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我們沒什麼好談的

八零返城,靠前婆婆心聲高嫁了·李兔嘰·2,213·2026/5/18

醫院外頭的汽車上,孟染枝和景浩鵬迫不及待地開始聽錄音機裡的內容。   聽完以後,景浩鵬在駕駛位閉上了眼,努力給自己順心口:「染枝,讓我在這裡坐五分鐘,讓我緩緩,你讓我先緩緩。」   孟染枝則氣得拼命地垂後座。   這輩子還沒有罵過髒話的女人,忽然就大罵特罵了起來:「蘇婷你個賤貨,你纔是死老太婆,你去死,你個賤人全家都死老太婆。」   年過半百的夫妻倆,在車裡發夠了狂,才相互勸說要穩住,駕車往景茂川那邊去了。   這次,夫妻倆灰溜溜地回去,把錄音機上交,老老實實地開始寫檢討。   景老說了,今天不寫完檢討不能回去。   寫完也不能回去。   看在景浩鵬和孟染枝都已經年過半百的份上,可以坐著反省。   檢討還是必須在客廳裡做的,景老連書房都不給他們用。   還說,燈也只能開最小的一盞,不能太亮,不能喧譁,不能打擾家裡別的人休息。   所以,景霄從姚教授那邊回到家的時候,就看見景浩鵬和孟染枝趴在餐桌上,奮筆疾書寫檢討。   景霄:「……」   什麼情況?   大半夜了,這兩個人怎麼會在這裡?   景霄在此刻唯一能想到的,是爺爺出事了。   不然,景浩鵬和孟染枝不可能這麼遲還沒回自己的住處。   他臉色都變了,迅速地去推開書房門。   書房裡暗沉沉的,顯見沒人。   景霄又急切地去景老的臥房,拉亮電燈,眼看老人好端端地躺著,他這才退出去。   景浩鵬和孟染枝早已經停了筆,看著景霄對他們招呼都不打,只著急地去看老人,兩人心裡五味雜陳。   想著今天的事情,孟染枝的愧疚感讓她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但終究,上次的海市之行,讓孟染枝比景浩鵬要和景霄親近。   所以,孟染枝勇敢上前:「景霄,你回來啦,那個,你餓不餓,我去煮一點面給你?」   景霄詫異。   他媽不怎麼會煮飯。   他活了二十七歲人,他媽親手給他煮飯的次數,兩隻手數不滿。   景霄覺得,今天一定出大事了。   他站在客廳中央,皺眉看著父母,最終問了一句話:「你們是欺負我對象了嗎?」   孟染枝:「……」   這是什麼話嘛。   但是,心裡還是歉疚。   要不是這些年他們總是偏袒葛壯,總是信任蘇婷,怎麼會讓兒子回了京北都不跟他們住嘛。   孟染枝只好擺手:「胡說什麼呢,我們怎麼會欺負清歡,她好好的在樓上休息呢。」   「那你們在這裡幹什麼?」   「我們……」   孟染枝說不出來。   太丟臉了。   一向維護信任的,是兩個鬼一樣的東西,都不好意思說出來。   景浩鵬倒是接了口:「我們在寫檢討。景霄,要是你還不累,你坐下,我們談談。」   他急切需要糾正自己的錯。   但是景霄在此時根本不想跟他們多說話。   他一邊想著去看貝清歡,一邊想著這兩人什麼毛病,所以他只是站去樓梯口,警惕地看著父親。   不知道怎麼的,他對父親,總是有一種陌生感。   小時候父親總不在家,大一點,父親工作調動了,能常常回家了,他又發現,父親帶回來一個小哥哥。   小哥哥縮在角落不說話,他去把自己的玩具青蛙給他,那小哥哥卻哭了,哭得超大聲。   父親就打景霄:「你看你,葛壯剛來你就嚇唬他,你不知道他看見青蛙會怕啊!」   景霄從小就很敏感,喫了這次虧,他有任何東西,他都不再給葛壯,葛壯喜歡他也不給。   但是父親又打他:「小小年紀就這麼霸道,把你的木槍給葛壯玩,為了這個吵什麼!」   景霄迫於父親的威嚴讓出來了,但是等父親一走,他寧可把槍丟到湖水裡。   葛壯告狀,景霄又捱了父親打:「你這孩子一點不大方,都是你爺爺寵得你。」   其實,景浩鵬也是心疼兒子的,打得並不疼,他只是不會教育孩子,他想著用這種方式,給葛壯安全感。   但他不知道,葛壯的安全感,是用景霄的安全感換來的。   景霄就是在這三次過後,對葛壯生出敵意。   從此,只要葛壯在,他就離葛壯遠遠的。   葛壯就是在這三次過後,對新生活生出掌控欲。   他開始一次一次告狀。   景浩鵬就一次次修理景霄。   景浩鵬是倔脾氣,景霄比他更倔。   之後,景霄不但離葛壯遠遠的,離景浩鵬也遠遠的。   只要聽說父親出差回來,或者父親下班了,他就立馬躲起來,寧可不相見。   逐漸地,這種情況發展到景霄住爺爺那邊,死活不回家。   葛壯相反。   只要景浩鵬回家,葛壯一定千方百計去坐他身邊,「爸爸爸爸」的叫著,無比依戀。   葛壯到景家一年不到,就成功把景霄擠走了。   葛浩鵬對此的反應是:我這個兒子,性子執拗,也不知道像他們夫妻倆誰。   所以,此時的景霄對於父親的「談談」請求,極其淡漠地拒絕了:「我們沒什麼好談的。」   他轉身上樓去了。   一天沒看見貝清歡了,他得去看看,確認她安好。   景浩鵬低喊了一句:「景霄,景霄,你回來!」   孟染枝阻止了他:「別喊了!不是時候。」   景浩鵬:「怎麼不是時候啦?我都在寫檢討了,還要怎麼樣?」   孟染枝:「你寫檢討是景霄造成的?不都是你自己拎不清?」   「我……」景浩鵬生氣了:「你什麼意思,你現在是在怪我?」   孟染枝:「我不怪你,我自己也做得不好,但是至少我知道我做得不好,你呢,你從不承認,這些年你都沒有好好的對待景霄。」   「我怎麼沒有好好對待啦?」   「那你跟我說說,你怎麼好好對待景霄啦?」   「我……」   景浩鵬忽然語塞。   他對親兒子做了什麼,他好像都說不上來。   可是,他們這羣人,不都是這樣的嗎,那些年國家剛穩定下來,部隊那麼忙,誰顧得上孩子啊?   再說了,兒子不是有妻子在管嗎,再不濟還有老父親那邊搭把手,大姐沒結婚都挺疼景霄的,難道還能委屈了景霄

醫院外頭的汽車上,孟染枝和景浩鵬迫不及待地開始聽錄音機裡的內容。

  聽完以後,景浩鵬在駕駛位閉上了眼,努力給自己順心口:「染枝,讓我在這裡坐五分鐘,讓我緩緩,你讓我先緩緩。」

  孟染枝則氣得拼命地垂後座。

  這輩子還沒有罵過髒話的女人,忽然就大罵特罵了起來:「蘇婷你個賤貨,你纔是死老太婆,你去死,你個賤人全家都死老太婆。」

  年過半百的夫妻倆,在車裡發夠了狂,才相互勸說要穩住,駕車往景茂川那邊去了。

  這次,夫妻倆灰溜溜地回去,把錄音機上交,老老實實地開始寫檢討。

  景老說了,今天不寫完檢討不能回去。

  寫完也不能回去。

  看在景浩鵬和孟染枝都已經年過半百的份上,可以坐著反省。

  檢討還是必須在客廳裡做的,景老連書房都不給他們用。

  還說,燈也只能開最小的一盞,不能太亮,不能喧譁,不能打擾家裡別的人休息。

  所以,景霄從姚教授那邊回到家的時候,就看見景浩鵬和孟染枝趴在餐桌上,奮筆疾書寫檢討。

  景霄:「……」

  什麼情況?

  大半夜了,這兩個人怎麼會在這裡?

  景霄在此刻唯一能想到的,是爺爺出事了。

  不然,景浩鵬和孟染枝不可能這麼遲還沒回自己的住處。

  他臉色都變了,迅速地去推開書房門。

  書房裡暗沉沉的,顯見沒人。

  景霄又急切地去景老的臥房,拉亮電燈,眼看老人好端端地躺著,他這才退出去。

  景浩鵬和孟染枝早已經停了筆,看著景霄對他們招呼都不打,只著急地去看老人,兩人心裡五味雜陳。

  想著今天的事情,孟染枝的愧疚感讓她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但終究,上次的海市之行,讓孟染枝比景浩鵬要和景霄親近。

  所以,孟染枝勇敢上前:「景霄,你回來啦,那個,你餓不餓,我去煮一點面給你?」

  景霄詫異。

  他媽不怎麼會煮飯。

  他活了二十七歲人,他媽親手給他煮飯的次數,兩隻手數不滿。

  景霄覺得,今天一定出大事了。

  他站在客廳中央,皺眉看著父母,最終問了一句話:「你們是欺負我對象了嗎?」

  孟染枝:「……」

  這是什麼話嘛。

  但是,心裡還是歉疚。

  要不是這些年他們總是偏袒葛壯,總是信任蘇婷,怎麼會讓兒子回了京北都不跟他們住嘛。

  孟染枝只好擺手:「胡說什麼呢,我們怎麼會欺負清歡,她好好的在樓上休息呢。」

  「那你們在這裡幹什麼?」

  「我們……」

  孟染枝說不出來。

  太丟臉了。

  一向維護信任的,是兩個鬼一樣的東西,都不好意思說出來。

  景浩鵬倒是接了口:「我們在寫檢討。景霄,要是你還不累,你坐下,我們談談。」

  他急切需要糾正自己的錯。

  但是景霄在此時根本不想跟他們多說話。

  他一邊想著去看貝清歡,一邊想著這兩人什麼毛病,所以他只是站去樓梯口,警惕地看著父親。

  不知道怎麼的,他對父親,總是有一種陌生感。

  小時候父親總不在家,大一點,父親工作調動了,能常常回家了,他又發現,父親帶回來一個小哥哥。

  小哥哥縮在角落不說話,他去把自己的玩具青蛙給他,那小哥哥卻哭了,哭得超大聲。

  父親就打景霄:「你看你,葛壯剛來你就嚇唬他,你不知道他看見青蛙會怕啊!」

  景霄從小就很敏感,喫了這次虧,他有任何東西,他都不再給葛壯,葛壯喜歡他也不給。

  但是父親又打他:「小小年紀就這麼霸道,把你的木槍給葛壯玩,為了這個吵什麼!」

  景霄迫於父親的威嚴讓出來了,但是等父親一走,他寧可把槍丟到湖水裡。

  葛壯告狀,景霄又捱了父親打:「你這孩子一點不大方,都是你爺爺寵得你。」

  其實,景浩鵬也是心疼兒子的,打得並不疼,他只是不會教育孩子,他想著用這種方式,給葛壯安全感。

  但他不知道,葛壯的安全感,是用景霄的安全感換來的。

  景霄就是在這三次過後,對葛壯生出敵意。

  從此,只要葛壯在,他就離葛壯遠遠的。

  葛壯就是在這三次過後,對新生活生出掌控欲。

  他開始一次一次告狀。

  景浩鵬就一次次修理景霄。

  景浩鵬是倔脾氣,景霄比他更倔。

  之後,景霄不但離葛壯遠遠的,離景浩鵬也遠遠的。

  只要聽說父親出差回來,或者父親下班了,他就立馬躲起來,寧可不相見。

  逐漸地,這種情況發展到景霄住爺爺那邊,死活不回家。

  葛壯相反。

  只要景浩鵬回家,葛壯一定千方百計去坐他身邊,「爸爸爸爸」的叫著,無比依戀。

  葛壯到景家一年不到,就成功把景霄擠走了。

  葛浩鵬對此的反應是:我這個兒子,性子執拗,也不知道像他們夫妻倆誰。

  所以,此時的景霄對於父親的「談談」請求,極其淡漠地拒絕了:「我們沒什麼好談的。」

  他轉身上樓去了。

  一天沒看見貝清歡了,他得去看看,確認她安好。

  景浩鵬低喊了一句:「景霄,景霄,你回來!」

  孟染枝阻止了他:「別喊了!不是時候。」

  景浩鵬:「怎麼不是時候啦?我都在寫檢討了,還要怎麼樣?」

  孟染枝:「你寫檢討是景霄造成的?不都是你自己拎不清?」

  「我……」景浩鵬生氣了:「你什麼意思,你現在是在怪我?」

  孟染枝:「我不怪你,我自己也做得不好,但是至少我知道我做得不好,你呢,你從不承認,這些年你都沒有好好的對待景霄。」

  「我怎麼沒有好好對待啦?」

  「那你跟我說說,你怎麼好好對待景霄啦?」

  「我……」

  景浩鵬忽然語塞。

  他對親兒子做了什麼,他好像都說不上來。

  可是,他們這羣人,不都是這樣的嗎,那些年國家剛穩定下來,部隊那麼忙,誰顧得上孩子啊?

  再說了,兒子不是有妻子在管嗎,再不濟還有老父親那邊搭把手,大姐沒結婚都挺疼景霄的,難道還能委屈了景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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