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後悔還來得及嗎
其實,景浩鵬早在兒子長大後,為了不跟他這個父親接觸,寧肯自己跑去滇省的軍營,從最辛苦的兵開始做起的時候,就後悔了。
景浩鵬知道兒子因為葛壯的存在,跟他的隔閡已經非常深了,但是他就是做不到跟兒子去懺悔啊,只能一天一天地這麼糊塗過下去。
當然,景霄離得那麼遠,他也只能繼續把無處安放的愧疚去放到葛壯身上。
好在葛壯夫妻倆也確實表現得比較貼心,結婚了跟他們住著,天天爸爸媽媽的叫著,滿足了他當父親的要求,成就著家裡和睦團結的假象。
直到前段時間,因為蘇婷嫁禍向清歡而鬧出的那一場,讓他發現,葛壯和蘇婷心思不正,他們非常想要取代景霄,不管是從家庭地位上,還是在經濟所得上。
這是不對的,景浩鵬內心深處,是不願意兒子喫虧的,自己親生的兒子,再不好都是兒子,嘴巴上可以抱怨,行動上他還是願意什麼都留給景霄。
所以,在老父親主持大局,要葛壯父親搬走並清算一切的時候,他同意了,也反省了。
但也只是如此。
二十多年的養父子感情,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割斷的,所以景浩鵬心裡還是存留著傷感和無奈的,他甚至想著,再等一兩年看看,要是葛壯和蘇婷變好了,他還是可以搭把手的。
誰能想到啊,葛壯和蘇婷竟然會恨景霄和向清歡到想要放火殺人的階段,翻牆入室下藥偷錢,一點沒有遲疑和含糊。
這哪裡還是正常人?
這是惡毒罪犯啊!
聽著警察的這些話,景浩鵬心底裡可真是愧疚後悔極了。
所以,不敢出聲。
要是有人罵他,他覺得也是自己活該。
孟染枝內心是差不多的想法,不過她因為跟向清歡走得近,所以從葛壯和蘇婷的糖衣炮彈中脫離得早。
此時真是捶胸頓足地責怪自己,也罵起了那對夫妻:
「這對殺千刀的玩意兒,我們待他們可不薄,想不到能做出這種事情來,孩子是蘇婷自己害的,死了也是她自己害死的,葛壯跟她離婚也是他們自己的事情,怎麼會恨上我兒子兒媳了,混帳東西,簡直不是人,他們該死,警察同志,槍斃了他們拉倒!」
景慧珠瞥了她一眼,冷冷的說:
「警察只管抓,不管判,判刑另有其人,你非但識人不清,還連公檢法的職責都搞不清,怪不得給景霄招惹出蘇婷和葛壯這種白眼狼呢!」
孟染枝不敢說話了,偷偷地看景茂川這個大家長的反應。
景茂川表情嚴肅地跟警察說:「既然破了案了,那就按照規章制度辦。想來,這種涉及到了用藥的犯罪手段,應該算是很嚴重的案子了吧?」
華警官點頭:「對的,這是嚴肅的問題,目前蘇婷的哥哥蘇津已經控制了,另外就是給蘇婷通風報信的那個銀行工作人員也抓了,也算是同謀嘛。」
跟著景慧珠一起來的向龍問:「那麼,這個蘇婷既然還計劃了要放火,葛壯是不是有她這種打算的證據呢?要是有的話,這個蘇婷算不算是謀殺啊?是不是應該嚴肅處理?」
華警官點頭:「對,這些動機,這些行為,我們都會在案件中寫清楚上報的,應該會數罪一起罰。那,景霄同志,向清歡同志,你們作為受害人,還有什麼需要了解的嗎?」
景霄搖搖頭。
他沒啥好說的。
一切都是按照他的計劃行進的,一切也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
至少,一開始他可不會預料到,蘇婷還能通過破壞葛壯的自行車鏈子,從而達到留下更大蹤跡的事情,也想不到,蘇婷為了多分一百塊錢,把提供信息和藥物這種事都攬到自己身上而成為主犯。
這麼自動承擔罪責的傻子,他還能有什麼好說了。
太開心了好嗎。
景霄只看了看向清歡,示意她說。
他知道,他的小妻子已經憋不住了。
可不嘛,向清歡終於輪到說話了:
「警察同志,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他們偷走的錢,什麼時候能還給我們啊?還有就是,因為他們的行為,我還住了一天醫院呢,驚嚇不小,這種可以賠錢嗎?」
華警官:「你們失竊的錢款,因為你們事先記下了號碼,所以很容易認定,這幾天我們把案子卷宗送上去批覆之後,就可以還給你們了,估計也就一個星期吧。至於你說的賠錢的事情,這個只要你提出來,有理有據的,到時候法庭會根據你的情況下賠還是不賠的判決嘛。」
景霄這個時候纔在旁邊插一句:
「那就這樣決定,華警告,我們現在就提起需要附帶民事訴訟。明天我會整理出我愛人的檢查病例和醫院發票,還有我們家被損毀的門鎖,牆壁,櫥櫃等等,我都會提供一份發票,都得讓他們賠。」
遇到這種啥都懂的受害方,華警官當然不敢怠慢,連連點頭:「可以的,可以的。」
警察走後,景家一時無語。
景茂川看了看景浩鵬,「哼」了一聲,站起來,招呼著向龍回房:
「向大侄子,走,跟我下棋去,我知道我下不過你,但是我可以學啊,下錯了我也會認,哈哈哈,這人吶,活到老得學到老,要是老了做錯了,也要認錯,對吧?」
「對,對,您說的對。」被叫到的向龍連忙站起來,扶著老人去書房。
景慧珠下巴揚得高高地跟著走了,對景浩鵬和孟染枝夫婦,她是一個眼神都欠奉。
倒是經過向清歡身邊,景慧珠衝她眨了眨眼睛,還笑了笑。
那笑,帶著什麼都知道的意味。
向清歡只能也回她一個微笑。
很多事,逃不過爺爺和姑姑的眼睛,獨獨能矇蔽景浩鵬和孟染枝。
所以,人和人是不同的,哪怕父子,也有截然不同的性子,並不是厲害的老子一定有厲害的兒子,厲害的兒子也不是一定有厲害的老子。
各人有各人的造化,無法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