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章 誰是洩密者

霸氣寶寶:小小媽咪很搶手·不打瞌睡的蟲·6,822·2026/3/27

再見後,依然冷漠。 在夏向晴點頭同意嫁給許逸晨之後,許逸晨立刻找來了他的醫生。 “向晴,陽陽的血型非常特殊!” 許逸晨的視線落在一直對夏陽寸步不離的夏向晴身上,“所以,你可以去驗下血,看能不能給他輸血嗎?”懶 因為夏陽的血型太特殊,他的人在外面幾乎找不到同型別的血可以輸給夏陽。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夏向晴給夏陽輸血。 許逸晨原本是不怎麼贊同地——畢竟,他想要速戰速決,早日和夏向晴舉行婚禮。 如果讓夏向晴給夏陽輸血的話,只怕到時候夏向晴的體力會不能支撐繁榮的婚禮儀式。 可是,如果不讓夏向晴給夏陽輸血,夏陽不能醒過來的話,夏向晴只怕會反悔,不願意再和他結婚。 他知道,自己有很多辦法可以逼迫夏向晴屈服。 可是到了這個時候,他真的不想再多生事端。 許逸晨知道,夏陽的特殊血型是繼承了夏向晴的特殊血型。 夏向晴就算不去做檢查,也能直接給夏陽輸血。 只是,有些事情,他不打算現在就說出來讓夏向晴知曉。 譬如說,為什麼夏向晴的血型會如此特殊。蟲 當夏向晴的血液經由輸血管輸入到夏陽的體內時,夏向晴側過身看著一旁的夏陽,眼角的淚水再一次無法控制地滾落。 如果可以選擇,她倒寧可夏陽身上所承受的一切皆由她來承受。 夏陽手臂上的那些傷疤,真的像是一刀刀劃在了她的心頭。 “知道羅葉倩為什麼會綁走夏陽,夏陽的手臂上為什麼會有這麼些傷痕嗎?” 輸血完畢之後,許逸晨讓人給夏向晴熬了薑汁薏苡仁粥。 他一邊餵給夏向晴喝,一邊說著讓夏向晴關注的話題。 果然,夏向晴沒有抗拒他的餵食,而是眯著眼望著他,聽話地張嘴喝粥。 “羅葉倩的真實名字,是蘭·愛德森。” “據聞,愛德森家族原本是英國皇室貴族,可是因為種種原因,而被驅逐出了英國。愛德森家族的族長在臨終前告訴過他的繼承者,原來他在愛德森家族被驅逐之前,就已經埋下了一批寶藏,就是為了預防愛德森家族遭遇的危機!” “而開啟愛德森家族寶藏的密匙,必須由愛德森家族隔代男子迎娶足夠高貴的女人,然後由其剩下的兒子的血液為媒介!” 夏向晴無力地閉上了眼睛。 她早就從歐冉那裡知道了羅葉倩的真實身份,也知道愛德森家族的秘密。 可是,她卻從來都不認為,夏陽的血,可以作為開啟寶藏密匙的媒介。 因為,她並不是一個身份高貴的女人。 她以為,羅葉倩也會這麼認為。 所以,當她得知羅葉倩帶走了夏陽之後,她並沒有朝那個方向去想。 她還一度以為,羅葉倩是想要用這種方式,變著法地逼迫她離開東方昊。 直到看到夏陽手上的傷,她心裡雖有這樣的懷疑,但也不過是少瞬即逝,很快就排除了這個想法。 “你是不是很好奇,” 許逸晨將已經空了的碗筷收起來,“為什麼羅葉倩會認為,夏陽的血可以作為開啟寶藏密匙的媒介?” 夏向晴抿唇點了點頭。 難道,還有什麼是她所不知道的嗎? “向晴,你不要太瞧不起你自己了!” 許逸晨卻故意吊著夏向晴的好奇心,沒有回答她。 起身,他親暱地吻了吻夏向晴的額頭。 然後,他走了出去。 只留下夏向晴坐在房間裡,面對著一旁躺在床上依然昏迷不醒的夏陽,默默發呆。 ************我是分割線************ 夏陽在夏向晴睡著的時候清醒了過來。 在睜開眼的那一瞬,看著陌生的房間,他曾經有一剎那以為自己倒了天堂。 他還記得,當初羅葉倩將他弄昏迷後,將他綁到了私人飛機,直接飛到了那個無人的小島嶼上。 “陽陽,乖!” 羅葉倩笑得像是一朵金燦燦的菊花似的,柔和的口吻,彷彿他是她最珍貴的寶貝,生怕聲音大了一點兒會嚇到他一樣。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雙手雙腳被困,他大概真的會以為,羅葉倩洗心革面,真的改變了對他的態度。 “你要做什麼?” 察覺到自己的處境,夏陽皺起眉頭,不高興地問道。 “我讓你做一件好事!” 羅葉倩笑得神秘兮兮的,可是卻讓他覺得毛骨悚然。 果然,不大一會兒,羅葉倩就像是變戲法似的,掏出了一把刀。 “你……要幹嘛?” 羅葉倩望著他的眼神,彷彿是飢餓已久的野狼看著最可口食物。 夏陽感覺到了深刻的不安。 羅葉倩卻嘿嘿笑著走進,抓起他的一隻手,不客氣地揮起刀,在他的手臂上狠狠地劃下了一刀。 他疼得直抽氣。 原來,羅葉倩之前的溫柔,不過是在打人之前的一枚糖。 糖衣炮彈。 “放開我!” 他沒有大喊大叫,反倒是冷冷地皺起眉,不悅地瞪著羅葉倩。 他大概能夠猜測到,羅葉倩這麼做的緣故。 &nb sp; 只是,以血為開啟寶藏密匙的媒介,這麼荒唐的傳說,羅葉倩居然也會相信?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沒有動靜?” 羅葉倩發瘋似地又跳又叫。 然後,她眼紅地又衝到他面前,咧嘴對他笑得極其可怕。 他還來不及掙扎反抗,羅葉倩手中的刀子又是一劃。 手上的疼痛感傳遞到了身體的每一處神經,他甚至能夠感覺得到,手臂上的鮮血如同溫熱的小蛇,蜿蜒地爬過他的手臂,最後靜靜地淌落。 “為什麼會這樣?不可能,不可能!” 沒有出現羅葉倩預料中的結果,她不敢相信地大叫了起來。 夏陽的心裡感覺到了深切的懼意。 果然,下一刻,羅葉倩又衝到了他的面前,揮起刀子,將他視作了砧板上的魚肉,毫不留情地劃下一刀又一刀。 夏陽的意識,隨著時間的流逝,隨著他體內的鮮血源源不斷地淌落,而逐漸渙散。 最後的時候,他居然夢見了夏向晴,夢到自己回到了夏向晴身邊。 他想要和夏向晴說話,可是喉嚨裡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塞住了一樣,怎麼也開不了口。 他只得用無助和不捨的眼神望著夏向晴。 看到在一旁睡著的夏向晴,夏陽真的覺得,自己要麼還在夢境中,要麼就是已經到了天堂。 否則的話,為什麼他能夠如此清晰地感覺到夏向晴的存在,甚至還能夠感覺到她的呼吸呢? 輕柔地抬起小手,夏陽仔細地撫摸著夏向晴的細長如柳的眉毛,和輕輕闔著的眼眸。 他知道,這雙眼睛有多麼的清澈明亮。 他還知道,每當媽咪笑起來,這雙眼睛,會彎成最好看的月牙形狀。 在夏陽的觸碰下,那雙眼眸上的濃密長睫輕輕地顫了顫,如若絕望的蝴蝶翼膀,在做最後的掙扎。 “媽咪!” 夏陽輕聲喚了一句。 多少次,他都這樣地在心裡呼喚著她。 可是,這一次,他終於在她的耳畔,終於喊了出來。 “夏寶寶,你真的醒過來了?” 聽到夏陽的聲音,最初她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所以,她不敢睜開眼,害怕一睜眼就會發現,夏陽還是昏睡不醒。 她希望了太多次,可是卻一次又一次地失望。 每一次她睡著了,都會夢到夏陽醒了,乖巧地喊她“媽咪”。 “媽咪,是我!” 夏陽窩在夏向晴的懷裡,輕輕地說道。 明明分離不過不到兩個月,可是他卻覺得,他和她分開了很久很久。 夏向晴很用力地抱緊夏陽,卻還是無法控制自己的手,不住地顫抖著。 “夏寶寶,你回來了,真好!” 夏向晴喃喃地說道。 酸澀的眼淚,忍不住地就下來了。 ***********我是分割線************ “媽咪,為什麼你要嫁給逸晨爹地?” 夏陽穿著可愛的黑色小西裝,仰頭望著正在化妝的夏向晴。 聽到夏陽的回答,化妝師的手忽地一頓,眼角的餘光防備地瞥了眼夏陽,後方才重新拿起粉刷,繼續給夏向晴化妝。 夏向晴亦察覺到了化妝師的動作停頓,嘴角不由嘲弄地上揚。 許逸晨對她可謂是百般防備。 從離開那個島嶼開始,他的人就一直寸步不離地跟著她和夏陽,生怕她和夏陽會逃跑一樣。 “夏寶寶,逸晨爹地不是很好嗎?” 夏向晴卻笑著對夏陽如此說道。 她的不甘心,她的不甘願,就她一人知道就好。 夏陽,只需要負責快快樂樂地生活。 她不想要夏陽知道,他們世界裡的殘忍和無奈。 “可是,媽咪,你愛的人不是爹地嗎?” 夏陽還是很不理解。 畢竟,在他離開之前,東方昊和夏向晴的關係還好好地。 可是現在他回來,卻發現一切都變了。 爹地娶了別的女人。 媽咪要嫁給逸晨爹地。 夏向晴的笑容微微一僵,可還是保持著笑著的姿態:“現在媽咪已經不愛他了!” 不愛了。 只是,愛情真的可以向水龍頭那樣關放自如麼? 如果真可以那般,該多好。 說愛的時候,就愛個轟轟烈烈; 說不愛的時候,就乾脆戛然而止。 若能夠那般,她就不會執著這麼多年,最後卻還是換來一場心碎。 “媽咪!” 夏陽有些慼慼然地望著夏向晴,可是終歸還是沒有說什麼。 他的年齡雖小,可是畢竟比一般的小孩要懂事多了。 所以,他看到了夏向晴嘴角笑容的苦澀。 他也知道,笑容根本就沒有到達眼底的夏向晴,笑得是多麼地勉強。 可是,他卻沒有點破。 如果媽咪不想要他知道,那他就假裝不知道好了。 只要媽咪能夠高興。 “怎麼了?” 穿著墨黑色禮服的許逸晨,捧著一捧點綴著白色滿天星的紅色玫瑰捧花走進來,見新娘室的氣氛似乎有些不對勁,連忙關心地問道。 “逸晨爹地,以後我是不是得改口,叫你爹地了?” 夏陽佯裝出乖巧的模樣。 許逸晨微微一笑,正欲開口,夏向晴卻咳了咳。 他知道,夏向晴這是在提醒他。 提醒他他的承諾。 他答應過夏向晴,在他們完婚之後,他必須讓夏陽回到東方昊的身邊。 “夏陽想怎麼叫,就怎麼叫!” 許逸晨意味深長地掃了眼夏向晴。 “這樣啊!” 夏陽鬆了口氣,“我還是覺得,叫逸晨爹地比較習慣!” “那就叫我逸晨爹地吧!” 許逸晨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 夏陽咯咯笑了,甜甜地叫了一句:“逸晨爹地,以後你要好好地照顧媽咪哦!” 許逸晨深深地凝望著夏向晴,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會的!” “對了,向晴,有個人一直想要見你!” 將捧花放到桌子上,許逸晨柔聲說道。 夏向晴挑了挑眉:“誰?” 許逸晨會讓誰來見她呢? 當許逸晨帶著夏陽和化妝師離開,而那個穿著藍色休閒服的男人推著輪椅走進來。 男人有著一雙十分溫柔的眼睛。 當那雙眼睛望著你的時候,你會覺得,自己身邊的一切,都變得美好了起來。 夏向晴笑了起來,連忙起身迎了上去,驚訝地問道:“宇,你怎麼回來?” 自從發生那件事之後,她就一直對東方宇避而不見。 大概,是因為心裡總是覺得,那一切都是一場屈辱。 可得知事情真相之後,她就一直希望能夠見到他,和他道一聲歉。 畢竟,那件事原本就怪不得他,可是她卻惱怒地將一切的怨懟都發洩到了他的身上。 她對他的態度,正是歐雪對她的態度。 不聞不問,避而不見。 “我來看看你!” 東方宇微笑著凝望著她,眼底卻帶著濃濃的愧疚,“向晴,之前那件事……” “我已經知道了!” 夏向晴連忙說道,因為歉疚,她不由低下了頭,“之前是我太沖動了……其實,我們之間……根本就沒有……” 結結巴巴的,她卻不知道怎麼開口,將事實真相完好地告訴東方宇。 “我也知道了!” 東方宇又笑了,“向晴,我很慶幸,我沒有牽累你!” 夏向晴錯愕地抬起頭,看到東方宇真摯的笑容,心底忽然感覺到有股暖流悄然滑過。 他,沒有怪她? “宇,真的謝謝你!” 夏向晴的鼻子有些酸。她那樣地對東方宇,可是東方宇卻這樣對她。 這,算不算得上是以德報怨呢? “你……真的決定,要嫁給許逸晨?” 東方宇打量著夏向晴,視線最後落在了她身上那件露肩鑲鑽的絕美婚紗上。 夏向晴低下頭盯著自己身上的這件婚紗,苦笑著點了點頭。 這件婚紗,是許逸晨早就請巴黎設計師按照她的尺寸量身定做的。 據說這件婚紗一直有些細節沒有做好,是許逸晨讓人連夜加工趕出來的。 設計如此精美的婚紗,如若是穿在真正想要嫁給他的女人身上,那個女人一定會由衷感覺到深深的幸福感。 可是,如此穿在她的身上,卻讓她覺得,這件昂貴的婚紗,就像是一根又一根的絲織成的網子,密密麻麻地將她網在其中,叫她再也無法掙脫。 “向晴!” 東方宇低聲喊了她一句,“你真的願意嫁給他嗎?” 夏向晴連抬起頭,硬生生地擠出一個笑容,不希望讓東方宇發現她的不情願。 可是,當她對上東方宇那雙擔憂的眸子,所有的偽裝,終於一下子就巋然崩塌。 “我……我該怎麼辦?” 夏向晴捧面哽咽,“宇,我不想嫁給他。我怕他,他真的好可怕……” 東方宇的神色,隨著夏向晴的抽噎,而愈發複雜了。 “對不起!” 他低聲說了這麼一句,言語中的複雜口吻,叫人捉摸不透。 在夏向晴抬頭之前,他已經轉動輪椅,自顧自地朝門外走了出去。 夏向晴錯愕地抬起頭,眼淚還掛在眼角尚未落下。 而朦朧的視線,卻在對上站在門口的那道高大人影時,不由抖了兩抖。 “不想嫁?” 許逸晨的聲音幽幽地傳來,“你想想顧湘南,再想想夏陽!” 夏向晴連忙抬手擦掉眼角的淚水,怔怔地望著許逸晨,和許逸晨身旁的東方宇。 東方宇接到她的目光,卻是愧疚不已地埋下了頭。 夏向晴恍然大悟。 原來,之前她在東方宇眼底看到的愧疚之色,並非是因為那件事。 東方宇的愧疚,是因為——他已經和許逸晨站到了一條陣線上。 他對她的關心,對她的擔憂,不過是為了打破她的心底防線,讓許逸晨聽到她最真實的想法。 “東方宇,”夏向晴緊咬著唇,“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東方宇低著頭默不作聲。 許逸晨卻冷笑著:“向晴,你難道從來沒有想過,東方宇真的會心甘情願地屈居東方昊之下嗎?” “他明明是東方家的長子,可是卻被東方昊害得雙腿殘疾,還被東方昊搶走了屬於自己的一切。你認為,他會甘心嗎?” 夏向晴搖著頭,不相信地盯望著東方宇:“你知道的,他不是故意害你的,他也沒有想要搶走你的一切!” 東方宇卻默默地低著頭,一字不發。 許逸晨卻上前抓住了夏向晴的手腕:“夏向晴,你立刻就要嫁給我了,你現在居然還為別的男人說話!” “你就不怕,惹怒了我,後果會不堪設想嗎?” 許逸晨威脅地笑道。 “向晴,原來你躲到這裡了呀!” 一道大大咧咧的聲音,含笑傳了過來。 打破了夏向晴和許逸晨之間緊迫的氣氛。 夏向晴轉頭望去,之間歐雪在許逸晨下手的帶領下,走了過來。 歐雪看到一旁的東方宇,眼底飛快地閃過一抹疑慮的神色,可很快就消散不見。 她大步上前,走到夏向晴面前,用力地錘了錘夏向晴的肩膀。 “你和許逸晨去巴釐島玩兒,也不告訴我們一聲!” 歐雪朝她擠了擠眼睛,“你不知道嗎,我和駱冰都快擔心死你了!” “我給駱冰打過電話!” 夏向晴勉強笑了笑,“對了,我讓駱冰鼓起勇氣去找她愛的那個男人,她找了沒有?經過我和逸晨的事情,我是真的覺得,愛情需要人勇敢一些去爭取的!” 歐雪點了點頭:“她去找了,只是,那個男人還是不敢邁出那一步!” 回過頭,歐雪看著許逸晨笑了笑:“你以為,所有的男人都會像許逸晨這麼勇敢嗎?” 夏向晴抿嘴輕笑。 “向晴,希望你真的可以得到幸福!” 歐雪回身,伸出手將夏向晴抱在懷裡,卻輕聲飛快地在她的耳旁說道,“我們已經做好了營救計劃,等會兒記得配合我們!” 夏向晴還在震愕的時候,歐雪卻鬆開了她。 見她一臉錯愕,歐雪反應敏捷地拍了拍她的臉:“喂,聽到我也想嫁人,你也不必如此驚訝吧?我現在可真的分得清帥哥了!” 夏向晴將驚訝深埋心底,故作風輕雲淡地笑道:“我知道!只要沒有缺鼻子少眼睛,對你而言都是大帥哥!” “你這個壞女人!” 歐雪作勢要打她。 夏向晴笑著閃躲。 眼角的餘光,卻不由掃向一旁的許逸晨。 許逸晨的臉上,綻著意味深長的笑容,若有所思地盯著她和歐雪打鬧。 仿若她和歐雪之間的一切小動作,早就落在了他的眼底。 夏向晴一下子就醒悟了。 難怪她覺得一切都不太對勁。 許逸晨一直拒絕她見到任何除了他的人以外的人,這一次怎麼會好心讓歐雪見到她? 歐雪所言的營救計劃,只怕早已經落在了他的眼底。 方才東方宇的愧疚眼神…… 歐雪那麼愛東方宇,如若東方宇想要從她那裡套得訊息,歐雪定不會有所防備,一定會如數地告訴他的吧? “雪兒,我和向晴還有話要說。” 許逸晨看清楚了夏向晴眼底的急切,卻沒有再給夏向晴任何機會,“可以麻煩你推著東方宇下樓去嗎?” 歐雪朝著夏向晴得意地眨了眨眼睛,笑著對許逸晨說道:“沒問題!” 看著歐雪推著東方宇離開,夏向晴焦頭爛額。 越是著急,就越是失了分寸,不知道如何給她提示,讓她知道,她所謂的營救計劃,已經被許逸晨所知道。 “著急嗎?” 許逸晨走到房間裡,坐在了梳妝檯前的椅子上。 夏向晴憋紅了一張臉:“你……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許逸晨笑著拿起梳妝檯上的梳子,悠閒地梳了梳頭髮:“剛剛歐雪沒有告訴你嗎?她,駱冰,還有你說的那個誰?” 淡淡地看了眼夏向晴,許逸晨冷了一聲:“哦,是叫顧家明吧?駱冰愛的那個男人!對了,還有東方昊。他們一行人,可是準備了將你從婚禮上搶走的周密計劃!” 夏向晴的身子,在許逸晨森冷如冰的目光裡,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他,果然知道了他們的計劃! 從什麼時候開始? 是她給駱冰打第一個電話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嗎? 他早就知道了她的求救,可是卻像是戲弄白老鼠一樣,靜靜地在一旁,看著她做著徒勞的掙扎? “向晴,”許逸晨拿著梳子站起來,一隻腳蹋在椅子上,身子微微弓起來,“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夏向晴被許逸晨眼底綻放出來的殘忍光芒,嚇得不住後退。直到她的身子,頂著了身後的牆壁。 無路可退。 “你……你想怎麼樣?” 夏向晴結結巴巴地問道。 他們的計劃早就被他知道,可他卻還假裝出不知情的樣子。 可是,許逸晨越是這樣淡定,她就越害怕。 一顆心,充斥對歐雪、駱冰和東方昊的擔憂。 她真的沒有太大的奢望——她只是希望,顧家明可以帶走顧湘南,東方昊可以帶走夏陽。 僅此而已。 顧家明和她沒有什麼關係,自然不會想著要救她。 在最後關頭,顧家明的視線,自然會被顧湘南所吸引。 最後,顧家明帶走顧湘南,應該沒有什麼大的問題。 可是,夏陽呢? 東方昊,會去盡最大的努力帶走夏陽嗎? 她此時此刻,倒是真的希望,東方昊對自己已經沒有了任何愛意和眷戀。 這樣的話,他才不會管她,只會將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夏陽身上,趁機帶走夏陽! “你就安心做你的新娘吧!” 許逸晨冷傲地撇了撇嘴,隨手將梳子扔到梳妝檯上,“我會讓你,看一場好戲的!” ************* 下午還有一更哦!

再見後,依然冷漠。

在夏向晴點頭同意嫁給許逸晨之後,許逸晨立刻找來了他的醫生。

“向晴,陽陽的血型非常特殊!”

許逸晨的視線落在一直對夏陽寸步不離的夏向晴身上,“所以,你可以去驗下血,看能不能給他輸血嗎?”懶

因為夏陽的血型太特殊,他的人在外面幾乎找不到同型別的血可以輸給夏陽。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夏向晴給夏陽輸血。

許逸晨原本是不怎麼贊同地——畢竟,他想要速戰速決,早日和夏向晴舉行婚禮。

如果讓夏向晴給夏陽輸血的話,只怕到時候夏向晴的體力會不能支撐繁榮的婚禮儀式。

可是,如果不讓夏向晴給夏陽輸血,夏陽不能醒過來的話,夏向晴只怕會反悔,不願意再和他結婚。

他知道,自己有很多辦法可以逼迫夏向晴屈服。

可是到了這個時候,他真的不想再多生事端。

許逸晨知道,夏陽的特殊血型是繼承了夏向晴的特殊血型。

夏向晴就算不去做檢查,也能直接給夏陽輸血。

只是,有些事情,他不打算現在就說出來讓夏向晴知曉。

譬如說,為什麼夏向晴的血型會如此特殊。蟲

當夏向晴的血液經由輸血管輸入到夏陽的體內時,夏向晴側過身看著一旁的夏陽,眼角的淚水再一次無法控制地滾落。

如果可以選擇,她倒寧可夏陽身上所承受的一切皆由她來承受。

夏陽手臂上的那些傷疤,真的像是一刀刀劃在了她的心頭。

“知道羅葉倩為什麼會綁走夏陽,夏陽的手臂上為什麼會有這麼些傷痕嗎?”

輸血完畢之後,許逸晨讓人給夏向晴熬了薑汁薏苡仁粥。

他一邊餵給夏向晴喝,一邊說著讓夏向晴關注的話題。

果然,夏向晴沒有抗拒他的餵食,而是眯著眼望著他,聽話地張嘴喝粥。

“羅葉倩的真實名字,是蘭·愛德森。”

“據聞,愛德森家族原本是英國皇室貴族,可是因為種種原因,而被驅逐出了英國。愛德森家族的族長在臨終前告訴過他的繼承者,原來他在愛德森家族被驅逐之前,就已經埋下了一批寶藏,就是為了預防愛德森家族遭遇的危機!”

“而開啟愛德森家族寶藏的密匙,必須由愛德森家族隔代男子迎娶足夠高貴的女人,然後由其剩下的兒子的血液為媒介!”

夏向晴無力地閉上了眼睛。

她早就從歐冉那裡知道了羅葉倩的真實身份,也知道愛德森家族的秘密。

可是,她卻從來都不認為,夏陽的血,可以作為開啟寶藏密匙的媒介。

因為,她並不是一個身份高貴的女人。

她以為,羅葉倩也會這麼認為。

所以,當她得知羅葉倩帶走了夏陽之後,她並沒有朝那個方向去想。

她還一度以為,羅葉倩是想要用這種方式,變著法地逼迫她離開東方昊。

直到看到夏陽手上的傷,她心裡雖有這樣的懷疑,但也不過是少瞬即逝,很快就排除了這個想法。

“你是不是很好奇,”

許逸晨將已經空了的碗筷收起來,“為什麼羅葉倩會認為,夏陽的血可以作為開啟寶藏密匙的媒介?”

夏向晴抿唇點了點頭。

難道,還有什麼是她所不知道的嗎?

“向晴,你不要太瞧不起你自己了!”

許逸晨卻故意吊著夏向晴的好奇心,沒有回答她。

起身,他親暱地吻了吻夏向晴的額頭。

然後,他走了出去。

只留下夏向晴坐在房間裡,面對著一旁躺在床上依然昏迷不醒的夏陽,默默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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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陽在夏向晴睡著的時候清醒了過來。

在睜開眼的那一瞬,看著陌生的房間,他曾經有一剎那以為自己倒了天堂。

他還記得,當初羅葉倩將他弄昏迷後,將他綁到了私人飛機,直接飛到了那個無人的小島嶼上。

“陽陽,乖!”

羅葉倩笑得像是一朵金燦燦的菊花似的,柔和的口吻,彷彿他是她最珍貴的寶貝,生怕聲音大了一點兒會嚇到他一樣。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雙手雙腳被困,他大概真的會以為,羅葉倩洗心革面,真的改變了對他的態度。

“你要做什麼?”

察覺到自己的處境,夏陽皺起眉頭,不高興地問道。

“我讓你做一件好事!”

羅葉倩笑得神秘兮兮的,可是卻讓他覺得毛骨悚然。

果然,不大一會兒,羅葉倩就像是變戲法似的,掏出了一把刀。

“你……要幹嘛?”

羅葉倩望著他的眼神,彷彿是飢餓已久的野狼看著最可口食物。

夏陽感覺到了深刻的不安。

羅葉倩卻嘿嘿笑著走進,抓起他的一隻手,不客氣地揮起刀,在他的手臂上狠狠地劃下了一刀。

他疼得直抽氣。

原來,羅葉倩之前的溫柔,不過是在打人之前的一枚糖。

糖衣炮彈。

“放開我!”

他沒有大喊大叫,反倒是冷冷地皺起眉,不悅地瞪著羅葉倩。

他大概能夠猜測到,羅葉倩這麼做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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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以血為開啟寶藏密匙的媒介,這麼荒唐的傳說,羅葉倩居然也會相信?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沒有動靜?”

羅葉倩發瘋似地又跳又叫。

然後,她眼紅地又衝到他面前,咧嘴對他笑得極其可怕。

他還來不及掙扎反抗,羅葉倩手中的刀子又是一劃。

手上的疼痛感傳遞到了身體的每一處神經,他甚至能夠感覺得到,手臂上的鮮血如同溫熱的小蛇,蜿蜒地爬過他的手臂,最後靜靜地淌落。

“為什麼會這樣?不可能,不可能!”

沒有出現羅葉倩預料中的結果,她不敢相信地大叫了起來。

夏陽的心裡感覺到了深切的懼意。

果然,下一刻,羅葉倩又衝到了他的面前,揮起刀子,將他視作了砧板上的魚肉,毫不留情地劃下一刀又一刀。

夏陽的意識,隨著時間的流逝,隨著他體內的鮮血源源不斷地淌落,而逐漸渙散。

最後的時候,他居然夢見了夏向晴,夢到自己回到了夏向晴身邊。

他想要和夏向晴說話,可是喉嚨裡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塞住了一樣,怎麼也開不了口。

他只得用無助和不捨的眼神望著夏向晴。

看到在一旁睡著的夏向晴,夏陽真的覺得,自己要麼還在夢境中,要麼就是已經到了天堂。

否則的話,為什麼他能夠如此清晰地感覺到夏向晴的存在,甚至還能夠感覺到她的呼吸呢?

輕柔地抬起小手,夏陽仔細地撫摸著夏向晴的細長如柳的眉毛,和輕輕闔著的眼眸。

他知道,這雙眼睛有多麼的清澈明亮。

他還知道,每當媽咪笑起來,這雙眼睛,會彎成最好看的月牙形狀。

在夏陽的觸碰下,那雙眼眸上的濃密長睫輕輕地顫了顫,如若絕望的蝴蝶翼膀,在做最後的掙扎。

“媽咪!”

夏陽輕聲喚了一句。

多少次,他都這樣地在心裡呼喚著她。

可是,這一次,他終於在她的耳畔,終於喊了出來。

“夏寶寶,你真的醒過來了?”

聽到夏陽的聲音,最初她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所以,她不敢睜開眼,害怕一睜眼就會發現,夏陽還是昏睡不醒。

她希望了太多次,可是卻一次又一次地失望。

每一次她睡著了,都會夢到夏陽醒了,乖巧地喊她“媽咪”。

“媽咪,是我!”

夏陽窩在夏向晴的懷裡,輕輕地說道。

明明分離不過不到兩個月,可是他卻覺得,他和她分開了很久很久。

夏向晴很用力地抱緊夏陽,卻還是無法控制自己的手,不住地顫抖著。

“夏寶寶,你回來了,真好!”

夏向晴喃喃地說道。

酸澀的眼淚,忍不住地就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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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咪,為什麼你要嫁給逸晨爹地?”

夏陽穿著可愛的黑色小西裝,仰頭望著正在化妝的夏向晴。

聽到夏陽的回答,化妝師的手忽地一頓,眼角的餘光防備地瞥了眼夏陽,後方才重新拿起粉刷,繼續給夏向晴化妝。

夏向晴亦察覺到了化妝師的動作停頓,嘴角不由嘲弄地上揚。

許逸晨對她可謂是百般防備。

從離開那個島嶼開始,他的人就一直寸步不離地跟著她和夏陽,生怕她和夏陽會逃跑一樣。

“夏寶寶,逸晨爹地不是很好嗎?”

夏向晴卻笑著對夏陽如此說道。

她的不甘心,她的不甘願,就她一人知道就好。

夏陽,只需要負責快快樂樂地生活。

她不想要夏陽知道,他們世界裡的殘忍和無奈。

“可是,媽咪,你愛的人不是爹地嗎?”

夏陽還是很不理解。

畢竟,在他離開之前,東方昊和夏向晴的關係還好好地。

可是現在他回來,卻發現一切都變了。

爹地娶了別的女人。

媽咪要嫁給逸晨爹地。

夏向晴的笑容微微一僵,可還是保持著笑著的姿態:“現在媽咪已經不愛他了!”

不愛了。

只是,愛情真的可以向水龍頭那樣關放自如麼?

如果真可以那般,該多好。

說愛的時候,就愛個轟轟烈烈;

說不愛的時候,就乾脆戛然而止。

若能夠那般,她就不會執著這麼多年,最後卻還是換來一場心碎。

“媽咪!”

夏陽有些慼慼然地望著夏向晴,可是終歸還是沒有說什麼。

他的年齡雖小,可是畢竟比一般的小孩要懂事多了。

所以,他看到了夏向晴嘴角笑容的苦澀。

他也知道,笑容根本就沒有到達眼底的夏向晴,笑得是多麼地勉強。

可是,他卻沒有點破。

如果媽咪不想要他知道,那他就假裝不知道好了。

只要媽咪能夠高興。

“怎麼了?”

穿著墨黑色禮服的許逸晨,捧著一捧點綴著白色滿天星的紅色玫瑰捧花走進來,見新娘室的氣氛似乎有些不對勁,連忙關心地問道。

“逸晨爹地,以後我是不是得改口,叫你爹地了?”

夏陽佯裝出乖巧的模樣。

許逸晨微微一笑,正欲開口,夏向晴卻咳了咳。

他知道,夏向晴這是在提醒他。

提醒他他的承諾。

他答應過夏向晴,在他們完婚之後,他必須讓夏陽回到東方昊的身邊。

“夏陽想怎麼叫,就怎麼叫!”

許逸晨意味深長地掃了眼夏向晴。

“這樣啊!”

夏陽鬆了口氣,“我還是覺得,叫逸晨爹地比較習慣!”

“那就叫我逸晨爹地吧!”

許逸晨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

夏陽咯咯笑了,甜甜地叫了一句:“逸晨爹地,以後你要好好地照顧媽咪哦!”

許逸晨深深地凝望著夏向晴,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會的!”

“對了,向晴,有個人一直想要見你!”

將捧花放到桌子上,許逸晨柔聲說道。

夏向晴挑了挑眉:“誰?”

許逸晨會讓誰來見她呢?

當許逸晨帶著夏陽和化妝師離開,而那個穿著藍色休閒服的男人推著輪椅走進來。

男人有著一雙十分溫柔的眼睛。

當那雙眼睛望著你的時候,你會覺得,自己身邊的一切,都變得美好了起來。

夏向晴笑了起來,連忙起身迎了上去,驚訝地問道:“宇,你怎麼回來?”

自從發生那件事之後,她就一直對東方宇避而不見。

大概,是因為心裡總是覺得,那一切都是一場屈辱。

可得知事情真相之後,她就一直希望能夠見到他,和他道一聲歉。

畢竟,那件事原本就怪不得他,可是她卻惱怒地將一切的怨懟都發洩到了他的身上。

她對他的態度,正是歐雪對她的態度。

不聞不問,避而不見。

“我來看看你!”

東方宇微笑著凝望著她,眼底卻帶著濃濃的愧疚,“向晴,之前那件事……”

“我已經知道了!”

夏向晴連忙說道,因為歉疚,她不由低下了頭,“之前是我太沖動了……其實,我們之間……根本就沒有……”

結結巴巴的,她卻不知道怎麼開口,將事實真相完好地告訴東方宇。

“我也知道了!”

東方宇又笑了,“向晴,我很慶幸,我沒有牽累你!”

夏向晴錯愕地抬起頭,看到東方宇真摯的笑容,心底忽然感覺到有股暖流悄然滑過。

他,沒有怪她?

“宇,真的謝謝你!”

夏向晴的鼻子有些酸。她那樣地對東方宇,可是東方宇卻這樣對她。

這,算不算得上是以德報怨呢?

“你……真的決定,要嫁給許逸晨?”

東方宇打量著夏向晴,視線最後落在了她身上那件露肩鑲鑽的絕美婚紗上。

夏向晴低下頭盯著自己身上的這件婚紗,苦笑著點了點頭。

這件婚紗,是許逸晨早就請巴黎設計師按照她的尺寸量身定做的。

據說這件婚紗一直有些細節沒有做好,是許逸晨讓人連夜加工趕出來的。

設計如此精美的婚紗,如若是穿在真正想要嫁給他的女人身上,那個女人一定會由衷感覺到深深的幸福感。

可是,如此穿在她的身上,卻讓她覺得,這件昂貴的婚紗,就像是一根又一根的絲織成的網子,密密麻麻地將她網在其中,叫她再也無法掙脫。

“向晴!”

東方宇低聲喊了她一句,“你真的願意嫁給他嗎?”

夏向晴連抬起頭,硬生生地擠出一個笑容,不希望讓東方宇發現她的不情願。

可是,當她對上東方宇那雙擔憂的眸子,所有的偽裝,終於一下子就巋然崩塌。

“我……我該怎麼辦?”

夏向晴捧面哽咽,“宇,我不想嫁給他。我怕他,他真的好可怕……”

東方宇的神色,隨著夏向晴的抽噎,而愈發複雜了。

“對不起!”

他低聲說了這麼一句,言語中的複雜口吻,叫人捉摸不透。

在夏向晴抬頭之前,他已經轉動輪椅,自顧自地朝門外走了出去。

夏向晴錯愕地抬起頭,眼淚還掛在眼角尚未落下。

而朦朧的視線,卻在對上站在門口的那道高大人影時,不由抖了兩抖。

“不想嫁?”

許逸晨的聲音幽幽地傳來,“你想想顧湘南,再想想夏陽!”

夏向晴連忙抬手擦掉眼角的淚水,怔怔地望著許逸晨,和許逸晨身旁的東方宇。

東方宇接到她的目光,卻是愧疚不已地埋下了頭。

夏向晴恍然大悟。

原來,之前她在東方宇眼底看到的愧疚之色,並非是因為那件事。

東方宇的愧疚,是因為——他已經和許逸晨站到了一條陣線上。

他對她的關心,對她的擔憂,不過是為了打破她的心底防線,讓許逸晨聽到她最真實的想法。

“東方宇,”夏向晴緊咬著唇,“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東方宇低著頭默不作聲。

許逸晨卻冷笑著:“向晴,你難道從來沒有想過,東方宇真的會心甘情願地屈居東方昊之下嗎?”

“他明明是東方家的長子,可是卻被東方昊害得雙腿殘疾,還被東方昊搶走了屬於自己的一切。你認為,他會甘心嗎?”

夏向晴搖著頭,不相信地盯望著東方宇:“你知道的,他不是故意害你的,他也沒有想要搶走你的一切!”

東方宇卻默默地低著頭,一字不發。

許逸晨卻上前抓住了夏向晴的手腕:“夏向晴,你立刻就要嫁給我了,你現在居然還為別的男人說話!”

“你就不怕,惹怒了我,後果會不堪設想嗎?”

許逸晨威脅地笑道。

“向晴,原來你躲到這裡了呀!”

一道大大咧咧的聲音,含笑傳了過來。

打破了夏向晴和許逸晨之間緊迫的氣氛。

夏向晴轉頭望去,之間歐雪在許逸晨下手的帶領下,走了過來。

歐雪看到一旁的東方宇,眼底飛快地閃過一抹疑慮的神色,可很快就消散不見。

她大步上前,走到夏向晴面前,用力地錘了錘夏向晴的肩膀。

“你和許逸晨去巴釐島玩兒,也不告訴我們一聲!”

歐雪朝她擠了擠眼睛,“你不知道嗎,我和駱冰都快擔心死你了!”

“我給駱冰打過電話!”

夏向晴勉強笑了笑,“對了,我讓駱冰鼓起勇氣去找她愛的那個男人,她找了沒有?經過我和逸晨的事情,我是真的覺得,愛情需要人勇敢一些去爭取的!”

歐雪點了點頭:“她去找了,只是,那個男人還是不敢邁出那一步!”

回過頭,歐雪看著許逸晨笑了笑:“你以為,所有的男人都會像許逸晨這麼勇敢嗎?”

夏向晴抿嘴輕笑。

“向晴,希望你真的可以得到幸福!”

歐雪回身,伸出手將夏向晴抱在懷裡,卻輕聲飛快地在她的耳旁說道,“我們已經做好了營救計劃,等會兒記得配合我們!”

夏向晴還在震愕的時候,歐雪卻鬆開了她。

見她一臉錯愕,歐雪反應敏捷地拍了拍她的臉:“喂,聽到我也想嫁人,你也不必如此驚訝吧?我現在可真的分得清帥哥了!”

夏向晴將驚訝深埋心底,故作風輕雲淡地笑道:“我知道!只要沒有缺鼻子少眼睛,對你而言都是大帥哥!”

“你這個壞女人!”

歐雪作勢要打她。

夏向晴笑著閃躲。

眼角的餘光,卻不由掃向一旁的許逸晨。

許逸晨的臉上,綻著意味深長的笑容,若有所思地盯著她和歐雪打鬧。

仿若她和歐雪之間的一切小動作,早就落在了他的眼底。

夏向晴一下子就醒悟了。

難怪她覺得一切都不太對勁。

許逸晨一直拒絕她見到任何除了他的人以外的人,這一次怎麼會好心讓歐雪見到她?

歐雪所言的營救計劃,只怕早已經落在了他的眼底。

方才東方宇的愧疚眼神……

歐雪那麼愛東方宇,如若東方宇想要從她那裡套得訊息,歐雪定不會有所防備,一定會如數地告訴他的吧?

“雪兒,我和向晴還有話要說。”

許逸晨看清楚了夏向晴眼底的急切,卻沒有再給夏向晴任何機會,“可以麻煩你推著東方宇下樓去嗎?”

歐雪朝著夏向晴得意地眨了眨眼睛,笑著對許逸晨說道:“沒問題!”

看著歐雪推著東方宇離開,夏向晴焦頭爛額。

越是著急,就越是失了分寸,不知道如何給她提示,讓她知道,她所謂的營救計劃,已經被許逸晨所知道。

“著急嗎?”

許逸晨走到房間裡,坐在了梳妝檯前的椅子上。

夏向晴憋紅了一張臉:“你……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許逸晨笑著拿起梳妝檯上的梳子,悠閒地梳了梳頭髮:“剛剛歐雪沒有告訴你嗎?她,駱冰,還有你說的那個誰?”

淡淡地看了眼夏向晴,許逸晨冷了一聲:“哦,是叫顧家明吧?駱冰愛的那個男人!對了,還有東方昊。他們一行人,可是準備了將你從婚禮上搶走的周密計劃!”

夏向晴的身子,在許逸晨森冷如冰的目光裡,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他,果然知道了他們的計劃!

從什麼時候開始?

是她給駱冰打第一個電話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嗎?

他早就知道了她的求救,可是卻像是戲弄白老鼠一樣,靜靜地在一旁,看著她做著徒勞的掙扎?

“向晴,”許逸晨拿著梳子站起來,一隻腳蹋在椅子上,身子微微弓起來,“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夏向晴被許逸晨眼底綻放出來的殘忍光芒,嚇得不住後退。直到她的身子,頂著了身後的牆壁。

無路可退。

“你……你想怎麼樣?”

夏向晴結結巴巴地問道。

他們的計劃早就被他知道,可他卻還假裝出不知情的樣子。

可是,許逸晨越是這樣淡定,她就越害怕。

一顆心,充斥對歐雪、駱冰和東方昊的擔憂。

她真的沒有太大的奢望——她只是希望,顧家明可以帶走顧湘南,東方昊可以帶走夏陽。

僅此而已。

顧家明和她沒有什麼關係,自然不會想著要救她。

在最後關頭,顧家明的視線,自然會被顧湘南所吸引。

最後,顧家明帶走顧湘南,應該沒有什麼大的問題。

可是,夏陽呢?

東方昊,會去盡最大的努力帶走夏陽嗎?

她此時此刻,倒是真的希望,東方昊對自己已經沒有了任何愛意和眷戀。

這樣的話,他才不會管她,只會將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夏陽身上,趁機帶走夏陽!

“你就安心做你的新娘吧!”

許逸晨冷傲地撇了撇嘴,隨手將梳子扔到梳妝檯上,“我會讓你,看一場好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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