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你這樣我害怕
陳鵬年急了。
急得臉都紅了。
他總算能把自己的想法努力去表達出來:
「清歡,怎麼話到了你嘴裡,就成這樣了?不給我生也沒關係,我就是,就是有點難過,一點點,清歡,你不要告訴你媽,行不行?
要不是你非要問,我不會說的,我只是……唉!清歡,我覺得現在大事不好了,你肯定會告訴你媽媽的是不是?我真的只是一點點難過!我自己一個人難過一會兒不行嗎,你非要說這些!你可不能跟你媽媽說啊!」
輪到陳鵬年緊緊拽住向清歡的袖子,哀求地看著她,擔憂急切的很。
向清歡其實想笑,師叔還是太老實了。
但是她最終只是嘆氣:
「師叔啊,你說就你這樣的人,還學人家一個人躲起來自閉是幹什麼呢?你別急,我不去說,我大概能明白你的意思,你只是心裡有點失落,但沒到生我媽媽氣的程度,對不對?」
陳鵬年像是一隻應聲蟲,忙不迭的點頭:「對對對,對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清歡,你可不能跟你媽媽說啊!」
向清歡笑了笑,安慰他:
「好,我不說。不過,師叔啊,我覺得,我媽媽不是那樣的人,她一旦喜歡了一個人,什麼都願意為你做的,她心軟得很,怎麼可能懷上了不給你生孩子呢。
你這麼一個人偷偷的猜測,是不對的,如果你心裡有想法,你可以問她,凡事悶在心裡,只會造成雙方的矛盾,有個詞不是叫積羽沉舟嗎?
你這麼自己暗自揣度的行為,要是沒結婚是沒什麼的,但現在你結了婚了,可是會釀成大事的。你還是去直接問問她吧。」
「我不!」陳鵬年孩子似的搖頭:「要是我說了,你媽媽以為我非要生,她原本不想生的,卻冒著危險去生,那我不是後悔死了!我不說,我難過也就一會兒,我自己可以消化的。」
「你!」
向清歡一下子站了起來。
她很想罵他,又傻又笨又執拗。
但是畢竟是長輩。
再說了,要不是這傢伙又傻又笨,怎麼會等到這年紀不結婚,而輪到她媽媽呢?
有因必有果啊!
向清歡拽住陳鵬年袖子,把他拉起來:「師叔,你現在跟我回去,我幫你去問,你就能知道我媽媽怎麼想的了。」
「不不不,你說了你不問的,你剛剛答應的,你怎麼說話不算話呢?」陳鵬年急了,還使勁要掙脫向清歡的手。
「不是的,我不說你傷心,也不說你難過,我只是從我的角度去問,哎呀,總之我有分寸,走吧,你要是不跟我走,我可直接告訴我媽媽你一個在庫房哭了。」向清歡說著,使勁拽他:
「你走不走?快點,走,跟我回去!」
陳鵬年既想掙脫,又不敢太大力惹向清歡生氣,就只能跟三步憋一步的走著。
於是,張進就看見向清歡揪住陳鵬年,憋紅臉的從後院裡出來,像揪住一個賊似的拖著走。
很搞笑。
好在這時候沒有病患。
張進斜靠在門邊看得興起,笑問:「王母娘娘,我師父犯天條了呀?你這麼拖他是幹什麼呀?沒記錯的話,這是你爹啊!」
向清歡瞪他:「閉上你的眼,管好你的嘴,看好我的診室!」
「嘖!」張進笑得彎下腰:「師父,你到底幹什麼了,我勸你還是順著她吧,要不然她敢綁了你,誰讓她是老闆呢,不認爹的老闆!」
陳鵬年不想被自己徒弟笑話,只好順從的跟向清歡出去:「好了好了,我去,我跟你去,你別拉了,像什麼樣子嘛!」
向清歡這才放開他,兩人一前一後的回到了筒子樓。
因為陳鵬年不情不願,所以是向清歡走在後頭,走幾步推一下。
等走到家門口,向清歡拿出鑰匙,小聲說:
「看清楚,這是我最後一次用這個鑰匙,這次之後,這個鑰匙我就還給你們,因為現在這是你們獨立的家了,按理我不該私立開鎖跑進去的。」
陳鵬年很無措的搓手:「清歡,你到底要怎樣?你這樣我害怕,你媽媽也會生氣我的。」
「跟我媽沒關係,這是應該的,你別瞎想,你就是愛這樣瞎想,我纔要拉你回來,親自聽聽我媽的想法。你看好了啊,我現在進去以後,先不關門,然後把我媽推回房間,那你就趕緊去廚房躲著,聽我媽怎麼說,記住啊,動作利索點,先別給我媽看見你。」
「不是,別呀,清歡,你別搞了好不好!」
陳鵬年很害怕。
事情越搞越大,他真的超害怕的,好不容易哄來的妻子,可別丟了。
向清歡不管他,自己開了鎖進去,聽見母親在房間裡問:「誰啊,鵬年,你回來啦?」
向清歡連忙說:「是我,媽!」
然後她拼命給陳鵬年揮手,讓陳鵬年躲廚房去。
陳鵬年不敢。
向清歡叉腰,怒目,手指直直指著廚房。
陳鵬年拗不過,小媳婦似的躲進去。
房間傳出腳步聲,向鳳至披著一件棉襖,手裡拎著絨線團出來了:「清歡你回來啦,信寄啦?冷不冷,我給你泡個茶捂手?」
「不用,媽,你來這裡坐下。」
向清歡生怕母親進廚房,連忙把她拉到餐桌坐下。
屋子小有小的好處,坐在餐桌,隨便說什麼,四周都聽得到。
向清歡趁母親沒防備,抓住她手腕就把起了脈。
向鳳至愣了愣,等意識過來,手略微掙紮了一下,就無措地看著女兒:「清歡,我,我……」
向清歡豎起手指:「噓!」
四下安靜了,幾乎能聽見向鳳至的呼吸聲。
三分鐘之後,向清歡放手,直直地看著母親:「媽,滑脈挺明顯的,你懷上了。你有什麼打算?」
向鳳至抬眼看著她,咬住脣許久,極小聲的問:「你覺得,這個孩子……能生嗎?」
向清歡坦然的和她對看:「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向鳳至垂下眼,手輕輕地撫上肚子,話語也柔柔地響在小房子裡:
「我總覺得,對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