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形記——多災多難(49)

八戒的日記·幾米陽光·10,937·2026/3/26

變形記——多災多難(49) 有連續走了好幾天,來到了一處平坦的地方,沙師弟說:咦,先前那個老人家不是說還要走半個月的時間才能走出森林麼?怎麼這一下就到了平原地區? 猴哥跳到附近的一塊大石頭上朝遠處張望了一下,然後跳下來對沙師弟說:你別急,這只不過是一小塊兒平原罷了,前面不遠處就又是森林了,莽莽的,全是。啊?沙師弟顯得很吃驚。俺說:你就別“啊”了,“啊”是森林,不“啊”照樣是森林。猴哥說:前面好像有人家,咱們去看看,說不定還能弄點兒吃的。俺說那最好,最好是弄點兒雞腿吃。走不多時,前面果然出現了一個茅草房,並排著一共有好幾間,然後邊上還有七零八落的幾間,組成了一個不規則的四合院。 猴哥上前仔細張望了一陣,然後就叫沙師弟前去敲門了。出來的是一個老頭兒,佝僂著腰,問咱們說:幹嘛啊?大爺啊!咱們想找您弄點兒水喝!沙師弟說。水啊?進來吧!沙師弟正要進去的時候老人家突然又問道:你們是誰啊?俺尋思這老頭兒也真逗,先是叫咱們進屋,後才問咱們是誰。沙師弟說:咱們是遠方來的,路過這裡想找點兒水喝!哦!老人家彷彿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那就進來吧。 之後老人家就在前面顫顫巍巍地帶路了。你們是誰啊?老人家又在前面問了,俺尋思這老人家到底是怎麼了?於是就想上前去湊到他耳根子邊說個明白。但俺走近老人家之後張開的嘴巴卻說不出話來,因為俺看見老人家是個瞎子!難怪他剛才問了一遍又一遍,原來是耳目都失聰了啊! 老人家把咱們帶到他的屋子裡去,屋子裡顯得很簡陋,但顯得亂七八糟的。老人家說:你們隨便坐啊,我給你們倒水去!您告訴咱們水缸在哪兒咱們自己去取好了,您老行動不方便。老人家聽了笑了一聲,然後說道:那好吧,你們的心地還是蠻好的。咱們一邊喝水一邊跟老人家聊天,原來這裡原先居住著數十戶人家,但後來的一場變故其他九家人全都搬到別處去了,只剩下他一家人。就您一個人啊?沙師弟問:還有那!老人回答說:兩個兒子一個女兒,不過也都搬到別處去了。他們不要您了?猴哥問。不是啦!老人家說起他的兒子和女兒的時候顯得很開心,說道:他們在臨走前還叫我跟他們一起搬走呢,但我不想走,在這裡住得久了,也就在這裡紮根了,哪兒捨得走啊! 老人說這話的時候眼中好像還閃著淚花。 難捨故土,是啊!對於熟悉的事咱們總是不能釋懷。 您老眼睛怎麼看不見了?俺問。唉!老人家嘆息了一口氣,然後說道:還不是因為前幾年的那次事故?到底怎麼回事兒?猴哥顯得很好奇。老人家想了一會兒,然後才抬起茫然的眼睛望著前方,緩緩地述說了起來。俺是比較反對猴哥問這種問題的,因為俺覺得老人家看不見其實更好,比如現在吧,如果他能清楚地看見咱們的話是不是就會嚇呆呢?其實老豬覺得有時候盲目也是有它好處的。 不過既然老人家開說了,那俺老豬還是十分樂意聽的,聽故事嘛,誰都想。殊不知這個故事卻提前告訴了咱們一場災難,因為這個真實故事中涉及到了一個人。誰?道士,一休道士!事情發生在五年前的一個夜晚。 那天白天,這裡一戶人家不見了一頭牛,剛開始大家還以為是被誰偷走了,所以大家都幫忙到處找。在臨近晚上的時候,鄉親們終於找到了牛的屍體,就是在一休道士的房屋旁邊。因為這個一休道士平常為人比較兇狠,所以鄉親們沒敢上門找他理論,或者是問為什麼,而是回來告知了丟掉耕牛的那一家。牛的主人找去了,果然看見耕牛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而牛脖子上則出現了一個很大的窟窿,很明顯是被人用刀殺死的。牛主人就開始找一休道士理論了,問他憑什麼要殺死他的耕牛,一休道士說:你家的牛把我家的房子撞壞了,不該殺啊!牛主人出去看了一下,耕牛的確把一休道士家的房子撞壞了一點點。不過只是一點點,只是一個牆角而已。於是牛主人就顯得很生氣了,說就那一點還不至於殺死它吧!一休道士說了一句很沒有水平的話:我想殺它,不行麼?如此一來牛主人就真的生氣了,認為這個一休道士簡直是無理取鬧,一點兒撞痕罷,修修補補不就得了,非要把耕牛殺死。你們知道的,對於農家人來說一頭耕牛意味著什麼。老人家停下來像咱們解釋說。明白!明白!俺第一個附和道。老人家說:於是牛主人與一休道士之間的矛盾就越來越大了,牛主人硬是要一休道士賠他的耕牛,但一休道士又硬說他是正當防衛。結果,後來他們就打起來了。 老人家當時是村子裡比較有威信的,可以稱得上是村長,於是就趕過去勸架。殊不知一休道士當時使的是寒冰掌,一種十分惡毒的武功,想至牛主人於死地。正打歪著,結果寒冰掌就拍到了老人家身上。雖然後來一休道士全力救治,但老人的雙眼卻因那兒失明瞭。 所以村民們都怕一休道士,所以都搬走了?猴哥憤憤地問。 不是;老人說:這裡的人只不過是搬到另外一個更好的地方去了。哦!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那一休道士還在不?猴哥問:很厲害啊,他平時都幹些什麼?老人家想了一會兒說:好像還在吧,兩年前村民們走的時候聽說都還住在附近的山上,但後來他們搬走之後我一個人耳朵眼睛都不好使,所以就不知道了。他平時都幹些啥?俺再次把猴哥的那個問題提了出來。 他啊?老人家彷彿陷入了沉思:好像也沒幹啥,除了種點兒蔬菜之類的以外其它時間基本上都在山洞裡待著。咱們三個面面相覷了一下,如此說來那一休道士多半也是在修行,不然他是不可能練出那麼厲害的寒冰掌的。 老人家的故事講完了,咱們手上的水也喝完了,顯得很不好意思地說:大爺啊,你家有沒有吃的啊?老人家說:吃的啊?倒有一些,不過不過,你們要餓了就自己下灶房煮著吃吧。猴哥說:呆子你有沒有良心?居然吃人家老人家的東西,人家行動不方便挑水都成問題,咱們要是吃了老人家咋辦?估計是老人家聽到了,笑呵呵地說道:沒事的,我的糧食都是鄉親們送的,給你們吃就當做是做善事吧。 如此一來猴哥和沙師弟也不再推辭了,於是咱們就進灶房煮小米飯吃了。吃完之後咱們就跟老人家拜拜了。老人家說:你們要是碰見了一休道士就叫他上老頭兒這裡來坐坐啊!俺尋思這老人家的肚量也真夠大的,人家把他弄成這樣了他居然還不記仇。沙師弟說:這叫做不計前嫌。 猴哥先前說得一點兒沒錯,這平坦的地方只不過才一丁點兒罷了,前面仍然是莽莽叢林,只是咱們東張西望地看了好大一陣子都還沒找到老人家所說的那個一休道士的住所。俺說:怎麼搞的還看不見?猴哥說那還不好,你恁是要看見、讓他找咱們麻煩好啊?俺說那不能那麼說,看見了倒好些,最對不過幹一仗,看不見就不同了,看不見心裡總是提心吊膽的,害怕。沙師弟比較贊同俺的說法,沙師弟笑呵呵地對猴哥說:大師兄,二師兄說的還真是有一定道理。 俺說這叫啥?這叫感覺踏實,“一塊石頭落了地”就是這麼來的。咱們現在又走到森林裡來了,周圍差不多都是一些齊人高的灌木叢。 走著走著,俺突然覺得後面好像有人在偷窺咱們。但俺回過頭去看時卻又什麼都看不見。沙師弟說俺是草木皆兵,猴哥說俺是神經過敏。俺說不信你們待會兒就知道了。 窸窸窣窣,突然,後面草叢中又傳來了一陣聲音,這一陣聲音就比較響亮了,因為連猴哥和沙師弟同樣聽見了,他們也回過頭去張望了。沙師弟說:大師兄,二師兄剛才說的好像是真的耶!俺說:什麼叫“好像”?根本就是嘛!猴哥想看個仔細了,因為他甚至走到了俺的後面,扒開草叢想看個清楚。 哈哈哈哈……,突然,從咱們的正前方傳來了一陣爽朗的笑聲:你們不用找了,人已經到這裡來了!咱們轉過身去一看,只見先前猴哥走過的石頭上站著一位道士,白髮飄飄的。哎呀,真是防不勝防啊!俺說:怎麼一下子又跑到後面去了呢?沙師弟說:這叫啥?這叫聲東擊西。猴哥警惕地問:你是什麼人?為啥偷窺咱們? 道士哈哈一笑,說道:你的話好沒水平,什麼叫偷窺?老身剛才只不過是在草叢中採藥,無意中發現了你們幾位,所以就抬頭看了幾眼罷,何來的偷窺?猴哥說:好啦!好啦!老孫不跟你咬文嚼字,你到底是什麼人?採藥就採藥嘛,幹嘛跑到咱們前面去大笑?哈哈哈哈,道士再次大笑,說道:你們姑且不要問我是什麼人,老身倒先要問你們是什麼人! 猴哥本來還想說什麼的,沙師弟及時地對他說:大師兄,現在是人家的地盤,依據“我的地盤聽我的”的原則,那咱們是要聽他的才是。猴哥說:那好吧,老孫就實話告訴你,咱們是從靈山來的,將要去神秘空間的盡頭,咋樣?俺悄聲對猴哥說:猴哥啊,你不怕他暗算咱們啊?猴哥說:豁出去了,管他呢! 道士聽說咱們是從靈山到神秘空間盡頭去的,不禁笑得陰險起來;當真?道士問。騙你幹啥?猴哥說。猴哥又接著問了:你已經知道了咱們的身份,那老孫是不是也可以問問你的身份呢?道士說:不用問了,老身直接告訴你們無妨,我是一休道長,就住在這附近,這裡都是我的地盤。一休道長?咱們三個面面相覷了一下,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叫了出來。咋啦?聽說過?一休道長問道。哦!沒!只不過後面平地上村莊裡那位瞎眼的老人家叫你有時間了去他那裡坐坐。俺顯得很誠懇地說。 哈哈哈,一休道長再次哈哈一笑。 猴哥說:呆子你哪兒那麼多廢話?你把壞人引到老人家那裡去是啥意思?接著猴哥就走到最前面去了,招呼咱們繼續前行。卻不想一休道長說:且慢!!!咋啦?猴哥問。既然路過這裡,何不到寒舍坐坐呢?一來好歇歇腳,二來好吃點兒東西;既然你們是從靈山來、要去神秘空間的盡頭,並且也經過了老人家那裡,如此說來咱們就是有緣了,應該聚聚!應該聚聚!老頭兒!聽你說話的語氣好像知道咱們的底細似地。俺說。 那是那是;一休道長竟然承認道:你們的事蹟老身早就已經有所耳聞了,聽說你們還是金剛不壞之身對吧?一提起金剛不壞之身俺又警惕起來。道士打著哈哈說:如此說來都是修道之人,都是同道中人,就更應該聚聚啦! 請!說完一休道長就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指向大路旁邊的另一條小路。猴哥笑嘻嘻地對一休道長說:不用了,不用麻煩您老人家,咱們這就趕路,趕路要緊! 說完猴哥就招呼咱們跟上去了。正當咱們準備繼續前行的時候,突然覺得耳邊響起了一陣呼呼的風聲,接著就看到了一休道長站到了咱們前面,顯得比較生氣的樣子。你到底想怎麼樣?猴哥厲聲問道。俺說:是啊,趕緊讓路,不然咱們就不客氣了。一休道長哈哈一笑,說道:你們既然是從前面的村子裡來,想必也聽說過一些關於我的傳聞、知道我的手段,我看你們還是乖乖地跟我走,不然老身就真的不客氣了。 說完一休道長露出了一個陰險的笑臉。你到底想咋樣?沙師弟問。俺悄聲說:這還用問麼?他肯定是想吃咱們的肉增加修行的嘛!沙師弟同樣小聲地說:這個我知道,但還是要問問嘛,他自己親口說出來咱們會比較踏實一點兒。 果然,一休道長說道:既然你們是金剛不壞之身,那修行自然是非同一般了?老身正在修行,不知各位能不能行個方便?方便你個頭啊!猴哥罵道。俺說:是啊,你想讓咱們行方便你就自己過來拿好了。 一休道長再次哈哈一笑,說道:我並不想為難各位,如今你們既然不從,那老身也就只好得罪了!說完一休道長就朝咱們飛身過來了,非常迅猛。一看就知道是個練武的傢伙,生猛不同尋常。對付這種小兒科的手段,咱們自然是有辦法的,所以輕而易舉就躲開了。只不過還沒等咱們緩過神來,一休道長就又迴轉過來了,仍然用一種非常迅猛的速度。眼看就要到跟前了,一休道長突然伸出右手朝沙師弟拍了過來,沙師弟一低頭,結果躲過去了;俺正還在觀察他倆動作的時候,一休道長的左手緊接著又拍過來了,朝著俺的方向。小心!!!猴哥的聲音傳過來了。 小心俺當然是知道的,只不過現在的情況是俺根本就沒地方躲:前面是一休道長,後面是一塊大石頭,大石頭的另一邊是猴哥,蹲下去同樣是不行的,因為沙師弟已經在下面蹲著了。眼看一休道長的巴掌就要到眼前了,俺突然靈機一動,抓住沙師弟後背的衣裳猛地就鑽到了沙師弟的肚子下面去了。因為沙師弟只不過的彎著腰那樣蹲著,所以上半身下面存在有一定的空間。結果俺很順利地就到了沙師弟下面。 俺鑽下去的時候順便看見了沙師弟驚詫的顏色,估計他怎麼都沒想到俺會突然出現在他的下面。正當俺慶幸躲過了一劫的時候,突然又發現一休道長居然墜了下來!看來他是瞅準俺老豬了,非把俺逮到手不可。 當然,隨著一休道長墜下來的還有他那隻可怕的寒冰掌。當然,這一切都只不過是發生在那一瞬間的事,俺沒反應過來,沙師弟沒反應過來,一休道長同樣沒反應過來,因為他的手仍然直戳戳地朝著下方打了下來!如此一來遭殃的就不再是俺老豬了,而是沙師弟,因為俺當時已經在他的正下方了。 俺尋思一休道長當時一定是想打俺一巴掌,畢竟俺是最肥的一個,但可惜他沒能反應過來,結果就打了沙師弟身上。“砰”,一記沉悶的響聲在俺的上方響起,接著俺就感覺身上一沉,接著沙師弟就壓到俺身上來了,於是俺就跟著倒下去了。猴哥這才反應過來,怒氣衝衝地找一休道長報仇了。猴哥發威是比較可怕的,所以猴哥三下五除二就把一休道長打得落花流水、落荒而逃了。 一休道長在逃跑的時候還回過頭來叫囂:有本事你們就別來找我,有本事你們就自己治好他身上的寒毒;兩天之內如果得不到解藥,他就會死翹翹的!一休道長惡狠狠地說了一句之後就飛也似地逃走了,生怕猴哥再追上去給他點兒顏色看看。 猴哥轉過身來看沙師弟的時候,沙師弟正一臉痛苦的表情。猴哥說:沙師弟你咋啦?沙師弟說:大師兄二師兄,我好冷啊!猴哥說:呆子你快點兒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給沙師弟穿上!於是俺只好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了。 見沙師弟仍然冷得發抖,俺建議猴哥把他身上的虎皮裙也脫下來,那樣估計沙師弟會好受一些,畢竟那件虎皮裙是花了三萬塊錢買的啊!猴哥想了一下,最終還是脫下來穿到了沙師弟身上。但沙師弟仍然還是不停地打寒顫,得瑟得厲害。哎呀!猴哥你摸摸看,沙師弟身上已經變得冰涼了呢!俺說。當真!猴哥大吃一驚。 俺說:壞了,既然身體都已經變涼了,那沒準兒待會兒心臟同樣會變涼呢,那就完了!猴哥說:呆子你說話能不能吉利點兒!於是俺又只好閉口不言了。俺說:猴哥啊,現在怎麼辦啊?難不成真要去一休道士家裡吧?猴哥說:那裡自然是不能去的,至少現在,沒準兒他都已經佈置好了機關,就等咱們去闖呢;那樣咱們豈不是羊入虎口?俺說:猴哥你說的這話倒是沒假,只不過現在沙師弟弄成這樣了,總得想個辦法吧;你看他得瑟的樣子,就知道一定很痛苦啦!沙師弟張了張嘴,彷彿想說什麼,但終究沒能說出聲來,可以想象冷得有多厲害了。 猴哥想了一下說:走,咱們還是去老人家家裡歇著。俺說那樣不太好吧,又要去麻煩人家,說不定一休道長以後會找他算賬呢!那老人家就麻煩了。 猴哥恨恨地說:只要治好了沙師弟的病,他還能繼續活下去,老孫早就把他的人頭砍下來當板凳了!俺說:那就好!那就好!之後俺就跟猴哥一起把沙師弟一路抬著往村子的方向去了。猴哥說:“呆子,你揹著沙師弟估計會好一點。”不行啊猴哥,沙師弟身上那麼冷,如果老豬揹著他一定會受到傳染的,那麼老豬也就走不動了。俺説。猴哥想了想,覺得俺說得有道理,所以最後還是由兩個人抬著沙師弟走了。 俺說得一點兒沒錯,因為途中有好多次猴哥都要求歇一會兒,因為手受到了沙師弟身上寒氣的影響,凍得厲害。一路走走停停,原先一個小時的山路俺跟猴哥用了差不多兩個小時才終於走到了老人家。 敲門,咚咚咚。 誰啊?老人家在屋裡問話了。 大爺,是咱們啊,就是剛才從您這裡出去的那幾個。猴哥回答說。啊?你們啊,怎麼又回來了?老人家踢踢踏踏的腳步聲響起了,接著“吱呀”一聲,房門就開啟了。你們回來幹啥啊?是不是想歇一晚?老人家關切地問。不是;猴哥說:俺師弟受傷了,想借您房間休息休息。受傷了?咋整的?老人家一邊摸索著走過來了。俺說:是那個一休道士把他打傷的! 啊?是他啊!你們怎麼把他惹到了?寒冰掌可不是那麼好治的;讓我摸摸看。老人家一邊說一邊就真的摸過來了。哎呀!老人家才剛一摸到就大叫起來:很嚴重啊!快進來快進來!於是俺和猴哥就把沙師弟抬到裡屋的一塊木板上放好了,下面鋪了一層稻草。 老人家說不能放床上,不但對病情沒一點兒幫助,而且對沙師弟身上寒氣的消散會產生影響。猴哥看上去很惱火。俺說:老人家啊,你看現在咋整啊?老人家說:你們還是趕緊給人家賠禮道歉讓他幫忙治好吧!耽誤久了會出人命的。 對了,你們是怎麼惹上他的?老人家問。哦,沒什麼只不過是發生了一點兒口角罷。猴哥並沒有跟老人家說實話。吵嘴就弄成這樣了?老人家好奇地問。那可不咋地?猴哥硬著脖子說。他還想把咱們幾個都幹掉呢!幸好咱們跑得快!俺順著猴哥的話說了一句。唉,真是冤孽啊!老人家嘆息了一口氣說。 大爺啊,就真的沒有別的法子了?咱們去一休那裡說情無疑是送死啊!猴哥說。老人家沉默了一下,然後才說道:辦法倒是有一個,不過同樣很困難啊!什麼法子?聽說還真有辦法,猴哥欣喜地問:難一點兒倒沒什麼,只要不用送命就成。老人家說:一休道長有個師兄,名叫覺遠,他可以治好你師弟身上的寒毒。 覺遠?他用什麼方法?莫非他與他師弟同樣都是練的寒冰掌?老人家說:完全不是,覺遠練的是赤練掌,被他打中的人的反應與寒冰掌的效果完全相反,那就是渾身奇熱無比;你們只要找到他,請他幫忙打一掌就OK了。 覺遠道士可是和一休道士一般兇殘?猴哥擔心地問。俺說:是啊,如果要是那樣的話那咱們無異於從虎穴裡又跳到了狼坑裡,還不都一樣?老人家笑了笑說:這個你們不用擔心,覺遠與他的師弟一休性格正好相反,他是比較樂於幫助人的。如此說來沙師弟就有希望了。那他住哪兒啊?咱們怎樣才能找到他?猴哥問。 老人家想了一會兒才說:兩年前人們在搬走的時候俺曾聽他們說覺遠住在一個凌峰山的峭壁上的石洞裡,只不過如今都已經好些年了,也不知他還住那裡沒。猴哥說:無論如何老孫都得去試試。聽說咱們執意要去老人家只好嘆了一口氣說:越快越好,不然耽誤了病情是會出人命的。猴哥說大爺這個咱們知道,咱們比你還著急。之後老人家就給咱們說了個大致的方向,說實在找不到的話還是回來找一休道長好了,“人在屋簷下哪兒能不低頭”對吧?猴哥說:知道了,一旦找不到覺遠道長咱們就會回來的。 之後咱們就用幾根竹竿、繩子組成了一個擔架,抬著沙師弟朝著老人家所指出的方向一路小跑開去。臨走前老人家摸索著從裡屋拿出了一些乾糧,說是路上餓了可以用來充飢。猴哥說:謝謝啊!老人家說:記得找不到就趕緊回來啊,不要耽誤了病情。知道了!俺和猴哥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回答。 沿著老人家指出的方向一路走來,果然看見了一座山峰,只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凌峰山。猴哥放下擔架,然後跑到山腳跟前仔細地瞅了瞅,猴哥說:怪事,這裡也沒寫明是凌峰山啊?俺說:猴哥啊,你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你那花果山上寫了“花果山”三個字沒?猴哥說:沒有。俺說:這不就得了,人家肯定也是不會寫在山上的嘛。猴哥說:如此看來得找人問個明白了。俺說:那可不咋地?於是咱們就開始東張西望地找人了。 恰巧,前面來了一個女人,扛著一把鋤頭,猴哥急忙上前去問道:大姐,請問這裡可是凌峰山?啊!!!女人在看到猴哥之後立馬大叫了一聲,然後就丟下鋤頭跑開了。猴哥急忙拿起地上的鋤頭一邊追一邊喊:大姐,你的鋤頭!咱們並不是壞人,不會傷害你的!估計女人心裡還惦記著她的鋤頭,所以到底還是停下來了,驚慌失措地看著猴哥。 猴哥在離女人三步之遙的地方站住了,然後笑嘻嘻地雙手把鋤頭奉上。女人警惕地看了看猴哥,然後才小心翼翼地過來接鋤頭了。猴哥趁機問道:大姐,咱們只是過路的,想跟您打聽打聽這裡可是凌峰山?您可聽說過一位覺遠道長? 女人見猴哥真的沒有惡意,這才鬆了一口氣,說道:這裡不是凌峰山,凌峰山還得前去兩里路;覺遠道長倒是聽說過,好像就住在凌峰山上吧;怎麼?你們找他有事?哦,有點兒事,咱們想請他幫個忙。猴哥說。 之後女人就開始轉身走了,猴哥朝著女人遠去的方向喊道:謝謝大姐啊!猴哥一邊轉身一邊嘀咕:怎麼這裡這麼像凌峰山呢?俺尋思猴哥當真搞笑,從來沒見過凌峰山居然還說出這種話。俺說:猴哥啊,咱們還是趕緊走吧,聽女人說話好像覺遠道長還住在凌峰山上呢!猴哥說:嗯,有道理。 之後咱們又繼續抬著沙師弟前進了。又走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前面終於出現了一座氣勢磅礴的山峰。果然是凌峰山,因為山腳下有個石碑上刻著“凌峰山”三個大大的字。抬頭向上望去,只見陡峭的懸崖上赫然有個簸箕大的石洞。找是找到了,不過如何才能上去呢?沙師弟顯得更冷了,不停地打寒顫。 還好,咱們在底下轉悠了幾圈之後猴哥眼尖就發現上面石洞口有個腦袋探了出來。 喂!覺遠道長!喂!覺遠道長!猴哥大聲地喊道。那個轉動的腦袋終於朝著咱們這個方向停下來了,怔怔地看著咱們。覺遠道長估計是好奇,所以最後竟然下來了。你們誰啊?覺遠道長問。 覺遠道長是一位面目寬大的中年男子,濃眉大眼,不過給人的整體感覺還是蠻和藹可親的。啥事兒?覺遠道長問。於是猴哥就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跟覺遠道長說了一遍。真有這事?覺遠道長聽完後大吃一驚。俺說:咱們真是過路的,一休道長就突然要為難咱們,這不就把咱沙師弟打傷了?覺遠道長估計是看出了咱們並沒有說謊,於是在遲疑了一會兒之後到底還是蹲了下去檢視沙師弟的病情了。 啥時候中的招?覺遠道長摸了一把沙師弟的手腕然後問道。早上。俺和猴哥回答說。造孽啊!覺遠道長嘀咕了一聲,之後就上去了。你去哪兒啊?俺問,俺尋思他莫非跟他師弟串通一氣想置咱們於死地?你們等會兒,我上去拿銀針下來。還要銀針?不用赤練掌?猴哥問。覺遠道長轉過身來意味深長地看了咱們一眼之後才說道:兩者並用才行。哦!猴哥說。 覺遠道長下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盒子,開啟一看果然是一溜煙的銀針。覺遠道長在臨動手前還不忘賣個人情:要不是見你們是金剛不壞之身,我才懶得搭理呢!猴哥笑嘻嘻地說:有勞了!有勞了! 師兄出馬,果然是不同凡響,覺遠道長在沙師弟身上的幾個穴位上插了銀針之後就開始運功了,只見他運功的那隻手臂整個都成了通紅,並且咱們在旁邊都能感覺到滾滾的熱氣。一番推摸拿捏之後,覺遠道長說:好了!沙師弟果然就慢慢地睜開眼來,接著又活動活動了筋骨。咋樣啊?沙師弟!俺問。沙師弟說:嗯,剛才可把我坑苦了。 覺遠道長彷彿看透了咱們的心思,說道:你們是不是還打算去找我師弟報仇啊?俺和猴哥都大吃一驚,心想他怎麼知道呢?於是趕忙矢口否認說:如今既然您幫忙治好了咱們師弟的病,咱們自然不會再去跟他糾纏了,怎麼也得看您的面子吧。俺說。 覺遠道長一邊找起來往軟梯上爬一邊慢吞吞地說:就算是他死了那也是罪有應得啊!之後覺遠道長就頭也不回地往上爬了。謝謝啊!沙師弟朝著上面大喊了一聲。猴哥啊,聽覺遠道長的意思好像是並不反對咱們去找一休道士的麻煩呢!猴哥恨恨地說:那可不咋地,老孫這一肚子火還沒發出來呢,一定得找他算賬,順便替老人家報仇。沙師弟說:大師兄這樣不太好吧,一休道士如果知道是覺遠道長救的,而咱們又回去找他麻煩,那他倆以後不就反目成仇了?猴哥說: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把他幹掉,免得他以後再禍害人!俺比較同意猴哥的說法,怎麼說這也屬於為民除害嘛! 主意已定,於是咱們就在回去的半路上朝著先前那條路前進了。走了一陣子,來到了一座山頭前,只見山頭上赫然立著一棟茅草房。猴哥說那一定就是一休道士住的地方了。但實際上並不是,並且了;老人家也曾經說過一休道士是住在石洞裡的,那麼一定就是在附近了。想找個人問問,但找來找去都找不到,於是咱們就只好只見動手了。 終於,咱們來到了一片開闊地前。沙師弟說:大師兄二師兄你們看,那邊不是有個石洞麼?咱們順著沙師弟的指向望去,只見在旁邊的懸崖上果然有一個半遮半掩的石洞,在半山腰的位置,離地估計有上百米。猴哥說:指定是那傢伙了,走,咱們過去。 俺一邊走一邊小心翼翼地對猴哥說:咱們得小心點兒啊,千萬不能再中招了,不然會更加麻煩的。猴哥說:那還用你說?俺說:沙師弟你還是在旁邊觀戰好了。沙師弟說:那好吧,關鍵時刻我再出手。來到了石洞下面,猴哥就開始叫罵了,死道士臭道士地一通亂罵。 果然,山洞口就伸出了一個腦袋來。咦,你們還沒死啊?不是一休道長還是誰?誰死了?你都沒死水敢先死?猴哥回敬說。估計是猴哥的話惹惱了一休道長,因為他已經飛身下來了。上!猴哥說。 於是俺就跟猴哥開始左右夾攻一休道士了。俺首先出招,打算去抓一休道士的衣領,但被他一下躲開了。猴哥那邊同樣展開進攻了,一招“猴子摘桃”使得虎虎生威。一休道長果然機靈,順勢一個後空翻就躲過了猴哥的進攻,緊接著就從猴哥的上方拍了下來。大師兄注意上面啊!沙師弟在旁邊喊了。猴哥當然是注意到了,所以就地一滾,翻到在地,接著就雙手一推,看樣子是打算來個隔山打牛。但猴哥望了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一休道長使的是寒冰掌,如果兩個人的手掌相互對接的話,那麼猴哥的命運就將和沙師弟先前的一樣了。大師兄,不能挨他的身子,小心寒冰掌!沙師弟又在旁邊喊了。 猴哥是何等聰明的人,立馬就反應過來了,所以急忙收回了已經打出去、在半路上的雙手,並且順勢一滾。好險!如果猴哥再遲疑半秒鐘估計就中招了。一休道長才剛剛站穩,俺和猴哥又左右開弓地衝了過去。這回咱們用的是腳,相比之下腳是比較安全的,除非一休道長還有寒冰腳。 一休道長當然同樣是個聰明人,他是不可能一下對付兩個的,所以他得把俺和猴哥分開對付。他對付咱倆的方法很特殊,那就是左右旋轉、在俺和猴哥兩個人中間,跟猴哥過兩招,然後再跟俺過兩招,跟俺過兩招,再跟猴哥過兩招……如此反覆。俺尋思雖然這樣他是會比較累一點兒,但是沒有被夾攻的風險。 果然是一個精明人。就在一休道士再次攻向俺的時候,他突然一改先前的動作,轉而騰空而起,然後就到了俺背後,然後朝著俺的後背躥出了一腳,於是俺就毫無防備地朝著石壁方向摔倒下去。 剛一倒地俺立馬就回過頭去張望了,害怕一休道士再次進攻。果不然,而且還已經到跟前了,雙手直戳戳地朝向俺的胸前。俺想往旁邊挪挪,但周圍都是亂石林,根本沒辦法挪動。俺尋思完了,這回要成凍豬肉了!說時遲那時快,只見眼前一個人影閃過,接著就“咚”地一聲響,一休道士飛開了,沙師弟降落到了俺面前。沒事吧二師兄?沙師弟一邊拉俺起來一邊問。嚇死俺了!嚇死俺了!俺一邊拍胸口一邊說。 話說一休道士被沙師弟踢開之後猴哥早已趕上去了,一腳正好踏在了他的脖子上。一休道士正準備舉起手來打向猴哥的大腿,沙師弟手疾眼快,飛起一腳就朝著一休道士的胳膊踢去。只聽得咔嚓一聲響,一休道士的手立馬就垂了下來,接著就開始哇哇大叫了。 靠!猴哥使勁兒地罵了一聲,然後用力一踩,“咔吧”,一休道士就一命嗚呼了。沙師弟還顯得內疚,猴哥說:咱們現在不幹掉他以後不知還要禍害多少人呢!俺說是啊,沙師弟你千萬別學師父那樣心懷婦人之仁。 之後咱們回到老人那裡又歇息了一個晚上,當老人聽說一休道士被咱們幹掉之後並沒有顯出多少驚異的神色,而是淡淡地說:唉,報應啊!

變形記——多災多難(49)

有連續走了好幾天,來到了一處平坦的地方,沙師弟說:咦,先前那個老人家不是說還要走半個月的時間才能走出森林麼?怎麼這一下就到了平原地區?

猴哥跳到附近的一塊大石頭上朝遠處張望了一下,然後跳下來對沙師弟說:你別急,這只不過是一小塊兒平原罷了,前面不遠處就又是森林了,莽莽的,全是。啊?沙師弟顯得很吃驚。俺說:你就別“啊”了,“啊”是森林,不“啊”照樣是森林。猴哥說:前面好像有人家,咱們去看看,說不定還能弄點兒吃的。俺說那最好,最好是弄點兒雞腿吃。走不多時,前面果然出現了一個茅草房,並排著一共有好幾間,然後邊上還有七零八落的幾間,組成了一個不規則的四合院。

猴哥上前仔細張望了一陣,然後就叫沙師弟前去敲門了。出來的是一個老頭兒,佝僂著腰,問咱們說:幹嘛啊?大爺啊!咱們想找您弄點兒水喝!沙師弟說。水啊?進來吧!沙師弟正要進去的時候老人家突然又問道:你們是誰啊?俺尋思這老頭兒也真逗,先是叫咱們進屋,後才問咱們是誰。沙師弟說:咱們是遠方來的,路過這裡想找點兒水喝!哦!老人家彷彿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那就進來吧。

之後老人家就在前面顫顫巍巍地帶路了。你們是誰啊?老人家又在前面問了,俺尋思這老人家到底是怎麼了?於是就想上前去湊到他耳根子邊說個明白。但俺走近老人家之後張開的嘴巴卻說不出話來,因為俺看見老人家是個瞎子!難怪他剛才問了一遍又一遍,原來是耳目都失聰了啊!

老人家把咱們帶到他的屋子裡去,屋子裡顯得很簡陋,但顯得亂七八糟的。老人家說:你們隨便坐啊,我給你們倒水去!您告訴咱們水缸在哪兒咱們自己去取好了,您老行動不方便。老人家聽了笑了一聲,然後說道:那好吧,你們的心地還是蠻好的。咱們一邊喝水一邊跟老人家聊天,原來這裡原先居住著數十戶人家,但後來的一場變故其他九家人全都搬到別處去了,只剩下他一家人。就您一個人啊?沙師弟問:還有那!老人回答說:兩個兒子一個女兒,不過也都搬到別處去了。他們不要您了?猴哥問。不是啦!老人家說起他的兒子和女兒的時候顯得很開心,說道:他們在臨走前還叫我跟他們一起搬走呢,但我不想走,在這裡住得久了,也就在這裡紮根了,哪兒捨得走啊!

老人說這話的時候眼中好像還閃著淚花。

難捨故土,是啊!對於熟悉的事咱們總是不能釋懷。

您老眼睛怎麼看不見了?俺問。唉!老人家嘆息了一口氣,然後說道:還不是因為前幾年的那次事故?到底怎麼回事兒?猴哥顯得很好奇。老人家想了一會兒,然後才抬起茫然的眼睛望著前方,緩緩地述說了起來。俺是比較反對猴哥問這種問題的,因為俺覺得老人家看不見其實更好,比如現在吧,如果他能清楚地看見咱們的話是不是就會嚇呆呢?其實老豬覺得有時候盲目也是有它好處的。

不過既然老人家開說了,那俺老豬還是十分樂意聽的,聽故事嘛,誰都想。殊不知這個故事卻提前告訴了咱們一場災難,因為這個真實故事中涉及到了一個人。誰?道士,一休道士!事情發生在五年前的一個夜晚。

那天白天,這裡一戶人家不見了一頭牛,剛開始大家還以為是被誰偷走了,所以大家都幫忙到處找。在臨近晚上的時候,鄉親們終於找到了牛的屍體,就是在一休道士的房屋旁邊。因為這個一休道士平常為人比較兇狠,所以鄉親們沒敢上門找他理論,或者是問為什麼,而是回來告知了丟掉耕牛的那一家。牛的主人找去了,果然看見耕牛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而牛脖子上則出現了一個很大的窟窿,很明顯是被人用刀殺死的。牛主人就開始找一休道士理論了,問他憑什麼要殺死他的耕牛,一休道士說:你家的牛把我家的房子撞壞了,不該殺啊!牛主人出去看了一下,耕牛的確把一休道士家的房子撞壞了一點點。不過只是一點點,只是一個牆角而已。於是牛主人就顯得很生氣了,說就那一點還不至於殺死它吧!一休道士說了一句很沒有水平的話:我想殺它,不行麼?如此一來牛主人就真的生氣了,認為這個一休道士簡直是無理取鬧,一點兒撞痕罷,修修補補不就得了,非要把耕牛殺死。你們知道的,對於農家人來說一頭耕牛意味著什麼。老人家停下來像咱們解釋說。明白!明白!俺第一個附和道。老人家說:於是牛主人與一休道士之間的矛盾就越來越大了,牛主人硬是要一休道士賠他的耕牛,但一休道士又硬說他是正當防衛。結果,後來他們就打起來了。

老人家當時是村子裡比較有威信的,可以稱得上是村長,於是就趕過去勸架。殊不知一休道士當時使的是寒冰掌,一種十分惡毒的武功,想至牛主人於死地。正打歪著,結果寒冰掌就拍到了老人家身上。雖然後來一休道士全力救治,但老人的雙眼卻因那兒失明瞭。

所以村民們都怕一休道士,所以都搬走了?猴哥憤憤地問。

不是;老人說:這裡的人只不過是搬到另外一個更好的地方去了。哦!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那一休道士還在不?猴哥問:很厲害啊,他平時都幹些什麼?老人家想了一會兒說:好像還在吧,兩年前村民們走的時候聽說都還住在附近的山上,但後來他們搬走之後我一個人耳朵眼睛都不好使,所以就不知道了。他平時都幹些啥?俺再次把猴哥的那個問題提了出來。

他啊?老人家彷彿陷入了沉思:好像也沒幹啥,除了種點兒蔬菜之類的以外其它時間基本上都在山洞裡待著。咱們三個面面相覷了一下,如此說來那一休道士多半也是在修行,不然他是不可能練出那麼厲害的寒冰掌的。

老人家的故事講完了,咱們手上的水也喝完了,顯得很不好意思地說:大爺啊,你家有沒有吃的啊?老人家說:吃的啊?倒有一些,不過不過,你們要餓了就自己下灶房煮著吃吧。猴哥說:呆子你有沒有良心?居然吃人家老人家的東西,人家行動不方便挑水都成問題,咱們要是吃了老人家咋辦?估計是老人家聽到了,笑呵呵地說道:沒事的,我的糧食都是鄉親們送的,給你們吃就當做是做善事吧。

如此一來猴哥和沙師弟也不再推辭了,於是咱們就進灶房煮小米飯吃了。吃完之後咱們就跟老人家拜拜了。老人家說:你們要是碰見了一休道士就叫他上老頭兒這裡來坐坐啊!俺尋思這老人家的肚量也真夠大的,人家把他弄成這樣了他居然還不記仇。沙師弟說:這叫做不計前嫌。

猴哥先前說得一點兒沒錯,這平坦的地方只不過才一丁點兒罷了,前面仍然是莽莽叢林,只是咱們東張西望地看了好大一陣子都還沒找到老人家所說的那個一休道士的住所。俺說:怎麼搞的還看不見?猴哥說那還不好,你恁是要看見、讓他找咱們麻煩好啊?俺說那不能那麼說,看見了倒好些,最對不過幹一仗,看不見就不同了,看不見心裡總是提心吊膽的,害怕。沙師弟比較贊同俺的說法,沙師弟笑呵呵地對猴哥說:大師兄,二師兄說的還真是有一定道理。

俺說這叫啥?這叫感覺踏實,“一塊石頭落了地”就是這麼來的。咱們現在又走到森林裡來了,周圍差不多都是一些齊人高的灌木叢。

走著走著,俺突然覺得後面好像有人在偷窺咱們。但俺回過頭去看時卻又什麼都看不見。沙師弟說俺是草木皆兵,猴哥說俺是神經過敏。俺說不信你們待會兒就知道了。

窸窸窣窣,突然,後面草叢中又傳來了一陣聲音,這一陣聲音就比較響亮了,因為連猴哥和沙師弟同樣聽見了,他們也回過頭去張望了。沙師弟說:大師兄,二師兄剛才說的好像是真的耶!俺說:什麼叫“好像”?根本就是嘛!猴哥想看個仔細了,因為他甚至走到了俺的後面,扒開草叢想看個清楚。

哈哈哈哈……,突然,從咱們的正前方傳來了一陣爽朗的笑聲:你們不用找了,人已經到這裡來了!咱們轉過身去一看,只見先前猴哥走過的石頭上站著一位道士,白髮飄飄的。哎呀,真是防不勝防啊!俺說:怎麼一下子又跑到後面去了呢?沙師弟說:這叫啥?這叫聲東擊西。猴哥警惕地問:你是什麼人?為啥偷窺咱們?

道士哈哈一笑,說道:你的話好沒水平,什麼叫偷窺?老身剛才只不過是在草叢中採藥,無意中發現了你們幾位,所以就抬頭看了幾眼罷,何來的偷窺?猴哥說:好啦!好啦!老孫不跟你咬文嚼字,你到底是什麼人?採藥就採藥嘛,幹嘛跑到咱們前面去大笑?哈哈哈哈,道士再次大笑,說道:你們姑且不要問我是什麼人,老身倒先要問你們是什麼人!

猴哥本來還想說什麼的,沙師弟及時地對他說:大師兄,現在是人家的地盤,依據“我的地盤聽我的”的原則,那咱們是要聽他的才是。猴哥說:那好吧,老孫就實話告訴你,咱們是從靈山來的,將要去神秘空間的盡頭,咋樣?俺悄聲對猴哥說:猴哥啊,你不怕他暗算咱們啊?猴哥說:豁出去了,管他呢!

道士聽說咱們是從靈山到神秘空間盡頭去的,不禁笑得陰險起來;當真?道士問。騙你幹啥?猴哥說。猴哥又接著問了:你已經知道了咱們的身份,那老孫是不是也可以問問你的身份呢?道士說:不用問了,老身直接告訴你們無妨,我是一休道長,就住在這附近,這裡都是我的地盤。一休道長?咱們三個面面相覷了一下,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叫了出來。咋啦?聽說過?一休道長問道。哦!沒!只不過後面平地上村莊裡那位瞎眼的老人家叫你有時間了去他那裡坐坐。俺顯得很誠懇地說。

哈哈哈,一休道長再次哈哈一笑。

猴哥說:呆子你哪兒那麼多廢話?你把壞人引到老人家那裡去是啥意思?接著猴哥就走到最前面去了,招呼咱們繼續前行。卻不想一休道長說:且慢!!!咋啦?猴哥問。既然路過這裡,何不到寒舍坐坐呢?一來好歇歇腳,二來好吃點兒東西;既然你們是從靈山來、要去神秘空間的盡頭,並且也經過了老人家那裡,如此說來咱們就是有緣了,應該聚聚!應該聚聚!老頭兒!聽你說話的語氣好像知道咱們的底細似地。俺說。

那是那是;一休道長竟然承認道:你們的事蹟老身早就已經有所耳聞了,聽說你們還是金剛不壞之身對吧?一提起金剛不壞之身俺又警惕起來。道士打著哈哈說:如此說來都是修道之人,都是同道中人,就更應該聚聚啦!

請!說完一休道長就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指向大路旁邊的另一條小路。猴哥笑嘻嘻地對一休道長說:不用了,不用麻煩您老人家,咱們這就趕路,趕路要緊!

說完猴哥就招呼咱們跟上去了。正當咱們準備繼續前行的時候,突然覺得耳邊響起了一陣呼呼的風聲,接著就看到了一休道長站到了咱們前面,顯得比較生氣的樣子。你到底想怎麼樣?猴哥厲聲問道。俺說:是啊,趕緊讓路,不然咱們就不客氣了。一休道長哈哈一笑,說道:你們既然是從前面的村子裡來,想必也聽說過一些關於我的傳聞、知道我的手段,我看你們還是乖乖地跟我走,不然老身就真的不客氣了。

說完一休道長露出了一個陰險的笑臉。你到底想咋樣?沙師弟問。俺悄聲說:這還用問麼?他肯定是想吃咱們的肉增加修行的嘛!沙師弟同樣小聲地說:這個我知道,但還是要問問嘛,他自己親口說出來咱們會比較踏實一點兒。

果然,一休道長說道:既然你們是金剛不壞之身,那修行自然是非同一般了?老身正在修行,不知各位能不能行個方便?方便你個頭啊!猴哥罵道。俺說:是啊,你想讓咱們行方便你就自己過來拿好了。

一休道長再次哈哈一笑,說道:我並不想為難各位,如今你們既然不從,那老身也就只好得罪了!說完一休道長就朝咱們飛身過來了,非常迅猛。一看就知道是個練武的傢伙,生猛不同尋常。對付這種小兒科的手段,咱們自然是有辦法的,所以輕而易舉就躲開了。只不過還沒等咱們緩過神來,一休道長就又迴轉過來了,仍然用一種非常迅猛的速度。眼看就要到跟前了,一休道長突然伸出右手朝沙師弟拍了過來,沙師弟一低頭,結果躲過去了;俺正還在觀察他倆動作的時候,一休道長的左手緊接著又拍過來了,朝著俺的方向。小心!!!猴哥的聲音傳過來了。

小心俺當然是知道的,只不過現在的情況是俺根本就沒地方躲:前面是一休道長,後面是一塊大石頭,大石頭的另一邊是猴哥,蹲下去同樣是不行的,因為沙師弟已經在下面蹲著了。眼看一休道長的巴掌就要到眼前了,俺突然靈機一動,抓住沙師弟後背的衣裳猛地就鑽到了沙師弟的肚子下面去了。因為沙師弟只不過的彎著腰那樣蹲著,所以上半身下面存在有一定的空間。結果俺很順利地就到了沙師弟下面。

俺鑽下去的時候順便看見了沙師弟驚詫的顏色,估計他怎麼都沒想到俺會突然出現在他的下面。正當俺慶幸躲過了一劫的時候,突然又發現一休道長居然墜了下來!看來他是瞅準俺老豬了,非把俺逮到手不可。

當然,隨著一休道長墜下來的還有他那隻可怕的寒冰掌。當然,這一切都只不過是發生在那一瞬間的事,俺沒反應過來,沙師弟沒反應過來,一休道長同樣沒反應過來,因為他的手仍然直戳戳地朝著下方打了下來!如此一來遭殃的就不再是俺老豬了,而是沙師弟,因為俺當時已經在他的正下方了。

俺尋思一休道長當時一定是想打俺一巴掌,畢竟俺是最肥的一個,但可惜他沒能反應過來,結果就打了沙師弟身上。“砰”,一記沉悶的響聲在俺的上方響起,接著俺就感覺身上一沉,接著沙師弟就壓到俺身上來了,於是俺就跟著倒下去了。猴哥這才反應過來,怒氣衝衝地找一休道長報仇了。猴哥發威是比較可怕的,所以猴哥三下五除二就把一休道長打得落花流水、落荒而逃了。

一休道長在逃跑的時候還回過頭來叫囂:有本事你們就別來找我,有本事你們就自己治好他身上的寒毒;兩天之內如果得不到解藥,他就會死翹翹的!一休道長惡狠狠地說了一句之後就飛也似地逃走了,生怕猴哥再追上去給他點兒顏色看看。

猴哥轉過身來看沙師弟的時候,沙師弟正一臉痛苦的表情。猴哥說:沙師弟你咋啦?沙師弟說:大師兄二師兄,我好冷啊!猴哥說:呆子你快點兒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給沙師弟穿上!於是俺只好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了。

見沙師弟仍然冷得發抖,俺建議猴哥把他身上的虎皮裙也脫下來,那樣估計沙師弟會好受一些,畢竟那件虎皮裙是花了三萬塊錢買的啊!猴哥想了一下,最終還是脫下來穿到了沙師弟身上。但沙師弟仍然還是不停地打寒顫,得瑟得厲害。哎呀!猴哥你摸摸看,沙師弟身上已經變得冰涼了呢!俺說。當真!猴哥大吃一驚。

俺說:壞了,既然身體都已經變涼了,那沒準兒待會兒心臟同樣會變涼呢,那就完了!猴哥說:呆子你說話能不能吉利點兒!於是俺又只好閉口不言了。俺說:猴哥啊,現在怎麼辦啊?難不成真要去一休道士家裡吧?猴哥說:那裡自然是不能去的,至少現在,沒準兒他都已經佈置好了機關,就等咱們去闖呢;那樣咱們豈不是羊入虎口?俺說:猴哥你說的這話倒是沒假,只不過現在沙師弟弄成這樣了,總得想個辦法吧;你看他得瑟的樣子,就知道一定很痛苦啦!沙師弟張了張嘴,彷彿想說什麼,但終究沒能說出聲來,可以想象冷得有多厲害了。

猴哥想了一下說:走,咱們還是去老人家家裡歇著。俺說那樣不太好吧,又要去麻煩人家,說不定一休道長以後會找他算賬呢!那老人家就麻煩了。

猴哥恨恨地說:只要治好了沙師弟的病,他還能繼續活下去,老孫早就把他的人頭砍下來當板凳了!俺說:那就好!那就好!之後俺就跟猴哥一起把沙師弟一路抬著往村子的方向去了。猴哥說:“呆子,你揹著沙師弟估計會好一點。”不行啊猴哥,沙師弟身上那麼冷,如果老豬揹著他一定會受到傳染的,那麼老豬也就走不動了。俺説。猴哥想了想,覺得俺說得有道理,所以最後還是由兩個人抬著沙師弟走了。

俺說得一點兒沒錯,因為途中有好多次猴哥都要求歇一會兒,因為手受到了沙師弟身上寒氣的影響,凍得厲害。一路走走停停,原先一個小時的山路俺跟猴哥用了差不多兩個小時才終於走到了老人家。

敲門,咚咚咚。

誰啊?老人家在屋裡問話了。

大爺,是咱們啊,就是剛才從您這裡出去的那幾個。猴哥回答說。啊?你們啊,怎麼又回來了?老人家踢踢踏踏的腳步聲響起了,接著“吱呀”一聲,房門就開啟了。你們回來幹啥啊?是不是想歇一晚?老人家關切地問。不是;猴哥說:俺師弟受傷了,想借您房間休息休息。受傷了?咋整的?老人家一邊摸索著走過來了。俺說:是那個一休道士把他打傷的!

啊?是他啊!你們怎麼把他惹到了?寒冰掌可不是那麼好治的;讓我摸摸看。老人家一邊說一邊就真的摸過來了。哎呀!老人家才剛一摸到就大叫起來:很嚴重啊!快進來快進來!於是俺和猴哥就把沙師弟抬到裡屋的一塊木板上放好了,下面鋪了一層稻草。

老人家說不能放床上,不但對病情沒一點兒幫助,而且對沙師弟身上寒氣的消散會產生影響。猴哥看上去很惱火。俺說:老人家啊,你看現在咋整啊?老人家說:你們還是趕緊給人家賠禮道歉讓他幫忙治好吧!耽誤久了會出人命的。

對了,你們是怎麼惹上他的?老人家問。哦,沒什麼只不過是發生了一點兒口角罷。猴哥並沒有跟老人家說實話。吵嘴就弄成這樣了?老人家好奇地問。那可不咋地?猴哥硬著脖子說。他還想把咱們幾個都幹掉呢!幸好咱們跑得快!俺順著猴哥的話說了一句。唉,真是冤孽啊!老人家嘆息了一口氣說。

大爺啊,就真的沒有別的法子了?咱們去一休那裡說情無疑是送死啊!猴哥說。老人家沉默了一下,然後才說道:辦法倒是有一個,不過同樣很困難啊!什麼法子?聽說還真有辦法,猴哥欣喜地問:難一點兒倒沒什麼,只要不用送命就成。老人家說:一休道長有個師兄,名叫覺遠,他可以治好你師弟身上的寒毒。

覺遠?他用什麼方法?莫非他與他師弟同樣都是練的寒冰掌?老人家說:完全不是,覺遠練的是赤練掌,被他打中的人的反應與寒冰掌的效果完全相反,那就是渾身奇熱無比;你們只要找到他,請他幫忙打一掌就OK了。

覺遠道士可是和一休道士一般兇殘?猴哥擔心地問。俺說:是啊,如果要是那樣的話那咱們無異於從虎穴裡又跳到了狼坑裡,還不都一樣?老人家笑了笑說:這個你們不用擔心,覺遠與他的師弟一休性格正好相反,他是比較樂於幫助人的。如此說來沙師弟就有希望了。那他住哪兒啊?咱們怎樣才能找到他?猴哥問。

老人家想了一會兒才說:兩年前人們在搬走的時候俺曾聽他們說覺遠住在一個凌峰山的峭壁上的石洞裡,只不過如今都已經好些年了,也不知他還住那裡沒。猴哥說:無論如何老孫都得去試試。聽說咱們執意要去老人家只好嘆了一口氣說:越快越好,不然耽誤了病情是會出人命的。猴哥說大爺這個咱們知道,咱們比你還著急。之後老人家就給咱們說了個大致的方向,說實在找不到的話還是回來找一休道長好了,“人在屋簷下哪兒能不低頭”對吧?猴哥說:知道了,一旦找不到覺遠道長咱們就會回來的。

之後咱們就用幾根竹竿、繩子組成了一個擔架,抬著沙師弟朝著老人家所指出的方向一路小跑開去。臨走前老人家摸索著從裡屋拿出了一些乾糧,說是路上餓了可以用來充飢。猴哥說:謝謝啊!老人家說:記得找不到就趕緊回來啊,不要耽誤了病情。知道了!俺和猴哥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回答。

沿著老人家指出的方向一路走來,果然看見了一座山峰,只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凌峰山。猴哥放下擔架,然後跑到山腳跟前仔細地瞅了瞅,猴哥說:怪事,這裡也沒寫明是凌峰山啊?俺說:猴哥啊,你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你那花果山上寫了“花果山”三個字沒?猴哥說:沒有。俺說:這不就得了,人家肯定也是不會寫在山上的嘛。猴哥說:如此看來得找人問個明白了。俺說:那可不咋地?於是咱們就開始東張西望地找人了。

恰巧,前面來了一個女人,扛著一把鋤頭,猴哥急忙上前去問道:大姐,請問這裡可是凌峰山?啊!!!女人在看到猴哥之後立馬大叫了一聲,然後就丟下鋤頭跑開了。猴哥急忙拿起地上的鋤頭一邊追一邊喊:大姐,你的鋤頭!咱們並不是壞人,不會傷害你的!估計女人心裡還惦記著她的鋤頭,所以到底還是停下來了,驚慌失措地看著猴哥。

猴哥在離女人三步之遙的地方站住了,然後笑嘻嘻地雙手把鋤頭奉上。女人警惕地看了看猴哥,然後才小心翼翼地過來接鋤頭了。猴哥趁機問道:大姐,咱們只是過路的,想跟您打聽打聽這裡可是凌峰山?您可聽說過一位覺遠道長?

女人見猴哥真的沒有惡意,這才鬆了一口氣,說道:這裡不是凌峰山,凌峰山還得前去兩里路;覺遠道長倒是聽說過,好像就住在凌峰山上吧;怎麼?你們找他有事?哦,有點兒事,咱們想請他幫個忙。猴哥說。

之後女人就開始轉身走了,猴哥朝著女人遠去的方向喊道:謝謝大姐啊!猴哥一邊轉身一邊嘀咕:怎麼這裡這麼像凌峰山呢?俺尋思猴哥當真搞笑,從來沒見過凌峰山居然還說出這種話。俺說:猴哥啊,咱們還是趕緊走吧,聽女人說話好像覺遠道長還住在凌峰山上呢!猴哥說:嗯,有道理。

之後咱們又繼續抬著沙師弟前進了。又走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前面終於出現了一座氣勢磅礴的山峰。果然是凌峰山,因為山腳下有個石碑上刻著“凌峰山”三個大大的字。抬頭向上望去,只見陡峭的懸崖上赫然有個簸箕大的石洞。找是找到了,不過如何才能上去呢?沙師弟顯得更冷了,不停地打寒顫。

還好,咱們在底下轉悠了幾圈之後猴哥眼尖就發現上面石洞口有個腦袋探了出來。

喂!覺遠道長!喂!覺遠道長!猴哥大聲地喊道。那個轉動的腦袋終於朝著咱們這個方向停下來了,怔怔地看著咱們。覺遠道長估計是好奇,所以最後竟然下來了。你們誰啊?覺遠道長問。

覺遠道長是一位面目寬大的中年男子,濃眉大眼,不過給人的整體感覺還是蠻和藹可親的。啥事兒?覺遠道長問。於是猴哥就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跟覺遠道長說了一遍。真有這事?覺遠道長聽完後大吃一驚。俺說:咱們真是過路的,一休道長就突然要為難咱們,這不就把咱沙師弟打傷了?覺遠道長估計是看出了咱們並沒有說謊,於是在遲疑了一會兒之後到底還是蹲了下去檢視沙師弟的病情了。

啥時候中的招?覺遠道長摸了一把沙師弟的手腕然後問道。早上。俺和猴哥回答說。造孽啊!覺遠道長嘀咕了一聲,之後就上去了。你去哪兒啊?俺問,俺尋思他莫非跟他師弟串通一氣想置咱們於死地?你們等會兒,我上去拿銀針下來。還要銀針?不用赤練掌?猴哥問。覺遠道長轉過身來意味深長地看了咱們一眼之後才說道:兩者並用才行。哦!猴哥說。

覺遠道長下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盒子,開啟一看果然是一溜煙的銀針。覺遠道長在臨動手前還不忘賣個人情:要不是見你們是金剛不壞之身,我才懶得搭理呢!猴哥笑嘻嘻地說:有勞了!有勞了!

師兄出馬,果然是不同凡響,覺遠道長在沙師弟身上的幾個穴位上插了銀針之後就開始運功了,只見他運功的那隻手臂整個都成了通紅,並且咱們在旁邊都能感覺到滾滾的熱氣。一番推摸拿捏之後,覺遠道長說:好了!沙師弟果然就慢慢地睜開眼來,接著又活動活動了筋骨。咋樣啊?沙師弟!俺問。沙師弟說:嗯,剛才可把我坑苦了。

覺遠道長彷彿看透了咱們的心思,說道:你們是不是還打算去找我師弟報仇啊?俺和猴哥都大吃一驚,心想他怎麼知道呢?於是趕忙矢口否認說:如今既然您幫忙治好了咱們師弟的病,咱們自然不會再去跟他糾纏了,怎麼也得看您的面子吧。俺說。

覺遠道長一邊找起來往軟梯上爬一邊慢吞吞地說:就算是他死了那也是罪有應得啊!之後覺遠道長就頭也不回地往上爬了。謝謝啊!沙師弟朝著上面大喊了一聲。猴哥啊,聽覺遠道長的意思好像是並不反對咱們去找一休道士的麻煩呢!猴哥恨恨地說:那可不咋地,老孫這一肚子火還沒發出來呢,一定得找他算賬,順便替老人家報仇。沙師弟說:大師兄這樣不太好吧,一休道士如果知道是覺遠道長救的,而咱們又回去找他麻煩,那他倆以後不就反目成仇了?猴哥說: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把他幹掉,免得他以後再禍害人!俺比較同意猴哥的說法,怎麼說這也屬於為民除害嘛!

主意已定,於是咱們就在回去的半路上朝著先前那條路前進了。走了一陣子,來到了一座山頭前,只見山頭上赫然立著一棟茅草房。猴哥說那一定就是一休道士住的地方了。但實際上並不是,並且了;老人家也曾經說過一休道士是住在石洞裡的,那麼一定就是在附近了。想找個人問問,但找來找去都找不到,於是咱們就只好只見動手了。

終於,咱們來到了一片開闊地前。沙師弟說:大師兄二師兄你們看,那邊不是有個石洞麼?咱們順著沙師弟的指向望去,只見在旁邊的懸崖上果然有一個半遮半掩的石洞,在半山腰的位置,離地估計有上百米。猴哥說:指定是那傢伙了,走,咱們過去。

俺一邊走一邊小心翼翼地對猴哥說:咱們得小心點兒啊,千萬不能再中招了,不然會更加麻煩的。猴哥說:那還用你說?俺說:沙師弟你還是在旁邊觀戰好了。沙師弟說:那好吧,關鍵時刻我再出手。來到了石洞下面,猴哥就開始叫罵了,死道士臭道士地一通亂罵。

果然,山洞口就伸出了一個腦袋來。咦,你們還沒死啊?不是一休道長還是誰?誰死了?你都沒死水敢先死?猴哥回敬說。估計是猴哥的話惹惱了一休道長,因為他已經飛身下來了。上!猴哥說。

於是俺就跟猴哥開始左右夾攻一休道士了。俺首先出招,打算去抓一休道士的衣領,但被他一下躲開了。猴哥那邊同樣展開進攻了,一招“猴子摘桃”使得虎虎生威。一休道長果然機靈,順勢一個後空翻就躲過了猴哥的進攻,緊接著就從猴哥的上方拍了下來。大師兄注意上面啊!沙師弟在旁邊喊了。猴哥當然是注意到了,所以就地一滾,翻到在地,接著就雙手一推,看樣子是打算來個隔山打牛。但猴哥望了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一休道長使的是寒冰掌,如果兩個人的手掌相互對接的話,那麼猴哥的命運就將和沙師弟先前的一樣了。大師兄,不能挨他的身子,小心寒冰掌!沙師弟又在旁邊喊了。

猴哥是何等聰明的人,立馬就反應過來了,所以急忙收回了已經打出去、在半路上的雙手,並且順勢一滾。好險!如果猴哥再遲疑半秒鐘估計就中招了。一休道長才剛剛站穩,俺和猴哥又左右開弓地衝了過去。這回咱們用的是腳,相比之下腳是比較安全的,除非一休道長還有寒冰腳。

一休道長當然同樣是個聰明人,他是不可能一下對付兩個的,所以他得把俺和猴哥分開對付。他對付咱倆的方法很特殊,那就是左右旋轉、在俺和猴哥兩個人中間,跟猴哥過兩招,然後再跟俺過兩招,跟俺過兩招,再跟猴哥過兩招……如此反覆。俺尋思雖然這樣他是會比較累一點兒,但是沒有被夾攻的風險。

果然是一個精明人。就在一休道士再次攻向俺的時候,他突然一改先前的動作,轉而騰空而起,然後就到了俺背後,然後朝著俺的後背躥出了一腳,於是俺就毫無防備地朝著石壁方向摔倒下去。

剛一倒地俺立馬就回過頭去張望了,害怕一休道士再次進攻。果不然,而且還已經到跟前了,雙手直戳戳地朝向俺的胸前。俺想往旁邊挪挪,但周圍都是亂石林,根本沒辦法挪動。俺尋思完了,這回要成凍豬肉了!說時遲那時快,只見眼前一個人影閃過,接著就“咚”地一聲響,一休道士飛開了,沙師弟降落到了俺面前。沒事吧二師兄?沙師弟一邊拉俺起來一邊問。嚇死俺了!嚇死俺了!俺一邊拍胸口一邊說。

話說一休道士被沙師弟踢開之後猴哥早已趕上去了,一腳正好踏在了他的脖子上。一休道士正準備舉起手來打向猴哥的大腿,沙師弟手疾眼快,飛起一腳就朝著一休道士的胳膊踢去。只聽得咔嚓一聲響,一休道士的手立馬就垂了下來,接著就開始哇哇大叫了。

靠!猴哥使勁兒地罵了一聲,然後用力一踩,“咔吧”,一休道士就一命嗚呼了。沙師弟還顯得內疚,猴哥說:咱們現在不幹掉他以後不知還要禍害多少人呢!俺說是啊,沙師弟你千萬別學師父那樣心懷婦人之仁。

之後咱們回到老人那裡又歇息了一個晚上,當老人聽說一休道士被咱們幹掉之後並沒有顯出多少驚異的神色,而是淡淡地說:唉,報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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