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形記——多災多難(41)
變形記——多災多難(41)
俺一邊走一邊回頭看,猴哥說:呆子你看啥呢?俺急忙跑兩步到了猴哥跟前,然後對他說:猴哥啊,老豬還是比較擔心老人家命運的。猴哥說:此話怎講?俺說你想想看哈,那三個道士之前跟老人家都合不來,如今咱們又打了他們,而咱們又是在老人家借宿的,你說那三個道士會不會把咱們的帳算到老人家頭上啊?猴哥想了一下說:有這個可能,不過你擔心也沒用啊?除非你留下來照顧那老人家,保護他,否則這些事情他遲早都是要面對的。俺覺得猴哥的話說得比較有理,不過還是覺得十分內疚,俺說如果咱們不去老人家那裡借宿的話不就什麼事都沒了?猴哥說你別擔心,這就叫做命運,是每個人都必須去經歷的,老人家與他兒子的恩怨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咱們的到來只不過是起到了一個催化的作用罷了,就算咱們昨天不到老人家家裡借宿、他那三個兒子還不是要來找他麻煩?沙師弟也說:是啊二師兄,有好多事都是咱們無能為力地,替他默默地祈禱吧。沙師弟說完還嘆息了一口氣,彷彿咱們是一樣傷心。
一邊走一邊說話,不知不覺天色又晚了下來,但前面依然還看不到人家,於是俺又擔心起來了,說不會咱們今晚又要露宿吧。俺本來是建議猴哥就地露營的,但猴哥堅持說要再走一段路程之後再看情況說話,說沒準兒前面就是一戶人家,那樣咱們不就虧了?沙師弟說:嗯,大師兄說的還是比較正確的,這叫做希望。於是俺又只好跟在他們後面一邊走一邊朝四周張望了。
終於又到達了一個山頂,突然,猴哥叫了起來:呆子沙師弟!呆子沙師弟!當時俺正在仔細地分辨腳下的路,因為老豬近視嘛。俺說:猴哥,咋啦?猴哥說:呆子,你快來看,前面有人家了!聽說前面有人家俺立馬顧不上看腳下的路了,一溜煙地跑了過去,站到猴哥身邊問:哪兒啊?沙師弟也圍了上來,東張西望。猴哥指著前面的一處燈火說道:喏,那不是?俺順著猴哥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前面除了一個彷彿螢火蟲般微弱的亮光之外,就什麼都沒有了。俺說:猴哥啊,這前面什麼都沒有啊?猴哥說:那不是?不是有亮光的麼?俺說:是啊,是有亮光,不過那很有可能是一隻螢火蟲呢!猴哥說屁,螢火蟲的光經過了這麼長的路程還能閃閃發亮?俺尋思也對。
猴哥最後總結似地說道:根據俺老孫的經驗,那裡一定是一戶人家,走,咱們趕緊去那兒看看,沒準兒還真是一戶人家呢。見俺不愛動的樣子,猴哥看穿了俺的心思,說道:呆子,趕緊些,到了前面就有雞腿吃了。聽說有雞腿,俺全身上下立馬充滿了前進的力量,俺覺得除了女人之外雞腿幾乎就是俺信念的支撐點。不過要是下一次猴哥說前面有個漂亮的MM那就更好了,老豬一定會跑得更快。不信試試看。猴哥打頭陣,俺和沙師弟跟在他後面,氣勢洶洶地朝著燈火闌珊的地方走去。
越來越近了,終於看清楚了,果然是一戶人家,房屋的稜角都若隱若現了。猴哥說:沙師弟,你快走幾步,去跟房屋的主人說明情況,就說咱們打算在這裡住宿一晚,順便叫他弄點兒吃的。沙師弟顯得比較為難了。猴哥說:咋啦?不願去?待俺老孫去好了。沙師弟攔住正要上前的猴哥說道:大師兄,不是那樣的。那是哪樣?猴哥問。沙師弟說:大師兄你想想看,咱們一行三人,都有不小的胃口,睡覺倒沒什麼,只要有空地就行,但吃飯不行啊,人家都花費糧食不是?沙師弟說完就不再說話了。猴哥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沙師弟的意思了,所以猴哥就很機靈地從虎皮裙裡一摸,就摸出了一小疊鈔票,然後交給沙師弟說:那,你是不是這個意思?沙師弟見錢眼開,連連說道:正是!正是!猴哥說:切,你跟俺老孫還支支吾吾幹啥?又不是外人;趕緊些,俺和呆子在這兒等你的信兒呢!沙師弟應承了一聲之後就跑前去了。俺比較不好意思地對猴哥說:猴哥啊,你這樣做是不是太損了一點兒?猴哥問:咋啦?俺說:你一路上總拿變出來的錢糊弄那些人,但這些農民家你不能也糊弄啊!直接進去說咱們沒錢,叫他們給咱們幾個地瓜老豬就不信他們不給!猴哥哈哈一笑,說道:看你呆子說的,好像俺老孫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似地;實話告訴你吧,剛才那些錢全都是真的,並且咱們途中一路上正當消費的也都是真的,全都是俺老孫在花果山的老本兒呢!猴哥如此一說俺又感覺不好意思了。俺說:猴哥啊,真讓你破費了。猴哥說:彼此彼此,你也不給如來賄賂了一塊地麼?咱就算扯平了。聽猴哥這麼一說,咱倆都出錢了,惟獨只有沙師弟沒有,好像他佔了咱們便宜似地。不過轉念一想沙師弟說什麼都是自己人,如果再斤斤計較那就顯得俺老豬沒有度量了,於是俺也就閉口不言了。
過了一會兒沙師弟回來了,沙師弟顯得很高興地說:大師兄二師兄,前面那戶人家答應咱們去他那兒借宿了!俺說肯借宿才正常,不借宿就不正常,給他那麼多錢如果再還要推三阻四的話那就太不會做人了。猴哥說呆子你少說兩句行不?於是俺又只好之口不言了。走到近前俺才發現原來這是一戶單單獨獨的人家,外面的空地上碼著一大堆柴禾,還有一隻看門狗正對著咱們汪汪汪地叫喚。
主人出來了,是一箇中年男子,長得比較魁梧,一邊出來一邊朝著那條看門狗喊道:不許咬!一邊招呼咱們進屋。說也奇怪,那條看門狗在聽到了它主人的喊話之後就真的一聲不吭了。難不成打狗還得看主人是這麼來的?主人把咱們讓進房裡,然後就招呼咱們坐下,然後就開始叫他的老婆做飯了。
屋裡還有兩個老人一個小孩兒,另外還有一個女人,那是男人的老婆。男人介紹說老人是他的雙親,現都已經八十高齡了。不知怎地,看著女人在咱們面前經過的時候俺的下面就突然硬了起來,接著就想到了清妹妹,接著就想到做那事兒了。當然,這一切都只是俺老豬一個人的心理活動,外人是不知道的。猴哥說:呆子,你剛才在想啥?沒有啊!俺立馬否認,接著就過去幫老人家剝豆去了。俺顯得很奇怪地說:老人家啊,您看到咱們不害怕?因為剛才沙師弟回去之後跟咱們說他剛開始來的時候把男人嚇了一跳;既然把男人都嚇了一跳,那沒道理老人家不嚇一跳吧?於是俺就好奇怎麼老人家不嚇一跳呢?老頭兒呵呵一笑,說道:我哪樣事沒見過?都見怪不怪了!老頭子說就算是現在牛頭馬面站到他跟前他都不會害怕的,老頭子說他現在把世界上的萬事萬物都看透了,也就沒啥好怕的了。俺覺得老頭子說的話真是營養豐富,老豬有時間了一定要好好琢磨琢磨。沙師弟說:二師兄,你好像用錯詞了吧,話怎麼能營養豐富呢?應該是有哲理才對!俺說不管了,反正就那麼回事兒。
飯菜雖然不是很豐富,但能夠看出他們一家人確實是經過精心準備的,相比之下他們家的“存貨”還算是比較多的;當年俺在高老莊蘭妹妹家幹活兒的時候高老爺準備的飯菜都沒有這麼豐盛,並且高老爺家當年在當地還是數一數二的。呆子,你老提你那些光榮歷史幹啥?猴哥說話了:吃飯的時候得認真點兒,不然容易消化不良的!吃完飯之後男人就把咱們安排在大堂樓梯下的小房間裡了。
這是一間名副其實的小房間,毫不客氣地說,如果咱們三個躺下之後如果要起來的話沒有另外兩個人的幫忙就起不來。又或者是一定會把另外兩個人弄醒。俺本來是不滿意男人如此安排的,因為咱們花了錢卻沒得到相應的服務。猴哥說呆子你哪兒那麼多講究?就不能隨遇而安?於是俺又只好睡下了。
睡覺的時候俺又夢到了雞腿,因為剛才吃飯的時候俺還剩了一個雞腿,在俺的那隻碗裡,跟男人他們說了俺明天早飯的時候吃。突然,外面嚷嚷起來,好像是有人在吵架。俺歪著耳朵聽了一陣然後就開始叫猴哥和沙師弟了。猴哥說:呆子你又怎麼啦?上廁所的話一個人去就行了,不要老是要人陪你,都多大個人了!俺說:猴哥,不是啊,外面好像是男人跟誰吵架。猴哥說:切,人家兩口子床頭吵架床尾合,關你啥事?俺說不是啊,好像是兩個男人吵架……你聽,好像還打起來了呢!真的?聽說打起來了猴哥一個骨碌就爬了起來,然後趴到小窗戶口上仔細地聽起來。真的耶!猴哥說。沙師弟也醒過來了,也趴到窗戶口聆聽。吵架的聲音越來越大了,猴哥說:呆子你們就在這兒待著,待俺老孫出去看看!猴哥出去之後俺又對沙師弟說:沙師弟你在這兒待著,老豬也出去看看。沙師弟說:二師兄,咱倆一起出去看看得了。於是咱們就緊跟在猴哥的後面出來了。
說!你們家是不是來了三個長得奇形怪狀的人!三個奇形怪狀的人?那不就是咱們麼?對方到底是什麼人呢?怎麼會來找咱們呢?……總之差不多有一萬個為什麼一起湧上俺心頭。就在咱們還沒看見吵架的兩個究竟是什麼人時,一個粗暴的聲音的傳入了俺的耳膜。
這是我家的私事,你管不著!另一個聲音說。很明顯,後一個聲音是男主人的。靠!有人罵了一聲,然後就是“啪”地一聲,應該是耳光。
你再不說信不信我把你全家殺光光!另外一個人威脅男主人說。看樣子並不是內戰,應該是外人到男人家來找咱們的麻煩來了,於是俺就打算出去幫忙了。
俺正準備出去幫忙,才發現原來猴哥仍然躲在門口那裡張望。俺說:猴哥,你不過去幫忙還在這兒幹啥?猴哥說:別急嘛,先看清楚情況再說。俺說如果咱們再袖手旁觀說不定那個人就真的動起手來了;咱們的事得咱們自己扛著,不能讓男主人吃虧。估計是猴哥覺得俺說得有道理,所以又決定出去了。
月光下,院子裡站著兩個人,一個在門外,一個在門內;門內站著的是男主人,門外是誰就不太清楚了。
咱們走到男主人後面問道:老哥,誰啊?好像是找咱們的吧?男主人回頭一看是咱們,愣了一下,之後才說:是啊,他說你們是醜八怪呢!俺把半掩著的門開啟了一些,接著就看到了一個道士,正兩眼直勾勾地盯著屋裡。
就在俺開啟房門的那一剎那,就在咱們四目以對的那一剎那,道士先前惡狠狠的眼光突然間變得有了幾分笑意,不過是很陰險的那種。猴哥擠上來說:誰啊?不過就在猴哥看到道士之後猴哥同樣驚呆了。你幹嘛?俺明知故問,事情都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俺也就猜到**分了,看這道士一身的打扮俺就知道他身手不凡。道士見俺開口說話了,哈哈一笑,說道:你們就是從遠處來、將要去神秘空間盡頭的那幾個?這個時候猴哥也湊上來了,猴哥說:正是!道士再次哈哈一笑,說道:聞名不如見面啊,果真氣度不凡。你幹嘛?俺再次問道,因為剛才道士還沒回答俺的問話呢。道士說:也沒啥事兒,只不過是想請幾位去我關上坐坐,大家聊聊。
你有毛病吧?三更半夜地跑來吵吵把火的,還美其名曰“坐坐”,說吧,是不是想打咱們幾個的主意?猴哥說。道士聽了哈哈一笑,說道:既然你們都已經知道了那我也就不再隱瞞了,還希望各位行個方便,跟我走一趟。哈哈哈哈哈……俺大笑。道士問:你為何大笑?俺說:你真是沒見識,你見過有人束手就擒的麼?瞧你還說得那麼光明磊落,好像咱們是應該配合你的計劃一樣。
道士也不說話,過了一會兒才走到俺跟前湊到俺耳朵邊輕輕地說道:如果你們不跟我走,我就把這家人全都殺光光,到時候看你們怎麼過得去!道士說完之後又衝著俺陰險地一笑,接著就又退回到他原來站的地方了。
於是,俺轉身對猴哥和沙師弟說:猴哥沙師弟,咱們還是去道觀裡借宿吧!猴哥摸了摸俺的額頭說道:呆子你沒發燒吧?男主人也說:是啊,你看他凶神惡煞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人!沙師弟說:是啊二師兄,咱們在這裡住得好好的為什麼要突然搬走呢?有什麼事也得等明天再說嘛。不得已,俺只好湊到猴哥和沙師弟他們耳邊如此這般說了一遍。猴哥想了想,然後轉身對男主人說:老哥對不起了,咱們得去道長家借宿了。男主人問為什麼?猴哥說:這不關你的事,咱們去他那裡還有別的事。
之後猴哥又轉身對道士說:請帶路吧!道士這才哈哈一笑,說:識時務者為俊傑,我是不會為難你們的,只要你們乖乖聽話。之後道士就回頭走了,於是咱們也跟著上去了。俺對沙師弟說:你趕緊去把房間裡的那個包袱拿來,那裡面還有一些燒餅,咱們一路走一路吃,吃飽了也好對付這個道士,如今看來一場惡戰又是免不了的了。沙師弟應承了一聲,然後就進去了。
見男主人還一愣一愣地站在那裡發呆,俺只好跟他說:他只不過是想找咱們的麻煩,咱們不想把你們也牽扯進來,所以才決定去他那裡的;你們自己小心些。男主人這才緩過神來,然後說道:那你們也小心些。
過了一會兒沙師弟出來了,於是咱們就跟著前面的猴哥追了上去。才走到半路,猴哥就忍不住跟道士掐起架來。最開始是猴哥動的手,走著走著,猴哥就突然一個撲身上去了,朝著道士的方向。看來道士同樣是有準備的,因為在猴哥還沒有觸及他的時候就一個閃身躲開了,彷彿是後背長了眼睛似地。猴哥見一撲不中,緊接著就第二次快速地朝著道士撲去,但同樣被道士靈活地躲開了。俺對沙師弟說:不好,看來今天是遇上高手了!沙師弟說那可不咋地?不是高手他能一個人來?而且還表現得理直氣壯的?
話說見猴哥和沙師弟打了起來,並且道士還兩次躲過了猴哥的進攻,於是俺就決定前去幫忙了。但猴哥卻停了下來,他對道士說:敢問尊姓大名?何方人士?目的何在?道士哈哈一笑,說:老身很欣賞你們的為人,單單從剛才你們不願累及那戶人家的舉動上老身就應該告訴你們個明明白白。
原來,這道士是附近的一個隱士,因為先前他曾聽見有人傳說有三個長得奇形怪狀的傢伙說是要去神秘空間的盡頭、並且都還是金剛不壞之身,所以就決定要來抓獲咱們了。當然,他的目的跟先前咱們遇見的那些道士一樣,同樣是想吃咱們的肉然後增加修行。
猴哥說:你就那麼肯定能抓住咱們?實話告訴你吧,剛才要不是顧及那戶人家,老孫早就跟你打鬥起來了。道士說:這個我也知道,知道你們會在背後偷襲,所以我才防備住了,躲過了你的進攻。如此說來那這道士就更加不可小覷了。莫非你是聽一些道士說的?俺問。沒錯,正是,我們道士辛辛苦苦修行就是為了能得到金剛不壞之身、長生不老,如今既然你們是金剛不壞之身,那我只好不客氣了。
道士剛一說完,就立馬就衝上去了,準備給他兩個大耳光,並且俺還一邊上去一邊罵:臭道士!沒有你這樣修行的!先吃俺老豬一拳!當然,俺這只不過是一廂情願罷了,實際上道士並沒有吃俺一拳,因為他很機靈地躲開了。
正當俺準備第二次出擊的時候,猴哥和沙師弟也趕上來幫忙了。如此一來道士就招架不住了,雖然他能躲開一個人的進攻,但三個人通化市進攻就讓他變得手忙腳亂了。終於,在跟咱們糾纏了一會兒之後道士就一個縱身蹦開了,接著就頭也不回地跑開了,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俺正準備追上去的時候,卻被猴哥一把拉住了。猴哥說不用,一切等天亮了再說。
但眼下天色仍然一片漆黑,如果幹巴巴地站在這裡等天亮的話那是比較不划算的,於是咱們又考慮到了睡覺的問題。沙師弟說:咱們還是回到那家人戶裡去睡吧!猴哥說那不行,人家現在說不定都已經睡著了,先前咱們都說要去道觀借宿的,如今又折騰回去,不大好。猴哥想了一下說,咱們還是去別出躺著休息一會兒,等天亮了繼續趕路。俺說不會吧猴哥?猴哥問咋啦?俺說你不會就這樣把那家人丟下不管吧?猴哥說:此話怎講?俺說你想想看,既然道士來找咱們的麻煩,如果明天過來見咱們不在那戶人家了,你說道士會不會找他們要人呢?如此一來不就把他們一家人也去牽連上了?老豬覺得這樣做不大好。沙師弟說:大師兄,二師兄說得有道理啊,咱們不能就這樣一走了之,咱們得去找那道士做個瞭解,萬一他以後要是真來找這家人的麻煩你那咱們的孽可就造大了;咱們得繼續找道士交手才行。猴哥想了想,然後說道:你們兩個說的固然有理,但眼下該如何是好?俺想了一下說:大師兄,不如這樣吧,咱們還是先回去到他們家歇息著,等天亮了咱們再問問男主人他們看道士住哪兒,之後咱們有好有個方向;並且,這三更半夜的說不定那道士又折回去找咱們呢?如果找不到那家人豈不是成了替罪羊?咱們去那兒歇著也好有個照應,對不?猴哥想了一下說:呆子你說得倒是有些道理,那咱們就還是回去到那兒歇會兒吧。
於是咱們三個就又按照原路返回了。男人一家並沒有睡著,因為他家的燈還亮著。聽到敲門聲,男主人警惕地問:誰?是俺吶!俺是老豬!俺回答說。猴哥說:切!你說你是老豬,他又不知道老豬是誰!於是俺又改口道:咱們就是剛從你這裡離開的那幾個人,現在又回來了!
如此一說房門才開啟了,之後就看見半個腦袋在門縫裡朝外面張望了,接著房門才完整地開啟了。見是咱們,男人顯得很吃驚,問道:咦?你們不是跟道士走了麼?怎麼又回來了?俺一邊往裡走一邊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跟男人說了,末了說道咱們還得在他這兒休息一陣。男人聽明白後忙不迭地說:行行行!之後就又安排咱們住下了。
不過咱們都沒睡著,男人同樣沒有,他家好像就那個小孩兒睡著了;也難怪,發生了這麼大件事兒估計擱誰身上誰都睡不著。睡不著那咱們就開始問長問短了,問男人。猴哥說:那道士究竟是什麼人?你可認識?男人說:雖然說不上認識,但見過一兩次面,都是在山上幹活兒的時候,聽說他一人住在不遠處的一個小道觀裡,很少見他與什麼人交流……很厲害?沒等男人把話說完俺就問道。男人說:這個就不清楚了,你們剛才沒跟他交手?男人反問道。沙師弟說:二師兄,既然他們只有一面之緣,那肯定是不知道道士的深淺的,那還用問?俺尋思也對。猴哥幫俺回答了男人後面的那個問題,說:交手是交手,但那道士很狡猾,趁咱們不注意的時候就逃走了。男人“哦”了一聲,說:原來如此啊!所以;猴哥最後總結說:
咱們害怕他待會兒又來找麻煩,所以就決定還是回來休息一會兒,沒想到你們也還沒睡,明天早上咱們就去找他,把他幹掉算了!猴哥說得很乾脆。啊?男人大吃一驚:幹掉他?那會不會惹上麻煩?男人顯得很擔心。如果咱們不幹掉他,那他一定會再來找你們麻煩的,那時候你們就都別想在這裡繼續待下去了!俺說得很嚴重。
果然,男人聽了就比較害怕了,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們就小心點兒啊,千萬不能露出馬腳,不然大家同樣有禍了。沙師弟笑著說:你就放心咱們的本事,既然那道士能讓咱們嚇跑那還不能說明咱們的本事麼?男人點點頭,彷彿是相信了,接著他就起身了,說是讓咱們再休息一會兒,待會兒他就叫他老婆起床準備早餐。猴哥說那好,你也趁早再歇會兒。一夜無話,其實咱們是根本就睡不著的,睜著眼睛等到了天亮。
早晨早早地就起床了,他們一家人也是的,之後吃過早餐,咱們就按照男人所說的方向找去了。在一個背風的地方,咱們終於看見了一個非常隱蔽的道觀,果真是小小的,如果站在遠處而不走近看的話是一定看不見的。
猴哥叮囑咱們輕點兒,說千萬不能打草驚蛇。走近道觀的時候周圍都靜悄悄的,連個蛐蛐叫喚的聲音都沒有,而且屋裡也一樣。猴哥納悶兒了,說真是奇怪,怎麼就聽不到一點兒聲音呢?俺想了一會兒說沒準兒這道士住的地方跟先前那個老人家一樣,同樣是住在石洞裡的呢,那樣當然是聽不到動靜了,咱們得走進去看看。猴哥想了一下,估計是覺得俺說得有道理,所以就翻院牆進去了。
沙師弟本來是說打算從大門進去的,但猴哥說如果從大門進去的話就比較容易漏馬腳,所以最後還是決定翻院牆了。進去之後裡面仍然靜悄悄的。猴哥推開一扇門,然後朝裡面張望了一下,接著又把腦袋伸進去朝裡面張望了一下,接著就招呼咱們進去了,說看樣子道士並不在家。沙師弟說:大師兄二師兄,道士確實不在家!沙師弟說這話的時候顯得很肯定。猴哥問:你怎麼知道?沙師弟說:你看嘛,那大門都被鎖著呢!
俺和猴哥這才仔細地朝著大門的方向看去,大門果真是鎖著的。俺說:猴哥你也真是的,剛才要是從大門進來咱們不就不用翻院牆了?也不用這麼鬼鬼祟祟了?知道道士不在家之後俺就顯得輕鬆了許多,於是就直起身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猴哥也顯得輕鬆了許多,猴哥說:沒事,翻院牆就當做是學習,對不?咱們都已經好久都沒翻過院牆了!猴哥說這話的時候顯得理直氣壯,彷彿他的決定永遠都是對的一樣。如此一來咱們也就不用畏畏縮縮了,於是個呢猴哥一樣理直氣壯地進到道觀裡去了。
道觀果真很小,只有小小的五六間房,並且房間裡的設施同樣比較簡陋,不過因此也顯得乾淨了許多。咱們東遊西逛了好大一會兒,沙師弟突然說:大師兄二師兄不好了,道士回來了!果真,因為接著咱們就聽到了“嘩啦”開門的聲音。猴哥說:呆子!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別讓道士發現了!
俺左看右看都還沒找一個一個能藏身的地方,因為這屋子裡太簡陋了。正當俺束手無策的時候,眼前突然有黑影閃過,接著就看見一個人降落到俺跟前了。道士!怎麼是他?這麼快?俺腦袋裡一下子冒出了許多個問號。
當然,緊接著猴哥和沙師弟也自動地現身了;俺老豬都被抓住了,那他們躲也是沒用的。道士哈哈一笑,接著說道:我就知道你們進來了,果不然!你咋知道呢?沙師弟天真地問。不過道士還是回答了沙師弟的問話:因為我剛才去過那戶人家,他說你們已經走了。俺記著猴哥先發制人的招數,於是就在道士說話的時候猛地揮出了一拳,直取他的下身,想來個仙人摘桃。
不過俺的如意算盤並沒有得逞,因為俺的手居然被道士一把抓住了。道士哈哈一笑,說:我早就料到你會來這招,不然我會離你這麼近?俺滿臉通紅,彷彿一個被人扒光衣服的女人。猴哥見俺出招了,並且還被道士擋住了,猴哥也出招了。看來猴哥想速戰速決,因為猴哥一出手用的就是致命的招數,飛身起來就朝著道士的頭頂拍下來了。
道士果然不是省油的燈,果真有兩下子,居然能一個閃身就躲開了。之後沙師弟也加入了戰鬥的行列,咱們三個齊頭並進幾乎讓道士無處遁形了。
就在咱們全力進攻道士的時候,突然感覺腳下一陣晃動,接著就看見道士掉下去了。當然,只不過是道士掉下去了,咱們並沒有。
那是一個三尺見方的洞口,裡面黑黝黝的,從上面往下看什麼都看不見。看來是道士的一個秘密地下室,猴哥說咱們得下去看看。不過這樣貿然下去顯然是不行的,因為咱們根本不知道這裡面的情形,說不定道士在這裡面設定有機關呢。沙師弟想了一下說:咱們不妨丟些東西下去,試探試探。猴哥想了一下說:嗯,這是個不錯的好主意。
於是咱們就開始把屋子裡的桌子板凳木桶等等一股腦兒地往下丟了。過了一會兒,下面塵埃落定了,猴哥仔細地聽了聽,說:好像是安全的。
之後咱們就把屋子裡唯一的一把梯子放下去,然後咱們就順著梯子下去了。這果真是一個地下室,很遠的地方有微弱的燈光照過來,能隱隱約約地看見一些景象,周圍的牆壁上還閃著淡黃淡黃的亮光。猴哥說:呆子,你上去拿個火把下來。火把拿下來了,其實並不是火把,而是一大捆乾柴棍外加一包火柴,因為俺發現道士的灶房裡連個打火機都沒有,所以只好胡亂地找了盒火柴來代替了。沙師弟說:二師兄,人家這是道觀,哪兒來的打火機呢?有火柴就很不錯了。猴哥吩咐俺把柴禾點燃,然後使勁兒地朝前面扔去,如此反覆一路向前,於是整個地下室都被咱們點燃的柴禾照得燈火輝煌了。
終於,當咱們快要走到地下室盡頭的時候,牆角處一個人影閃了出來,接著就快速地朝出口去跑去了。很顯然是道士。而且他的速度非常快,跟剛才在上面的時候差不多。
猴哥還在朝前扔火把,俺急忙對猴哥說:猴哥啊,你就別太執著了,人家都已經跑出去了。真的?看來猴哥是真的沒注意到。老豬還能騙你咋的?俺顯得很不滿地說。猴哥果然停止了手上的動作,接著就朝著出口處飛奔而去。咱們自然也跟著猴哥後面飛出去了。
但上去之後咱們並沒有發現道士的行蹤,房間裡就跟先前咱們進來的時候一樣靜悄悄的一點兒聲響都沒有。
猴哥東張西望了一陣,正在納悶兒道士跑哪兒去了的時候,突然從裡面的一個房間裡傳出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猴哥最先反應過來,立馬就朝著那個房間衝進去了。不過裡面並沒有道士,這裡好像是一個儲物室,顯得凌亂不堪,與外面的情形簡直是天壤之別。沙師弟說:二師兄,你說得也太誇張了點兒吧?天壤之別?很大耶!
雖然沒看見道士他本人,不過猴哥卻把目光聚焦到了牆角的一卷草蓆上,好像正在動搖。猴哥示意咱們別出聲,接著猴哥就輕輕地朝著那張草蓆走過去了。當時俺和沙師弟就站在門口的位置上怔怔地看著猴哥的一舉一動。
沒等猴哥觸碰到那捲草蓆,突然從猴哥上方直戳戳地掉下來了一個人,非常迅猛。猴哥,小心你上面啊!俺和沙師弟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喊道。
猴哥不愧是猴哥,反應果然迅速,就在咱們剛剛喊出口之後一兩秒鐘的時間裡,只見猴哥身形一矮,接著一個錯身就躲開了掉下來的那個人影。定睛一看,不是道士又是誰?俺尋思道士這一招也真夠陰險的,讓猴哥把精神全都集中到草蓆上,然後再從上面來個突然襲擊。幸好俺和沙師弟還在旁邊觀戰,如果也跟著猴哥一塊兒前去的話很有可能就看不到從上面掉下來的道士了,那樣一來估計會比較麻煩,雖然猴哥不一定會被他打傷。
俗話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現在咱們的感覺就是這樣的,道士現身後咱們就都鬆了一口氣,因為有目標了嘛。於是咱們又都圍上去進攻道士了。
別說這道士還真是有兩把刷子的,咱們三個居然一時半會兒不能把他咋的!不過打敗他是遲早的是,因為時間一長上下風就顯現出來了。畢竟他只有一個人,而咱們是三個人,並且都比他厲害,在法術上。於是道士就漸漸表現得遲鈍了,只有招架之功,再無還手之力。
眼看道士就要拜下陣來了,道士突然一聲暴喝,接著就騰空而起,接著咱們就見到了前所未見的景觀:咱們上空突然出現了上百個道士,正密密麻麻地朝咱們砸下來。咱們都驚呆了,包括猴哥在內,以前只是見過猴哥使出過這種招數,沒想到如今這道士也會。估計猴哥也至少會用這招、卻不會破這招,所以他也愣住了。
咱們愣愣的時候,上空響起了一陣哈哈大笑的聲音,接著道士的聲音就響起來了:今天我就讓你們見識見識我千身道人的厲害!千身道人?難怪有這麼多個身影了!說時遲那時快,猴哥到底還是反應過來了,因為咱們一時分不清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道士,所以根本無從下手。不過猴哥反應過來了,猴哥一把把咱們推開,叫咱們到邊兒上去觀戰。俺尋思不知猴哥回用什麼方法呢?能鬥過千身道人的一千個身子麼?沙師弟說:二師兄,那隻不過是一種形象的說法,他不一定能變出一千個來。老豬知道!俺說。
就在咱們剛剛退下的時候,只見猴哥搖身一變,同樣變了無數個猴哥出來,密密麻麻地站在地上。這叫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果然,道士的動作慢了下來,估計他同樣也找不到目標了。接著,下面的猴哥們一股腦兒就全都上去了,只聽得噗嗤一聲響,剛才還人影憧憧的房間立馬又變得平靜下來。定睛一看,原來猴哥正騎在道士的背上,而道士則垂頭喪氣地躺在那裡。俺立馬給猴哥鼓掌了。
俺說猴哥你真了不起,居然能在那麼短的時候內想出那麼優秀的一個辦法。道士的結局很悲慘,因為他被猴哥給一巴掌打死了。
猴哥說這種人不能原諒,沒準兒他以後就去找那戶人家報仇了。之後咱們就又繼續前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