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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之美人如蜜·女王不在家·3,618·2026/5/11

蕭勝天卻是不接, 就那麼定定地看著她。 他頭髮還是半溼的,臉頰旁還殘留著水珠,身上只胡亂裹了一層厚棉襖。 他好像剛洗過澡的樣子。 月華清冷, 帶著溼意的眉彷彿有了神秘的魅惑, 而他的眼睛裡比煙花還亮,清澄明亮, 就那麼看著她, 好像要把她吞噬了。 “幹嘛?你不要?”顧清溪臉面紅得猶如一幅紅緞子,她低聲道:“不要我拿回去了。” “拿回去,你交不了差。”蕭勝天笑著道:“是你娘讓你送來的,你拿回去你娘說你。” “你!”顧清溪當然不會回去, 但是他這麼說,卻是讓她有些無奈,這人好壞,有恃無恐的樣子好生囂張。 她無奈, 又想笑又好氣:“你可真能裝。” 蕭勝天好整以暇地抱著膀子, 斜靠在大門上, 潮溼的發垂在額間,就那麼笑望著她:“我怎麼能裝了, 你說來聽聽?” 這還用說嗎? 顧清溪想起白天的事:“你故意裝可憐, 騙我娘,讓我娘心疼你。” 蕭勝天:“你娘她深明大義,知道是非好歹又善良慈愛, 當然會心疼我。” 顧清溪簡直是不知道說什麼了,大尾巴狼他最會裝了, 只能道:“我偷偷問了, 你是和人家換的地塊是不是?” 蕭勝天渾然不在意地道:“是, 別人抽中了,哭天喊地的,我和人家換了,人家高興得很,說我是學雷鋒做好事。” 顧清溪:“我娘還以為你們村裡的人欺負你故意坑你給你這塊地!” 蕭勝天無辜地攤手:“這話我可沒說,是她老人家自己想的,她自己想多了,我也沒辦法啊……” 顧清溪:“……” 這人太壞了,簡直想摔他一臉元宵怎麼辦! 她咬牙切齒,半響才說:“你果然就是故意的,故意挨著我家!故意去討好我娘!” 蕭勝天:“我就想挨著你家就想討好你娘怎麼了?” 顧清溪愣了下,之後低聲說:“那你也不要那麼直接……你看我娘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平時也就罷了,但是他明晃晃地出現在家裡人面前,那種只能強行按捺住心事的感覺,太難熬了。 蕭勝天垂眸間,聲音溫和堪比月華:“我怎麼以前不知道,你娘這麼好,如果她是我娘,那該多好。” 顧清溪聽著這話,心神微動間,最初是感動,之後想想不對,他這話卻是別有意味,一時不由軟軟地瞪他一眼:“你倒是很會油腔滑調!” 蕭勝天望著她,低聲道:“怎麼油腔滑調了,說得是實話。” 顧清溪:“我才不信!” 蕭勝天看著她,眸中火更盛:“那我把心掏出來給你看行不行?” 少年清朗的聲音帶著啞意,他微俯首間,淡淡的胰子香縈繞在顧清溪鼻翼,這其中好像還有些微的酒意。 他說出的話如此直接坦率,讓她有些措手不及,她低首,小聲嘟噥:“你瞎說什麼,我不要。” 蕭勝天:“那你要什麼?嗯?” 他越發湊近了,低低的,那聲音幾乎就在耳邊,猶如絲絨一般摩挲著人的心。 她臉面泛燙,身子都有些酥軟無力起來,心慌意亂:“你離我遠一點!” 蕭勝天當然不,他的眸光帶著醉人而深沉的溫柔,越發輕聲說:“清溪。” 顧清溪沒說話。 蕭勝天:“清溪,清溪。” 顧清溪:“幹嘛?” 蕭勝天:“就想叫你的名字,你的名字叫起來很好聽。” 顧清溪幾乎想落荒而逃了,也許是夜色太美,也許是煙火太絢爛,甚至也許是他洗澡過的緣故,他好像和往常不太一樣,言語間明顯有些放浪,帶著無法壓抑彷彿要吞噬人的渴望。 她轉身就要走。 他卻猛地伸手,直接握住了她的手。 手被緊緊地攥住,燙人的溫度傳來,顧清溪半邊身子都沒了力氣,不過她還是道:“你別這樣,放開,我要走了。” 她只是來送元宵的,沒有辦法做出夜半私會的事,更不可能聽他說這些。 揹著家人的事,她做不出再多跨出一步來。 蕭勝天好像陡然醒來,猛地放開了她的手,之後有些手足無措起來:“我——我就是不想讓你走,你別生氣。” 他吶吶地這麼說。 顧清溪一時又心疼他,又捨不得他:“那你別說那些話逗我,畢竟現在是揹著家裡人,你說多了,我想著這個,心裡也不好受。” 蕭勝天連忙舉手發誓:“我不瞎說了,我剛說什麼了?我再也不說了!” 顧清溪再次聞到了那淡淡的酒氣:“你是不是喝酒了?” 蕭勝天:“嗯,和村裡的一起喝的,喝了後,我覺得有些醉了,便洗了個澡,誰知道正洗著,你過來了。” 顧清溪想起剛才,自己敲門,裡面好久沒應,原來他正洗澡。 一時看他身上裹著的棉襖,突然意識到了,他,他怕是衣服都沒好好穿! 顧清溪:“你少喝一些酒,別醉的人事不知!” 她甚至開始猜想,那天自己走過河邊蘆葦叢,他放浪形骸地那麼叫自己名字,沒準就喝酒了,和今天一樣,又喝酒又洗澡的,人都不正經起來了。 蕭勝天定定地看著她,氣息縈繞間,他低聲道:“放心,就算人事不知,我也不會錯認了人,不會對別人犯渾。” 這聲音並不大,顧清溪開始沒聽明白,後來明白了:“原來你也知道你對我說的話過了。” 蕭勝天忙哄道:“我以後一定注意,就是一個人待著挺沒意思的,今天過節,沒人陪我,你陪我說說話再走,好不好?” 顧清溪聽得心裡泛酸,不同於之前的吊兒郎當,此時他言語如此真摯,那句一個人待著挺沒意思,一下子觸得她心痛,其實她何嘗捨得離開,和他在一起的每一秒都是如此醇厚甘甜。 但是,她不可能一直陪著他。 蕭勝天:“你就說你出去看煙火了。” 顧清溪一下子想到了,是了,她出來的時候推說想看煙火,她娘說她可以送了再看煙火,那麼晚回去一會,也沒什麼的吧…… 一種羞恥的罪惡感縈在心間,但是更多的是渴望,渴望多看他一眼,多相處一會,哪怕只站在他旁邊都高興啊。 和他相比,寂寞長夜,那麼冰冷無趣。 世界是黑暗的,只有他是那恣意綻放在空中的煙火。 於是她終究是道:“好……” 當說出這話的時候,顧清溪知道自己所有的防線潰敗決堤,但她還是忍不住。 ****** 或許是酒醒了的緣故,也或許是她剛險些惱了的緣故,進去他家院子後,他反而拘謹規矩起來,特特地和她隔開距離,本分得不行了。 朗月當空,誰家歡笑聲傳入這原本寂靜的小院子裡,顧清溪站在那裡,好奇地打量著,他家這院子格外大,除了正房還有偏房,那房子雖然經過一些風雨,有些地方早已經失去了本來的顏色,但依然可以看得出,當初建造這房子時的講究和氣派。 “這些房子,你一個人住?”她難免好奇。 “是。”蕭勝天指著北屋旁邊一處道:“這裡過去,本來是後院,這院子挺大,我小時候被人家佔了去,便在這裡砌了牆。” 顧清溪仔細看,果然見那裡是土坯牆,粗糙不堪,和旁邊那精心修葺的圍牆比起來,簡直是貴婦和乞丐,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她的目光又落在別處,房間不少,其中有些窗戶早破敗不堪了,也沒修整,只有坐北朝南的那裡,有一間糊著窗戶紙,看上去是住人的。 蕭勝天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低聲笑了:“對,我住這間。” 當他這麼說的時候,好像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就像窮人家無意中露出了棉襖上的補丁,略有些窘的感覺。 顧清溪細心地察覺到了,心口便有些酸酸的,其實娘說得沒錯,他這些年並不容易,他奶奶在世的時候,最後兩年身體也不好,都是他一個人照顧吧。 蕭勝天解釋道:“你也不知道,我平時不著家,反正我一個人,怎麼住都行,也就沒管過。” 顧清溪:“你家這院子這麼大,房子也比我家好多了,就是你自己不好好打理。” 蕭勝天卻只是笑,不說話了。 顧清溪便覺得自己剛才那話好像說多了,好像在說他需要有人幫他打理一樣,便忙轉移話題,胡亂指著旁邊問:“那邊呢?” 她發現那邊也糊著窗戶紙,看上去並不是廢棄的。 誰知道她這麼一問,他卻彷彿更加不自在起來,抿著唇,猶豫了下,才說:“這間隨便放雜物的。” 顧清溪歪頭納悶地打量著他:“騙人。” 蕭勝天輕聲道:“真的……沒騙你。” 聲音喑啞,異樣地緊繃,還順勢裹了下他身上的棉襖。 顧清溪腦子裡轟的一下子,頓時明白了。 他剛洗澡了,那就是在那間房中洗澡。 其實洗澡並沒什麼,但是他在洗澡,他匆忙裹上衣服給自己開門,他現在都穿戴不齊整—— 顧清溪口乾舌燥心慌意亂,手不知道怎麼擺,眼睛也不知道放哪裡,她後悔了,早知道不進來了,早知道不隨便亂問了。 過了好一會,才吶吶地說:“要不,要不我先回去吧。” 蕭勝天忙道:“別,你等我下,就等一會。” 顧清溪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他就匆忙鑽入了那個房中了. 門關緊了. 顧清溪沉默地站在那裡,愣愣地站著,月華如水,元宵節的夜晚,她站在陌生的地方,卻不知道是進是退. 那間房中好像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她猜著他應該在穿衣服吧。 顧清溪臉上如火燒。 好在最後他終於出來了。 他出來後,身上依然有淡淡的胰子香味,不過穿戴確實正常多了。 兩個人相對著站在那裡,彼此顯然都有些尷尬。 顧清溪:“你,你好了啊?” 蕭勝天:“嗯,好了。” 顧清溪:“我還是先回去吧……” 她真得後悔了,晚上,她闖入一個單身少年的家裡,那個少年喝了酒,有著激昂的熱血以及一口把她吞噬的渴望。 她到底在做什麼傻事! 蕭勝天卻幾乎是伸出胳膊來擋住她:“別走。” 然而他的阻攔卻越發讓她無奈:“可是我真得走了。” 蕭勝天有些苦惱地撓了撓頭:“可是我不想讓你走啊。” 顧清溪聽著這個,想著他果然是醉了,難得把這麼一句話說得如此坦誠又無辜。 蕭勝天想了想:“你別走,我要給你看一個東西。” 顧清溪:“什麼?” 蕭勝天不顧一切地想攔下她,這話他顯然是瞎說的,不過他很快想到了:“我帶你去看這裡,這裡有一些以前的書,我奶奶埋在地下的,你要不要看看?” 書? 顧清溪眼睛亮了,微微點頭:“好啊!”

蕭勝天卻是不接, 就那麼定定地看著她。

他頭髮還是半溼的,臉頰旁還殘留著水珠,身上只胡亂裹了一層厚棉襖。

他好像剛洗過澡的樣子。

月華清冷, 帶著溼意的眉彷彿有了神秘的魅惑, 而他的眼睛裡比煙花還亮,清澄明亮, 就那麼看著她, 好像要把她吞噬了。

“幹嘛?你不要?”顧清溪臉面紅得猶如一幅紅緞子,她低聲道:“不要我拿回去了。”

“拿回去,你交不了差。”蕭勝天笑著道:“是你娘讓你送來的,你拿回去你娘說你。”

“你!”顧清溪當然不會回去, 但是他這麼說,卻是讓她有些無奈,這人好壞,有恃無恐的樣子好生囂張。

她無奈, 又想笑又好氣:“你可真能裝。”

蕭勝天好整以暇地抱著膀子, 斜靠在大門上, 潮溼的發垂在額間,就那麼笑望著她:“我怎麼能裝了, 你說來聽聽?”

這還用說嗎?

顧清溪想起白天的事:“你故意裝可憐, 騙我娘,讓我娘心疼你。”

蕭勝天:“你娘她深明大義,知道是非好歹又善良慈愛, 當然會心疼我。”

顧清溪簡直是不知道說什麼了,大尾巴狼他最會裝了, 只能道:“我偷偷問了, 你是和人家換的地塊是不是?”

蕭勝天渾然不在意地道:“是, 別人抽中了,哭天喊地的,我和人家換了,人家高興得很,說我是學雷鋒做好事。”

顧清溪:“我娘還以為你們村裡的人欺負你故意坑你給你這塊地!”

蕭勝天無辜地攤手:“這話我可沒說,是她老人家自己想的,她自己想多了,我也沒辦法啊……”

顧清溪:“……”

這人太壞了,簡直想摔他一臉元宵怎麼辦!

她咬牙切齒,半響才說:“你果然就是故意的,故意挨著我家!故意去討好我娘!”

蕭勝天:“我就想挨著你家就想討好你娘怎麼了?”

顧清溪愣了下,之後低聲說:“那你也不要那麼直接……你看我娘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平時也就罷了,但是他明晃晃地出現在家裡人面前,那種只能強行按捺住心事的感覺,太難熬了。

蕭勝天垂眸間,聲音溫和堪比月華:“我怎麼以前不知道,你娘這麼好,如果她是我娘,那該多好。”

顧清溪聽著這話,心神微動間,最初是感動,之後想想不對,他這話卻是別有意味,一時不由軟軟地瞪他一眼:“你倒是很會油腔滑調!”

蕭勝天望著她,低聲道:“怎麼油腔滑調了,說得是實話。”

顧清溪:“我才不信!”

蕭勝天看著她,眸中火更盛:“那我把心掏出來給你看行不行?”

少年清朗的聲音帶著啞意,他微俯首間,淡淡的胰子香縈繞在顧清溪鼻翼,這其中好像還有些微的酒意。

他說出的話如此直接坦率,讓她有些措手不及,她低首,小聲嘟噥:“你瞎說什麼,我不要。”

蕭勝天:“那你要什麼?嗯?”

他越發湊近了,低低的,那聲音幾乎就在耳邊,猶如絲絨一般摩挲著人的心。

她臉面泛燙,身子都有些酥軟無力起來,心慌意亂:“你離我遠一點!”

蕭勝天當然不,他的眸光帶著醉人而深沉的溫柔,越發輕聲說:“清溪。”

顧清溪沒說話。

蕭勝天:“清溪,清溪。”

顧清溪:“幹嘛?”

蕭勝天:“就想叫你的名字,你的名字叫起來很好聽。”

顧清溪幾乎想落荒而逃了,也許是夜色太美,也許是煙火太絢爛,甚至也許是他洗澡過的緣故,他好像和往常不太一樣,言語間明顯有些放浪,帶著無法壓抑彷彿要吞噬人的渴望。

她轉身就要走。

他卻猛地伸手,直接握住了她的手。

手被緊緊地攥住,燙人的溫度傳來,顧清溪半邊身子都沒了力氣,不過她還是道:“你別這樣,放開,我要走了。”

她只是來送元宵的,沒有辦法做出夜半私會的事,更不可能聽他說這些。

揹著家人的事,她做不出再多跨出一步來。

蕭勝天好像陡然醒來,猛地放開了她的手,之後有些手足無措起來:“我——我就是不想讓你走,你別生氣。”

他吶吶地這麼說。

顧清溪一時又心疼他,又捨不得他:“那你別說那些話逗我,畢竟現在是揹著家裡人,你說多了,我想著這個,心裡也不好受。”

蕭勝天連忙舉手發誓:“我不瞎說了,我剛說什麼了?我再也不說了!”

顧清溪再次聞到了那淡淡的酒氣:“你是不是喝酒了?”

蕭勝天:“嗯,和村裡的一起喝的,喝了後,我覺得有些醉了,便洗了個澡,誰知道正洗著,你過來了。”

顧清溪想起剛才,自己敲門,裡面好久沒應,原來他正洗澡。

一時看他身上裹著的棉襖,突然意識到了,他,他怕是衣服都沒好好穿!

顧清溪:“你少喝一些酒,別醉的人事不知!”

她甚至開始猜想,那天自己走過河邊蘆葦叢,他放浪形骸地那麼叫自己名字,沒準就喝酒了,和今天一樣,又喝酒又洗澡的,人都不正經起來了。

蕭勝天定定地看著她,氣息縈繞間,他低聲道:“放心,就算人事不知,我也不會錯認了人,不會對別人犯渾。”

這聲音並不大,顧清溪開始沒聽明白,後來明白了:“原來你也知道你對我說的話過了。”

蕭勝天忙哄道:“我以後一定注意,就是一個人待著挺沒意思的,今天過節,沒人陪我,你陪我說說話再走,好不好?”

顧清溪聽得心裡泛酸,不同於之前的吊兒郎當,此時他言語如此真摯,那句一個人待著挺沒意思,一下子觸得她心痛,其實她何嘗捨得離開,和他在一起的每一秒都是如此醇厚甘甜。

但是,她不可能一直陪著他。

蕭勝天:“你就說你出去看煙火了。”

顧清溪一下子想到了,是了,她出來的時候推說想看煙火,她娘說她可以送了再看煙火,那麼晚回去一會,也沒什麼的吧……

一種羞恥的罪惡感縈在心間,但是更多的是渴望,渴望多看他一眼,多相處一會,哪怕只站在他旁邊都高興啊。

和他相比,寂寞長夜,那麼冰冷無趣。

世界是黑暗的,只有他是那恣意綻放在空中的煙火。

於是她終究是道:“好……”

當說出這話的時候,顧清溪知道自己所有的防線潰敗決堤,但她還是忍不住。

******

或許是酒醒了的緣故,也或許是她剛險些惱了的緣故,進去他家院子後,他反而拘謹規矩起來,特特地和她隔開距離,本分得不行了。

朗月當空,誰家歡笑聲傳入這原本寂靜的小院子裡,顧清溪站在那裡,好奇地打量著,他家這院子格外大,除了正房還有偏房,那房子雖然經過一些風雨,有些地方早已經失去了本來的顏色,但依然可以看得出,當初建造這房子時的講究和氣派。

“這些房子,你一個人住?”她難免好奇。

“是。”蕭勝天指著北屋旁邊一處道:“這裡過去,本來是後院,這院子挺大,我小時候被人家佔了去,便在這裡砌了牆。”

顧清溪仔細看,果然見那裡是土坯牆,粗糙不堪,和旁邊那精心修葺的圍牆比起來,簡直是貴婦和乞丐,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她的目光又落在別處,房間不少,其中有些窗戶早破敗不堪了,也沒修整,只有坐北朝南的那裡,有一間糊著窗戶紙,看上去是住人的。

蕭勝天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低聲笑了:“對,我住這間。”

當他這麼說的時候,好像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就像窮人家無意中露出了棉襖上的補丁,略有些窘的感覺。

顧清溪細心地察覺到了,心口便有些酸酸的,其實娘說得沒錯,他這些年並不容易,他奶奶在世的時候,最後兩年身體也不好,都是他一個人照顧吧。

蕭勝天解釋道:“你也不知道,我平時不著家,反正我一個人,怎麼住都行,也就沒管過。”

顧清溪:“你家這院子這麼大,房子也比我家好多了,就是你自己不好好打理。”

蕭勝天卻只是笑,不說話了。

顧清溪便覺得自己剛才那話好像說多了,好像在說他需要有人幫他打理一樣,便忙轉移話題,胡亂指著旁邊問:“那邊呢?”

她發現那邊也糊著窗戶紙,看上去並不是廢棄的。

誰知道她這麼一問,他卻彷彿更加不自在起來,抿著唇,猶豫了下,才說:“這間隨便放雜物的。”

顧清溪歪頭納悶地打量著他:“騙人。”

蕭勝天輕聲道:“真的……沒騙你。”

聲音喑啞,異樣地緊繃,還順勢裹了下他身上的棉襖。

顧清溪腦子裡轟的一下子,頓時明白了。

他剛洗澡了,那就是在那間房中洗澡。

其實洗澡並沒什麼,但是他在洗澡,他匆忙裹上衣服給自己開門,他現在都穿戴不齊整——

顧清溪口乾舌燥心慌意亂,手不知道怎麼擺,眼睛也不知道放哪裡,她後悔了,早知道不進來了,早知道不隨便亂問了。

過了好一會,才吶吶地說:“要不,要不我先回去吧。”

蕭勝天忙道:“別,你等我下,就等一會。”

顧清溪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他就匆忙鑽入了那個房中了.

門關緊了.

顧清溪沉默地站在那裡,愣愣地站著,月華如水,元宵節的夜晚,她站在陌生的地方,卻不知道是進是退.

那間房中好像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她猜著他應該在穿衣服吧。

顧清溪臉上如火燒。

好在最後他終於出來了。

他出來後,身上依然有淡淡的胰子香味,不過穿戴確實正常多了。

兩個人相對著站在那裡,彼此顯然都有些尷尬。

顧清溪:“你,你好了啊?”

蕭勝天:“嗯,好了。”

顧清溪:“我還是先回去吧……”

她真得後悔了,晚上,她闖入一個單身少年的家裡,那個少年喝了酒,有著激昂的熱血以及一口把她吞噬的渴望。

她到底在做什麼傻事!

蕭勝天卻幾乎是伸出胳膊來擋住她:“別走。”

然而他的阻攔卻越發讓她無奈:“可是我真得走了。”

蕭勝天有些苦惱地撓了撓頭:“可是我不想讓你走啊。”

顧清溪聽著這個,想著他果然是醉了,難得把這麼一句話說得如此坦誠又無辜。

蕭勝天想了想:“你別走,我要給你看一個東西。”

顧清溪:“什麼?”

蕭勝天不顧一切地想攔下她,這話他顯然是瞎說的,不過他很快想到了:“我帶你去看這裡,這裡有一些以前的書,我奶奶埋在地下的,你要不要看看?”

書?

顧清溪眼睛亮了,微微點頭:“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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