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 豆豆和來來

霸氣大叔小辣妻·九箏·5,063·2026/3/24

157 豆豆和來來 睡? 她也想睡,可是這種情況下,她怎麼可能睡得著! 何念西氣得七竅冒火! “這算是什麼說法!”她氣急敗壞地吼:“你到底是什麼意思?說清楚點行不行?我腦子笨,不擅長玩猜猜猜!” 媳婦兒真怒,刑震謙也就不再逗她了。 瞅著那雙冒火的黑眸,頑劣地笑笑:“我意思就是,事情得一步一步來……對於目前出現的這個江小喬,我認為疑點很多,但是畢竟當年廢墟下除了灰燼外,什麼都沒有,完全沒有做dna的條件。所以,我需要時間,一點點蒐集證據。親愛的,你願意相信我嗎?” “我……” 願意,怎麼能不願意呢! 他說得有鼻子有眼,完全在理,她豈有反駁之理? 可是,何念西心裡的火氣還沒完全消散,不願意做出讓步。 硬犟著,“哼”了一聲,往後一倒,把自己扔在枕頭上,拉起被子就往腦袋上蒙。 剛矇住,立即又被拽了下來。 眼前是刑震謙那張冷肅峻挺的臉,微微蹙眉,含著一星子笑意,愛暱地嗔責:“被子裡空氣不好,不要矇頭睡――” “要你管!” 何念西沒好氣地擲出這三個冷冰冰的字。 刑震謙噗嗤笑了,“你是我老婆,不要我管,要誰管?小東西,你這輩子都歸我管,跑不掉咯――” 邊說,邊給她把被子掖好,忽然俯下身,在她額頭上甜滋滋地嘬了一口,啵兒――“好好睡覺哦寶貝兒!” 深邃雙眸裡,全是寵溺的笑意。 被這樣的男人寵溺著,世界上最甜蜜的事,不過如此吧? 如果這幅場景是純粹的,不摻雜任何雜質的,那該多好…… 何念西忽然掀開被子跳到地板上,趿著拖鞋就往衛生間跑! 啪地摁亮鏡前燈,打開水龍頭,嘩嘩嘩地放水,用毛巾蘸著溫水,使勁兒地擦拭額頭。 擦了好幾遍,才勉強放心。 抬起頭,對著鏡子仔細一瞧,看見一張冷峻的臉――不知何時,刑震謙已經站在了身後。 “我還以為你懷孕了,來衛生間嘔吐呢――”他嘴角微微抽動,冷冷地問:“我親你,就讓你那麼噁心?” 不是……不是的――何念西心裡在吶喊:假如是在以前,你親我,我覺得好幸福好甜蜜史上最牛召喚! 可是現在,一切都變味了,不是麼…… “抱歉……”她垂下眸子,避開他的眼神,苦澀地說:“我滿腦子都是那段視頻,一想到你曾經跟江小喬親吻過,我……不知道該怎麼控制自己……”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非得要揪著不放、跟我計較嗎?”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裡,顯得那般深沉而淡漠,如同在黑夜裡拉響大提琴,令人忍不住顫了心絃。 過去的他,只是談了一場純真的戀愛而已,有什麼過錯? 刻骨銘心,的確有過,可畢竟現在時過境遷物是人非,他已經都完全放下了,不是麼? 她揪著不放,只會令兩個人都陷入痛苦和煩惱,除此之外,想不出能有什麼好處。 計較,本來就是一種愚蠢的做法。 揪著過去不放,那就是用另一半對你的信任,反過來去撕扯他的傷口! 何念西心口一顫,忽然想明白了一個道理――江小喬處心積慮地纏著她,給她看短信看視頻,故意讓她知道她和刑震謙過去那些恩愛的細節,不就是為了擾亂她的心智,讓她回家跟刑震謙鬧騰,日子過不安寧麼! 嘖嘖,那個女人,心機真不是一般的惡毒! 瞧瞧她現在的樣子,跟刑震謙字字句句都沒個好,心中時刻裝著仇恨,面兒上自然流露不出善意,用米藍的話,可不就是自己主動把老公往外推麼? 照這樣發展下去,江小喬不用一槍一炮,只需要隔三差五弄點兒過去的事情把她刺激一下,就能安安穩穩地捧著碗,等著被妻子趕出門的刑震謙往進跳了! 自己想明白了這些事兒,何念西也就不再莫名其妙發脾氣了。 望著刑震謙,黑色眸子沉靜而明澈,真誠地說:“希望你也能理解一下我的感覺,畢竟我才剛剛看過那段視頻,就是要忘記,也得需要一個過程,不可能一下子就能完全忽略,當做什麼都不知道,我做不到……” 唯有心不亂,眸色才能平靜。 刑震謙用他那雙似乎能洞察一切的深邃眼眸,望著主動自覺調整心態的妻子,沉默了足足十幾秒,才淡淡地說了句:“我理解,我給你時間――” 沒有再碰她,說了句 “泡泡熱水澡,有助解決失眠問題――”,轉身,走進浴室,幫她打開熱水,然後走了出去。 何念西對著鏡子,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伸出食指,在那一團模糊中,寫下兩個字:理解。 願意彼此理解的夫妻,才能走得長久,也能獲得平靜,以及幸福。 走進浴室,脫下睡衣躺進浴缸裡。 在這一池溫水中,緩緩地理著紛亂的思維。 婚姻非兒戲,不只是兩個人的事情,而是兩個家庭的結合,是神聖而又嚴肅的一件事情。 婚禮上發過的誓言裡,有兩句猶在耳邊:彼此信任、彼此理解。 她做到了嗎? 額……貌似做的不怎麼好。 可是,也不能完全怪她,要不是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她完全可以由著自己的心,對他生出枝枝蔓蔓的情愫,這輩子,就這麼甜蜜而滿足地過去戰體傳說最新章節。 而他,遇到了問題,雖然有著願意解決的態度,但卻並不怎麼注重方式,譬如對今天這事兒,她礙於自尊,不好直接把心裡最大的不爽快說出來,但是他卻也並沒有要深究的意思,只一味地按照表面跡象,試圖快速抹平了事。 算了,不想那麼多了。 雖然還是不怎麼有睡意,但時針已經指向凌晨兩點多,說什麼,都該想想辦法,快速讓自己進入睡眠狀態。 從熱水中走出來,擦乾身體,走進臥室。 燈是滅了,只留了床頭一盞暖色的小夜燈,刑震謙呼吸均勻平緩,睡得很是安穩。 何念西輕輕掀開被子,在他旁邊躺下來。 閉眼,開始數綿羊…… 晚上不睡,早上註定崩潰――這是必然現象。 凌晨五點多鐘才進入睡夢的何念西,早上迷迷糊糊摁掉鬧鐘,結果一覺睡到九點多,要不是做惡夢魘住,估計可能會一直睡到中午才能醒。 打著呵欠走進衛生間,迅速洗臉刷牙,連梳子都沒用,把清湯掛麵的及肩長髮直接用手抓一抓,束成一條馬尾,隨意地扎到腦後。 推開臥室門,邊走邊在心裡嘀咕著:糟了,沒陪公公婆婆鍛鍊身體以及吃早餐,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怪她不懂事呀…… 豪門,禮數多,真是個麻煩事兒! 樓下傳來孩子天真活潑的歡笑聲,何念西攀著欄杆往下一看,只見一個小女孩提著一隻鸚鵡籠子,圍著沙發轉圈地跑,邊跑邊笑。 一個小男孩緊緊跟在身後,伸著一隻手,邊追邊喊:“姐姐,給我玩玩,就只玩一下,行不行嘛……” 何念西眼睛一亮,呀,這倆孩子,應該就是刑家大哥的孩子了,烈士後代呀! 腳步頓時加快――昨天沒去接大嫂,已經是很失禮的事情,今天早上又起得這麼晚,沒有一起吃早餐,實在太不好意思了,唉! 蹬蹬蹬地跑下去,張開雙臂往小女孩面前一跳,攔住她,彎下腰頑皮地笑笑:“給我玩玩,好不好?” 又跟後面收住腳步的小男孩揮揮手,笑嘻嘻地跟他眨眼睛:“我玩兒完了,再給你玩,可以嗎?” “不好!” “不可以!” 兩個小孩同時搖頭,果斷拒絕,同時撅起嘴巴,滿臉敵意地瞅著何念西。 何念西噗嗤笑了,連忙柔聲細氣解釋:“我逗你們玩玩啦……不會跟你們搶,放心吧兩位小朋友!” 小女孩這才把剛才放到身後的鳥籠又提到了前面,撇撇嘴角,沒有搭理何念西。 嘖嘖,這孩子,還挺記仇! 好在小男孩走過來熱情洋溢地打招呼,何念西才不至於尷尬……“姐姐,你叫什麼名字?” 何念西望著這個歪著腦袋瓜的西瓜頭小男孩,忍俊不禁,蹲到地板上,學著他的樣子,歪著腦袋說:“我叫何念西――你叫什麼名字呀?” “何念西……”小男孩重複一遍,似乎再加深記憶,然後笑呵呵地說:“何念西姐姐,我叫來來――” 何念西微笑著說:“來來,很可愛的名字喲,和你的小西瓜頭一樣可愛――”伸手,摸摸來來的西瓜頭,笑米米地問:“那麼你的姐姐呢,叫什麼名字?” “我姐姐――”來來歪著腦袋瓜,正準備說出她姐姐的名字,可是卻立即被她姐姐阻止重生之極限進化全文閱讀。 “來來!閉嘴!”小女孩瞪一眼來來,虎視眈眈瞅一眼何念西,“別給陌生人說我們的名字!”說完,拉起來來的手,轉身就往門外走。 來來似乎對剛認識的何念西頗有好感,依依不捨地回頭,邊走路邊擺手:“何念西姐姐,再見,下次再找你玩――” 話音剛落,迎面撞到剛剛走進屋的蒙悅懷裡。 兩個孩子立即齊聲開口,有禮貌地喊:“奶奶――” 蒙悅應了一聲兒,大聲地笑:“剛才我聽到什麼來著――來來,你把何念西叫姐姐?是嗎?” 來來納悶兒地點頭:“奶奶,我喊得不對嗎?” “不對,當然不對!”蒙悅撫住胸口一陣大笑,招手讓何念西過來,指著她,正式給兩個孩子介紹―― “豆豆,來來,這是你們的嬸子,也就是你們叔叔的妻子,以後,你們見到她,記得要喊嬸子!” 原來小女孩叫豆豆,很萌的名字――何念西微笑著,對身高已經及她胸部的豆豆伸出手,友好地正式打招呼:“豆豆,你好!” 豆豆臉上的警惕神情總算減輕了些許,勉強伸手,喊了一聲嬸子,何念西剛觸到她的指尖,她就已經收回了手臂。 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而且還是在國外,有這樣的警惕性,何念西完全表示理解。 情不自禁生出一聲嘆息,這倆孩子,真讓人心疼。 來來改口叫了嬸子,但卻隨即小聲咕噥幾句:“嬸子只比姐姐高一點點,為什麼要叫嬸子,真難聽……” 婆媳倆忍俊不禁,同時失笑! “廚房正在做核桃包子,你跟姐姐去看看出鍋沒?趁熱乎先嚐嘗!”蒙悅愛暱地拍拍來來的後腦勺。 “噢!有核桃包子吃咯!” 來來雀躍一聲,伸手拉住豆豆,歡天喜地滴,拽著她向廚房跑去。 蒙悅告訴何念西,來來今年五歲,豆豆七歲,該上小學了,她們孃兒三個這趟回國,也就是為了豆豆上學的事情,專程回來辦理入學前需要的手續。 “你和震謙舉行婚禮,我擔心你大嫂看到你們的幸福景象,睹物思人,心裡難受,所以就擅自做主,沒通知她回來,你別怪媽媽哦――”蒙悅拉著何念西的手,真誠地說。 何念西連忙搖頭:“哪裡話!媽您想多啦――我完全理解您的想法,也完全贊同!絕對不會怪你!” 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昨天我……有事,沒去接機,早上又起得太晚,您和嫂子,不會見怪吧,嘿嘿……” “你呀――”蒙悅戳戳何念西額頭,毫不客氣地嗔責:“多大個人了還賴床,傳出去得被人家笑話死!昨天沒去接機,確實是你做得不夠好,不過,震謙已經跟我們解釋過了,說你提前約了老師,尊敬師長,這一點倒是無可厚非,你嫂子應該能理解,不會怪你。” 何念西紅了臉,尷尬地問:“嫂子呢?怎麼沒跟您一起?” “在室內游泳池,她時差還沒倒過來,按照在國外的習慣,睡前游泳,把現在當成晚上了――”蒙悅笑著搖頭,親親熱熱地挽住何念西胳膊,“走吧,我們過去瞧瞧,估計她差不多也該遊結束了英雄無敵之真相開啟。” “嗯!” 何念西內疚地跟著蒙悅往室內游泳池方向走,邊走邊琢磨,待會兒見了面,應該怎麼打招呼。 蒙悅卻笑米米地瞅著她,壓低了嗓音,悄聲兒說:“念西呀,新婚,兩口子黏糊點沒什麼,可是也得幫你老公把住關,不能由著他瞎折騰,得注意身體!” 何念西“唰”一下,頓時直接從臉蛋紅到脖子根兒! 羞臊得低下眉眼,不敢看蒙悅,嬌羞地嗔了一聲兒:“媽――” “他今天早上出門時,我在樓下遇到,看到他眼睛裡都是血絲兒,肯定是晚上沒睡好吧?”蒙悅只顧著心疼兒子,完全不注意兒媳婦的羞怯,語重心長地說:“念西呀,他幹那工作真是辛苦,長年累月地待在深山老林子裡訓練,好不容易回趟城吧,又都是因為執行任務,全是跟槍彈打交道,簡直就是拿生命在工作……你是他妻子,要多關心他的身體哦,唉――” 何念西鼻子一酸――倒不是因為心疼刑震謙,純粹只是因為,被蒙悅對刑震謙的深深母愛而感動。 再怎麼強勢能幹的女人,在兒子面前,撇去高貴夫人的身價,撇去世界級高端品牌董事長的身份,只是一個為兒子的生命健康深感擔憂的普通母親。 世界上所有母親,對孩子的愛,都是一樣的高貴。 蒙悅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對於另一個兒子所表現出來的擔憂,何念西深感理解。 “媽――”何念西緊緊挽住蒙悅手臂,誠懇地點頭:“您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他……” 蒙悅露出一絲欣慰,隨即卻又發出一聲無奈的輕嘆:“只是你太年輕,還不懂得怎麼體貼和照顧丈夫,再過幾年,長大點,生過孩子,就知道丈夫對於家庭的意義了……” 再過幾年,生個孩子……唉! 何念西不僅也在心裡嘆了一聲,她和刑震謙現在才剛新婚,心裡就已經出現了嫌隙,放眼望去,前面的路一片迷茫,完全不知道應該用什麼樣的方法,才能安然無虞地走下去。 生個孩子,坐享天倫之樂,那是多麼遙遠的事情。 丈夫對於家庭的意義,說實在話,她現在真的沒有什麼具體概念,也總結不出什麼精闢的道理。 覺得不就是兩個人住到一起、合法地睡覺覺麼?噗嗤! 十九歲的腦袋瓜,對於婚姻的實質,以及家庭的社會意義,能想出多少東西?――蒙悅覺得吧,她暫時就不指望了! 只期待兒媳婦趕快今早長大,心智迅速成熟起來,讓兒子身邊能有個知冷知熱的、懂得疼惜他的好女人,當媽的也就放心了。 現在不急,畢竟媳婦兒年齡小,不懂事也很正常――全家人看中的,不就是媳婦兒的單純和澄澈麼,要是年紀小小就心眼兒一大堆,那才真令人發愁呢! 婆媳倆各懷心思走到游泳池門口,門是關著的,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一名女工坐在門口椅子上,旁邊小推車上放著幾塊潔淨的幹浴巾,想必是為刑家大少奶奶預備的。 ..

157 豆豆和來來

睡?

她也想睡,可是這種情況下,她怎麼可能睡得著!

何念西氣得七竅冒火!

“這算是什麼說法!”她氣急敗壞地吼:“你到底是什麼意思?說清楚點行不行?我腦子笨,不擅長玩猜猜猜!”

媳婦兒真怒,刑震謙也就不再逗她了。

瞅著那雙冒火的黑眸,頑劣地笑笑:“我意思就是,事情得一步一步來……對於目前出現的這個江小喬,我認為疑點很多,但是畢竟當年廢墟下除了灰燼外,什麼都沒有,完全沒有做dna的條件。所以,我需要時間,一點點蒐集證據。親愛的,你願意相信我嗎?”

“我……”

願意,怎麼能不願意呢!

他說得有鼻子有眼,完全在理,她豈有反駁之理?

可是,何念西心裡的火氣還沒完全消散,不願意做出讓步。

硬犟著,“哼”了一聲,往後一倒,把自己扔在枕頭上,拉起被子就往腦袋上蒙。

剛矇住,立即又被拽了下來。

眼前是刑震謙那張冷肅峻挺的臉,微微蹙眉,含著一星子笑意,愛暱地嗔責:“被子裡空氣不好,不要矇頭睡――”

“要你管!”

何念西沒好氣地擲出這三個冷冰冰的字。

刑震謙噗嗤笑了,“你是我老婆,不要我管,要誰管?小東西,你這輩子都歸我管,跑不掉咯――”

邊說,邊給她把被子掖好,忽然俯下身,在她額頭上甜滋滋地嘬了一口,啵兒――“好好睡覺哦寶貝兒!”

深邃雙眸裡,全是寵溺的笑意。

被這樣的男人寵溺著,世界上最甜蜜的事,不過如此吧?

如果這幅場景是純粹的,不摻雜任何雜質的,那該多好……

何念西忽然掀開被子跳到地板上,趿著拖鞋就往衛生間跑!

啪地摁亮鏡前燈,打開水龍頭,嘩嘩嘩地放水,用毛巾蘸著溫水,使勁兒地擦拭額頭。

擦了好幾遍,才勉強放心。

抬起頭,對著鏡子仔細一瞧,看見一張冷峻的臉――不知何時,刑震謙已經站在了身後。

“我還以為你懷孕了,來衛生間嘔吐呢――”他嘴角微微抽動,冷冷地問:“我親你,就讓你那麼噁心?”

不是……不是的――何念西心裡在吶喊:假如是在以前,你親我,我覺得好幸福好甜蜜史上最牛召喚!

可是現在,一切都變味了,不是麼……

“抱歉……”她垂下眸子,避開他的眼神,苦澀地說:“我滿腦子都是那段視頻,一想到你曾經跟江小喬親吻過,我……不知道該怎麼控制自己……”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非得要揪著不放、跟我計較嗎?”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裡,顯得那般深沉而淡漠,如同在黑夜裡拉響大提琴,令人忍不住顫了心絃。

過去的他,只是談了一場純真的戀愛而已,有什麼過錯?

刻骨銘心,的確有過,可畢竟現在時過境遷物是人非,他已經都完全放下了,不是麼?

她揪著不放,只會令兩個人都陷入痛苦和煩惱,除此之外,想不出能有什麼好處。

計較,本來就是一種愚蠢的做法。

揪著過去不放,那就是用另一半對你的信任,反過來去撕扯他的傷口!

何念西心口一顫,忽然想明白了一個道理――江小喬處心積慮地纏著她,給她看短信看視頻,故意讓她知道她和刑震謙過去那些恩愛的細節,不就是為了擾亂她的心智,讓她回家跟刑震謙鬧騰,日子過不安寧麼!

嘖嘖,那個女人,心機真不是一般的惡毒!

瞧瞧她現在的樣子,跟刑震謙字字句句都沒個好,心中時刻裝著仇恨,面兒上自然流露不出善意,用米藍的話,可不就是自己主動把老公往外推麼?

照這樣發展下去,江小喬不用一槍一炮,只需要隔三差五弄點兒過去的事情把她刺激一下,就能安安穩穩地捧著碗,等著被妻子趕出門的刑震謙往進跳了!

自己想明白了這些事兒,何念西也就不再莫名其妙發脾氣了。

望著刑震謙,黑色眸子沉靜而明澈,真誠地說:“希望你也能理解一下我的感覺,畢竟我才剛剛看過那段視頻,就是要忘記,也得需要一個過程,不可能一下子就能完全忽略,當做什麼都不知道,我做不到……”

唯有心不亂,眸色才能平靜。

刑震謙用他那雙似乎能洞察一切的深邃眼眸,望著主動自覺調整心態的妻子,沉默了足足十幾秒,才淡淡地說了句:“我理解,我給你時間――”

沒有再碰她,說了句 “泡泡熱水澡,有助解決失眠問題――”,轉身,走進浴室,幫她打開熱水,然後走了出去。

何念西對著鏡子,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伸出食指,在那一團模糊中,寫下兩個字:理解。

願意彼此理解的夫妻,才能走得長久,也能獲得平靜,以及幸福。

走進浴室,脫下睡衣躺進浴缸裡。

在這一池溫水中,緩緩地理著紛亂的思維。

婚姻非兒戲,不只是兩個人的事情,而是兩個家庭的結合,是神聖而又嚴肅的一件事情。

婚禮上發過的誓言裡,有兩句猶在耳邊:彼此信任、彼此理解。

她做到了嗎?

額……貌似做的不怎麼好。

可是,也不能完全怪她,要不是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她完全可以由著自己的心,對他生出枝枝蔓蔓的情愫,這輩子,就這麼甜蜜而滿足地過去戰體傳說最新章節。

而他,遇到了問題,雖然有著願意解決的態度,但卻並不怎麼注重方式,譬如對今天這事兒,她礙於自尊,不好直接把心裡最大的不爽快說出來,但是他卻也並沒有要深究的意思,只一味地按照表面跡象,試圖快速抹平了事。

算了,不想那麼多了。

雖然還是不怎麼有睡意,但時針已經指向凌晨兩點多,說什麼,都該想想辦法,快速讓自己進入睡眠狀態。

從熱水中走出來,擦乾身體,走進臥室。

燈是滅了,只留了床頭一盞暖色的小夜燈,刑震謙呼吸均勻平緩,睡得很是安穩。

何念西輕輕掀開被子,在他旁邊躺下來。

閉眼,開始數綿羊……

晚上不睡,早上註定崩潰――這是必然現象。

凌晨五點多鐘才進入睡夢的何念西,早上迷迷糊糊摁掉鬧鐘,結果一覺睡到九點多,要不是做惡夢魘住,估計可能會一直睡到中午才能醒。

打著呵欠走進衛生間,迅速洗臉刷牙,連梳子都沒用,把清湯掛麵的及肩長髮直接用手抓一抓,束成一條馬尾,隨意地扎到腦後。

推開臥室門,邊走邊在心裡嘀咕著:糟了,沒陪公公婆婆鍛鍊身體以及吃早餐,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怪她不懂事呀……

豪門,禮數多,真是個麻煩事兒!

樓下傳來孩子天真活潑的歡笑聲,何念西攀著欄杆往下一看,只見一個小女孩提著一隻鸚鵡籠子,圍著沙發轉圈地跑,邊跑邊笑。

一個小男孩緊緊跟在身後,伸著一隻手,邊追邊喊:“姐姐,給我玩玩,就只玩一下,行不行嘛……”

何念西眼睛一亮,呀,這倆孩子,應該就是刑家大哥的孩子了,烈士後代呀!

腳步頓時加快――昨天沒去接大嫂,已經是很失禮的事情,今天早上又起得這麼晚,沒有一起吃早餐,實在太不好意思了,唉!

蹬蹬蹬地跑下去,張開雙臂往小女孩面前一跳,攔住她,彎下腰頑皮地笑笑:“給我玩玩,好不好?”

又跟後面收住腳步的小男孩揮揮手,笑嘻嘻地跟他眨眼睛:“我玩兒完了,再給你玩,可以嗎?”

“不好!”

“不可以!”

兩個小孩同時搖頭,果斷拒絕,同時撅起嘴巴,滿臉敵意地瞅著何念西。

何念西噗嗤笑了,連忙柔聲細氣解釋:“我逗你們玩玩啦……不會跟你們搶,放心吧兩位小朋友!”

小女孩這才把剛才放到身後的鳥籠又提到了前面,撇撇嘴角,沒有搭理何念西。

嘖嘖,這孩子,還挺記仇!

好在小男孩走過來熱情洋溢地打招呼,何念西才不至於尷尬……“姐姐,你叫什麼名字?”

何念西望著這個歪著腦袋瓜的西瓜頭小男孩,忍俊不禁,蹲到地板上,學著他的樣子,歪著腦袋說:“我叫何念西――你叫什麼名字呀?”

“何念西……”小男孩重複一遍,似乎再加深記憶,然後笑呵呵地說:“何念西姐姐,我叫來來――”

何念西微笑著說:“來來,很可愛的名字喲,和你的小西瓜頭一樣可愛――”伸手,摸摸來來的西瓜頭,笑米米地問:“那麼你的姐姐呢,叫什麼名字?”

“我姐姐――”來來歪著腦袋瓜,正準備說出她姐姐的名字,可是卻立即被她姐姐阻止重生之極限進化全文閱讀。

“來來!閉嘴!”小女孩瞪一眼來來,虎視眈眈瞅一眼何念西,“別給陌生人說我們的名字!”說完,拉起來來的手,轉身就往門外走。

來來似乎對剛認識的何念西頗有好感,依依不捨地回頭,邊走路邊擺手:“何念西姐姐,再見,下次再找你玩――”

話音剛落,迎面撞到剛剛走進屋的蒙悅懷裡。

兩個孩子立即齊聲開口,有禮貌地喊:“奶奶――”

蒙悅應了一聲兒,大聲地笑:“剛才我聽到什麼來著――來來,你把何念西叫姐姐?是嗎?”

來來納悶兒地點頭:“奶奶,我喊得不對嗎?”

“不對,當然不對!”蒙悅撫住胸口一陣大笑,招手讓何念西過來,指著她,正式給兩個孩子介紹――

“豆豆,來來,這是你們的嬸子,也就是你們叔叔的妻子,以後,你們見到她,記得要喊嬸子!”

原來小女孩叫豆豆,很萌的名字――何念西微笑著,對身高已經及她胸部的豆豆伸出手,友好地正式打招呼:“豆豆,你好!”

豆豆臉上的警惕神情總算減輕了些許,勉強伸手,喊了一聲嬸子,何念西剛觸到她的指尖,她就已經收回了手臂。

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而且還是在國外,有這樣的警惕性,何念西完全表示理解。

情不自禁生出一聲嘆息,這倆孩子,真讓人心疼。

來來改口叫了嬸子,但卻隨即小聲咕噥幾句:“嬸子只比姐姐高一點點,為什麼要叫嬸子,真難聽……”

婆媳倆忍俊不禁,同時失笑!

“廚房正在做核桃包子,你跟姐姐去看看出鍋沒?趁熱乎先嚐嘗!”蒙悅愛暱地拍拍來來的後腦勺。

“噢!有核桃包子吃咯!”

來來雀躍一聲,伸手拉住豆豆,歡天喜地滴,拽著她向廚房跑去。

蒙悅告訴何念西,來來今年五歲,豆豆七歲,該上小學了,她們孃兒三個這趟回國,也就是為了豆豆上學的事情,專程回來辦理入學前需要的手續。

“你和震謙舉行婚禮,我擔心你大嫂看到你們的幸福景象,睹物思人,心裡難受,所以就擅自做主,沒通知她回來,你別怪媽媽哦――”蒙悅拉著何念西的手,真誠地說。

何念西連忙搖頭:“哪裡話!媽您想多啦――我完全理解您的想法,也完全贊同!絕對不會怪你!”

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昨天我……有事,沒去接機,早上又起得太晚,您和嫂子,不會見怪吧,嘿嘿……”

“你呀――”蒙悅戳戳何念西額頭,毫不客氣地嗔責:“多大個人了還賴床,傳出去得被人家笑話死!昨天沒去接機,確實是你做得不夠好,不過,震謙已經跟我們解釋過了,說你提前約了老師,尊敬師長,這一點倒是無可厚非,你嫂子應該能理解,不會怪你。”

何念西紅了臉,尷尬地問:“嫂子呢?怎麼沒跟您一起?”

“在室內游泳池,她時差還沒倒過來,按照在國外的習慣,睡前游泳,把現在當成晚上了――”蒙悅笑著搖頭,親親熱熱地挽住何念西胳膊,“走吧,我們過去瞧瞧,估計她差不多也該遊結束了英雄無敵之真相開啟。”

“嗯!”

何念西內疚地跟著蒙悅往室內游泳池方向走,邊走邊琢磨,待會兒見了面,應該怎麼打招呼。

蒙悅卻笑米米地瞅著她,壓低了嗓音,悄聲兒說:“念西呀,新婚,兩口子黏糊點沒什麼,可是也得幫你老公把住關,不能由著他瞎折騰,得注意身體!”

何念西“唰”一下,頓時直接從臉蛋紅到脖子根兒!

羞臊得低下眉眼,不敢看蒙悅,嬌羞地嗔了一聲兒:“媽――”

“他今天早上出門時,我在樓下遇到,看到他眼睛裡都是血絲兒,肯定是晚上沒睡好吧?”蒙悅只顧著心疼兒子,完全不注意兒媳婦的羞怯,語重心長地說:“念西呀,他幹那工作真是辛苦,長年累月地待在深山老林子裡訓練,好不容易回趟城吧,又都是因為執行任務,全是跟槍彈打交道,簡直就是拿生命在工作……你是他妻子,要多關心他的身體哦,唉――”

何念西鼻子一酸――倒不是因為心疼刑震謙,純粹只是因為,被蒙悅對刑震謙的深深母愛而感動。

再怎麼強勢能幹的女人,在兒子面前,撇去高貴夫人的身價,撇去世界級高端品牌董事長的身份,只是一個為兒子的生命健康深感擔憂的普通母親。

世界上所有母親,對孩子的愛,都是一樣的高貴。

蒙悅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對於另一個兒子所表現出來的擔憂,何念西深感理解。

“媽――”何念西緊緊挽住蒙悅手臂,誠懇地點頭:“您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他……”

蒙悅露出一絲欣慰,隨即卻又發出一聲無奈的輕嘆:“只是你太年輕,還不懂得怎麼體貼和照顧丈夫,再過幾年,長大點,生過孩子,就知道丈夫對於家庭的意義了……”

再過幾年,生個孩子……唉!

何念西不僅也在心裡嘆了一聲,她和刑震謙現在才剛新婚,心裡就已經出現了嫌隙,放眼望去,前面的路一片迷茫,完全不知道應該用什麼樣的方法,才能安然無虞地走下去。

生個孩子,坐享天倫之樂,那是多麼遙遠的事情。

丈夫對於家庭的意義,說實在話,她現在真的沒有什麼具體概念,也總結不出什麼精闢的道理。

覺得不就是兩個人住到一起、合法地睡覺覺麼?噗嗤!

十九歲的腦袋瓜,對於婚姻的實質,以及家庭的社會意義,能想出多少東西?――蒙悅覺得吧,她暫時就不指望了!

只期待兒媳婦趕快今早長大,心智迅速成熟起來,讓兒子身邊能有個知冷知熱的、懂得疼惜他的好女人,當媽的也就放心了。

現在不急,畢竟媳婦兒年齡小,不懂事也很正常――全家人看中的,不就是媳婦兒的單純和澄澈麼,要是年紀小小就心眼兒一大堆,那才真令人發愁呢!

婆媳倆各懷心思走到游泳池門口,門是關著的,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一名女工坐在門口椅子上,旁邊小推車上放著幾塊潔淨的幹浴巾,想必是為刑家大少奶奶預備的。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