子是道士親自給他綁的,看樣子很結實。 正當咱們要走的時候道士說別忙,他還要做一件事。猴哥問又怎麼啦?道士也不說話,只是用手朝俺身上指了一下,之後又朝沙師弟的身上指了一下,立馬俺就覺得身上的繩子變得緊繃繃的了,就好像是被人重新綁過了一遍似地。正當俺納悶兒的時候,只見道士哈哈一笑,然後才揮了揮手,眼前的景象就全都消失了,於是咱們就又出現在了進來之前俺睡覺的那個地方,因為那塊大石頭上還殘留有俺老豬的口水。 俺明白了,一定是道士知道了猴哥在咱們身上做了手腳,所以才施*牢固了一遍。俺尋思猴哥也真是夠天真的,老奸巨猾的道士他怎麼會不知道這點兒小九九呢? 走了大半天才終於看見了道士住的地方。俺說你老不覺得累啊,天天爬上爬下的。靜一*師說你這是什麼話,平時上下我根本用不著走路,如今只不過是陪你們上來罷了。俺尋思要你是不知道咱們也會騰雲駕霧,不然會羞死的;猴哥一個跟斗就是十萬八千里,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不過為了掩飾自己的身份,咱們仍然裝作一副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 俺一邊走一邊稱讚道士,跟猴哥他們,說道士真的是很人道,咱們都是快玩完的人了他還對咱們這麼和藹可親。道士也不說話,只是呵呵地笑。 道士住的地方還是蠻大的,反正在山下的時候就遠遠看見了一大片屋子。俺說你老一個人住這麼多房子?道士說你錯了,不是我一個人,還有其他跟你們一樣心甘情願為我奉獻精力的人,他們吃住都是在我這裡;我養活他們,他們為我奉獻精力。那豈不是把他們都囚禁了起來?沙師弟很驚愕。誒!哪裡話。道士說:他們都是跟你們一樣心甘情願的,我並沒有逼他們! 奶奶的,這臭道士還真會裝好人。俺也不禁模仿猴哥的口吻在心裡罵起他來。 道士屋子的大堂裡站著幾位年少的女孩兒,見道士進去了趕忙點頭哈腰的。道士問咱們想要吃點兒啥儘管說,只要是他這裡有的她們都會照辦。俺尋思這道士也太黑心了,弄幾個小姑娘專門伺候他。當然,這不是俺關心的重點,俺只是想知道她們這裡有沒有俺要吃的雞腿。猴哥說呆子你就別老吃雞腿了,吃多了容易得雞瘟。興許道士以為猴哥是認真的,居然說:沒事,想吃什麼都行,雞我這裡是有的,不錯光吃雞腿可沒那麼多。俺說好吧,那就將就將就吧,用雞來代替也是可以的,不錯要全雞啊,不能破開,不能剁碎。剛開始那幾個小女孩兒還面面相覷的,估計她們從來都沒見過有俺這種吃*的。還是道士見過世面,說道:別愣著了,趕緊去準備吧。之後猴哥叫了一些水果,沙師弟叫了一些飯菜,女孩兒們都下去準備去了。 俺說這裡真好啊,想吃什麼都有。猴哥說:看來呆子你真是活膩了,你知道這叫什麼飯嗎?俺說這還能叫什麼飯?不就相當於晚飯嗎?沙師弟說二師兄你難道沒聽那道士說過,要吸取咱們的精力嗎?興許等咱們吃完這頓飯他就要動手了,這叫做“最後的晚餐”。 聽沙師弟這麼一說俺才反應過來想起道士真的說過這麼一句話。不過當時俺肚子餓得厲害,所以就說了句“今朝有酒今朝醉”。沙師弟又在那裡嘀咕了:但願道士不要在咱們的飯菜裡下毒。猴哥說這個倒不用擔心,等下飯菜來了咱們就讓他們先嚐嘗,之後咱們再吃。沙師弟說這是個好主意,只是不知道士他們有沒有那麼聽話。猴哥說如果他們不肯的話那就證明其中有詐,那咱們就都不吃,看他能把咱們怎麼地。 飯菜端出來之後,咱們按照猴哥的說*都沒吃。 道士問怎麼了?怎麼又突然不吃了? 俺說:猴哥說了,要讓你先吃。 呆子!俺剛一說完猴哥就吼了起來,並且還怒氣衝衝地看著俺。 原來俺一不小心又說錯話了。 道士哈哈一笑,說你們倒是小心的,不過你們放心吃,你們還有用處呢,我怎麼會捨得讓你們死呢?再退一步說,就算我有心要殺害你們,用得著這麼大費周章?俺尋思也對,所以就對沙師弟說:沙師弟啊,咱倆吃吧,老豬餓壞了。沙師弟不說話,只是看看猴哥,猴哥則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把頭扭向了一邊。道士說:好好好,我就依你們。說完之後就逐個地拿起盤子當中的食物吃了起來。之後道士說:現在總可以了吧!吃飯的時候道士給咱們各自的手腕上拴了一條鐵鏈子,一端則埋在底下,之後才鬆開了咱們身上的繩子。道士說:你們慢慢吃,我也就不打攪你們用餐了;不過今晚正是月圓之夜,我會在月圓時分過來借住月光之精華吸取你們身上的精力,以達成我修煉成仙的夢想。之後就走開了,那幾個女孩兒也走開了。沙師弟說:二師兄你看看吧,難怪他對咱們這麼好,原來是想在今天晚上就幹掉咱們。俺說沙師弟你說錯了,他只不過是想吸取咱們身上的精力,並沒有說要殺掉咱們。猴哥顯得很生氣地說:難道他殺你還要通知你啊!猴哥說的倒是有理,只不過對於現在的老豬來說,或許吃飯要顯得更重要一些,俺是一個比較沒有遠見的傢伙。 吃完飯猴哥那幾個女孩兒就主動出現了,只見她們一個個都長得眉清目秀的,也不知是道士從哪兒拐騙來的。俺本來是打算問她們的,但尋思那樣好像不太禮貌,所以也就打消了那個念頭。等女孩兒們把碗筷都撤下去之後道士就出現了,他又給咱們上綁了,說是要給咱們安排一個住處,現在趁早睡上一覺,等月圓之前他自會來叫醒咱們。俺悄悄跟猴哥說:猴哥,咱們現在飯也吃了,不如開溜吧!猴哥說那不行,咱們還得繼續打探更多情報;難道來時你沒發現這裡山路十八彎?別看簡簡單單的樣子,其實這其中的玄機估計跟先前咱們遇到的陣勢差不多,如果就這樣溜出去,絕對會再次迷路的;與其給他一個不好的印象,還不如現在就按照他所說的去做,等實際成熟了咱們再來個“爆炒魷魚”,把這裡端個一乾二淨。沙師弟說:這樣挺好,俗話說“小不忍則亂大謀”,咱們是應該沉住氣。 咱們說這些話的時候正走路,走在最前邊兒的道士回過頭來問咱們:你們都在說些什麼啊?俺說沒什麼,只不過是聊天而已。道士哈哈一笑,說道:我勸你們還是打消逃跑的念頭,你們是逃不出去的;你們有所不知啊,單是想從我這裡逃出去而被餓死的都有好幾十個了,我不希望你們再重蹈覆轍。 餓死?靠!你不給他們飯吃?猴哥憤憤然。 道士說不是我不給他們飯吃,而是他們自己要逃跑,結果全都在山林中迷路給活活餓死了。俺說猴哥看來你說得一點兒沒錯,咱們還是得靜觀其變,老豬可不想做餓死鬼。 老道士帶著咱們沿著長長的走廊一直走,來到了一個山洞跟前。進去之後俺才發現原來這裡面跟外面的房子一樣,被分成了一間一間的,全都是柵欄門,所以能看清楚每間屋子裡的情況。 就在咱們剛進去的時候,俺朝第一間屋子裡看第一眼的時候就驚呆了,因為那裡面橫七豎八地躺著許許多多的人;全都是有氣無力的樣子,見咱們從他們跟前走過的時候只是抬起頭來看了一下之後就又倒下去了。見咱們看得目瞪口呆地,道士說你們不用看了,實話告訴你們吧,他們都是為我做貢獻的人,只不過其中的一些快不行了,估計得找個時間把他們扔出去。道士又接著說了:你們今後的命運會跟他們一樣的。 猴哥問道士是不是給他們吃了毒藥?道士說我才沒那麼損呢,他們都只不過是被我吸完了精力罷了。原來被吸光了精力的下場就是這樣的啊!俺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越往裡面走俺身上的雞皮疙瘩也越來越大,因為一直進去都是一個緊挨一個的牢房,裡面都關著一些跟先前所見到的那些一樣的人。約莫估計一下,大概有好幾百人吧。道士把咱們帶到了最裡邊的一件牢房裡,同樣是柵欄門,只是裡面的人稍微少一些,只有五六個的樣子。道士說:喏,就是這裡,快進去吧,待會兒晚上的時候我會親自來叫你們的。 道士把咱們鎖住之後就徑直離開了。俺尋思這周圍一個看守的人都沒有,道士咋就放心得下呢?沙師弟說二師兄你真是的,像他們這樣病怏怏的還用得著看守嗎?就算是大敞著房門他們也一定能跑得動;更何況這裡到處都是奇門遁甲呢?沙師弟說得非常在理,所以俺不得不服。 跟咱們同屋子的那幾個人見咱們進去了驚愕了好半天。俺說他們是怎麼啦?其它房間的人見了咱們只不過才看一眼,他們見了咱們卻直勾勾地盯著看?過了一會兒沙師弟才反應過來,說一定是咱們的相貌把他們嚇唬住了。猴哥對他們說:你等莫怕,咱們都是落難之人,明天這個時候俺老孫一定會把你們救出去。 見咱們開口說話了,那些人才繼續迴轉頭去睡覺了,並沒有理會猴哥的說辭。猴哥看上去很惱火,因為居然沒有一個人跟他說話。俺說猴哥你就別自作多情了,咱們現在的身份跟他們是一樣的,你說要救他們出去,那不是笑話嗎?猴哥想了一下說對啊,老孫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呢?俺說不如趁早跟他們溝通溝通,順便了解一些道士的基本情況,到時候咱們也好應付一些。猴哥點點頭。 相對來說,這些人都是咱們的前輩,咱們得跟他們學著點兒。 咱們靠著一個年老的坐了下來,老人家只是弱弱地看了咱們一眼之後又繼續眯他的眼睛去了,整個人看上去很疲憊。俺朝老人家笑了笑,猴哥則過去拍了拍老人家的肩膀,問到:你等是怎麼進來的?說出來給咱們聽聽?看起來老人家想張口說話的,但張了張嘴卻最終沒有說出來。俺尋思他莫非是口渴了?沙師弟說不像是,不過看他的體型好像是餓壞了。俺把之前藏在口袋裡準備留著宵夜的一個雞腿掏出來遞到老人家面前;果真,老人家一看到雞腿就兩眼發光,一把搶過去就狼吞虎嚥起來。那速度真是快,就在眨眼之間,跟先前有氣無力的樣子判若兩人。還真被沙師弟說準了。 看見老人家有吃的,周圍的人立馬就圍過來了,眼巴巴地看看老人,又看看咱們。 原來他們都是被餓的,虧那老道士還說給他很人道,原來只是說給咱們幾個人聽是。猴哥說:呆子,你身上還有多少雞腿?拿出來分給他們吃掉算了。說實話,老豬身上還剩下一個雞腿,因為那幾個女孩兒本來是端上了兩隻雞的,但不知什麼原因只有三個雞腿——估計是哪個女孩兒嘴饞給偷著吃了;於是俺就把其中的兩個雞腿揣了起來,準備吃宵夜,剛才給老人家一個後俺兜裡就只剩下一個了,如今眼前有這些人,而俺只有一個雞腿,俺尋思要真是拿出來的話他們一定會打架。所以當猴哥問俺身上還有沒有雞腿的時候俺就說:沒了,就那一個。 那些人見沒戲唱了,於是也就紛紛散開了。 老人家吃過雞腿之後顯得精神了許多,之後才從嘴縫裡憋出了三個字:謝謝啊! 猴哥說你就甭謝了,只要你配合咱們回答幾個問題就行了。 老人家點點頭,算是答應了猴哥的條件。 猴哥問他們進來多久了?老人家說他才進來一個多月,不過其他人要比他先進來。猴哥問他是怎麼進來的?老人家說他本來是出來放羊的,但走著走著就迷路了,結果後來就被道士抓到這裡來了。猴哥問他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都做了些什麼?老人家說做事倒沒有做,只不過隔三差五地道士回把他帶到院子裡運功,至於到底是什麼功他又是不知道的,只知道每次回來身體都特別虛弱,彷彿被掏空了一般。是不是在月圓之夜?猴哥又繼續問。不一定,好像並沒有時間限制。老人家說。 猴哥還準備問牢房裡的其他人,但老人家說了,那是沒用的,他們都已經好些天沒吃飯了。沒吃飯還要吸取你們的精力?沙師弟問。這是哪裡話,那傢伙可不管你這些,再說了,這一路過去你們也看見了吧?有多少人?他怎麼供得起呢?如此說來他們就都是在這裡等死了。猴哥說您別怕,等到晚上他叫咱們去的時候咱們自然會給他點兒顏色看看,之後叫他把這裡的奇門遁甲之術撤除掉你們就可以回家了。老人家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狐疑,不過很快又過去了。 老人家淡淡地說:那傢伙很厲害的,你們一定要小心啊。 很明顯,老頭子說這話的時候言不由衷,俺尋思他一定在想:這幾個真是狂妄自大,自己兜身陷牢房了還說要救我們。沙師弟說:咱們要不要主動出擊啊?猴哥說那樣就太冒風險了,要是萬一被道士發現了,把咱們引入到另外一個厲害的陣型中咱們不就完蛋了麼?猴哥說不如靜觀其變,等他把咱們叫出去之後看看他到底想做些啥,到時候再隨機應變。俺說道士他一次只可能叫一個人,那咱們三個哪個先去?猴哥說這件事是不用商量的嘛,除了俺老孫還會是誰?沙師弟點頭表示贊成。猴哥說待會兒你們就裝作睡著的樣子,萬一道士要是叫你們倆的話俺就告訴他說讓俺先去,如此一來就萬事OK了。 剛才吃咱們雞腿的那個老人家見咱們幾個在角落裡嘰裡咕嚕的說話,就勸道:我勸你們還是別反抗了,沒準兒啊下場會比我們的還要慘。猴哥說知道了,您老就安心睡覺吧,咱們不會怎樣的,咱們只不過是在討論那道士會用哪種方*剝削咱們。 老人家見咱們不承認,又轉身躺著去了。 俺說:猴哥沙師弟你們先說吧,老豬現在要睡覺了,這一路折騰得夠嗆。猴哥說真是分不清輕重,眼看大禍臨頭了你還有心情睡覺?俺說你不是說你先上嗎?老豬隻躺一會兒。沙師弟說就讓二師兄睡一會兒吧,他的身體狀況就決定了這種情況是必然會發生的。好像才剛剛睡著,耳邊就傳來了猴哥和沙師弟的聲音:呆子!呆子!二師兄!二師兄!俺說又怎麼啦,不是說好了你們先去的嘛!待俺睜開眼睛看時才發現道士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外面了。猴哥說快起來,*到咱們了。俺嘀咕說不是有個先後順序嗎?怎麼這麼快就到俺老豬了。沙師弟說道士改變主意了,說是要咱們三個一起去。俺尋思這傢伙一定是想一口吃個大胖子,想同時把咱們三個人的精力全都吸收乾淨。 道士開口了:快點兒吧,月亮就快要團圓了。跟最開始道士抓咱們來的時候一樣,綁俺和沙師弟的時候同樣是猴哥代的勞,之後道士才親自綁猴哥。猴哥這回學聰明瞭,並沒有像上次那樣在咱們繩子上做手腳,而是綁得結結實實的。 沿著走廊一路走過去,前面的那些牢房裡的人都用一種冷漠的眼神目送咱們,就像是目送自己的戰友一樣;俺不知他們的冷漠是習以為常的冷漠呢還是因為肚子餓不能表現出來。走路的時候俺就開始感到害怕了,雖然之前俺還大大咧咧地覺得無所謂。 道士把咱們領到院子當中之後就停住了,之後就叫咱們圍坐在石桌邊兒上的石凳上。俺悄聲問猴哥:你到底想出辦*來沒有?打算用什麼辦*?猴哥說待會兒隨機應變吧,老孫到目前為止還沒想好呢。 道士去旁邊準備了一下,看樣子是運功去了。道士過來的時候是衝著俺來的,估計是他見俺肥頭大耳,精力一定充沛,所以才決定拿俺開刀的。所以當道士過來的時候俺就跟他說了:別看俺老豬肥頭大耳的,其實現在俺已經餓了,早就沒多少精力讓你吸收了,你還是先準備點兒雞腿讓俺吃吧。 道士看起來並不打算俺的說辭,繼續在朝俺走過來。俺急中生智想出了一個好辦*。俺是這樣跟道士說的:你先拿那個毛臉的猴頭開刀吧,別看他長得瘦骨嶙峋地,精力可充沛了,站仨當中就數他的精力最旺盛。猴哥開罵了:呆子,你說啥呢?再說信不信俺把你以前的事全都抖落出來!不知道士是相信了俺的話呢還是對猴哥所說的話好奇,反正他朝轉向朝猴哥走去了。猴哥突然一下子安靜下來了,並沒有跟俺爭論,而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好像在專門等道士對他施*一樣。俺尋思這猴哥可怪了,眼看道士就要對他下手了,居然連一點兒反應都沒有,莫非是嚇傻了?猴哥的膽子好像還不至於那麼小吧?怎麼可能呢?說歸說,但猴哥仍然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正當道士緩緩地把手伸向猴哥的時候,猛地“哎喲”一聲之後就蹲下了。之後就躺在地上翻來覆去。俺跟沙師弟都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過猴哥好像一點兒反應都沒有,仍然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俺急忙用腳踢了猴哥一下,輕聲說道:猴哥,你脫險了,趕緊趁早逃命吧!猴哥居然還是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俺正準備掙脫繩子,沙師弟卻把俺制止住了,說先還是不要輕舉妄動,萬一那道士起來了呢?那咱們不就遭殃了嗎?萬一他是裝的那咱們逃跑的念頭不就露餡了嗎?再說就算咱們能掙脫繩子,照樣跑不出多遠就會迷路;與其那樣還不如先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俺覺得沙師弟說得非常有理,所以就決定暫時留下來觀察了。 奇怪的是,道士在地上翻來覆去了大概幾分鐘依然沒有停止下來的跡象。俺說看來這道士不是裝的,看來他是真的肚子疼;於是俺就裝作很關心的樣子問他:喂,老人家,要不要咱們幫忙啊?起來給咱們先解開吧,咱們是跑不掉的。 那道士正要掙紮起來說話,突然又一下倒下去了,之後仍然“哎喲”“哎喲”地大叫。 看來他的確是很疼。俺說這回他該不會是裝的吧?沙師弟點點頭,算是承認了俺的看*。更奇怪的是猴哥仍然還是一動不動。沙師弟問:二師兄,你說猴哥他會不會是受了道士的定身術?俺說開什麼玩笑,猴哥本來就是施定身術的高手,還會怕那點兒玩意兒?一定是道士另外給他施了一種更厲害的*,也不知現在怎麼辦才好。 正當咱們感覺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舉棋不定的時候,猴哥突然說話了:呆子!沙師弟!不過聲音並不是從猴哥的身上發出來的,因為俺當時一直都看著猴哥,很明顯他的嘴巴並沒有張開。俺跟沙師弟正在納悶兒,猴哥的聲音又傳來了:呆子!沙師弟!這回俺敢確定確實不是咱們面前坐著的這個猴哥發出的,不但坐著的猴哥沒有張嘴,並且叫喊的聲音還很沉悶,就像是被瓶子捂了半天似地。沙師弟問話了:猴哥啊?是不是你啊?在哪兒?果然是猴哥,因為他回話了:沙師弟!是俺!正在這臭道士的肚子裡呢! 原來如此啊!難怪道士突然說肚子疼了! 就在猴哥跟咱們說話的空檔,道士突然停止了喊叫,正當他準備坐起來施*的時候,俺急急忙忙就給猴哥說了:猴哥啊,你要注意喲,這傢伙又在開始施*了。 剛一說*,道士又抱著肚子倒下去了。 看來猴哥的威力還是蠻大的,稍稍地弄一下就什麼問題都沒了。 俺正準備掙開身上的繩子,沙師弟說二師兄你別急,等猴哥跟道士交涉清楚之後再行動也不遲,要是猴哥萬一交涉不成功,那道士對咱們不就有壞印象了?於是俺又決定暫時按兵不動了。 俺問猴哥:猴哥!你在他肚子裡面幹啥呢?趕緊抓關鍵的吧,老豬的肚子又餓了。 猴哥說:你們跟他談判吧,老孫現在在他肚子裡忙得不行,沒空跟他說話。 沙師弟說還是二師兄你開口吧!既然這樣那老豬也就只好當一回談判專家了,誰叫俺是“二師兄”呢?估計是道士疼得沒發,因為他居然先開口了:好了好了,你們別再鬧了,我答應放你們出去,一根汗毛都不會動你們的。俺說那樣不行,至少還得另外送咱們幾十隻煮熟的雞。道士說:好!好!好!這些都答應你,只是叫你的猴哥快出來啊!俺說猴哥你快出來吧,老頭子已經答應咱們了。猴哥說不能就這樣算了,咱們不能就這樣一走了之。俺問猴哥還想怎樣?猴哥說還得要求道士把牢房裡的那些人全都放了,並保證以後不再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否則老孫是不會出來的。你也聽見了吧,咱們猴哥要求你把那些人都放了,並保證以後都不再騷擾他們。俺對道士說。 那可不行,他們可是我的命根子啊!道士嚷嚷道。 道士的話剛一說完,立馬又打起滾來,並且還伴隨著猴哥的聲音:你到底從不從!你到底從不從! 剛開始道士還硬撐,後來估計是真受不了了,所以只得答應了猴哥提出的條件。俺說猴哥你先別出來啊,順便問問他怎麼消除這周圍的陣勢,要是咱們、或者以後經過這裡的人又陷入進來的話,不還是會遭殃?沒等猴哥說話,道士就連連求饒,說只要你們放了我,我自然會撤除這周圍的所有陣勢。俺不信,道士說你只要把你們面前的那個石桌砸碎這裡的陣勢就都會消失的,因為我所有的陣*都藏在那下面。猴哥說呆子你趕緊試試,看看到底行不行,如果是真的那俺再放他。事情既然已經到這個地步了那咱們也就不再裝了,對於俺身上的那根繩子根本不值一提,只消輕輕一掙就斷開了。 之後俺跟沙師弟合力打破了前面的石桌,果真,周圍立馬變樣了,再也沒有先前那般變化莫測了。 俺說猴哥好像是真的耶。 猴哥讓道士把嘴開張讓他出來看看,直到確認後猴哥又才出來了。 俺說猴哥你真行,老豬還以為你中邪了呢。 之後咱們就叫道士吩咐他底下的那幾個女孩兒去準備吃的,給牢房裡的那些人,咱們三個並且當場監督道士將他們都放了出來。那些人沒有道謝,因為他們早就餓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咱們剛一轉身,眼前的景物都消失了。 猴哥說:他奶奶的,老孫以後一定要回去找土地老兒學點兒奇門遁甲。 俺說猴哥你學了也沒用。 猴哥問為啥?俺說沒機會了嘛! 猴哥說那倒是真的。

變形記——多災多難(15)

沙師弟說不好,這回遇上高手了。猴哥說怕什麼,只要咱們靜下心來想辦*,老孫就不信走不出這裡。猴哥說呆子你先前進來的時候不是做了記號的麼?還記得在那裡不?俺說怎麼不記得,幸好猴哥你有先見之明。說完俺就低頭去找記號去了,也就是俺系在草叢上的那些布條。

剛一轉身,周圍突然飛沙走石起來,狂風大作,呼呼聲不絕於耳;放眼望去,只見周圍的環境瞬間萬變,一會兒是崇山峻嶺。一會兒是茫茫草原,一會兒是滔滔大海,一會兒是亭臺樓閣。俺嚇壞了,連忙叫猴哥和沙師弟看。猴哥說別喊了,不然那道士還以為是咱們害怕了呢;咱們都已經看見了,這天旋地轉迷魂陣果然厲害,果然是天旋地轉。前面的場景一直在不停地變化,根本找不到出路。猴哥說呆子你趕緊看看你做的那些記號還在不?咱們說不定還可以順著出去。俺再次低頭看時,才發現原來還是呈一條直線記號如今竟然星羅密佈地分散開去了,四面八方到處都有。俺說完了,連記號都已經被陣*打亂了。沙師弟也不禁嘆起起來:這該如何是好?猴哥說你們先別急,越是著急就越是想不出辦*,這個時候一定要讓自己保持冷靜。俺說猴哥你說得容易,你冷靜冷靜讓咱們瞧瞧?猴哥說雖然不能做到真正的冷靜,但至少可以裝出很冷靜的樣子嘛,沒準兒那臭道士現在正在某個角落裡看咱們的笑話呢;要是咱們自亂了陣腳,豈不是正中他下懷?俺覺得猴哥說得非常有道理,有許多事不都是裝出來的麼?只不過沒有被人知道罷了。俺問猴哥:那現在咱們該怎麼辦?猴哥說這個老孫暫時也還不知道,慢慢想吧,總能找到辦*的。

過了好大一會兒猴哥猛地叫了起來,“啊”;把俺跟沙師弟都嚇了一大跳,以為猴哥咋樣了。猴哥說俺想到了一個絕妙的好方*。

沙師弟說:大師兄,到底是什麼好方*,說出來讓咱們也聽聽?

俺說是啊,別總什麼事兒都一個偷著樂。

猴哥說你們看吧,呆子你不是在來時的路上做了記號的麼?現在記號雖然已經被陣*弄得亂七八糟的了,但系在草叢上的那些布條仍舊還在,並且咱們仍然可以看見它們;老孫的意思就是,只要咱們逐個地經過那些布條,就終會找到出口的。俺尋思對啊,只要一個一個地試,那走到最外面的那個記號處——也就是俺進來時做的第一個記號的時候,不就相當於找個出口了麼?

不過很快咱們又發現還有另外一個更加重要的問題擺在咱們面前,那就是現在的布條與布條之間並不是捱得很近、成一條直線的,而是七零八落地分散在各處,並且哪怕是相隔最近的布條中間也隔著比較遠的一段距離,如果要到達下一個布條的地方,怎麼過去呢?咱們是不能夠隨便亂走的,走錯一步都有可能會讓陣勢升級或者是發生改變,而那時候就會變得更加複雜。

還是猴哥有辦*,猴哥說:不如這樣,沙師弟你站在呆子的肩膀上,俺再站在沙師弟的肩膀上,之後咱們就一起倒下去,那樣一來站在最高處的俺就可以到達下一個布條的地方了;之後俺再用力一甩,轉而把你們甩向更遠處的布條……如此反覆,咱們不就可以成功了麼?沙師弟聽後拍手稱快,說猴哥這個辦*真是太好了。俺說:猴哥,你這個辦*好是好,只不過俺老豬的身子骨比較重大,你跟沙師弟能不能把俺甩出去啊?猴哥呵呵一笑,說:你還不知道俺老孫的能力?別說是補個呆子,就是十個呆子老孫也照甩不誤。沙師弟說是啊,咱們以前說什麼都是天上的神仙,搬動二師兄你對於咱們來說只不過是小菜一碟。

於是咱們就按照猴哥說*疊羅漢了,然後猴哥一聲令下,咱們三個人就齊刷刷地往下倒去;當然,咱們計算好了方位的。猴哥在那邊剛一著陸,就來了個順手牽羊,呼啦地一下就把俺和沙師弟同時拋了起來;這回俺是在最上面,還在半空中的時候俺就已經瞄準了一個布條,之後就衝著那根布條去了;俺一著陸,同樣順勢來了個順手牽羊把沙師弟和猴哥甩了起來,好讓猴哥到達下一個布條的地方……如此反覆了大概五六次,但咱們仍然沒有看見出口在什麼地方。俺說:猴哥,會不會是那臭道士把最外面的那根布條拿走了?猴哥說那種可能性不大,因為在陣勢之外的人是不能夠看見陣勢裡面情況的,照理說最外面的那根布條介於陣勢與常態之間,老道士是不會那麼容易看見的。猴哥說慢慢找吧,總會有機會的;再說這是唯一一個有效的辦*。俺說慢慢找是沒問題,只不過老豬的肚子餓得慌;剛才你們過來找東西吃找到沒有?沙師弟說哪裡找到,我跟猴哥一過來就進到這陣裡面來了。

正當咱們說話的時候,最上面的猴哥大叫一聲“不好”,之後俺就覺得肩膀上立即重了許多,再抬頭看時才發現猴哥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跟沙師弟抱在一起了。

俺說猴哥你幹嘛?上面很冷是不是啊?還是害怕?

猴哥說屁,老孫剛才差點兒被狂風中的石頭砸了下來,幸好沙師弟及時把俺拉了回來,不然啊,這陣*已經被弄亂了。猴哥拍拍胸口說:好險!

正當猴哥準備從沙師弟身上下來的時候,沙師弟不知怎地突然腳下一滑,之後就向後倒去;當時猴哥還抱在他胸前,俺急忙想上去拉住他們,但可惜的是老豬當時一點兒準備都沒有,所以沒能如願以償。不但沒能如願以償,而且連俺老豬被順著他們倒下去的方向倒下去了。猴哥急忙地說:呆子你一定要抱緊咱們啊,不然待會兒一旦分開咱們就會首尾不能相顧、就再也不能聯手了。

分開的後果其實比猴哥說的更加嚴重,一旦分開,天旋地轉迷魂陣勢必會把咱們天各一方,彼此不能相見了;就算是某一方出去了,也沒有辦*救另外一方出去。所以猴哥叫俺一定要抓緊他們,就算是迷路也要一塊兒迷,到時候好相互之間有個照應。

落地的瞬間,周圍的狂風吹得更猛了,飛沙走石也更厲害了,環境的變化速度也變得更快了,嗖嗖的。

咱們三個只好蹲在地上等風聲平息下來,如果不保護好自己,沒準兒就會被大風吹走、被石頭砸死。等風聲一消停下來咱們才站起身來抬頭看,但眼前的景象讓咱們大吃一驚,因為之前的那些東西全都不見了,連同俺留下的那些布條一起;起而代之的是另外一幅景象,彷彿沙漠。

猴哥說這才真正完了。看來是咱們走錯了路,所以導致了陣勢的變化;毫無疑問,這一次更加麻煩,因為咱們一點兒參照物都找不到了。俺說猴哥咱們求救吧,那樣至少還不用做餓死鬼。猴哥說屁,咱們現在還沒那一步呢,怎麼說起這麼晦氣的話來。不過沙師弟這一回倒幫其俺說話來了。沙師弟說:猴哥啊,咱們這樣下去始終不是辦*,因為咱們根本就不懂破這些陣*的方,不如依二師兄說的那樣,向老道士求救,然後等他把咱們抓出去之後再想辦*,那樣勝算的機率豈不是更大些?俺說對啊對啊,與其在這裡等死,還不如送給老道士做點兒貢獻。猴哥沒立即說話,想了一會兒他才說:那好吧,咱們的試試。猴哥說呆子你喊吧!怎麼又是老豬?俺不樂意了。沙師弟說還是讓我來吧。猴哥說不行,還是呆子的聲音具有誘惑力,臭道士看他肥頭大耳的,沒準兒早就想吸他的精力了呢。說完還呵呵一笑。俺說喊就喊,沒什麼大不了的,待會兒臭道士要真是先拿俺開刀俺一定要把你有七十二變的功夫告訴他,到時候他指定會改變主意先吃你。沙師弟說二師兄別生氣,大師兄只不過是開玩笑罷了,等出了這陣,咱們還不得跟道士掐起架來?到時候他就誰都吃不成了。

於是俺就開喊了:喂!喂!喂!……猴哥說呆子你別總是喂喂喂地,那多不禮貌,還是叫人家臭道士比較文雅一點兒。俺說猴哥你真沒文化,連這點兒都分不清楚。

過了好大一會兒那臭道士才出現。他笑嘻嘻地問咱們怎麼了?猴哥說咱們認輸了,你愛咋咋地;不過在之前咱們得先吃頓飽飯,咱們都不想做餓死鬼。道士聽了顯得很高興,說那當然,只要你們心甘情願地依照我的吩咐去做,我是一定不會虧待你們的,我一定會超度你們。猴哥說別說那麼多,現在就把陣勢撤走吧。

道士說不急,我還得回去拿繩子來;不好意思啊,以防萬一嘛。之後道士就走了。

俺問猴哥:你說道士的繩子會不會非常結實?咱們會不會掙脫不開?猴哥說呆子你真是沒文化,沒見過俺老孫以前把太上老君的金絲繩都弄斷了?就算這道士再厲害,俺就不信他比太上老君還厲害。沙師弟說對啊,只要猴哥能逃脫那咱們就都有希望了。猴哥“噓”了一聲,原來是道士來了。道士正要動手。猴哥一把搶過 手上的繩子說道:哎,老兒,不用你親自動手,咱們三個互相幫助就行了。靜一*師說那好,不過你們一定要用心點兒啊。猴哥呵呵一笑,說這個你就放心好了,咱們還能逃出咋地。猴哥過來給俺綁繩子了,綁完之後猴哥使勁兒擰了一下俺的後背,之後又朝俺瞟了瞟,之後又拉了拉俺身上的繩子。這個時候俺才發現原來猴哥給俺綁得特松,彷彿一步小心繩子就會掉下來似地。明白了,猴哥這是在作弊呢。後來猴哥又去給沙師弟綁了,難怪猴哥那麼主動,原來只不過是想悄悄地做點兒手腳罷了。猴哥身上的繩子是道士親自給他綁的,看樣子很結實。

正當咱們要走的時候道士說別忙,他還要做一件事。猴哥問又怎麼啦?道士也不說話,只是用手朝俺身上指了一下,之後又朝沙師弟的身上指了一下,立馬俺就覺得身上的繩子變得緊繃繃的了,就好像是被人重新綁過了一遍似地。正當俺納悶兒的時候,只見道士哈哈一笑,然後才揮了揮手,眼前的景象就全都消失了,於是咱們就又出現在了進來之前俺睡覺的那個地方,因為那塊大石頭上還殘留有俺老豬的口水。

俺明白了,一定是道士知道了猴哥在咱們身上做了手腳,所以才施*牢固了一遍。俺尋思猴哥也真是夠天真的,老奸巨猾的道士他怎麼會不知道這點兒小九九呢?

走了大半天才終於看見了道士住的地方。俺說你老不覺得累啊,天天爬上爬下的。靜一*師說你這是什麼話,平時上下我根本用不著走路,如今只不過是陪你們上來罷了。俺尋思要你是不知道咱們也會騰雲駕霧,不然會羞死的;猴哥一個跟斗就是十萬八千里,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不過為了掩飾自己的身份,咱們仍然裝作一副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

俺一邊走一邊稱讚道士,跟猴哥他們,說道士真的是很人道,咱們都是快玩完的人了他還對咱們這麼和藹可親。道士也不說話,只是呵呵地笑。

道士住的地方還是蠻大的,反正在山下的時候就遠遠看見了一大片屋子。俺說你老一個人住這麼多房子?道士說你錯了,不是我一個人,還有其他跟你們一樣心甘情願為我奉獻精力的人,他們吃住都是在我這裡;我養活他們,他們為我奉獻精力。那豈不是把他們都囚禁了起來?沙師弟很驚愕。誒!哪裡話。道士說:他們都是跟你們一樣心甘情願的,我並沒有逼他們!

奶奶的,這臭道士還真會裝好人。俺也不禁模仿猴哥的口吻在心裡罵起他來。

道士屋子的大堂裡站著幾位年少的女孩兒,見道士進去了趕忙點頭哈腰的。道士問咱們想要吃點兒啥儘管說,只要是他這裡有的她們都會照辦。俺尋思這道士也太黑心了,弄幾個小姑娘專門伺候他。當然,這不是俺關心的重點,俺只是想知道她們這裡有沒有俺要吃的雞腿。猴哥說呆子你就別老吃雞腿了,吃多了容易得雞瘟。興許道士以為猴哥是認真的,居然說:沒事,想吃什麼都行,雞我這裡是有的,不錯光吃雞腿可沒那麼多。俺說好吧,那就將就將就吧,用雞來代替也是可以的,不錯要全雞啊,不能破開,不能剁碎。剛開始那幾個小女孩兒還面面相覷的,估計她們從來都沒見過有俺這種吃*的。還是道士見過世面,說道:別愣著了,趕緊去準備吧。之後猴哥叫了一些水果,沙師弟叫了一些飯菜,女孩兒們都下去準備去了。

俺說這裡真好啊,想吃什麼都有。猴哥說:看來呆子你真是活膩了,你知道這叫什麼飯嗎?俺說這還能叫什麼飯?不就相當於晚飯嗎?沙師弟說二師兄你難道沒聽那道士說過,要吸取咱們的精力嗎?興許等咱們吃完這頓飯他就要動手了,這叫做“最後的晚餐”。

聽沙師弟這麼一說俺才反應過來想起道士真的說過這麼一句話。不過當時俺肚子餓得厲害,所以就說了句“今朝有酒今朝醉”。沙師弟又在那裡嘀咕了:但願道士不要在咱們的飯菜裡下毒。猴哥說這個倒不用擔心,等下飯菜來了咱們就讓他們先嚐嘗,之後咱們再吃。沙師弟說這是個好主意,只是不知道士他們有沒有那麼聽話。猴哥說如果他們不肯的話那就證明其中有詐,那咱們就都不吃,看他能把咱們怎麼地。

飯菜端出來之後,咱們按照猴哥的說*都沒吃。

道士問怎麼了?怎麼又突然不吃了?

俺說:猴哥說了,要讓你先吃。

呆子!俺剛一說完猴哥就吼了起來,並且還怒氣衝衝地看著俺。

原來俺一不小心又說錯話了。

道士哈哈一笑,說你們倒是小心的,不過你們放心吃,你們還有用處呢,我怎麼會捨得讓你們死呢?再退一步說,就算我有心要殺害你們,用得著這麼大費周章?俺尋思也對,所以就對沙師弟說:沙師弟啊,咱倆吃吧,老豬餓壞了。沙師弟不說話,只是看看猴哥,猴哥則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把頭扭向了一邊。道士說:好好好,我就依你們。說完之後就逐個地拿起盤子當中的食物吃了起來。之後道士說:現在總可以了吧!吃飯的時候道士給咱們各自的手腕上拴了一條鐵鏈子,一端則埋在底下,之後才鬆開了咱們身上的繩子。道士說:你們慢慢吃,我也就不打攪你們用餐了;不過今晚正是月圓之夜,我會在月圓時分過來借住月光之精華吸取你們身上的精力,以達成我修煉成仙的夢想。之後就走開了,那幾個女孩兒也走開了。沙師弟說:二師兄你看看吧,難怪他對咱們這麼好,原來是想在今天晚上就幹掉咱們。俺說沙師弟你說錯了,他只不過是想吸取咱們身上的精力,並沒有說要殺掉咱們。猴哥顯得很生氣地說:難道他殺你還要通知你啊!猴哥說的倒是有理,只不過對於現在的老豬來說,或許吃飯要顯得更重要一些,俺是一個比較沒有遠見的傢伙。

吃完飯猴哥那幾個女孩兒就主動出現了,只見她們一個個都長得眉清目秀的,也不知是道士從哪兒拐騙來的。俺本來是打算問她們的,但尋思那樣好像不太禮貌,所以也就打消了那個念頭。等女孩兒們把碗筷都撤下去之後道士就出現了,他又給咱們上綁了,說是要給咱們安排一個住處,現在趁早睡上一覺,等月圓之前他自會來叫醒咱們。俺悄悄跟猴哥說:猴哥,咱們現在飯也吃了,不如開溜吧!猴哥說那不行,咱們還得繼續打探更多情報;難道來時你沒發現這裡山路十八彎?別看簡簡單單的樣子,其實這其中的玄機估計跟先前咱們遇到的陣勢差不多,如果就這樣溜出去,絕對會再次迷路的;與其給他一個不好的印象,還不如現在就按照他所說的去做,等實際成熟了咱們再來個“爆炒魷魚”,把這裡端個一乾二淨。沙師弟說:這樣挺好,俗話說“小不忍則亂大謀”,咱們是應該沉住氣。

咱們說這些話的時候正走路,走在最前邊兒的道士回過頭來問咱們:你們都在說些什麼啊?俺說沒什麼,只不過是聊天而已。道士哈哈一笑,說道:我勸你們還是打消逃跑的念頭,你們是逃不出去的;你們有所不知啊,單是想從我這裡逃出去而被餓死的都有好幾十個了,我不希望你們再重蹈覆轍。

餓死?靠!你不給他們飯吃?猴哥憤憤然。

道士說不是我不給他們飯吃,而是他們自己要逃跑,結果全都在山林中迷路給活活餓死了。俺說猴哥看來你說得一點兒沒錯,咱們還是得靜觀其變,老豬可不想做餓死鬼。

老道士帶著咱們沿著長長的走廊一直走,來到了一個山洞跟前。進去之後俺才發現原來這裡面跟外面的房子一樣,被分成了一間一間的,全都是柵欄門,所以能看清楚每間屋子裡的情況。

就在咱們剛進去的時候,俺朝第一間屋子裡看第一眼的時候就驚呆了,因為那裡面橫七豎八地躺著許許多多的人;全都是有氣無力的樣子,見咱們從他們跟前走過的時候只是抬起頭來看了一下之後就又倒下去了。見咱們看得目瞪口呆地,道士說你們不用看了,實話告訴你們吧,他們都是為我做貢獻的人,只不過其中的一些快不行了,估計得找個時間把他們扔出去。道士又接著說了:你們今後的命運會跟他們一樣的。

猴哥問道士是不是給他們吃了毒藥?道士說我才沒那麼損呢,他們都只不過是被我吸完了精力罷了。原來被吸光了精力的下場就是這樣的啊!俺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越往裡面走俺身上的雞皮疙瘩也越來越大,因為一直進去都是一個緊挨一個的牢房,裡面都關著一些跟先前所見到的那些一樣的人。約莫估計一下,大概有好幾百人吧。道士把咱們帶到了最裡邊的一件牢房裡,同樣是柵欄門,只是裡面的人稍微少一些,只有五六個的樣子。道士說:喏,就是這裡,快進去吧,待會兒晚上的時候我會親自來叫你們的。

道士把咱們鎖住之後就徑直離開了。俺尋思這周圍一個看守的人都沒有,道士咋就放心得下呢?沙師弟說二師兄你真是的,像他們這樣病怏怏的還用得著看守嗎?就算是大敞著房門他們也一定能跑得動;更何況這裡到處都是奇門遁甲呢?沙師弟說得非常在理,所以俺不得不服。

跟咱們同屋子的那幾個人見咱們進去了驚愕了好半天。俺說他們是怎麼啦?其它房間的人見了咱們只不過才看一眼,他們見了咱們卻直勾勾地盯著看?過了一會兒沙師弟才反應過來,說一定是咱們的相貌把他們嚇唬住了。猴哥對他們說:你等莫怕,咱們都是落難之人,明天這個時候俺老孫一定會把你們救出去。

見咱們開口說話了,那些人才繼續迴轉頭去睡覺了,並沒有理會猴哥的說辭。猴哥看上去很惱火,因為居然沒有一個人跟他說話。俺說猴哥你就別自作多情了,咱們現在的身份跟他們是一樣的,你說要救他們出去,那不是笑話嗎?猴哥想了一下說對啊,老孫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呢?俺說不如趁早跟他們溝通溝通,順便了解一些道士的基本情況,到時候咱們也好應付一些。猴哥點點頭。

相對來說,這些人都是咱們的前輩,咱們得跟他們學著點兒。

咱們靠著一個年老的坐了下來,老人家只是弱弱地看了咱們一眼之後又繼續眯他的眼睛去了,整個人看上去很疲憊。俺朝老人家笑了笑,猴哥則過去拍了拍老人家的肩膀,問到:你等是怎麼進來的?說出來給咱們聽聽?看起來老人家想張口說話的,但張了張嘴卻最終沒有說出來。俺尋思他莫非是口渴了?沙師弟說不像是,不過看他的體型好像是餓壞了。俺把之前藏在口袋裡準備留著宵夜的一個雞腿掏出來遞到老人家面前;果真,老人家一看到雞腿就兩眼發光,一把搶過去就狼吞虎嚥起來。那速度真是快,就在眨眼之間,跟先前有氣無力的樣子判若兩人。還真被沙師弟說準了。

看見老人家有吃的,周圍的人立馬就圍過來了,眼巴巴地看看老人,又看看咱們。

原來他們都是被餓的,虧那老道士還說給他很人道,原來只是說給咱們幾個人聽是。猴哥說:呆子,你身上還有多少雞腿?拿出來分給他們吃掉算了。說實話,老豬身上還剩下一個雞腿,因為那幾個女孩兒本來是端上了兩隻雞的,但不知什麼原因只有三個雞腿——估計是哪個女孩兒嘴饞給偷著吃了;於是俺就把其中的兩個雞腿揣了起來,準備吃宵夜,剛才給老人家一個後俺兜裡就只剩下一個了,如今眼前有這些人,而俺只有一個雞腿,俺尋思要真是拿出來的話他們一定會打架。所以當猴哥問俺身上還有沒有雞腿的時候俺就說:沒了,就那一個。

那些人見沒戲唱了,於是也就紛紛散開了。

老人家吃過雞腿之後顯得精神了許多,之後才從嘴縫裡憋出了三個字:謝謝啊!

猴哥說你就甭謝了,只要你配合咱們回答幾個問題就行了。

老人家點點頭,算是答應了猴哥的條件。

猴哥問他們進來多久了?老人家說他才進來一個多月,不過其他人要比他先進來。猴哥問他是怎麼進來的?老人家說他本來是出來放羊的,但走著走著就迷路了,結果後來就被道士抓到這裡來了。猴哥問他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都做了些什麼?老人家說做事倒沒有做,只不過隔三差五地道士回把他帶到院子裡運功,至於到底是什麼功他又是不知道的,只知道每次回來身體都特別虛弱,彷彿被掏空了一般。是不是在月圓之夜?猴哥又繼續問。不一定,好像並沒有時間限制。老人家說。

猴哥還準備問牢房裡的其他人,但老人家說了,那是沒用的,他們都已經好些天沒吃飯了。沒吃飯還要吸取你們的精力?沙師弟問。這是哪裡話,那傢伙可不管你這些,再說了,這一路過去你們也看見了吧?有多少人?他怎麼供得起呢?如此說來他們就都是在這裡等死了。猴哥說您別怕,等到晚上他叫咱們去的時候咱們自然會給他點兒顏色看看,之後叫他把這裡的奇門遁甲之術撤除掉你們就可以回家了。老人家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狐疑,不過很快又過去了。

老人家淡淡地說:那傢伙很厲害的,你們一定要小心啊。

很明顯,老頭子說這話的時候言不由衷,俺尋思他一定在想:這幾個真是狂妄自大,自己兜身陷牢房了還說要救我們。沙師弟說:咱們要不要主動出擊啊?猴哥說那樣就太冒風險了,要是萬一被道士發現了,把咱們引入到另外一個厲害的陣型中咱們不就完蛋了麼?猴哥說不如靜觀其變,等他把咱們叫出去之後看看他到底想做些啥,到時候再隨機應變。俺說道士他一次只可能叫一個人,那咱們三個哪個先去?猴哥說這件事是不用商量的嘛,除了俺老孫還會是誰?沙師弟點頭表示贊成。猴哥說待會兒你們就裝作睡著的樣子,萬一道士要是叫你們倆的話俺就告訴他說讓俺先去,如此一來就萬事OK了。

剛才吃咱們雞腿的那個老人家見咱們幾個在角落裡嘰裡咕嚕的說話,就勸道:我勸你們還是別反抗了,沒準兒啊下場會比我們的還要慘。猴哥說知道了,您老就安心睡覺吧,咱們不會怎樣的,咱們只不過是在討論那道士會用哪種方*剝削咱們。

老人家見咱們不承認,又轉身躺著去了。

俺說:猴哥沙師弟你們先說吧,老豬現在要睡覺了,這一路折騰得夠嗆。猴哥說真是分不清輕重,眼看大禍臨頭了你還有心情睡覺?俺說你不是說你先上嗎?老豬隻躺一會兒。沙師弟說就讓二師兄睡一會兒吧,他的身體狀況就決定了這種情況是必然會發生的。好像才剛剛睡著,耳邊就傳來了猴哥和沙師弟的聲音:呆子!呆子!二師兄!二師兄!俺說又怎麼啦,不是說好了你們先去的嘛!待俺睜開眼睛看時才發現道士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外面了。猴哥說快起來,*到咱們了。俺嘀咕說不是有個先後順序嗎?怎麼這麼快就到俺老豬了。沙師弟說道士改變主意了,說是要咱們三個一起去。俺尋思這傢伙一定是想一口吃個大胖子,想同時把咱們三個人的精力全都吸收乾淨。

道士開口了:快點兒吧,月亮就快要團圓了。跟最開始道士抓咱們來的時候一樣,綁俺和沙師弟的時候同樣是猴哥代的勞,之後道士才親自綁猴哥。猴哥這回學聰明瞭,並沒有像上次那樣在咱們繩子上做手腳,而是綁得結結實實的。

沿著走廊一路走過去,前面的那些牢房裡的人都用一種冷漠的眼神目送咱們,就像是目送自己的戰友一樣;俺不知他們的冷漠是習以為常的冷漠呢還是因為肚子餓不能表現出來。走路的時候俺就開始感到害怕了,雖然之前俺還大大咧咧地覺得無所謂。

道士把咱們領到院子當中之後就停住了,之後就叫咱們圍坐在石桌邊兒上的石凳上。俺悄聲問猴哥:你到底想出辦*來沒有?打算用什麼辦*?猴哥說待會兒隨機應變吧,老孫到目前為止還沒想好呢。

道士去旁邊準備了一下,看樣子是運功去了。道士過來的時候是衝著俺來的,估計是他見俺肥頭大耳,精力一定充沛,所以才決定拿俺開刀的。所以當道士過來的時候俺就跟他說了:別看俺老豬肥頭大耳的,其實現在俺已經餓了,早就沒多少精力讓你吸收了,你還是先準備點兒雞腿讓俺吃吧。

道士看起來並不打算俺的說辭,繼續在朝俺走過來。俺急中生智想出了一個好辦*。俺是這樣跟道士說的:你先拿那個毛臉的猴頭開刀吧,別看他長得瘦骨嶙峋地,精力可充沛了,站仨當中就數他的精力最旺盛。猴哥開罵了:呆子,你說啥呢?再說信不信俺把你以前的事全都抖落出來!不知道士是相信了俺的話呢還是對猴哥所說的話好奇,反正他朝轉向朝猴哥走去了。猴哥突然一下子安靜下來了,並沒有跟俺爭論,而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好像在專門等道士對他施*一樣。俺尋思這猴哥可怪了,眼看道士就要對他下手了,居然連一點兒反應都沒有,莫非是嚇傻了?猴哥的膽子好像還不至於那麼小吧?怎麼可能呢?說歸說,但猴哥仍然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正當道士緩緩地把手伸向猴哥的時候,猛地“哎喲”一聲之後就蹲下了。之後就躺在地上翻來覆去。俺跟沙師弟都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過猴哥好像一點兒反應都沒有,仍然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俺急忙用腳踢了猴哥一下,輕聲說道:猴哥,你脫險了,趕緊趁早逃命吧!猴哥居然還是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俺正準備掙脫繩子,沙師弟卻把俺制止住了,說先還是不要輕舉妄動,萬一那道士起來了呢?那咱們不就遭殃了嗎?萬一他是裝的那咱們逃跑的念頭不就露餡了嗎?再說就算咱們能掙脫繩子,照樣跑不出多遠就會迷路;與其那樣還不如先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俺覺得沙師弟說得非常有理,所以就決定暫時留下來觀察了。

奇怪的是,道士在地上翻來覆去了大概幾分鐘依然沒有停止下來的跡象。俺說看來這道士不是裝的,看來他是真的肚子疼;於是俺就裝作很關心的樣子問他:喂,老人家,要不要咱們幫忙啊?起來給咱們先解開吧,咱們是跑不掉的。

那道士正要掙紮起來說話,突然又一下倒下去了,之後仍然“哎喲”“哎喲”地大叫。

看來他的確是很疼。俺說這回他該不會是裝的吧?沙師弟點點頭,算是承認了俺的看*。更奇怪的是猴哥仍然還是一動不動。沙師弟問:二師兄,你說猴哥他會不會是受了道士的定身術?俺說開什麼玩笑,猴哥本來就是施定身術的高手,還會怕那點兒玩意兒?一定是道士另外給他施了一種更厲害的*,也不知現在怎麼辦才好。

正當咱們感覺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舉棋不定的時候,猴哥突然說話了:呆子!沙師弟!不過聲音並不是從猴哥的身上發出來的,因為俺當時一直都看著猴哥,很明顯他的嘴巴並沒有張開。俺跟沙師弟正在納悶兒,猴哥的聲音又傳來了:呆子!沙師弟!這回俺敢確定確實不是咱們面前坐著的這個猴哥發出的,不但坐著的猴哥沒有張嘴,並且叫喊的聲音還很沉悶,就像是被瓶子捂了半天似地。沙師弟問話了:猴哥啊?是不是你啊?在哪兒?果然是猴哥,因為他回話了:沙師弟!是俺!正在這臭道士的肚子裡呢!

原來如此啊!難怪道士突然說肚子疼了!

就在猴哥跟咱們說話的空檔,道士突然停止了喊叫,正當他準備坐起來施*的時候,俺急急忙忙就給猴哥說了:猴哥啊,你要注意喲,這傢伙又在開始施*了。

剛一說*,道士又抱著肚子倒下去了。

看來猴哥的威力還是蠻大的,稍稍地弄一下就什麼問題都沒了。

俺正準備掙開身上的繩子,沙師弟說二師兄你別急,等猴哥跟道士交涉清楚之後再行動也不遲,要是猴哥萬一交涉不成功,那道士對咱們不就有壞印象了?於是俺又決定暫時按兵不動了。

俺問猴哥:猴哥!你在他肚子裡面幹啥呢?趕緊抓關鍵的吧,老豬的肚子又餓了。

猴哥說:你們跟他談判吧,老孫現在在他肚子裡忙得不行,沒空跟他說話。

沙師弟說還是二師兄你開口吧!既然這樣那老豬也就只好當一回談判專家了,誰叫俺是“二師兄”呢?估計是道士疼得沒發,因為他居然先開口了:好了好了,你們別再鬧了,我答應放你們出去,一根汗毛都不會動你們的。俺說那樣不行,至少還得另外送咱們幾十隻煮熟的雞。道士說:好!好!好!這些都答應你,只是叫你的猴哥快出來啊!俺說猴哥你快出來吧,老頭子已經答應咱們了。猴哥說不能就這樣算了,咱們不能就這樣一走了之。俺問猴哥還想怎樣?猴哥說還得要求道士把牢房裡的那些人全都放了,並保證以後不再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否則老孫是不會出來的。你也聽見了吧,咱們猴哥要求你把那些人都放了,並保證以後都不再騷擾他們。俺對道士說。

那可不行,他們可是我的命根子啊!道士嚷嚷道。

道士的話剛一說完,立馬又打起滾來,並且還伴隨著猴哥的聲音:你到底從不從!你到底從不從!

剛開始道士還硬撐,後來估計是真受不了了,所以只得答應了猴哥提出的條件。俺說猴哥你先別出來啊,順便問問他怎麼消除這周圍的陣勢,要是咱們、或者以後經過這裡的人又陷入進來的話,不還是會遭殃?沒等猴哥說話,道士就連連求饒,說只要你們放了我,我自然會撤除這周圍的所有陣勢。俺不信,道士說你只要把你們面前的那個石桌砸碎這裡的陣勢就都會消失的,因為我所有的陣*都藏在那下面。猴哥說呆子你趕緊試試,看看到底行不行,如果是真的那俺再放他。事情既然已經到這個地步了那咱們也就不再裝了,對於俺身上的那根繩子根本不值一提,只消輕輕一掙就斷開了。

之後俺跟沙師弟合力打破了前面的石桌,果真,周圍立馬變樣了,再也沒有先前那般變化莫測了。

俺說猴哥好像是真的耶。

猴哥讓道士把嘴開張讓他出來看看,直到確認後猴哥又才出來了。

俺說猴哥你真行,老豬還以為你中邪了呢。

之後咱們就叫道士吩咐他底下的那幾個女孩兒去準備吃的,給牢房裡的那些人,咱們三個並且當場監督道士將他們都放了出來。那些人沒有道謝,因為他們早就餓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咱們剛一轉身,眼前的景物都消失了。

猴哥說:他奶奶的,老孫以後一定要回去找土地老兒學點兒奇門遁甲。

俺說猴哥你學了也沒用。

猴哥問為啥?俺說沒機會了嘛!

猴哥說那倒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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