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高人一等
句爺爺這纔去捧了碗,坐在角落裡喫。
眾人便也移開目光,重新開始交談。
樓下突然響起爆竹聲。
尤一勇馬上興奮起來:「我妹夫來迎親了!我去樓下放接親炮仗。」
然後就飛跑著下樓去了。
葉小雲終於捨得到向清歡身邊,承當伴娘的角色。
向清歡:「怎樣?」
葉小云:「什麼怎樣?」
「問出有對象沒有啊?」
葉小雲抿著嘴:「他沒說,還說這是隱私,不能問。」
「哈哈哈,真是雞賊!」向清歡笑起來:「那你準備怎麼辦?」
葉小雲抬了抬下巴:「沒怎麼辦,至少我知道他教的是高級班,我現在是中級班,三個月以後我就能升到高級班,到時候我就可以更好的瞭解他的。」
向清歡給她豎大拇指:「有志氣!」
葉小雲下巴抬得更好了點:「而且,我相信,我一定能考過國營旅行社那個接待員招聘的,到時候,我就是國營旅行社的導遊了,我又不比大學生差,我幹嘛不能喜歡大學生?」
向清歡看著這樣的葉小雲,不禁點了點頭:「我覺得,你有這個信念,配誰都可以,不必急著配大學生。」
而門口,尤一勇正組織幾個師叔堵門,非要景霄唱歌才能過。
景霄越過人羣,看著屋裡的向清歡,一臉為難。
向清歡卻衝他攤手,表示無能為力。
景霄對著她自信一笑。
很快,景霄便裝作無能為力的和尤一勇討價還價,等尤一勇一個不察,他忽然掏出幾個紅包,往天上一撒。
紅包下雨似的落下來。
眾人連忙去搶,門口再也守不住。
景霄一下子就衝進了屋。
尤一勇氣得很,叉著腰罵那些師伯師叔:「哎呀你們這些人那,真是見利忘義,今天的主要任務是攔住新郎啊,只要多攔五分鐘,紅包肯定更多啊,哎哎,別搶了,你們把景霄先丟出去啊。」
可現在,景霄已經抱起了向清歡,在屋裡高喊:「我老婆在手,還怕你什麼!已經搶到了,在丟我就不算了,小舅子你讓開,我要搶新娘子走了。」
大家都笑得不行。
平時不苟言笑的景霄,竟然還有這麼活潑的時候。
但是新娘子也不能就這樣被先帶走的,還需要先搬走嫁妝。
陳鵬年作為女方家長出來說話,指揮著景霄帶來的人先把一些箱子被子等東西接走。
雖說景霄早就跟向鳳至說了,不用置辦別的嫁妝,家裡都有,但向鳳至還是給重新買了兩個樟木箱,也置辦了子孫桶,被子毛毯之類的寢具,也準備了漂漂亮亮的六牀。
這會兒一樣一樣搬出去擺在走廊李,算是非常體面風光了。
李俊河已經從學習班回來,指揮著幾個青年把嫁妝先接走,陳二槐則組織人,簇擁著要景霄趕緊背新娘。
可尤一勇一下子推開景霄:「走走走,你怎麼亂來?現在應該是先由我背下樓,我是她哥,懂吧?是我給妹妹送嫁,送上車,到了你那邊,你再抱進去,接新娘,懂不懂你!」
景霄不讓開,釘住向清歡身前:「我不!你又不是親哥!我的新娘我背下樓去,再抱回家去,用不著你。」
尤一勇像孩子似的,往向鳳至那邊喊:「姑姑你看他!亂來!我是大舅哥不是嗎?說好的我背妹妹出嫁不是嗎?」
景霄回頭,往向清歡耳邊喊:「老婆你看他!不講理!我是新郎官,不是應該我背?」
向鳳至頭疼。
向清歡沒眼看。
結婚證都領了,新婚夜也不知道過了多少個了,現在不過裝裝樣子,才三步路的接親迎親而已,也值得這兩人爭成這樣!
向清歡見母親只顧著笑,只好跟尤一勇說:「表哥,算了,一點點樓梯而已嘛,他要背就給他背。」
可尤一勇仰著頭嚷嚷:「我不!大家評評理,我就這一個妹妹,我一輩子就這一次送嫁,景霄你走開,讓我來。」
景霄:「不用不用,大舅哥我給你紅包,這種事我可以的,我喜歡抱,我自己的媳婦我抱來接去都該是我自己。」
尤一勇還想爭,景霄一個眼色,陳二槐等幾個人一下子就把尤一勇抬了起來:「歐歐歐,第一個嫁妝,先把大舅哥接回去咯。」
好傢夥,三四個壯漢,就這樣把尤一勇先給扛下了樓。
所有人笑得直不起腰。
景霄又發了一圈紅包,引得眾人簇擁著他,抱起了向清歡下了樓。
本來要坐車的,大家都起鬨,非要景霄把新娘子抱回去。
反正也沒幾步路,抱回去就抱回去吧,可景霄把人扛坐在他的肩膀上。
向清歡就這麼高人一等的,被景霄和一羣年輕人接回了三號院。
在三號院,大家停留了半個多小時,喫了喜糖,喝了喜茶,就馬上出發去平山賓館。
再不去,迎賓都要錯過了。
好在正如向清歡所說,景霄專門安排了人照看著婚宴。
每一桌都放了糖果瓜子,隨便大家喫,所以早來的人都正高高興興的嗑瓜子閒聊呢。
向清歡留意了一下貝清淑,果然,她正嗑瓜子磕得起勁,兩個口袋也鼓鼓的,所以,她不會捨得鬧騰。
賓客已經陸陸續續來了。
因為有了糖果喫,大家都很開心的先落座了,不會無聊的聚在外頭。
現在看見景霄拉著向清歡的手進來,眾人自動自發的鼓起了掌。
因為,今天的新郎新娘太美了。
新郎自不必說,那是廠裡人人知道的美男子,今天一身制服燙得筆挺,襯得他英俊不凡。
而新娘,不管是著裝還是髮型,都是那麼的清麗脫俗,又喜氣洋洋。
好些女同志都站起來,擠到大過道上去看,眼裡都是羨慕和好奇。
等到景霄去接待廠領導和幾個特意趕來的戰友時,好多女同志圍住向清歡問個不停。
「頭髮哪裡做的?」
「衣服哪裡買的?」
「自己做的?那能不能給我做一套?」
「哎呀,我也會自己做,你這個一套需要幾尺布?」
「你的臉上擦的什麼這麼好看?」
「哎,花呢料子做這個行不行?」
「你的皮鞋怎麼那麼好啊?」
「金鐲子啊,我都沒見過金鐲子,這得多少錢啊?」
終於,一羣女人從關注衣服變成了關注首飾。
有一隻手不管不顧地摸了上來,拽住向清歡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