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形記——多災多難(39)
變形記——多災多難(39)
走了三天時間,前面終於出現了一個比較大的集鎮。俺說這下好了,咱們終於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了。沙師弟說是啊,這幾天可累壞了。自從從道觀那裡出發至今,咱們一路上走過的都是一些荒山野嶺,當然,飲食問題和住宿問題就都真正成了問題,咱們都是吃山果,喝山泉水,睡草地過來的。
經過這一路上的奔波勞頓,俺突然產生了一個想法,於是就對沙師弟說:沙師弟啊,你回去之後就乾脆賣山泉水得了,那可是個一本萬利的行當。沙師弟說:能行麼?咱們流沙鎮哪兒來的山泉水?俺用一副老前輩的口吻說:沙師弟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想想看你那船廠一年才掙多少錢?就算把你跑運輸的客船的收入統計進去,估計也沒有一個小水廠賺的錢多。沙師弟說:二師兄,那個我也知道啊,可是俗話說天時地利人和,我是一樣都沒佔到啊!在山泉水生意上面。俺說咋那樣說呢?你不還佔有地利一條麼?地利?流沙鎮可沒有什麼山泉水!沙師弟說。俺哈哈大笑,說:沙師弟我就說你腦袋不開竅嘛,都做多久的生意了;你想想看,你那附近不是有條流沙河麼?你把那流沙河裡的水抽上來然後淨化一番不就完事兒了?沙師弟說那可不行,那不是欺騙消費者?俺說:沙師弟你真是有所不知啊,現在哪家礦泉水長的水不是用自來水淨化而來的?甚至還有人直接用自來水裝進包裝瓶裡當山泉水賣的呢!沙師弟說那我知道,但我不能加入他們的行業。
俺嘆息了一口氣,然後說道:唉,這就是命啊!沙師弟說:二師兄你這話倒是說對了,連土地老兒都說我沒有發橫財的命。俺又嘆息了一口氣然後說:唉,不過說老實話,老豬跟你的命都差不多啊。沙師弟彷彿是在安慰俺,沙師弟說道:二師兄你就好多了,你不還有一個酒店麼?日子過得還是蠻滋潤的嘛。
正當咱們說話的時候,走在最前面的猴哥在催促了:呆子沙師弟!你們在嘀咕啥呢?趕緊跟上,前面就是集鎮了,想吃東西的就快點兒!於是俺又只好停止了與沙師弟的推心置腹的交流,急忙跑到猴哥的身邊去了。相比之下,吃飯更重要。進到集鎮的街道上的時候大家都在對咱們行注目禮,弄得老豬很不好意思。猴哥說呆子你羞答答地幹嘛?都是大男人了還像個小男生一樣。
在人群中,俺發現了一個非常特殊的人物,他的特殊之處就在於當別人都在向咱們行注目禮的時候他卻對咱們視而不見。俺滿懷感激地對猴哥和沙師弟說:你們看見沒?有修養的人還是有的,只不過少罷了;那不前面就有一個?你看別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咱們,只有他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這才叫做君子。於是俺決定過去跟他打招呼了。俺本來是想叫沙師弟一塊兒過去的,但沙師弟說他怕過去嚇著人家,所以最後就只有俺一個人過去了。俺顯得很激動地走到老人家身邊,然後彎下腰顯得很真切地對他說:老人家,您真是有涵養,人家都用嘲笑的眼神看著咱們,只有您一個人低頭走路。老人家終於抬起頭來了,問道:你說啥?你是誰啊?就在老人家抬起頭來的那一剎那俺驚呆了,因為老人家居然是個瞎子!兩隻眼睛一點兒都看不見了!俺立馬覺得好失敗,只好說了聲“對不起”,之後就灰頭土臉地跟上猴哥和沙師弟了。沙師弟問:二師兄,老人家咋說啊?俺說:說啥?人家眼睛都看不見了!瞎子?沙師弟彷彿不相信。那可不咋地!俺憤憤地說。沙師弟立馬哈哈大笑起來。猴哥問他笑啥?沙師弟把事情原原本本跟猴哥說了,猴哥笑著說:呆子,老孫就說你喜歡自作多情嘛你還不信,這回咋說?
一路上聽著嚷嚷的聲音到了一家旅館,然後咱們就要求老闆按照咱們的要求去佈置房間了:放三張床。老闆說不好意思啊,我們這裡最多隻有雙人床。猴哥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錢對老闆說:這回行了吧?老闆一見那麼多錢,眼睛都直了,連忙說:行了!行了!行了!之後就吩咐夥計去準備客房去了。
看見老闆對咱們斜眼兒斜眼兒的,俺不耐煩了,直接把老闆叫過來問話說:老哥啊,你是不是見咱們長得比較粗糙就歧視咱們啊?老闆連忙滿臉堆笑地對咱們說:老哥你說哪裡話了,來著是客,我怎麼會歧視你們呢?只不過你們的確跟一般人長得不一樣。沙師弟說:你知道這叫啥嗎?老闆搖搖頭。沙師弟說:實話告訴你吧,這叫做長得有特點。老闆說那是那是。猴哥說:你們兩個先暫停一下,老孫要問老闆些話。老闆說:您請問。猴哥說:你這裡是什麼地方?咱們要往前面去,前面的路況如何?老闆想了一下說:這個集鎮就叫五雲鎮,前面是一個大森林,方圓好幾百裡,如果你們是要一直往前走的話就必須得經過那裡,一般人穿過那個森林的話得需要四五天時間。
五雲鎮?這倒是一個蠻好聽的名字嘛!沙師弟說。是啊是啊啊!老闆附和著說道:就是因為前面的森林中住著五位道士,他們的名字分別叫亦云、行雲、流雲、慈雲;因為他們幾個在這附近很有名,所以這個集鎮就被稱作是五雲鎮。俺說老哥不對啊,你剛才只說了四個道士的名字,那還有一個呢?老闆說:啊,那個啊,那個就叫五雲嘛;正好他們又是五個人,所以就叫五雲鎮了。道士?猴哥聽說又有道士立馬又驚覺起來了。莫非他們很厲害?猴哥問。厲害不厲害我又是不知道的了,不過他們倒是有些手段,據說還會法術。啊?真的?俺不禁跟著喊出聲來。猴哥說呆子你幹啥呢?一驚一乍地,有法術那又咋的?跟咱們是沒關係的事兒。老闆急忙說那是那是,只要你們不去招惹他們那是不會有事的。沙師弟說:你說前面得要走四五天時間,那咱們經過那裡豈不是又要向他們借宿了?老闆了一下說:的確應該是這樣,他們過往的路人都是把那裡當成一箇中途旅館的。
俺說這回完了,看來咱們又還得跟他們打交道。沙師弟想了一下說:大師兄二師兄,咱們從他們道觀門前繞過去不就行了?反正只能在他們道觀裡休息一晚,只要咱們帶足夠多的乾糧,那麼咱們到森林裡睡覺還不一樣?猴哥想了想說:嗯,沙師弟你的主意真不錯,改天咱們就按照你說的去做,不去道觀借宿,直接一鼓作氣往前走。
於是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咱們決定在旅館好好地住宿一晚之後第二天早上就向前面的森林出發。老豬做夢都沒想到咱們也還會重複師父當年的困境,居然仍然還有人要吃咱們的肉,於是俺又不禁感慨起輪迴來。盤古當初在下咒語的時候莫非都已經預料到咱們會上來尋求變形的方、所以才故意在途中為咱們量身設定下這些困難的?肯定是那樣!如此說來咱們說經歷的就都是在盤古的預料之中了。俺尋思雖然在咱們看來困難重重,但在盤古的眼中這一切只不過是一個程式罷了。
原來一切都在冥冥之中是真的。
吃完飯咱們就直接上樓睡覺去了,這是猴哥的意思。俺本來還想四處看看的,但猴哥說怕俺這副嘴臉出去之後嚇著人家;再說了,逛街又沒什麼用,好看的都不是看過麼?一個大男人逛什麼街!猴哥最後這樣總結說。睡覺老豬同樣是比較積極的,一上床就睡著了,呼呼地,按照猴哥的話來說。
第二天早上很早咱們就從旅館出發了,之前咱們已經吩咐旅館的老闆為咱們準備了一些水果、燒餅和雞腿。俺曾特意吩咐過老闆說那雞腿最好是用保鮮袋裝好,不然會變味。老闆果真很聰明,就真的弄了些保鮮袋給裝上了。俺尋思這下可好,就算是放個三天五天那也是不成問題的。猴哥見俺一副樂不可支的樣兒不禁又反感了。猴哥說俺看到雞腿時的表情就彷彿看到女人時的表情,色迷迷的。俺說雞腿和女人都差不多,都是老豬身體說需要的。猴哥又不說話了。
果然,走出集鎮沒多遠森林就出現了,很蒼茫的樣子。此情此景俺不禁想到了一首詩,於是就將它唸了出來:啊!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地現牛羊!唸叨這幾句的時候俺感覺氣吞山河,很氣勢磅礴。猴哥說:呆子!你發什麼神經?快些走路!俺急忙又跟上去了,先前積累在心中的那些激情又都沉寂下去了。沙師弟一邊走一邊笑著說:二師兄啊,你念叨的那幾句詩也不應景啊,這裡哪兒來的牛羊?俺說那不能說詩詞寫得不好,也不能怪俺老豬唸叨得不好,要怪就怪沒有一個頭腦聰明的傢伙過來放牛羊;沙師弟你說說看,這裡這麼好的草地、這麼山清水秀,怎麼就沒人來放牛羊呢?猴哥說:呆子你還在發神經是不,趕緊些,咱們得在天黑之前趕到山頂。於是俺又只好閉口不言了。
一路無話,走著走著,前面隱隱約約果然出現了一些房屋的稜角。猴哥爬到最高的那棵樹上去觀察了一下,然後顯得很肯定的說:沒錯,正是一個道觀,咱們繞道過去。現在咱們終於明白了,雖然大家都在說和尚道士本是一家人,但實際上並不是那樣;比如現在,不但不是一家人,而且還是仇人。
於是咱們就遠遠地繞著道觀走開去了,到目前為止,老豬比較害怕那些會法術的道士了,幾乎每一個都想與咱們比個高低。當然,吃咱們肉的那又是另外一個系列了,是比較嚴重的,遇到那種的話咱們絕對是不會手軟的。走著走著,眼看著就要到山頂了,並且天色也暗下來了,但前面突然出現了幾個人來,攔住了咱們的去路。到山頂睡覺是猴哥的主意,猴哥說山頂的空氣比較好,並且還比較乾燥。
話說正當咱們走路的時候前面出現了幾個人來,攔住了咱們的去路。來著何人?趕快留下買路錢!當頭的一個人大喝。看來咱們是遇見打劫的了。但因為天色比較晚了,所以並不能看見前面到底是些什麼人。沙師弟問:你們到底是些什麼人啊?前面的人又在說話了:少廢話,趕緊把身上的錢都拿出來,不然扒光你們的衣服。俺哈哈大笑,說你們都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也不近前來看清楚咱們到底是誰。猴哥說:喂!如果你們想要錢的話儘管上前來拿,老孫這裡有的是!不知是被猴哥的話吸引了還是咋地,反正就真的有人上來了。
終於看清楚了來人的相貌,滿臉橫肉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個好活兒。猴哥當然是不會放過這個教訓這些傢伙的機會了,但還沒等猴哥出手,只見眼前一個黑影飛過,接著就聽見“哎呀“一聲慘叫,接著,剛剛還站在咱們面前的那個漢子立馬就倒在地上了。另外幾個強盜見了立馬四散逃竄,還一邊逃竄一邊喊叫:快跑啊!行雲老道來了!快跑啊!行雲老道來了!……行雲老道?不就是先前飯館老闆說的那五雲道士之一麼?他不是會法術的麼?剛才咱們還繞道到達了這裡,如今他竟然也出現了。俺說:猴哥啊,不好了,道士他親自來了。猴哥悄聲說:咱們不要惹他,咱們悄悄地往邊上走,然後過去就是了。於是咱們三個就試圖悄悄地從旁邊的另一條小路上過去了。但此時行雲道士開口了:各位請留步!
聽見他在叫咱們,於是咱們又不得不停下來了。根據猴哥的說法就是咱們要看看他到底會搞些什麼鬼。行雲道士走近了一些,然後說道:各位這是要到哪裡去?天色都已經這麼晚了,不如到道觀裡歇息一晚再做打算也不遲;剛才幸好我經過這裡,要不然啊你們就會被這些強盜打劫的。好像咱們還欠他一個人情似地,看來他是還不知道咱們的真功夫。俺小聲對猴哥說:猴哥啊,你看他的所作所為好像不是那種頭蒙拐騙的人啊,他還扶弱懲強不是?猴哥想了想,但並沒有說話。
行雲道士見咱們沒有反應,接著說道:你們沒錢是吧?沒錢也不打緊,至少不用露天睡覺嘛!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好像咱們不去也說不過去了,於是咱們三個在嘀咕了一陣子之後就決定跟行雲道士去道觀借宿了。先前咱們還害怕他們吃咱們的肉,如今看來他們彷彿也不是那種吃人肉的法師。好像心地還比較善良。
咱們一邊跟著行雲道士往道觀走一邊問他:你不覺得咱們長得跟別人不一樣麼?俺尋思先前在集鎮上的時候有那麼多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看咱們,這道士怎麼一點兒都不奇怪?行雲道士哈哈一笑,說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比你們還那個的我都見過呢!俺尋思道士說的“那個”一定是指相貌醜陋,只不過是礙於咱們的情面所以沒有直接說出來罷了。俺說老哥你真開放,不像外面那些人大驚小怪的。
道士說沒什麼,見多了也就見怪不怪了。一路走一路說,不知不覺就到了道觀,行雲道士招呼一個道童把咱們領到一個房間裡休息,說是等看好住處之後再出來吃飯。俺對行雲道士是感激涕零,說老哥你真好,不要錢地把咱們;記得待會兒要過來吃飯啊!咱們三個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回答了,然後就隨著道童進去咱們的房間了。
道童領著咱們來到了道觀背後靠山的一個房間,說這裡最清靜。俺顯得不好意思地說:這樣不好吧,咱們又不給錢又還住這麼好的房間。道童說沒事的,今天過來住宿的人比較少,所以讓咱們住也無妨。猴哥說呆子你哪兒那麼多話呢?人家讓你住你就住唄,還能出去自己蓋房子咋地?於是俺又只好閉口不言了。道童說:你們把東西放下把,先過去吃飯,然後再給你們放洗臉水。咱們又連連稱是。俺尋思這裡的服務態度真是要,居然把洗臉水都給準備好。
吃飯的時候,咱們終於見齊了那五位道士,也就是亦云、行雲、流雲、慈雲、五雲他們。原來除了剛才趕跑強盜的行雲道士之外,其他的四位道士全都是老人家。因為亦云、流雲、慈雲、五雲他們四個人的長相都差不多,而且都留著長長的鬍鬚和頭髮,所以俺竟然分不清他們到底誰是誰了,雖然之前行雲道士給咱們做過介紹。亦云道士問:敢問你們從哪裡來?將要到哪裡去?猴哥想了一下說:咱們從一個很遠的地方來,將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慈雲道士說:很遠的地方?莫非是要去神秘空間?神秘空間?你們也知道啊?俺很詫異地問。慈雲道士哈哈一笑,說道:這件事別人不知道難道我們還不知道啊?早就聽說了。聽了慈雲道士的話俺如釋重負,如此說來至少咱們就不是敵人了,因為他知道神秘空間。俺這一輕鬆猴哥和沙師弟也放鬆下來了。沙師弟問:你們是怎麼知道的?慈雲道士說:都已經流傳很久了,只不過是有些人不信,而我們選擇了信罷了。慈雲道士顯得意味深長地說:這就是我們修道之人與眾不同的地方;人家不信的,咱們要信,人家信的,咱們要抱著一種質疑態度。俺說老哥你說得真好,老豬回去之後一定要把這句話刻在俺的床頭!慈雲道士哈哈一笑。亦云道士好奇地問:如此說來你們就有非凡的能力了?據說一般人是不能夠進去的。猴哥說:不瞞各位老哥,咱幾個的確是會點兒法術,不過都是皮毛而已,懂得並不多。真的?流雲道士顯得興趣昂揚。俺一時抑制不住,得意洋洋地說道:猴哥那是謙虛的話,俺猴哥還會七十二變呢,俺老豬隻會三十二變,這是俺沙師弟,他同樣能夠降妖除魔;只不過現在妖怪沒了,所以咱們的身手就都荒廢了。流雲道士說:真的?俺說老豬騙你幹嘛?又不能當飯吃。行雲道士說:如此說來剛才我就是獻醜了?居然自作聰明在你們面前賣弄起來。猴哥說:老哥你說的那裡話,不能那樣說的,怎麼說你都是想趕走那些強盜不是?是好事兒嘛。猴哥顯得意味深長。俺接著說道:就算是他們拿刀拿槍頂著咱們咱們照樣能臨危不懼,咱們可是金剛不壞之身啊!俺不無得意地說。真的?一直沒說話的五雲道士開口了。俺說那還有假?咱們可都是經過如果授權的,能長生不老呢!俺說得更帶勁兒了。說完之後俺立馬覺得剛才說得太過了一些,因為俺看見猴哥在用眼神恨恨地看俺了。沙師弟也小聲嘀咕說:二師兄,千萬不能把咱們的家底都揭露出來啊,那可不行!如來?如來是誰?五雲道士依然興致盎然。
沒等俺開口說話猴哥就回答上了:如來啊?如來只不過是一個法師罷了,咱們跟他學過一些皮毛法術,並不曾有胖子說的那麼厲害。看樣子他們是真不知道如來,如果知道的話也不會那麼詫異了,彷彿是聽到了一個外星人名字時的反應。
之後咱們就埋頭繼續吃飯了,突然,俺瞥見幾個道士相互交換了一個很特殊的眼神,但見俺在注視他們之後就又全都收回去了,只是招呼咱們說:來來來,吃吃吃。
殊不知就是那一個異樣的眼神讓咱們進入了另外一場災難。
俗話說禍從口出,看來一點兒不假,咱們吃晚飯之後行雲道士就叫道童帶咱們進去休息了,順便把洗臉水也端了進去。就在半夜的時候,俺突然聽到了一聲響動,接著就是人說話的聲音:準備好了沒?準備好了!另一個聲音回答說。從聲音俺能夠聽得出來,絕對不是猴哥也不是沙師弟的,因為他倆的聲音老豬是最清楚的,更何況他們倆現在都還在俺旁邊睡覺。聽到房間裡出現了聲音,俺急忙去叫猴哥和沙師弟。雖然老豬比較貪睡,但在陌生的環境中警惕性還是非常高的,這不就證明瞭?於是俺就去叫猴哥和沙師弟,很小聲地。
猴哥最先驚醒。猴哥含含糊糊地問:呆子你又怎麼啦?是不是上廁所又要人陪啊?俺說不是啊猴哥,咱們房間裡好像有人說話。猴哥說你不是廢話嗎,不就咱們在說話嗎?俺說猴哥不是啊,好像有外人在說話呢!猴哥聽了,過了一會兒一個骨碌就起來了:哪兒?哪兒?顯得驚慌失措的樣子。俺噓了一聲,示意猴哥小聲點兒,然後告訴他說:你仔細聽不就能聽到了?猴哥起來後窸窸窣窣的聲音就逐漸地小下去了,安靜了一會兒,聲音又想起來了:準備好了沒?準備好了!另一個聲音回答說。俺跟猴哥就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等著事情的發生了,沙師弟轉身過來,卻被猴哥一把按住了,接著就把他拉了起來,示意他不要說話。見咱們都安安靜靜的,於是沙師弟也變得安靜下來。
沉默了一下之後,窸窸窣窣的聲音就又響起來了;突然,俺感覺到上面有什麼東西掉落到咱們身上來了,接著就聽到了人說話的聲音。行了沒?行了!另外有人回答說。用手摸了摸,終於知道了蓋在咱們身上的是一張網,好像很結實的樣子,如今的情況是咱們三個都被網起來了。
俺正準備奮力掙扎出去的時候,猴哥示意俺暫時別動,說他想看看到底是些什麼人。沙師弟比較擔心地說:大師兄二師兄,你們說會不會又是一些強盜啊?猴哥說待會兒你不就知道了?猴哥剛一說完,屋裡的燈就亮了起來,接著就有一群人影出現在咱們面前了,接著咱們就看見了一群人,接著咱們就看見了亦云、行雲、流雲、慈雲、五雲他們五位道士,帶頭站立在咱們跟前。
見是他們,俺懸著的心放下來了一半,俺說:老哥啊,你們這是幹啥啊?是咱們啊!流雲道士說:哈哈,沒錯,正因為是你們我們才下手呢!給個理由!沙師弟顯得很理直氣壯地說。流雲道士說:反正現在你們都跑不掉了,告訴你們也無妨,我們正在修煉,需要你們這樣的金剛不壞之身來加強我們的功力,如今你們既然送上門來,那我們五雲道士也就只好不客氣了。俺說:老哥啊,你可要想好啊,一失足會成千古恨的,你就那麼肯定能抓住咱們?流雲道士說:哈哈,雖然不敢肯定這網能網住你們,但你們跑不掉那絕對是肯定的。真的?俺說。真的!流雲道士說:不信你們就試試看。流雲道士這麼說是比較傷俺老豬自尊的,所以俺當即決定要給他們點兒顏色看看,看看俺老豬是不是那麼好容易困住的。所以,流雲道士說完之後俺就用手去撕蓋在咱們身上的那張網了。
在經過一番撕拉啃咬之後俺不得不信流雲道士的話了,咱們的確是不能就這樣從網裡逃出去的。流雲道士見狀之後哈哈大笑,說道:怎樣?老身說得一點兒沒錯吧?就算是你們三個人一起用力有不一定能撕破它。
這下對俺老豬的打擊就比較大了,所以俺只好無助地看著猴哥,示意他露兩手讓他們看看。猴哥說:切!俺還以為你多本事呢,原來也不過如此嘛!看來俺又搶了猴哥的風頭,讓他不高興了。
猴哥趴到網眼跟前對那幾個道士說:你們真的就那麼肯定能抓住咱們?流雲道士說:不然怎樣?試試看唄!猴哥說那好,老孫今天就跟你露兩手,不然你還以為俺是病貓呢!說完之後猴哥身子一縮,就立馬縮成了一個小人人的模樣,接著就鑽到網眼外面去了。那幾個道士立馬嚇呆了,估計他們做夢都沒想到猴哥居然還會這招。俺不無得意地說:怎樣?傻眼了吧?就說你們不能將咱們怎麼地嘛!
猴哥出去之後一個閃身就到了流雲道士跟前,抓住他的衣領說道:老頭兒,這可是你的好主意?流雲道士不回答,只是用力地掙脫開了猴哥的擒拿,接著就吩咐身後的那些道士圍了上來。俺急忙對猴哥喊道:猴哥啊,趕緊給他們來點兒厲害的吧,別總跟他們磨磨蹭蹭的,咱們還在這裡面呢;要不你先放咱們出去?也好有個幫手啊!估計是猴哥覺得俺說得有理,所以就慢慢地靠過來替咱們解開圍網了。
就在猴哥蹲下來的那一剎那,他身後的那些道士突然衝了上來,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個圓圓的東西,像個鏡子,但又並不能照見人影。俺對正在給咱們解圍的猴哥說道:猴哥啊,小心你後面啊。
剛一說完猴哥就轉過身去了,一個飛毛腿就將最前面的那幾個打到在地,結果那幾個人倒下去之後又壓在了後面幾個人的身上,於是他們就全都倒下了。猴哥趁機抓緊時間就把咱們給放出來了。這會兒先前那些被猴哥踢倒的道士又都圍了上來,分成幾撥人朝咱們衝了過來。不過他們全都是一些不太中用的,結果被俺一腳一個地踢倒在地動彈不得了。猴哥和沙師弟那邊的情形也差不多,差不多都是在幾秒鐘的時間裡解決了這個問題。
就在流雲道士還打算叫他後面的人繼續衝上來的時候俺就顯得很不耐煩地說:老哥啊,能不能你們親自上陣啊?別總讓這些草包上來,很羅嗦啊!沙師弟說:是啊,你們這些沒有多少功力的就不要上來了,退下去看看你們老大是怎麼表演的吧!猴哥卻不管這些,在放倒了前來的那幾個道士之後又轉身朝著流雲道士他們那方向飛去了。
既然猴哥都已經對他們下手了,那咱們也就沒什麼好客氣的了,於是都跟著猴哥一起上去了。五雲老道可能沒想到咱們會這麼快就結束戰鬥,所以站在那兒呆了好一會兒,差不多猴哥撲到了他們跟前他們才反應過來。俺和沙師弟則慢一步,緊隨猴哥後面趕到了五雲老道的前面。看來五雲老道是俊傑,因為他們識時務,在咱們還沒到他們跟前的時候就都開始逃竄開了。五個道士分成了五個方向,彷彿是故意讓咱們為難似地。
猴哥制止了準備追上去的咱們。俺說猴哥又咋啦?慈悲心腸又起來了?猴哥說屁,咱們這樣追肯定是要吃虧的,畢竟這裡是人家的地盤,相比之下咱們是人生地不熟,很容易上他們的當,咱們先出去,就在外面的院子裡等他們,千萬不要亂跑,說不定這是他們故意設下的局,讓咱們往裡鑽呢。俺和沙師弟都覺得猴哥說得有道理,所以就都停止了追趕,跟猴哥一起站到院子中央去了。
但站了好大一陣都沒見著有人出來,俺說:猴哥啊,會不會是他們感到怕怕了所以不出來了?猴哥說但願如此吧。但實際情況並不是那樣的,實際情況證明瞭五雲老道是非常勇敢的,因為他們又回來了。這一次他們帶來了一件武器,不過不是上帝武裝,是一面碩大無比的鏡子。當然,碩大無比是相對的,相對於咱們平常所見過的那些鏡子而言。
照妖鏡?沙師弟第一個喊出聲來。
俺說沙師弟你怕啥?咱們又不是妖怪,隨便他照!沙師弟想了一下說對啊,我為什麼要怕呢?俺問猴哥:猴哥啊,你說這道士弄這玩意兒來幹啥?猴哥不說話,只是怔怔地看著道士們出來的方向。
事情並沒有咱們想象的那麼簡單,因為五雲老道接著做出了一個非常奇怪的舉動:他們竟然明目張膽地把鏡子抬到了咱們跟前。俺本來想上去一腳把它踢碎的,但被猴哥一把拉住了。猴哥說他想看個究竟。道士把鏡子放到咱們跟前後就退後兩步,然後嘴裡嘰裡咕嚕起來,好像是在唸什麼咒語。
正當咱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時候,隨著五位道士的一起發功,鏡子突然發出了一陣耀眼的光芒,一閃、一閃、然後再一閃。
這回就比較扯淡了,因為咱們的眼睛立馬感覺刺痛起來,完全不能睜眼。耳邊傳來了哈哈哈哈的大笑聲,很明顯是那些道士發出來的。來人啊!把他們抓起來!有道士在大聲喊叫了。接著俺就感覺有手臂放在咱們肩膀上了。呆子沙師弟!千萬不能讓他抓住了,支援一會兒,眼睛就會好起來的!猴哥喊道,急急的樣子。明白!俺應承了一聲,然後就轉身一個掃堂腿把過來抓俺的那些道士就都放倒了,發出“哎呀”的聲音。
估計是他們完全沒有防備咱們會突然來這招,並且猴哥和沙師弟那邊的情況也差不多,也聽見他們那邊發出了“哎呀”的聲音。
之後咱們三個就摸黑站到一塊兒了,猴哥示意咱們蹲下,不要朝著鏡子的方向,然後使勁兒地眨巴眼睛,那樣就能讓眼睛比較快地恢復了。俺很奇怪,問猴哥:猴哥啊,難不成你以前經歷過這種事兒?猴哥說呆子你真是呆子,你用腦袋想一下都知道嘛,鏡子發出的光並不是太陽,是不能夠從根本上傷害到咱們的,再說剛才只不過才閃了三下,感覺並不是特別嚴重,所以休息一會兒是應該能夠恢復的。俺覺得猴哥說的相當有道理,於是喃喃道:嗯,好像是這麼回事兒。
咱們這邊在休息,但五雲老道卻並沒有休息,估計就在咱們放倒他們手下不多會兒,他們就朝著咱們衝過來了。而之所以俺知道他們衝過來,是因為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戴著一個小叮噹,所以走起路來總是叮叮噹噹的。耳聽著叮噹的聲音越來越近了,猴哥招呼咱們說:呆子沙師弟,待會兒咱們轉身去招架的時候千萬不能睜開眼睛,因為老孫只聽到了三個人的腳步,另外兩個人一定還在那裡,準備故伎重演。俺說:猴哥啊,你叫咱們別睜眼睛,那行嗎?睡覺還行,但現在是掐架啊!猴哥說呆子你真麻煩,眼觀四路耳聽八方難道你還不會啊?真是白混了;先將就一下,待會兒就過去了,等眼睛好了咱們再大展拳腳。沙師弟領命,說清楚了。
說時遲那時快,叮噹的聲音就到跟前來了,咱們三個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轉過身去的,並且也都是在同一時間抓住了前來的道士。果真只有三個,因為除了咱們手上每人抓住的那一個外就再也沒有人攻擊咱們了。
幸好咱們是閉著眼睛轉身的,不然還真會再次上當,因為就在咱們抓住那三個道士的同時眼睛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光線衝了過來。話說咱們抓住了道士,但只不過是抓住了他們的衣服罷,其實他們還是在反抗的。
閉著眼睛打架老豬好像這還是第一次,不過感覺還蠻刺激的。幸好道士沒有用硬武器,不然咱們就遭殃了。硬武器就是指刀槍之類能夠直接傷人的東西。話說俺手上的那個道士開始反抗了,一拳正好打在俺的額頭上,緊接著一個勾拳又過來了,所以俺一下就遭了兩拳。這對於俺老豬來說無異於奇恥大辱,所以俺決定報仇雪恨了。俺照著抓住衣服的方向一拳打去,只聽得砰一聲響,接著就是“哎呀”的叫聲。剛好,猴哥說話了:呆子沙師弟!可以把眼睛睜開了,不過千萬不能再朝著鏡子的方向啊!俺正愁看不到人影呢,現在好了;於是俺就小心翼翼地睜開了眼。眼前的景象讓俺歡喜了一下,因為剛才砰的那一聲響只不過是俺打掉了老道士的一把老牙罷了,那“哎呀”一聲就是他發出來的。再抬頭一看,碩大無比的鏡子跟前果然站著兩位道士,正準備發功呢!
俺見了火冒三丈,一個飛身趕過去,再飛起一腳,別說,那鏡子還蠻結實的,居然沒破。這個時候猴哥也過來了,一拳砸過去,果然鏡子就裂開了。自然,裂開後鏡子也不能發光了。那兩個道士見勢不妙就準備開溜,猴哥說:呆子沙師弟!你們上!於是俺和沙師弟就上去一人一個地把他們抓住了,就好像是大灰狼抓小綿羊一樣輕而易舉。
把他們全都放在一堆之後俺問猴哥該如何處置他們。猴哥想了一下說:估計他們也是見咱們是金剛不壞之身,所以才動了歪主意的,咱們不妨放了他們,只教訓教訓他們罷了。聽說要給他們一點兒教訓,俺立馬給了每個人一個大耳光。猴哥說呆子你幹啥呢?俺說你不是說要給他們一點兒教訓麼?猴哥說教訓是不能這樣給的,要注意點兒影響嘛!
那五個道士對咱們是服服帖帖的,之後咱們又在那裡住了一個晚上,道士們都靜悄悄的,一聲沒吱。俺說好險!猴哥說為啥?俺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嘛,窗戶都沒了,那還不把人悶死?猴哥想了想說:嗯,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