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碰瓷

八零返城,靠前婆婆心聲高嫁了·李兔嘰·2,332·2026/5/18

宴桂芳沉默一陣,最終嘆氣:   「我心裡也是不喜歡秦家的,本來還以為他們會先提退婚,那我們順水推舟就好。可現在……唉,你要知道,秦大剛是副廠長,我們提退婚,他們面子上過不去,肯定會給我們小鞋穿,還有你爺爺那邊,最是古板,他不會同意的。」   貝清歡耐心地聽完,問:「所以,媽,你不同意?」   「不,我同意的,就是咱們要想想,這個婚怎麼退比較好。」   貝清歡就由衷地笑了,鑽進母親懷裡撒嬌:   「媽你真好。你放心,這個事我自己去談。我就說我要三轉一響,外加三百塊錢,而我們這邊,嫁妝只有一個五鬥櫥和兩牀被子。」   宴桂芳就笑著戳女兒額頭:「你這是要逼死梅素琴啊!」   貝清歡懂母親的潛臺詞。   宴桂芳是覺得,只要自家這邊顯得算計和小氣,秦家就會生氣地退婚。   但貝清歡可不是這麼樂觀的。   既然梅素琴能有之前那樣的心聲,那就表示她知道貝清歡手裡有遠遠超過幾百塊的東西,那貝清歡提出這些條件估計是沒用的。   不過,總要試試。   尤其是,貝清歡現在非常想再聽聽,梅素琴還會有什麼心聲。   世上竟然有這麼稀奇的事情。   是能偶爾聽見,還是以後都能聽見?   還有,梅素琴現在就有紅斑狼瘡的症狀,她不想著早治療,卻先算計貝清歡的腎,這些又是啥原因?   貝清歡對此非常好奇。   為了這退婚的事情,宴桂芳草草的喫了中飯,就和貝清歡算了一筆帳。   貝清歡五歲訂的娃娃親,前三年秦家為了討好貝家,給過一些肉、紅糖和紅棗當節禮之外,別的就沒有了。   折算起來不會超過十塊錢的事。   傍晚,在天完全黑下去的時候,貝清歡拎了秦家的那些破爛玩意兒,往生活區最後面的廠領導住宅小院走去。   秦家住4號院。   貝清歡一邊走,一邊在心裡不斷給自己模擬著今天談話會出現的狀況。   想得出神。   路過3號院的時候,那扇紅漆小門忽然打開,「吱呀」一聲,嚇了滿懷心事的貝清歡一跳,手裡的布包包就掉了地。   包包裡那代表結親聘禮的小銀鐲子,咕嚕嚕滾到一隻白球鞋邊,停下了,躺倒。   貝清歡追著鐲子走了兩步,眼看鐲子跑到人家腳下,不好意思再追。   抬頭一看,又是上次那個兇巴巴的男人。   啊,不,早上嘲笑她的通訊員。   此時,通訊員同志只穿著短袖汗衫和邊上有白條紋的運動褲,個子高高的,腿長長的,看起來沒有白天穿軍便裝那麼嚴肅。   但是,他的表情,還是和第一次見一樣,兇巴巴的,且滿懷戒備。   好像她東西是故意掉的。   貝清歡不爽,便先強硬了起來:「幹嘛突然開門,你嚇著我了!」   景霄:「……!」   碰瓷的手法倒是獨一無二!   不過,今天宴桂芳再次送來的東西,讓他喫了兩頓正常的飯。   尤其那個醃茄子,他第一次喫這種做法的食物,很新奇。   心情極好。   景霄就把鐲子撿起來,放在掌心遞過去,揶揄:「這是偷的嗎?」   不然你這麼緊張,開個門都能嚇著。   「你才偷的!」   貝清歡瞪他,把鐲子一把抓過去。   只是,指尖不經意擦過景霄的掌心,一下子沒把鐲子拿起來,她還又在景霄的掌心裡摳了一遍。   男人的掌心略有些粗糙。   更多的是一種出自於異性的溫暖,通過指尖,迅速地蔓延全身。   不知道為什麼,貝清歡耳根立馬熱了。   好像臉也熱了。   幾乎是本能,她渾身長出刺,要掩飾這種讓人羞恥的臉紅瞬間。   她板起臉:"這是我的定情信物,未婚夫家送的!"   景霄就笑了出來。   這姑娘是他來了3508廠之後,第一個主動表明自己名花有主的。   挺好。   他不需戒備。   還可以閒聊。   「喲,那是寶貴的。好好收著,弄丟了可再也沒有了。」   說完,景霄跑開了。   在部隊保持的晨跑習慣,因為這邊總有姑娘來偶遇而改成了夜跑,他也是很無奈的好嗎。   貝清歡卻站著,看景霄消失在夜色中,沒動。   剛纔有些晃神。   這男人笑起來,真是惑人。   眼睛一彎,眼眸裡像是突然有燈火點亮,脣角一牽,整個人忽然鮮活似大院裡的調皮少年。   更加年輕俊美了。   只是,你說這麼好看的男人,幹嘛要長嘴呢?   別以為她聽不出來,說什麼「弄丟了可再也沒有了「,其實是諷刺她丟了這鐲子,就嫁不掉吧?   貝清歡忍著氣把鐲子收起來,這纔在4號院門上敲了敲。   才敲了一下,門立馬開了。   一個燙了劉海的年輕女孩眼睛晶亮著來開門。   可她一看是貝清歡,馬上探出身體往外看,發現沒有別人,那張飛揚的臉就耷拉了下去:「怎麼是你?」   明明她在圍牆上看見景霄出來的呀!   貝清歡哪裡知道人家爬牆頭的事,順口問:「你希望是誰?」   年輕女孩撇了撇嘴:「關你啥事。你……找我哥?」   貝清歡:「我找你媽。」   「你怎麼罵人呢你?」   貝清歡:「……」   從小到大,這姑娘的腦子永遠不機靈。   貝清歡只好重新說:「秦正紅,我找你媽,梅素琴同志。」   秦正紅又撇了一下嘴:「哼,你就是來找我哥的,厚臉皮,上門找男人!」   貝清歡大聲一些:「我找你媽,我說了我找你媽,找你媽!」   「你……!」   秦正紅氣得很,只是實在沒有跟貝清歡吵架的實力,從小就沒有。   秦正紅跺了一下腳,自顧自走了進去。   她嚴重懷疑貝清歡就是在罵人,但她沒有證據!   貝清歡便只管跟了進去。   秦家是四年前搬到副廠長級別能住的獨立小院的。   所以,貝清歡是第一次來。   院裡別的情況看不清,但是客廳裡,擺著一臺落地扇。   這就已經很能顯示秦家現在的檔次了。   一個年輕男人穿著背心短褲,坐在藤沙發上喫西瓜,看見貝清歡的身影,他愣了好一會兒。   貝清歡咬了咬脣。   16歲前,她看見這個男人,心是會亂跳的。   而現在,她看見這個男人,心如死水一潭。   要不是剛纔在觸及通訊員手的時候,她久違了自己混亂的心跳,她都以為自己已經不喜歡男人了呢。   貝清歡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很是禮貌地抬手打招呼:「秦正華,你在家呀

宴桂芳沉默一陣,最終嘆氣:

  「我心裡也是不喜歡秦家的,本來還以為他們會先提退婚,那我們順水推舟就好。可現在……唉,你要知道,秦大剛是副廠長,我們提退婚,他們面子上過不去,肯定會給我們小鞋穿,還有你爺爺那邊,最是古板,他不會同意的。」

  貝清歡耐心地聽完,問:「所以,媽,你不同意?」

  「不,我同意的,就是咱們要想想,這個婚怎麼退比較好。」

  貝清歡就由衷地笑了,鑽進母親懷裡撒嬌:

  「媽你真好。你放心,這個事我自己去談。我就說我要三轉一響,外加三百塊錢,而我們這邊,嫁妝只有一個五鬥櫥和兩牀被子。」

  宴桂芳就笑著戳女兒額頭:「你這是要逼死梅素琴啊!」

  貝清歡懂母親的潛臺詞。

  宴桂芳是覺得,只要自家這邊顯得算計和小氣,秦家就會生氣地退婚。

  但貝清歡可不是這麼樂觀的。

  既然梅素琴能有之前那樣的心聲,那就表示她知道貝清歡手裡有遠遠超過幾百塊的東西,那貝清歡提出這些條件估計是沒用的。

  不過,總要試試。

  尤其是,貝清歡現在非常想再聽聽,梅素琴還會有什麼心聲。

  世上竟然有這麼稀奇的事情。

  是能偶爾聽見,還是以後都能聽見?

  還有,梅素琴現在就有紅斑狼瘡的症狀,她不想著早治療,卻先算計貝清歡的腎,這些又是啥原因?

  貝清歡對此非常好奇。

  為了這退婚的事情,宴桂芳草草的喫了中飯,就和貝清歡算了一筆帳。

  貝清歡五歲訂的娃娃親,前三年秦家為了討好貝家,給過一些肉、紅糖和紅棗當節禮之外,別的就沒有了。

  折算起來不會超過十塊錢的事。

  傍晚,在天完全黑下去的時候,貝清歡拎了秦家的那些破爛玩意兒,往生活區最後面的廠領導住宅小院走去。

  秦家住4號院。

  貝清歡一邊走,一邊在心裡不斷給自己模擬著今天談話會出現的狀況。

  想得出神。

  路過3號院的時候,那扇紅漆小門忽然打開,「吱呀」一聲,嚇了滿懷心事的貝清歡一跳,手裡的布包包就掉了地。

  包包裡那代表結親聘禮的小銀鐲子,咕嚕嚕滾到一隻白球鞋邊,停下了,躺倒。

  貝清歡追著鐲子走了兩步,眼看鐲子跑到人家腳下,不好意思再追。

  抬頭一看,又是上次那個兇巴巴的男人。

  啊,不,早上嘲笑她的通訊員。

  此時,通訊員同志只穿著短袖汗衫和邊上有白條紋的運動褲,個子高高的,腿長長的,看起來沒有白天穿軍便裝那麼嚴肅。

  但是,他的表情,還是和第一次見一樣,兇巴巴的,且滿懷戒備。

  好像她東西是故意掉的。

  貝清歡不爽,便先強硬了起來:「幹嘛突然開門,你嚇著我了!」

  景霄:「……!」

  碰瓷的手法倒是獨一無二!

  不過,今天宴桂芳再次送來的東西,讓他喫了兩頓正常的飯。

  尤其那個醃茄子,他第一次喫這種做法的食物,很新奇。

  心情極好。

  景霄就把鐲子撿起來,放在掌心遞過去,揶揄:「這是偷的嗎?」

  不然你這麼緊張,開個門都能嚇著。

  「你才偷的!」

  貝清歡瞪他,把鐲子一把抓過去。

  只是,指尖不經意擦過景霄的掌心,一下子沒把鐲子拿起來,她還又在景霄的掌心裡摳了一遍。

  男人的掌心略有些粗糙。

  更多的是一種出自於異性的溫暖,通過指尖,迅速地蔓延全身。

  不知道為什麼,貝清歡耳根立馬熱了。

  好像臉也熱了。

  幾乎是本能,她渾身長出刺,要掩飾這種讓人羞恥的臉紅瞬間。

  她板起臉:"這是我的定情信物,未婚夫家送的!"

  景霄就笑了出來。

  這姑娘是他來了3508廠之後,第一個主動表明自己名花有主的。

  挺好。

  他不需戒備。

  還可以閒聊。

  「喲,那是寶貴的。好好收著,弄丟了可再也沒有了。」

  說完,景霄跑開了。

  在部隊保持的晨跑習慣,因為這邊總有姑娘來偶遇而改成了夜跑,他也是很無奈的好嗎。

  貝清歡卻站著,看景霄消失在夜色中,沒動。

  剛纔有些晃神。

  這男人笑起來,真是惑人。

  眼睛一彎,眼眸裡像是突然有燈火點亮,脣角一牽,整個人忽然鮮活似大院裡的調皮少年。

  更加年輕俊美了。

  只是,你說這麼好看的男人,幹嘛要長嘴呢?

  別以為她聽不出來,說什麼「弄丟了可再也沒有了「,其實是諷刺她丟了這鐲子,就嫁不掉吧?

  貝清歡忍著氣把鐲子收起來,這纔在4號院門上敲了敲。

  才敲了一下,門立馬開了。

  一個燙了劉海的年輕女孩眼睛晶亮著來開門。

  可她一看是貝清歡,馬上探出身體往外看,發現沒有別人,那張飛揚的臉就耷拉了下去:「怎麼是你?」

  明明她在圍牆上看見景霄出來的呀!

  貝清歡哪裡知道人家爬牆頭的事,順口問:「你希望是誰?」

  年輕女孩撇了撇嘴:「關你啥事。你……找我哥?」

  貝清歡:「我找你媽。」

  「你怎麼罵人呢你?」

  貝清歡:「……」

  從小到大,這姑娘的腦子永遠不機靈。

  貝清歡只好重新說:「秦正紅,我找你媽,梅素琴同志。」

  秦正紅又撇了一下嘴:「哼,你就是來找我哥的,厚臉皮,上門找男人!」

  貝清歡大聲一些:「我找你媽,我說了我找你媽,找你媽!」

  「你……!」

  秦正紅氣得很,只是實在沒有跟貝清歡吵架的實力,從小就沒有。

  秦正紅跺了一下腳,自顧自走了進去。

  她嚴重懷疑貝清歡就是在罵人,但她沒有證據!

  貝清歡便只管跟了進去。

  秦家是四年前搬到副廠長級別能住的獨立小院的。

  所以,貝清歡是第一次來。

  院裡別的情況看不清,但是客廳裡,擺著一臺落地扇。

  這就已經很能顯示秦家現在的檔次了。

  一個年輕男人穿著背心短褲,坐在藤沙發上喫西瓜,看見貝清歡的身影,他愣了好一會兒。

  貝清歡咬了咬脣。

  16歲前,她看見這個男人,心是會亂跳的。

  而現在,她看見這個男人,心如死水一潭。

  要不是剛纔在觸及通訊員手的時候,她久違了自己混亂的心跳,她都以為自己已經不喜歡男人了呢。

  貝清歡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很是禮貌地抬手打招呼:「秦正華,你在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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