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 爪哇語

霸氣大叔小辣妻·九箏·4,151·2026/3/24

160 爪哇語 兩口下樓走進餐廳,才發現丁蓉居然繫著圍裙從廚房裡出來,手裡端著滿滿一盆湯。 親自下廚煲湯,果然,賢妻良母本色。 在國外,想必她每天就是這樣照顧倆孩子的飲食吧? 一日三餐親力親為,尤其是她那麼講究的一個人,勢必很注重營養搭配之類,對衛生程度要求也極其高,其實真的很辛苦。 想起剛才在二樓時,刑震謙口中的刑家大哥,如今又如此真實地看著丁蓉不顧身價,洗手作羹湯的樣子,何念西心裡一熱乎,挺感動。 連忙跑過去幫忙挪騰著盤盤盞盞,給那盆湯讓地方。 蒙悅和邢展鵬帶著豆豆和來來,早就已經圍坐在餐桌邊。 瞅著那盆顏色煞為養眼的湯,蒙悅笑著問:“丁蓉,這是什麼湯呀?賣相這麼好看!” 丁蓉柔聲淺笑:“媽,這是翡翠瑤柱湯,我來分盛――” 空氣中飄蕩著濃郁的香味兒,這湯看起來很不錯,名字也雅緻。 何念西吸溜一下鼻子,嘖嘖讚歎:“真香!” 丁蓉已經給刑氏老夫婦以及倆孩子盛好了湯,伸手又遞給刑震謙一碗,轉臉兒對何念西笑,“念西要不要試試?” 能不要嘛! 何念西連忙站起來,客客氣氣地笑著說:“嫂子的手藝,我當然要試試!你在廚房忙碌一通,辛苦了,趕緊坐下休息吧,我自己盛就好!” 丁蓉淺笑不語,舉手投足間,嫻雅輕柔,麻利地盛了一碗湯,遞到何念西面前。 嫂子給別人盛湯都挺自然的,到了何念西面前卻偏偏客氣一下,可見還在為白天發生的那些事情惴惴,眼神兒裡都滿是歉意。 唉,刑家這位大嫂吧,人真是好人,勤勞善良,一點壞心眼兒都沒有。 可就是生活習性有點太過於潔雅,不食人間煙火,通俗點說,也就是不怎麼接地氣。 身上帶著一股子遠離紅塵的淡淡仙氣,無形無色,卻自然而然生出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淡漠意味。 湯來了,何念西禮貌地道謝,然後挑了一匙,剛遞到唇邊兒,卻冷不丁被旁邊伸過來的大手生生拽住―― 刑震謙皺著眉毛,粗聲粗氣斥責:“燙死你!吹吹再喝――” 他家這正在長身體的小媳婦兒,吃起飯來總是一副饕餮豪邁的樣子,那麼令他不放心! 刑震謙提醒了,卻還是不放心,索性將碗又端過來,放在唇邊輕輕吹著,估摸著溫了,嚐了一口,才復又遞給過去。 小小的一個動作,卻是透著無言的寵溺與疼惜極品修真邪少。 當著全家人的面兒,刑震謙做得無比地自然,他的想法始終是一致的:對待自己的老婆,寵,就要寵得高調! 看著小倆口如此恩愛,刑老爺子一臉欣慰,別提多開心了。 蒙悅當然也開心,可開心之餘,卻未免又有點隱約的小擔心―― 震謙這傢伙真是……怎麼能這麼粗心,忽略了這桌子上還坐著年輕守寡的丁蓉啊! 看著小夫妻倆甜甜蜜蜜秀恩愛,丁蓉的心裡,會不會不好受呀?唉…… 大腦粗線條的何念西,當然沒想那麼多。 顧忌蒙悅要求的餐桌禮儀――喝了一大口湯,輕輕放下湯匙,用餐巾沾沾唇角,這才開口說話,由衷誇讚丁蓉的手藝―― “哈,原來是佛手瓜燉乾貝啊,真好喝,嫂子手藝真好!不過,佛手瓜是翡翠,瑤柱在哪裡啊,我怎麼沒看見?” “瑤柱你剛剛嚼著吞下去,怎麼,沒發覺嗎?”丁蓉笑笑,沒直接告訴何念西答案,教她空著急。 寒門小戶出身,勉強顧溫飽而已,哪裡知道什麼叫做“瑤柱”――何念西有點尷尬,不合時宜地撓撓頭,自嘲式地傻笑兩聲,“我還真是沒覺察到呢,暴殄天物了,嘿嘿……” 她沒說出來的話,七歲大的豆豆卻哈哈大笑著說出來了――“嬸子是豬八戒吃人參果!嗷!哈哈哈哈……” 這孩子……七歲也不算小了,說話咋就這麼不講究藝術性呢! 何念西紅了臉,訥訥地又去撓頭。 刑震謙立即放下筷子,板著臉教育豆豆:“豆豆,不可以這樣說你嬸子,很不禮貌!” 瞬間,丁蓉自然而然地變了臉色。 自己的孩子,縱然再怎麼不好,自己哪怕揪著打罵都成,但就是不能別人,否則,就像是在剜爹孃的心,痠痛難忍。 縱然丁蓉具有非常良好的修養,遇到這種問題,還是不能自已地生出護犢子的私心。 不待她替豆豆爭辯,一家之主邢展鵬立即也放下筷子,和藹地說:“童言無忌――震謙,別嚇著孩子!” 長者開了口,晚輩們自然沒什麼可再爭辯的,於是都紛紛緘了口,縱然有什麼不快,也只能各自悶到心裡罷了。 夾在妯娌倆個之間,扮演“雙面膠”角色的蒙悅,白天已經筋疲力盡地為難了一整天,現在看到有老頭子出面打圓場,自己便也樂得輕鬆,不用再跟著攙和,只拿了碗筷,一個勁兒地招呼倆個心愛的孫兒,讓他們多吃點多喝點! 有驚無險結束晚餐後,丁蓉要去坐瑜伽,蒙悅樂得有機會跟倆孫兒親近,忙不迭地催她走:“快去吧――健身房裡應該已經給你備了衣服,你直接去那邊換,孩子交給我就好!” 丁蓉一步三回頭,憂心忡忡地叮囑―― “豆豆膽子小,不要給她看包含恐怖暴力鏡頭的電視畫面,以防她晚上做噩夢;來來頑皮,喜歡往高處爬,麻煩媽多留意,當心爬上傢俱摔下來;他們倆剛吃過飯,麻煩媽帶著他們做做餐後運動,不要太過激烈,也不要太安靜,防止積食兒;他倆的玩具放在臥室裡面的紅色行李箱內,打開後讓阿姨們拿去消消毒,再讓他們玩兒;還有……” “好啦……你快去吧――”蒙悅冷汗涔涔衝丁蓉擺擺手,耐心解釋:“孩子交給我,你就放心吧獨步仙塵!我會仔細帶著他們的,再說,這滿屋子的大姐阿姨呢,還能看不好倆個小孩子?哎你就放心吧!” 丁蓉憂心忡忡地拖著勞碌身,無微不至護著孩子,這種事情呢,何念西覺得換位思考的話,她表示完全可以理解。 畢竟豆豆和來來沒了爸爸,丁蓉孤身一人在國外撫養他們,肯定把倆孩子當成了所有的精神慰藉,眼神、心思都在倆孩子身上,時刻緊盯著,一點差錯都出不起。 這個也就是人之常情罷了,沒有什麼不能理解的。 只是這樣一來,她未免要提高謹慎――倆孩子總喜歡纏著她和刑震謙玩兒,一不小心就會越出丁蓉指定的規則接線,時不時鬧出一點點小插曲,導致蒙悅亦是時刻保持高度緊張。 公司不敢去,雜誌社更是休了假,專門守在家裡盯著倆個小孩子以及幾個大孩子,唯恐出點什麼小差錯,導致丁蓉和何念西這倆妯娌間出現什麼不愉快。 緊防慢防的,臨睡覺前,卻又出了個令蒙悅頭疼的小插曲…… 本來嘛,為防止待在一起出差錯,何念西找了個理由,說自己沒睡好,困死了,得早點上去補交,然後就蹬蹬蹬地逃跑到樓上臥室內。 關上房門,沒了孩子的嬉笑聲,沒了丁蓉沒完沒了的叮囑,沒了提心吊膽的謹慎,放一缸熱水把自己扔進去,那滋味兒,真叫一個輕鬆! 媳婦兒開溜,刑震謙也待不住了,把一邊一個賴著吊在他胳膊上練習“吊單槓”的豆豆和來來往地板上一放,推到蒙悅面前,大言不慚地直言:“親愛的蒙老師,你家孫子交給你了,我去睡覺!” 蒙悅噗嗤笑了,白一眼比她高出很多的兒子一眼,撇了嘴角:“敢情你們夫妻倆是商量好的,有計劃地分批開溜呀――瞧瞧你們那副沒出息的勁兒,這才剛八點多,就厚著臉皮說要去睡覺,新婚也不至於黏糊成這樣兒,也不怕被工人們笑話!” 刑震謙嘿嘿一笑,沒搭理老媽的嘲笑,徑直轉身,大步流星上了樓梯。 他的身影剛剛消失在樓梯拐角,蒙悅卻忽然拍了拍腦袋,懊惱地自責:“哎喲――怎麼忘記叮囑他們啦!” 連忙給兩個孩子交待:“豆豆來來,你們倆乖乖玩兒,奶奶到樓上去一下,一會兒就下來陪你們倆,天黑啦,千萬別往園子裡跑哦!” “嗯。”倆孩子對視一眼,乖巧地點頭。 二樓,刑震謙推門進去,一進屋,就聽到嘩嘩的水聲,心裡一樂呵,喲,這就洗上啦?能泡澡,說明她家大姨媽過去了,今晚有戲呀……嘿嘿! 關上門,心急火燎脫衣服,把自己剝成個浪裡白條,剛準備闖進浴室去,來個鴛鴦合浴,外面就響起了篤篤篤的敲門聲。 老媽蒙悅站在門外,大聲喊:“念西,開門――” 哎呦喂――老媽真是的,人家剛剝得身無寸縷,明明說了要上來睡覺的嘛,這會兒跑上來敲門,湊哪門子熱鬧嘛,唉! 連忙抓起一條黑色真絲睡袍穿到身上,邊繫腰帶邊走過去開門:“來啦――” 沒打算放老媽進來,只把門打開一條縫隙,把腦袋伸出去問:“媽,什麼事?” 蒙悅神神秘秘地笑了笑:“這事兒,我只跟你媳婦兒說――”伸手用力推門,邊推邊抱怨:“這門怎麼回事兒……” 她家兒子在裡面用腳頂著門呢,還能怎麼回事…… 刑震謙見老媽執意要進來,只好鬆了勁兒放行民國歲月1913。 鑑於自己穿得太單薄、裡面又是真空,比較容易走光,於是開了門,立即轉身朝臥室裡面走。 邊走邊給老媽提示:“念西在浴室,你自己進去吧!” 蒙悅瞅著刑震謙睡袍下露出的兩條光腿杆子,吸溜著冷氣兒直搖頭,這才多大點兒功夫,就脫成這樣兒了,年輕夫妻就是火氣大,嘖嘖! 估計這倆人得要恨她這個當媽的了,嗚嗚! 搖頭喟嘆著,走進浴室,在門口打了一聲招呼:“念西,我進來了哈――”隨即推開移門,直接走了進去。 霧氣蒸騰中,何念西正手忙腳亂地抓起一條浴巾往水面上漂,試圖遮掩浸泡在清水裡的身體。 蒙悅噗嗤笑了:“遮什麼遮,是我!” 何念西還是執意地遮了身體,紅著臉問:“媽,你怎麼跑浴室來了,有什麼事情嗎?” 嘖嘖,兩口子還真是一條心呀,提問題都是一樣滴! 小兩口要睡覺,當長輩的忽然闖進來,必須得要有個重要的“事情”才可以,是不是? 這麼一想,蒙悅自己忍俊不禁――她也曾經年輕過,年輕夫妻之間那點兒急切的小心情,她當然非常清楚! 笑嘻嘻地走到浴缸旁邊,在原色杉木凳子上坐下,順手倒了一杯放在杉木小几上的鮮榨果蔬汁,抿一口解解渴。 順便還倒了一杯,遞給何念西,皺起眉毛嘀咕:“水溫是不是調得太高了點兒,這麼這麼大霧氣,毛孔很容易泡粗大,待會兒讓趙姐拿點乾花來加進水裡,收一收毛孔!” 她穿著薄棉家居服,被熱氣這麼一蒸,真是熱得不舒服,得趕緊說完該說的話了事兒。 放下杯子,不去瞅泡在水裡的兒媳婦,刻意把目光投向別處,乾咳一聲,淡定開口:“念西,你知不知道,你嫂子晚上住在一樓,恰好是你們臥室下面那個房間?” 何念西有點納悶兒,茫然點頭:“嗯,我知道,怎麼啦?” 話有點兒不好開口,可是卻難不住雜誌社主編出身的蒙悅。 再度乾咳一聲,語氣十分自然地說:“你嫂子睡眠不太好,睡性淺,稍微有點兒動靜,就能驚醒,一醒來,就徹夜不能入眠。現在又還處於倒時差階段,睡眠更是困難,所以,你和震謙走路時,腳步儘量輕一點,稍稍注意一下哦!” 這要是擱一般精明小媳婦兒,也就聽出話裡的意思了。 可偏偏何念西是個大腦粗線條的笨媳婦兒,這麼明顯的話,她愣是沒反應過來! “噢”了一聲,認真地點點頭,“媽,我明白了,我待會兒轉告刑震謙,我們會注意。” 蒙悅轉過臉,目光灼灼地盯一會兒何念西,盯得她都有點兒扛不住了,才確認一遍:“你真的明白了?” 嗯? 何念西一愣,這麼簡單的語言,還能有什麼不明白的,又不是說爪哇語! - 後面還有更哦親耐滴們~~~ ..

160 爪哇語

兩口下樓走進餐廳,才發現丁蓉居然繫著圍裙從廚房裡出來,手裡端著滿滿一盆湯。

親自下廚煲湯,果然,賢妻良母本色。

在國外,想必她每天就是這樣照顧倆孩子的飲食吧?

一日三餐親力親為,尤其是她那麼講究的一個人,勢必很注重營養搭配之類,對衛生程度要求也極其高,其實真的很辛苦。

想起剛才在二樓時,刑震謙口中的刑家大哥,如今又如此真實地看著丁蓉不顧身價,洗手作羹湯的樣子,何念西心裡一熱乎,挺感動。

連忙跑過去幫忙挪騰著盤盤盞盞,給那盆湯讓地方。

蒙悅和邢展鵬帶著豆豆和來來,早就已經圍坐在餐桌邊。

瞅著那盆顏色煞為養眼的湯,蒙悅笑著問:“丁蓉,這是什麼湯呀?賣相這麼好看!”

丁蓉柔聲淺笑:“媽,這是翡翠瑤柱湯,我來分盛――”

空氣中飄蕩著濃郁的香味兒,這湯看起來很不錯,名字也雅緻。

何念西吸溜一下鼻子,嘖嘖讚歎:“真香!”

丁蓉已經給刑氏老夫婦以及倆孩子盛好了湯,伸手又遞給刑震謙一碗,轉臉兒對何念西笑,“念西要不要試試?”

能不要嘛!

何念西連忙站起來,客客氣氣地笑著說:“嫂子的手藝,我當然要試試!你在廚房忙碌一通,辛苦了,趕緊坐下休息吧,我自己盛就好!”

丁蓉淺笑不語,舉手投足間,嫻雅輕柔,麻利地盛了一碗湯,遞到何念西面前。

嫂子給別人盛湯都挺自然的,到了何念西面前卻偏偏客氣一下,可見還在為白天發生的那些事情惴惴,眼神兒裡都滿是歉意。

唉,刑家這位大嫂吧,人真是好人,勤勞善良,一點壞心眼兒都沒有。

可就是生活習性有點太過於潔雅,不食人間煙火,通俗點說,也就是不怎麼接地氣。

身上帶著一股子遠離紅塵的淡淡仙氣,無形無色,卻自然而然生出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淡漠意味。

湯來了,何念西禮貌地道謝,然後挑了一匙,剛遞到唇邊兒,卻冷不丁被旁邊伸過來的大手生生拽住――

刑震謙皺著眉毛,粗聲粗氣斥責:“燙死你!吹吹再喝――”

他家這正在長身體的小媳婦兒,吃起飯來總是一副饕餮豪邁的樣子,那麼令他不放心!

刑震謙提醒了,卻還是不放心,索性將碗又端過來,放在唇邊輕輕吹著,估摸著溫了,嚐了一口,才復又遞給過去。

小小的一個動作,卻是透著無言的寵溺與疼惜極品修真邪少。

當著全家人的面兒,刑震謙做得無比地自然,他的想法始終是一致的:對待自己的老婆,寵,就要寵得高調!

看著小倆口如此恩愛,刑老爺子一臉欣慰,別提多開心了。

蒙悅當然也開心,可開心之餘,卻未免又有點隱約的小擔心――

震謙這傢伙真是……怎麼能這麼粗心,忽略了這桌子上還坐著年輕守寡的丁蓉啊!

看著小夫妻倆甜甜蜜蜜秀恩愛,丁蓉的心裡,會不會不好受呀?唉……

大腦粗線條的何念西,當然沒想那麼多。

顧忌蒙悅要求的餐桌禮儀――喝了一大口湯,輕輕放下湯匙,用餐巾沾沾唇角,這才開口說話,由衷誇讚丁蓉的手藝――

“哈,原來是佛手瓜燉乾貝啊,真好喝,嫂子手藝真好!不過,佛手瓜是翡翠,瑤柱在哪裡啊,我怎麼沒看見?”

“瑤柱你剛剛嚼著吞下去,怎麼,沒發覺嗎?”丁蓉笑笑,沒直接告訴何念西答案,教她空著急。

寒門小戶出身,勉強顧溫飽而已,哪裡知道什麼叫做“瑤柱”――何念西有點尷尬,不合時宜地撓撓頭,自嘲式地傻笑兩聲,“我還真是沒覺察到呢,暴殄天物了,嘿嘿……”

她沒說出來的話,七歲大的豆豆卻哈哈大笑著說出來了――“嬸子是豬八戒吃人參果!嗷!哈哈哈哈……”

這孩子……七歲也不算小了,說話咋就這麼不講究藝術性呢!

何念西紅了臉,訥訥地又去撓頭。

刑震謙立即放下筷子,板著臉教育豆豆:“豆豆,不可以這樣說你嬸子,很不禮貌!”

瞬間,丁蓉自然而然地變了臉色。

自己的孩子,縱然再怎麼不好,自己哪怕揪著打罵都成,但就是不能別人,否則,就像是在剜爹孃的心,痠痛難忍。

縱然丁蓉具有非常良好的修養,遇到這種問題,還是不能自已地生出護犢子的私心。

不待她替豆豆爭辯,一家之主邢展鵬立即也放下筷子,和藹地說:“童言無忌――震謙,別嚇著孩子!”

長者開了口,晚輩們自然沒什麼可再爭辯的,於是都紛紛緘了口,縱然有什麼不快,也只能各自悶到心裡罷了。

夾在妯娌倆個之間,扮演“雙面膠”角色的蒙悅,白天已經筋疲力盡地為難了一整天,現在看到有老頭子出面打圓場,自己便也樂得輕鬆,不用再跟著攙和,只拿了碗筷,一個勁兒地招呼倆個心愛的孫兒,讓他們多吃點多喝點!

有驚無險結束晚餐後,丁蓉要去坐瑜伽,蒙悅樂得有機會跟倆孫兒親近,忙不迭地催她走:“快去吧――健身房裡應該已經給你備了衣服,你直接去那邊換,孩子交給我就好!”

丁蓉一步三回頭,憂心忡忡地叮囑――

“豆豆膽子小,不要給她看包含恐怖暴力鏡頭的電視畫面,以防她晚上做噩夢;來來頑皮,喜歡往高處爬,麻煩媽多留意,當心爬上傢俱摔下來;他們倆剛吃過飯,麻煩媽帶著他們做做餐後運動,不要太過激烈,也不要太安靜,防止積食兒;他倆的玩具放在臥室裡面的紅色行李箱內,打開後讓阿姨們拿去消消毒,再讓他們玩兒;還有……”

“好啦……你快去吧――”蒙悅冷汗涔涔衝丁蓉擺擺手,耐心解釋:“孩子交給我,你就放心吧獨步仙塵!我會仔細帶著他們的,再說,這滿屋子的大姐阿姨呢,還能看不好倆個小孩子?哎你就放心吧!”

丁蓉憂心忡忡地拖著勞碌身,無微不至護著孩子,這種事情呢,何念西覺得換位思考的話,她表示完全可以理解。

畢竟豆豆和來來沒了爸爸,丁蓉孤身一人在國外撫養他們,肯定把倆孩子當成了所有的精神慰藉,眼神、心思都在倆孩子身上,時刻緊盯著,一點差錯都出不起。

這個也就是人之常情罷了,沒有什麼不能理解的。

只是這樣一來,她未免要提高謹慎――倆孩子總喜歡纏著她和刑震謙玩兒,一不小心就會越出丁蓉指定的規則接線,時不時鬧出一點點小插曲,導致蒙悅亦是時刻保持高度緊張。

公司不敢去,雜誌社更是休了假,專門守在家裡盯著倆個小孩子以及幾個大孩子,唯恐出點什麼小差錯,導致丁蓉和何念西這倆妯娌間出現什麼不愉快。

緊防慢防的,臨睡覺前,卻又出了個令蒙悅頭疼的小插曲……

本來嘛,為防止待在一起出差錯,何念西找了個理由,說自己沒睡好,困死了,得早點上去補交,然後就蹬蹬蹬地逃跑到樓上臥室內。

關上房門,沒了孩子的嬉笑聲,沒了丁蓉沒完沒了的叮囑,沒了提心吊膽的謹慎,放一缸熱水把自己扔進去,那滋味兒,真叫一個輕鬆!

媳婦兒開溜,刑震謙也待不住了,把一邊一個賴著吊在他胳膊上練習“吊單槓”的豆豆和來來往地板上一放,推到蒙悅面前,大言不慚地直言:“親愛的蒙老師,你家孫子交給你了,我去睡覺!”

蒙悅噗嗤笑了,白一眼比她高出很多的兒子一眼,撇了嘴角:“敢情你們夫妻倆是商量好的,有計劃地分批開溜呀――瞧瞧你們那副沒出息的勁兒,這才剛八點多,就厚著臉皮說要去睡覺,新婚也不至於黏糊成這樣兒,也不怕被工人們笑話!”

刑震謙嘿嘿一笑,沒搭理老媽的嘲笑,徑直轉身,大步流星上了樓梯。

他的身影剛剛消失在樓梯拐角,蒙悅卻忽然拍了拍腦袋,懊惱地自責:“哎喲――怎麼忘記叮囑他們啦!”

連忙給兩個孩子交待:“豆豆來來,你們倆乖乖玩兒,奶奶到樓上去一下,一會兒就下來陪你們倆,天黑啦,千萬別往園子裡跑哦!”

“嗯。”倆孩子對視一眼,乖巧地點頭。

二樓,刑震謙推門進去,一進屋,就聽到嘩嘩的水聲,心裡一樂呵,喲,這就洗上啦?能泡澡,說明她家大姨媽過去了,今晚有戲呀……嘿嘿!

關上門,心急火燎脫衣服,把自己剝成個浪裡白條,剛準備闖進浴室去,來個鴛鴦合浴,外面就響起了篤篤篤的敲門聲。

老媽蒙悅站在門外,大聲喊:“念西,開門――”

哎呦喂――老媽真是的,人家剛剝得身無寸縷,明明說了要上來睡覺的嘛,這會兒跑上來敲門,湊哪門子熱鬧嘛,唉!

連忙抓起一條黑色真絲睡袍穿到身上,邊繫腰帶邊走過去開門:“來啦――”

沒打算放老媽進來,只把門打開一條縫隙,把腦袋伸出去問:“媽,什麼事?”

蒙悅神神秘秘地笑了笑:“這事兒,我只跟你媳婦兒說――”伸手用力推門,邊推邊抱怨:“這門怎麼回事兒……”

她家兒子在裡面用腳頂著門呢,還能怎麼回事……

刑震謙見老媽執意要進來,只好鬆了勁兒放行民國歲月1913。

鑑於自己穿得太單薄、裡面又是真空,比較容易走光,於是開了門,立即轉身朝臥室裡面走。

邊走邊給老媽提示:“念西在浴室,你自己進去吧!”

蒙悅瞅著刑震謙睡袍下露出的兩條光腿杆子,吸溜著冷氣兒直搖頭,這才多大點兒功夫,就脫成這樣兒了,年輕夫妻就是火氣大,嘖嘖!

估計這倆人得要恨她這個當媽的了,嗚嗚!

搖頭喟嘆著,走進浴室,在門口打了一聲招呼:“念西,我進來了哈――”隨即推開移門,直接走了進去。

霧氣蒸騰中,何念西正手忙腳亂地抓起一條浴巾往水面上漂,試圖遮掩浸泡在清水裡的身體。

蒙悅噗嗤笑了:“遮什麼遮,是我!”

何念西還是執意地遮了身體,紅著臉問:“媽,你怎麼跑浴室來了,有什麼事情嗎?”

嘖嘖,兩口子還真是一條心呀,提問題都是一樣滴!

小兩口要睡覺,當長輩的忽然闖進來,必須得要有個重要的“事情”才可以,是不是?

這麼一想,蒙悅自己忍俊不禁――她也曾經年輕過,年輕夫妻之間那點兒急切的小心情,她當然非常清楚!

笑嘻嘻地走到浴缸旁邊,在原色杉木凳子上坐下,順手倒了一杯放在杉木小几上的鮮榨果蔬汁,抿一口解解渴。

順便還倒了一杯,遞給何念西,皺起眉毛嘀咕:“水溫是不是調得太高了點兒,這麼這麼大霧氣,毛孔很容易泡粗大,待會兒讓趙姐拿點乾花來加進水裡,收一收毛孔!”

她穿著薄棉家居服,被熱氣這麼一蒸,真是熱得不舒服,得趕緊說完該說的話了事兒。

放下杯子,不去瞅泡在水裡的兒媳婦,刻意把目光投向別處,乾咳一聲,淡定開口:“念西,你知不知道,你嫂子晚上住在一樓,恰好是你們臥室下面那個房間?”

何念西有點納悶兒,茫然點頭:“嗯,我知道,怎麼啦?”

話有點兒不好開口,可是卻難不住雜誌社主編出身的蒙悅。

再度乾咳一聲,語氣十分自然地說:“你嫂子睡眠不太好,睡性淺,稍微有點兒動靜,就能驚醒,一醒來,就徹夜不能入眠。現在又還處於倒時差階段,睡眠更是困難,所以,你和震謙走路時,腳步儘量輕一點,稍稍注意一下哦!”

這要是擱一般精明小媳婦兒,也就聽出話裡的意思了。

可偏偏何念西是個大腦粗線條的笨媳婦兒,這麼明顯的話,她愣是沒反應過來!

“噢”了一聲,認真地點點頭,“媽,我明白了,我待會兒轉告刑震謙,我們會注意。”

蒙悅轉過臉,目光灼灼地盯一會兒何念西,盯得她都有點兒扛不住了,才確認一遍:“你真的明白了?”

嗯?

何念西一愣,這麼簡單的語言,還能有什麼不明白的,又不是說爪哇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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