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希望他們能生個孩子
景霄原本是去樓下放接親炮竹的,這會兒跟在迎親隊伍後面混進來,悄悄地跟向清歡說:「歡歡,我們辦婚宴的時候,也會這樣嗎?」
向清歡斜睨他:「怎樣?」
「唱歌。跟這些個……大姐們對歌這樣?」他一臉很無助的樣子。
極少見他這個表情。
向清歡不禁調皮地問:「你是想唱還是不想唱?」
「不想唱。」
「為什麼?這不挺熱鬧的嘛。」
景霄一側頭,傲嬌地丟下一句:「有損我形象。」
「噗!」向清歡笑出來:「那要是我想聽呢?」
景霄的呼吸吹在向清歡耳邊:「那我可以晚上給你唱,只唱給你一個人聽,唱一輩子都行。」
向清歡脖子癢癢的,心也癢癢的:「好,晚上就唱給我聽,廣播裡現在天天唱《軍港之夜》,你給我唱這個。」
「有這樣的歌?好,我學。」
兩人親親熱熱地說著,外頭唱歌的聲音忽然變了一個調調。
從鏗鏘有力的大聲歌唱,忽然變成了悠長纏綿的哼哼: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我的情也真我的愛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屋裡的人立馬安靜了下來,向清歡都在認真的聽著這歌。
然後小聲和景霄說:「這是我師叔那邊的什麼親戚,怎麼這麼怪的,什麼我愛你你愛我的,有這樣直白的歌嗎?」
景霄:「我去看看……」
結果還沒等他出去看,向龍已經喊了一聲:「尤一勇,你瞎唱的什麼呀,亂七八糟的,快給我進來!」
纏綿溫柔的歌聲一下子停了。
上次跟著向龍來過的年輕男孩子笑著進來:
「爸!我沒瞎唱,剛剛那是現在香江那邊都唱的歌,叫月亮代表我的心,就是歌唱的愛情嘛!我給姑姑姑父助興還不好啊!」
向清歡倒是不懂這些,但是想到在羊城的時候,就有聽見一些很不一樣的歌。
她覺得,現在的整個社會跟她剛回城的時候,已經變得不一樣了。
穿衣不一樣了,喫食方面也沒有以前那邊緊張了,連唱歌都開始唱完全不同的曲調了。
感覺日子好起來了,速度還非常快,就像是海水漲潮似的,開始一點一點漫上來了,很快,就感覺到要有浪潮了。
她得抓住這樣的機會,成為這個時代的弄潮兒。
那個桂花村的房子,也一定要買下來,梅素琴說的,房子以後會大漲,肯定是真的。
迎親正變得有趣。
尤一勇是個很開朗很能帶動氣氛的人。
他把這迎親的小儀式,像是他們年輕人開聯歡會那麼搞,讓陳鵬年和向鳳至做了很多互動的遊戲,眾人看得又是笑又是鬧,整個樓裡都是歡喜的鼓掌聲。
這迎親氣氛特別好,倒是像提前鬧洞房了。
要不是說好了十二點要開席,來迎親接親的人還覺得這些小遊戲意猶未盡呢。
大隊人馬一起往廠外頭的招待所去。
陳鵬年在尤一勇的指導下,得意洋洋地挽住向鳳至領頭往前走,整個人像是毛頭小夥子般的富有朝氣。
向龍跟在後面,悄悄地問向清歡:「他們平時過得不錯吧?」
「不錯,非常不錯,媽媽很幸福,舅舅您放心。」
「那,要是他們再生孩子,你會生氣嗎?」
向清歡靜了靜,接著堅定地說:「不會。我希望他們能生個孩子。」
向龍詫異的問:「為什麼?」
「這樣,咱老向家,就有後了呀!」
「哈!」向龍短促地驚呼,旋即特意騰出一隻手,拍了拍向清歡的肩膀:「清歡,你真是我老向家的人,舅舅聽你這麼說,可真高興啊!不過你也要努力,你生了,咱老向家更有後了!」
向清歡沉吟半晌,冒出來一句:「其實,舅舅,您要生了,咱老向家更更更算是有後啊!」
向龍:「……」
果然,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種話是有道理的。我不該催生,催來催去,只會催到自己身上。
這給向龍幹沉默了,還白了向清歡一眼。
向清歡偷笑。
3508廠的招待所餐廳還是蠻簡陋的,但勝在飯菜可口,量又足,很受附近家屬院住戶的歡迎,來這裡擺婚宴還是屬於很常見的事情。
陳鵬年那邊親戚也不多,只叫了幾個近親,比較多的還是晏擎蒼活著的時候來往密切的一些師兄弟,加上廠裡的人,男女雙方就總共開了五桌。
但因為都是平時交情很好的人,這婚宴的整體氣氛就很愉快。
向清歡特意地選了一個對著門的位置,時不時地留意著門口,就怕貝家那邊來人鬧起來。
怕什麼來什麼。
宴席剛上完冷菜,服務員開始盛一種意為團圓甜蜜的甜羹時。
陳鵬年舉著一瓶酒,剛要給作為主賓的向龍倒酒的時候,向清歡看見,貝清淑出現在餐廳門口。
向清歡立馬站起來,交代了陪著陳家親戚坐著的景霄一句,自己向門口走去。
貝清淑穿了件九成新的紅色棉襖,虎著一張臉,已經叉了腰,正在五桌宴席裡尋找向鳳至的面孔。
向清歡走過去,不由分說,便先緊緊捂住貝清淑的嘴,大力往外拖去。
「嗚嗚嗚!嗚嗚嗚!」貝清淑努力掙扎。
可向清歡直把她拖到招待所外面,才放開她。
氣得貝清淑馬上揮舞著手,要撲過來打人。
向清歡抓住她的手臂,輕鬆地往後一扭就控制了她。
貝清淑氣得聲音尖利起來:「貝清歡你幹嘛!」
向清歡:「該我問你,都沒人叫你,你來這裡幹嘛?還有,我現在姓向,今天我媽結婚,跟你貝家可沒關係!」
貝清淑臉色當即發黑,跺腳:
「怎麼跟我沒關係?你媽不是嫁給我爸的嗎,現在說結婚就突然結婚了,誰答應了?還有,她嫁人帶著野男人住我爸留下來的房子,要不要臉?該給我的房子份額是不是得先給我再嫁?」
向清歡自動忽略「誰答應了」這種鬼話,只是冷笑:「該你的房子?你倒是拿一樣能證明你有房子的文書出來看看呢?」
貝清淑一味的想要往招待所裡面闖:「走開,以前你媽答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