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 痞子秉性

霸氣大叔小辣妻·九箏·6,213·2026/3/24

211 痞子秉性 到了公司門口,何念西下了車,正準備關上車門,卻又被刑震謙叫住。 “等一等——”他急急忙忙下車,往車後面走,“你的書包我帶來了,在後備箱——” 咦,呵呵,真是稀奇,這廝什麼時候竟然變得如此大氣,願意主動把證件還給她了! 何念西這回倒是蠻高興,因為沒有證件,二十多天以來,她時常遇到不便。 刑震謙拎出何念西的包,關上後備箱,卻並不遞給何念西,斜斜地往車身上一靠,啪,點了支香菸,不慌不忙冒了一口。 乜斜著朝何念西眨眨眼:“想要嗎?自己過來拿!” 嘖嘖,瞧瞧這副德性!還有沒有一星半點兒軍人模樣!儼然就是街頭的昏昏小痞子秉性嘛! 何念西忽然記起一個人——當時攔住她婚車的段家大少段兆祥,那副痞痞的壞模樣,刑震謙現在這副神態,跟那位段大少簡直像極了! 世風日下,這還有半點兒鐵骨錚錚的正牌軍人模樣兒嗎! 何念西百般無奈,不過也習慣了——想當年第一次認識他時,就被他當眾壓在車上上公然調戲吃豆腐,趁機捏捏摸摸這種事兒,發生在刑大隊長身上,似乎再正常不過。 不過今天可得要防著點兒,現在都把離婚掛在嘴上挑明瞭,斷然不能再被他佔便宜。 咬牙切齒走過去,在距離他約莫一米開外的地方停下,冷冷伸手:“可以給我了吧?” 喲呵,瞧這小妞兒一臉警惕的樣子,敢情是把他當成一匹狼了,時時刻刻都不忘記放下提放! 刑震謙慵慵一笑,呼,嘬著嘴巴把一股子煙霧噴出去,竟然還就這麼形成好多個小圈兒,一圈一圈撲打到何念西那張警戒嚴密的嬌俏小臉蛋上武墓。 “混——咳咳咳……” 還沒來得及罵出口,何念西已經被嗆得喘不過氣,彎著腰一陣猛烈咳嗽,在心裡把刑震謙全家老小狠狠問候一遍! 呃作孽呀……無辜的一家老小,噗嗤……誰要他們逢上這麼一個無賴魔星親人呢! 好不容易把被迫吸進去的二手菸全部排除乾淨,何念西平定了氣息,氣呼呼地瞅著刑震謙,罵了句:“缺德!” 一伸手,猛地抓住包,試圖拿了包趕緊走人。 可刑震謙卻硬是揪著包不放手,非但不放手,而且還進一步繼續耍無賴—— 趁著何念西用力抓包包的慣性,輕而易舉地,就把她拽到他懷裡! 粗壯胳膊一把攬住那柔軟的腰肢,久違的淺淺馨香頃刻間撲入鼻腔。 女人味兒……多久沒聞過了? 真香! 刑震謙心旌一陣盪漾,被這女人特有的香味兒一刺激,頓時勾起無數香豔旖旎的畫面。 被窩裡,沙發上,浴缸裡……懷裡這個香噴噴軟乎乎的嬌人兒,勾得他勇往直前拼命疼寵,為這嬌人兒競折腰也不足惜,只恨不得能死在她那嬌軟纏人的小身子裡! “媳婦兒,老公想你……” 刑震謙閉上雙眼,把臉埋進何念西潔淨清爽的頭髮裡面,如同夢囈般喃喃一句。 可是,下一秒,夢幻立即被無情摧殘—— “流氓!不要臉!” 何念西喘著粗氣兒連罵兩句,奪過包,猛地在他肋骨上頂了一肘,趁著他哎喲著鬆手的當兒,蹬蹬蹬轉身,撒開丫子一陣狂跑,剎那間鑽進大樓沒了影兒。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她的氣息,然而那香軟的嬌人兒,此時此刻,對他恐怕只有怨恨,其餘的,什麼都沒有了…… 刑震謙轉身上車,忽然間變得焦躁不安,擰了鑰匙,猛然踩下油門,吉普車就像一頭瘋牛似的,轟轟轟嘶吼著,風馳電掣般衝上行車道,須臾間消失在街頭。 今天倒是不下雨了,但卻也沒有晴朗,整個城市都陷入一片朦朧的霧霾之中,何念西進入辦公室,打開窗戶透氣時,連對面的高樓頂子都看不到,似乎被雲霧中的仙人憑空摘走了一般。 心裡頭似乎也霧沉沉的,剛才忽然被那傢伙抱住,心裡頭的多米諾彷彿忽然被抽走一塊,頓時稀里嘩啦坍塌一團,引出來一大串亂七八糟的影像……全是以往和他在一起時的細碎片段。 “我會像忠於國徽一樣忠於我們的婚姻……” “小東西,老子疼死你!” “寶貝兒,知不知道你有多撩人……” …… 或認真或黠笑,或是喘著粗氣……刑震謙那張菱角分明的峻挺面目,如同整個城市揮之不去的霧罩子一般,影影渺渺地在何念西眼前盪來盪去。 何念西無奈了,恨著自己的沒出息,轉身在辦公位兒上坐下,彎腰把電腦打開,正準備拿起同事們放在磁石貼下的任務單,看看今天都有些什麼工作時,手機嗡嗡嗡地響了起來。 拿起手機一看,頓時倒抽一口冷氣——這廝怎麼陰魂不散呀太古劍仙最新章節!怎麼又打電話過來了! 摁下接聽鍵,不耐煩地問:“什麼事?” “夫妻間的事!” 對方回答的鏗鏘有力。 何念西冷汗涔涔……百般無奈,看著正在紛紛進入辦公大廳的同事們,實在不便發作,只好硬忍住一口惡氣,壓低嗓音好聲好氣地說:“以後不要在我上班時間打電話好不好,又沒有什麼正事兒,影響我工作!” “誰說我沒正事兒?我有——”刑震謙吃吃地笑,那笑聲彷彿穿透了電話,噝噝地往何念西耳朵裡鑽,他壓低了音量,情深深雨濛濛地說:“你家男人想跟你睡覺了,這算不算正事兒?” “你…….” 何念西氣得一陣肌無力! 跟這個大流氓沒什麼好說的了! 正準備掛電話,可刑震謙卻立即正了聲音喊:“媳婦兒!我真有事兒!” 何念西無奈嘆氣,“那就快點說吧……” 早上剛上班,同事們正在笑著互相問好打招呼,這種場景之下,何念西實在不便發作,唉! 刑震謙嘿嘿笑著說:“捨不得掛老公電話了吧,就知道你跟我一樣,也想……” “你再胡說我真掛了!” 何念西氣得直跳腳。 “好好好,不胡說了……”刑震謙又噗嗤笑了幾聲,這才不緊不慢地說:“媳婦兒,你一定要在那個地方上班嗎?還有半學期就畢業了,回家裡專心做論文才對嘛!我知道你現在心裡有氣,不願意回咱家,這樣哈,我把青年公寓那邊的鑰匙給你,你住那邊,環境比較安靜,有利於集中精力做論文。” 他難道真的不知道麼,她的論文早就已經修改完二稿,基本上已經正式定稿了,本科生的論文不過萬字左右,何至於搞得這麼嚴重,還要專門找安靜地方潛心研究? 太誇張了! 何念西嘆了一口氣,“這就是你說的正事兒?那我謝謝你了……鑰匙就不用了,我的論文之前在白菱湖就已經定了稿,現在很空閒,非常適合上班,你要真有時間,那麼不如好好考慮一下咱倆的事情什麼時候辦吧!” 他分明知道她說的是什麼,卻偏偏吃吃笑著,又壓低了嗓音不正經地說:“咱倆的事兒確實好長時間沒辦了,不愧夫妻同心,你跟我想到一塊兒了!那你看哈媳婦兒,今晚怎麼樣?我來接你,咱倆去白菱湖或者青年公寓,好好地辦一辦夫妻之間的正事兒!” 噗嗤……這個無恥的青年! 何念西冷汗涔涔,啪,掛了電話。 這個電話要是再持續下去,她真擔心自己會失去理性,當著同事們的面兒大呼小叫著跟刑震謙掀桌! 可電話才剛掛掉,短信又來了—— “媳婦兒,如果你執意要在那個地方上班,那麼就在附近買套房子吧,上下班方便。你瓜瓜弟弟現在治病需要花錢,雖然人家不缺那點小錢,但是你整天住著高檔套房,那個花銷你能心安麼?” 考慮得倒是挺周全哈……何念西撇撇嘴角,暗暗怪他多事。 可是,話說回來,瓜瓜現在病那麼重,她還要花他的錢住高檔套房,這個,確實非常說不過去江湖鹹話。 其實用不著刑震謙考慮,她也早就想到了這茬兒,昨天晚上輾轉難眠,後半夜一直琢磨著今天跟甘凝通個話,讓趕緊把酒店的房間退掉。 手指飛快地在手機屏幕上舞動,給刑震謙回短信:“買套房子?你以為是買只西瓜那麼容易嗎!我花不起那個錢,謝謝你幫我考慮!” 那邊不死心,立即又嘟嘟地回覆過來——“你的黑金卡已經解凍,就算你把上班地點那條街整體買下來,也就跟買只西瓜一樣容易,媳婦兒,別虧待自己,搞得可憐楚楚,滿世界招惹男人心疼你!” 噗嗤……歸根結底,不就是擔心他照顧不周、別人替他照顧老婆麼! 早知現在,他當初跟著江小喬離開白菱湖,把她一個人又黑又怕地丟在那幢大屋子時,他的腦袋瓜幹什麼去了,生鏽了麼,為什麼那時候沒想到作為一個男人,必須照顧好自己老婆,這樣才不會給別的男人機會! 她年齡小,對房產什麼的完全沒有概念,一套房子怎麼樣,一條街又如何,對不起,本姑奶奶沒心情,不受嗟來之食! 何念西嚼著下嘴唇兒,滿腦子都是那天晚上在白菱湖時,失落到極點的心情,迅速回復:“我的事情,不勞你費心。我要工作了,請不要再打擾!” 把手機放到桌子上,平心靜氣盯了幾分鐘,好在那人還有自知之明,沒再討她嫌棄,總算能收拾起心情,專心進入工作狀態了。 她現在已經拿到了包,有證件,還有自己的卡,那張卡里可是有五萬多塊錢呢,她大學幾年蓕鉬積攢的獎學金,以及暑假在米藍家4s店打工掙的錢,還沒來得急花就嫁進了刑家,本來是打算給爺爺治病用的,但現在看來,徹底用不上了。 有那麼大一筆“鉅款”揣在兜裡,她就是為了上班方便,在公司附近租個小單間住,都完全不成問題。 更何況這個地方離木棉巷或是陸軍總院都不算遠,就算去爺爺那裡住,礙著警衛員小李不方便,那麼回木棉巷去住,也未嘗不可。 木棉巷之所以成為拆遷巷,就是因為離市中心太近,雖然破破舊舊,治安也不怎麼好,但地理位置佔優勢,交通非常方便。 上午事情很少,幾份需要校驗打印的東西很快就搞定了,趁著有空,何念西拿起手機,撥通米藍電話,想問問米藍學校的事情。 很長時間沒去學校,又因為要躲著刑震謙,不敢跟任何人聯繫。可現在既然都已經被擺到了明面兒,那也就無所謂了。 其實學校能有什麼事情呢……對於畢業生來說,無非就是三件大事:論文、考驗、找工作。 何念西要養家,暫時不考慮考研,她年紀小得很,以後有的是機會。 論文早就已經搞定,工作更不必操心,蒙悅早就替她做好了安排——去雜誌社上班,而且還是編制內。 對於別人來說,忙忙碌碌的畢業季,可何念西卻真真閒得要命。 學校沒什麼事兒,姐兒倆就隨便閒聊幾句,說到白疏,俱是唉聲嘆氣,那妞兒鐵了心要為了一個四十歲的老男人搞得眾叛親離,換了電話號碼,憑空消失,狠著心不跟任何人聯繫。 何念西又是擔心又是難過,但也真的很無奈,“米藍,我打算搬回木棉巷,你今晚有事兒沒?要不咱倆先一起去看看白叔叔和阿姨吧,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 “今晚不行呢,我,我約了人……不過你說什麼?你要搬回木棉巷?”米藍似乎有些驚訝,不過很快也就想明白了,立即熱情洋溢地邀請何念西考慮搬到她家去住鴻蒙聖祖。 落寞的時候,當然最適合跟閨蜜住在一起。 可是米藍家還有個米萱,那小姑娘橫豎看何念西都不順眼,一個屋簷下住著未免太難受。 何念西只能搖頭婉拒,只說想回木棉巷了,眼看著就要拆遷,現在不回去,搞不好以後就沒機會了。 末了,笑著問:“剛才說話怎麼支支吾吾的,你說你約了人,約了誰呀?” 米藍的語氣明顯變得羞怯起來,嘿嘿笑著打馬虎眼兒:“你猜!” 何念西大跌眼鏡兒……天哪她沒聽錯吧!米藍這個粗悍爽直的爺們兒,竟然也會有羞答答撒嬌的時候! 戀愛中的女人,典型兒的甜蜜綜合徵,逮著誰兒都撒嬌! 不用問,何念西瞬間就已經猜出來——“項衝吧,嘿嘿,你個死丫頭,到底還是被那個大兵頭給俘虜了,不過你這傢伙太不仗義了,怎麼捂得這麼緊,也不跟我說一聲兒!以前是誰信誓旦旦說壓錯人自己認命、絕對不會對一個大兵頭感興趣來著!” 米藍惱羞成怒,啪地拍了桌子:“誰願意捂呀!你這傢伙忽然玩兒消失,跟白疏一個德性,老孃就是拿著高音喇叭滿世界喊,你能聽得見麼!不跟你說了!再敢提壓錯人那茬兒,老孃跟你拼命!” 何念西笑得喘不過氣兒,撫著胸口賠罪:“好好好,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提了,米大俠饒命!” “饒你個頭!你那條命還是自己留著折騰吧!”米藍爽朗地笑,“不過木棉巷那邊很長時間沒住人,可能裡面兒都落滿了灰塵吧,要不你明天再搬,我明天有空,叫上我家小項子,一起去給你當免費勞動力!” “不用了——”何念西滿心感激,“你好好兒跟你家小項子膩歪去吧,收拾屋子這麼小的事兒,何至於勞你家小項子大駕,算你倆欠我一次,回頭我找個大事兒讓你倆補償!” 剛掛完電話,蕭蘅拿著一隻文件夾走過來問:“何念西,手頭工作忙完了嗎?” 何念西連忙點頭:“忙完了。” “那就收拾一下準備出門吧——”蕭蘅把文件夾朝何念西桌上一放,“把這個內容迅速掃描出來,彙總到我的例會報告ppt裡面,跟我一起去總公司做彙報吧!” 轉身欲走,卻又莫名其冷哼一句:“你什麼時候還見過段主席了!” 段主席?……哦哦,說的應該是段卓遠的老爹,也就是開雄偉業的董事會主席段開雄。 額,好大的一個人物……可是,這跟她何念西有什麼關係? 連連搖頭:“蕭助理,我沒見過段主席呀!” 蕭蘅臉上的冷嘲意味更重了,“趕快處理文件吧!” “好的,我這就弄!”何念西拿起文件夾,轉身就往掃描儀那邊走。 不過,真是奇怪呢,去總公司彙報,還用得著帶上她這個連正式員工都算不上的試用期小文員? 而且,好端端的,幹嘛忽然說到她見過段主席,她這麼小一個員工,怎麼可能見過段主席呀! 這個,會不會跟段卓遠有關? 豪門,總裁,實習期小文員…… 邊做事邊琢磨,何念西將努力捕捉到的關鍵詞朝一塊兒彙總,半晌總算琢磨透一件事兒——此行不妙,恐怕是鴻門宴龍血戰神全文閱讀! 手腳麻利地處理好文件,拎著蕭蘅的電腦包,跟在她身後出門。 公司的商務車早已在寫字樓門口等候,兩人坐上車,很快來到開雄偉業商業廣場,也就是總公司所在地。 這個街區,整整五個紅綠燈的距離,裡面的地盤全部歸開雄偉業商業廣場所屬,建滿了各種規模檔次的商場和超市,以及休閒娛樂場所,還有大大小小的餐飲店。 為緩解過於濃郁的商業氣氛,開雄偉業還專門騰出一塊地方修建了免費的街心公園,以及很多個兒童遊樂區。 何念西甚至還在這條街道上看到了以開雄偉業命名的殘障兒童小學以及敬老院,不由得在心裡肅然起敬,段老先生不僅僅是排列在世界經濟人物上面的一個耀眼的名字,而且還是如此親民的一位慈善家。 直到在總部大樓會議室內見到段開雄,何念西終於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嗯,面目慈祥,親和友善,對待下屬彬彬有禮,真的是一位和藹儒雅的老先生。 何念西現在總算明白段卓遠身上那種溫和謙雅的風度是從哪裡來的了,有其父必有其子呀——想當初住在刑家,邢老爹一天到晚就是板著臉,嚴肅得要命,而且總是見不到人影,彷彿永遠都有辦不完的公事,所以刑震謙也就完完全全繼承了他老爹的特徵! 刑老爺子現在是年紀大了,面目也變得有些和藹,可是看刑震謙那副破脾性,想必刑老爺子年輕時也是暴跳如雷的蠻橫性子吧?——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孩子會打洞,老祖先留下的老話兒,必然有一定的理兒! 不過,段老先生雖然眉目慈善,何念西因為有了“鴻門宴”那個先入為主的判斷,所以始終謹慎小心,老老實實坐在蕭蘅身後的角落裡,儘量把自己藏起來,不引起任何人注意。 事實上,何念西多慮了。 總公司召集的子公司彙報例會,會場至少坐了五六百人,都是各處子公司的總裁或者總裁助理,何念西這麼小的一個人物,壓根兒就不會有任何露面的機會,也絕對不會引起任何人注意。 所以直到會議結束,她依舊好整以暇地縮在蕭蘅身後,什麼波瀾也沒有經歷。 接下來就是慣常的自助餐時間,何念西依舊幫蕭蘅提著電腦包,讓她先去餐廳吃完後,自己再進去。 蕭蘅卻奪過電腦包,連同自己以及何念西的包,一起丟給了公司的司機,把餐券塞進她手裡,依舊是那種冷冷的笑,不酸不麻地說:“抓緊時間去餐廳吧,用不著跟我客氣!” “噢。” 何念西接過餐券,偷偷撇嘴角,跟在蕭蘅身後進了餐廳。 今天倒是沒見到段卓遠,不知道他是不是又被派到哪裡的子公司核查賬務去了,也不曉得他中午會不會也在這裡吃自助餐。 何念西真心不是記掛段卓遠,只是很擔心,唯恐在這裡遇到段卓遠,段卓遠慣常對她的照顧,子公司那邊很多女同事都因此跟她結下了樑子,現在如果碰到他,他肯定會像平常那樣照顧她,當著凱雄集團幾百個子公司代表的面兒,未免太招人耳目,她可不想走到哪裡都是一幫子仇人。 暗暗打定主意:進去後拿了食物,迅速找個角落躲起來吃完離開,反正幾百號兒人呢,就算段卓遠來了,也不一定能碰上! 事實證明,計劃不及變化快,何念西倒是沒遇上段卓遠,卻遇到了另外一個人…… ..

211 痞子秉性

到了公司門口,何念西下了車,正準備關上車門,卻又被刑震謙叫住。

“等一等——”他急急忙忙下車,往車後面走,“你的書包我帶來了,在後備箱——”

咦,呵呵,真是稀奇,這廝什麼時候竟然變得如此大氣,願意主動把證件還給她了!

何念西這回倒是蠻高興,因為沒有證件,二十多天以來,她時常遇到不便。

刑震謙拎出何念西的包,關上後備箱,卻並不遞給何念西,斜斜地往車身上一靠,啪,點了支香菸,不慌不忙冒了一口。

乜斜著朝何念西眨眨眼:“想要嗎?自己過來拿!”

嘖嘖,瞧瞧這副德性!還有沒有一星半點兒軍人模樣!儼然就是街頭的昏昏小痞子秉性嘛!

何念西忽然記起一個人——當時攔住她婚車的段家大少段兆祥,那副痞痞的壞模樣,刑震謙現在這副神態,跟那位段大少簡直像極了!

世風日下,這還有半點兒鐵骨錚錚的正牌軍人模樣兒嗎!

何念西百般無奈,不過也習慣了——想當年第一次認識他時,就被他當眾壓在車上上公然調戲吃豆腐,趁機捏捏摸摸這種事兒,發生在刑大隊長身上,似乎再正常不過。

不過今天可得要防著點兒,現在都把離婚掛在嘴上挑明瞭,斷然不能再被他佔便宜。

咬牙切齒走過去,在距離他約莫一米開外的地方停下,冷冷伸手:“可以給我了吧?”

喲呵,瞧這小妞兒一臉警惕的樣子,敢情是把他當成一匹狼了,時時刻刻都不忘記放下提放!

刑震謙慵慵一笑,呼,嘬著嘴巴把一股子煙霧噴出去,竟然還就這麼形成好多個小圈兒,一圈一圈撲打到何念西那張警戒嚴密的嬌俏小臉蛋上武墓。

“混——咳咳咳……”

還沒來得及罵出口,何念西已經被嗆得喘不過氣,彎著腰一陣猛烈咳嗽,在心裡把刑震謙全家老小狠狠問候一遍!

呃作孽呀……無辜的一家老小,噗嗤……誰要他們逢上這麼一個無賴魔星親人呢!

好不容易把被迫吸進去的二手菸全部排除乾淨,何念西平定了氣息,氣呼呼地瞅著刑震謙,罵了句:“缺德!”

一伸手,猛地抓住包,試圖拿了包趕緊走人。

可刑震謙卻硬是揪著包不放手,非但不放手,而且還進一步繼續耍無賴——

趁著何念西用力抓包包的慣性,輕而易舉地,就把她拽到他懷裡!

粗壯胳膊一把攬住那柔軟的腰肢,久違的淺淺馨香頃刻間撲入鼻腔。

女人味兒……多久沒聞過了?

真香!

刑震謙心旌一陣盪漾,被這女人特有的香味兒一刺激,頓時勾起無數香豔旖旎的畫面。

被窩裡,沙發上,浴缸裡……懷裡這個香噴噴軟乎乎的嬌人兒,勾得他勇往直前拼命疼寵,為這嬌人兒競折腰也不足惜,只恨不得能死在她那嬌軟纏人的小身子裡!

“媳婦兒,老公想你……”

刑震謙閉上雙眼,把臉埋進何念西潔淨清爽的頭髮裡面,如同夢囈般喃喃一句。

可是,下一秒,夢幻立即被無情摧殘——

“流氓!不要臉!”

何念西喘著粗氣兒連罵兩句,奪過包,猛地在他肋骨上頂了一肘,趁著他哎喲著鬆手的當兒,蹬蹬蹬轉身,撒開丫子一陣狂跑,剎那間鑽進大樓沒了影兒。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她的氣息,然而那香軟的嬌人兒,此時此刻,對他恐怕只有怨恨,其餘的,什麼都沒有了……

刑震謙轉身上車,忽然間變得焦躁不安,擰了鑰匙,猛然踩下油門,吉普車就像一頭瘋牛似的,轟轟轟嘶吼著,風馳電掣般衝上行車道,須臾間消失在街頭。

今天倒是不下雨了,但卻也沒有晴朗,整個城市都陷入一片朦朧的霧霾之中,何念西進入辦公室,打開窗戶透氣時,連對面的高樓頂子都看不到,似乎被雲霧中的仙人憑空摘走了一般。

心裡頭似乎也霧沉沉的,剛才忽然被那傢伙抱住,心裡頭的多米諾彷彿忽然被抽走一塊,頓時稀里嘩啦坍塌一團,引出來一大串亂七八糟的影像……全是以往和他在一起時的細碎片段。

“我會像忠於國徽一樣忠於我們的婚姻……”

“小東西,老子疼死你!”

“寶貝兒,知不知道你有多撩人……”

……

或認真或黠笑,或是喘著粗氣……刑震謙那張菱角分明的峻挺面目,如同整個城市揮之不去的霧罩子一般,影影渺渺地在何念西眼前盪來盪去。

何念西無奈了,恨著自己的沒出息,轉身在辦公位兒上坐下,彎腰把電腦打開,正準備拿起同事們放在磁石貼下的任務單,看看今天都有些什麼工作時,手機嗡嗡嗡地響了起來。

拿起手機一看,頓時倒抽一口冷氣——這廝怎麼陰魂不散呀太古劍仙最新章節!怎麼又打電話過來了!

摁下接聽鍵,不耐煩地問:“什麼事?”

“夫妻間的事!”

對方回答的鏗鏘有力。

何念西冷汗涔涔……百般無奈,看著正在紛紛進入辦公大廳的同事們,實在不便發作,只好硬忍住一口惡氣,壓低嗓音好聲好氣地說:“以後不要在我上班時間打電話好不好,又沒有什麼正事兒,影響我工作!”

“誰說我沒正事兒?我有——”刑震謙吃吃地笑,那笑聲彷彿穿透了電話,噝噝地往何念西耳朵裡鑽,他壓低了音量,情深深雨濛濛地說:“你家男人想跟你睡覺了,這算不算正事兒?”

“你…….”

何念西氣得一陣肌無力!

跟這個大流氓沒什麼好說的了!

正準備掛電話,可刑震謙卻立即正了聲音喊:“媳婦兒!我真有事兒!”

何念西無奈嘆氣,“那就快點說吧……”

早上剛上班,同事們正在笑著互相問好打招呼,這種場景之下,何念西實在不便發作,唉!

刑震謙嘿嘿笑著說:“捨不得掛老公電話了吧,就知道你跟我一樣,也想……”

“你再胡說我真掛了!”

何念西氣得直跳腳。

“好好好,不胡說了……”刑震謙又噗嗤笑了幾聲,這才不緊不慢地說:“媳婦兒,你一定要在那個地方上班嗎?還有半學期就畢業了,回家裡專心做論文才對嘛!我知道你現在心裡有氣,不願意回咱家,這樣哈,我把青年公寓那邊的鑰匙給你,你住那邊,環境比較安靜,有利於集中精力做論文。”

他難道真的不知道麼,她的論文早就已經修改完二稿,基本上已經正式定稿了,本科生的論文不過萬字左右,何至於搞得這麼嚴重,還要專門找安靜地方潛心研究?

太誇張了!

何念西嘆了一口氣,“這就是你說的正事兒?那我謝謝你了……鑰匙就不用了,我的論文之前在白菱湖就已經定了稿,現在很空閒,非常適合上班,你要真有時間,那麼不如好好考慮一下咱倆的事情什麼時候辦吧!”

他分明知道她說的是什麼,卻偏偏吃吃笑著,又壓低了嗓音不正經地說:“咱倆的事兒確實好長時間沒辦了,不愧夫妻同心,你跟我想到一塊兒了!那你看哈媳婦兒,今晚怎麼樣?我來接你,咱倆去白菱湖或者青年公寓,好好地辦一辦夫妻之間的正事兒!”

噗嗤……這個無恥的青年!

何念西冷汗涔涔,啪,掛了電話。

這個電話要是再持續下去,她真擔心自己會失去理性,當著同事們的面兒大呼小叫著跟刑震謙掀桌!

可電話才剛掛掉,短信又來了——

“媳婦兒,如果你執意要在那個地方上班,那麼就在附近買套房子吧,上下班方便。你瓜瓜弟弟現在治病需要花錢,雖然人家不缺那點小錢,但是你整天住著高檔套房,那個花銷你能心安麼?”

考慮得倒是挺周全哈……何念西撇撇嘴角,暗暗怪他多事。

可是,話說回來,瓜瓜現在病那麼重,她還要花他的錢住高檔套房,這個,確實非常說不過去江湖鹹話。

其實用不著刑震謙考慮,她也早就想到了這茬兒,昨天晚上輾轉難眠,後半夜一直琢磨著今天跟甘凝通個話,讓趕緊把酒店的房間退掉。

手指飛快地在手機屏幕上舞動,給刑震謙回短信:“買套房子?你以為是買只西瓜那麼容易嗎!我花不起那個錢,謝謝你幫我考慮!”

那邊不死心,立即又嘟嘟地回覆過來——“你的黑金卡已經解凍,就算你把上班地點那條街整體買下來,也就跟買只西瓜一樣容易,媳婦兒,別虧待自己,搞得可憐楚楚,滿世界招惹男人心疼你!”

噗嗤……歸根結底,不就是擔心他照顧不周、別人替他照顧老婆麼!

早知現在,他當初跟著江小喬離開白菱湖,把她一個人又黑又怕地丟在那幢大屋子時,他的腦袋瓜幹什麼去了,生鏽了麼,為什麼那時候沒想到作為一個男人,必須照顧好自己老婆,這樣才不會給別的男人機會!

她年齡小,對房產什麼的完全沒有概念,一套房子怎麼樣,一條街又如何,對不起,本姑奶奶沒心情,不受嗟來之食!

何念西嚼著下嘴唇兒,滿腦子都是那天晚上在白菱湖時,失落到極點的心情,迅速回復:“我的事情,不勞你費心。我要工作了,請不要再打擾!”

把手機放到桌子上,平心靜氣盯了幾分鐘,好在那人還有自知之明,沒再討她嫌棄,總算能收拾起心情,專心進入工作狀態了。

她現在已經拿到了包,有證件,還有自己的卡,那張卡里可是有五萬多塊錢呢,她大學幾年蓕鉬積攢的獎學金,以及暑假在米藍家4s店打工掙的錢,還沒來得急花就嫁進了刑家,本來是打算給爺爺治病用的,但現在看來,徹底用不上了。

有那麼大一筆“鉅款”揣在兜裡,她就是為了上班方便,在公司附近租個小單間住,都完全不成問題。

更何況這個地方離木棉巷或是陸軍總院都不算遠,就算去爺爺那裡住,礙著警衛員小李不方便,那麼回木棉巷去住,也未嘗不可。

木棉巷之所以成為拆遷巷,就是因為離市中心太近,雖然破破舊舊,治安也不怎麼好,但地理位置佔優勢,交通非常方便。

上午事情很少,幾份需要校驗打印的東西很快就搞定了,趁著有空,何念西拿起手機,撥通米藍電話,想問問米藍學校的事情。

很長時間沒去學校,又因為要躲著刑震謙,不敢跟任何人聯繫。可現在既然都已經被擺到了明面兒,那也就無所謂了。

其實學校能有什麼事情呢……對於畢業生來說,無非就是三件大事:論文、考驗、找工作。

何念西要養家,暫時不考慮考研,她年紀小得很,以後有的是機會。

論文早就已經搞定,工作更不必操心,蒙悅早就替她做好了安排——去雜誌社上班,而且還是編制內。

對於別人來說,忙忙碌碌的畢業季,可何念西卻真真閒得要命。

學校沒什麼事兒,姐兒倆就隨便閒聊幾句,說到白疏,俱是唉聲嘆氣,那妞兒鐵了心要為了一個四十歲的老男人搞得眾叛親離,換了電話號碼,憑空消失,狠著心不跟任何人聯繫。

何念西又是擔心又是難過,但也真的很無奈,“米藍,我打算搬回木棉巷,你今晚有事兒沒?要不咱倆先一起去看看白叔叔和阿姨吧,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

“今晚不行呢,我,我約了人……不過你說什麼?你要搬回木棉巷?”米藍似乎有些驚訝,不過很快也就想明白了,立即熱情洋溢地邀請何念西考慮搬到她家去住鴻蒙聖祖。

落寞的時候,當然最適合跟閨蜜住在一起。

可是米藍家還有個米萱,那小姑娘橫豎看何念西都不順眼,一個屋簷下住著未免太難受。

何念西只能搖頭婉拒,只說想回木棉巷了,眼看著就要拆遷,現在不回去,搞不好以後就沒機會了。

末了,笑著問:“剛才說話怎麼支支吾吾的,你說你約了人,約了誰呀?”

米藍的語氣明顯變得羞怯起來,嘿嘿笑著打馬虎眼兒:“你猜!”

何念西大跌眼鏡兒……天哪她沒聽錯吧!米藍這個粗悍爽直的爺們兒,竟然也會有羞答答撒嬌的時候!

戀愛中的女人,典型兒的甜蜜綜合徵,逮著誰兒都撒嬌!

不用問,何念西瞬間就已經猜出來——“項衝吧,嘿嘿,你個死丫頭,到底還是被那個大兵頭給俘虜了,不過你這傢伙太不仗義了,怎麼捂得這麼緊,也不跟我說一聲兒!以前是誰信誓旦旦說壓錯人自己認命、絕對不會對一個大兵頭感興趣來著!”

米藍惱羞成怒,啪地拍了桌子:“誰願意捂呀!你這傢伙忽然玩兒消失,跟白疏一個德性,老孃就是拿著高音喇叭滿世界喊,你能聽得見麼!不跟你說了!再敢提壓錯人那茬兒,老孃跟你拼命!”

何念西笑得喘不過氣兒,撫著胸口賠罪:“好好好,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提了,米大俠饒命!”

“饒你個頭!你那條命還是自己留著折騰吧!”米藍爽朗地笑,“不過木棉巷那邊很長時間沒住人,可能裡面兒都落滿了灰塵吧,要不你明天再搬,我明天有空,叫上我家小項子,一起去給你當免費勞動力!”

“不用了——”何念西滿心感激,“你好好兒跟你家小項子膩歪去吧,收拾屋子這麼小的事兒,何至於勞你家小項子大駕,算你倆欠我一次,回頭我找個大事兒讓你倆補償!”

剛掛完電話,蕭蘅拿著一隻文件夾走過來問:“何念西,手頭工作忙完了嗎?”

何念西連忙點頭:“忙完了。”

“那就收拾一下準備出門吧——”蕭蘅把文件夾朝何念西桌上一放,“把這個內容迅速掃描出來,彙總到我的例會報告ppt裡面,跟我一起去總公司做彙報吧!”

轉身欲走,卻又莫名其冷哼一句:“你什麼時候還見過段主席了!”

段主席?……哦哦,說的應該是段卓遠的老爹,也就是開雄偉業的董事會主席段開雄。

額,好大的一個人物……可是,這跟她何念西有什麼關係?

連連搖頭:“蕭助理,我沒見過段主席呀!”

蕭蘅臉上的冷嘲意味更重了,“趕快處理文件吧!”

“好的,我這就弄!”何念西拿起文件夾,轉身就往掃描儀那邊走。

不過,真是奇怪呢,去總公司彙報,還用得著帶上她這個連正式員工都算不上的試用期小文員?

而且,好端端的,幹嘛忽然說到她見過段主席,她這麼小一個員工,怎麼可能見過段主席呀!

這個,會不會跟段卓遠有關?

豪門,總裁,實習期小文員……

邊做事邊琢磨,何念西將努力捕捉到的關鍵詞朝一塊兒彙總,半晌總算琢磨透一件事兒——此行不妙,恐怕是鴻門宴龍血戰神全文閱讀!

手腳麻利地處理好文件,拎著蕭蘅的電腦包,跟在她身後出門。

公司的商務車早已在寫字樓門口等候,兩人坐上車,很快來到開雄偉業商業廣場,也就是總公司所在地。

這個街區,整整五個紅綠燈的距離,裡面的地盤全部歸開雄偉業商業廣場所屬,建滿了各種規模檔次的商場和超市,以及休閒娛樂場所,還有大大小小的餐飲店。

為緩解過於濃郁的商業氣氛,開雄偉業還專門騰出一塊地方修建了免費的街心公園,以及很多個兒童遊樂區。

何念西甚至還在這條街道上看到了以開雄偉業命名的殘障兒童小學以及敬老院,不由得在心裡肅然起敬,段老先生不僅僅是排列在世界經濟人物上面的一個耀眼的名字,而且還是如此親民的一位慈善家。

直到在總部大樓會議室內見到段開雄,何念西終於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嗯,面目慈祥,親和友善,對待下屬彬彬有禮,真的是一位和藹儒雅的老先生。

何念西現在總算明白段卓遠身上那種溫和謙雅的風度是從哪裡來的了,有其父必有其子呀——想當初住在刑家,邢老爹一天到晚就是板著臉,嚴肅得要命,而且總是見不到人影,彷彿永遠都有辦不完的公事,所以刑震謙也就完完全全繼承了他老爹的特徵!

刑老爺子現在是年紀大了,面目也變得有些和藹,可是看刑震謙那副破脾性,想必刑老爺子年輕時也是暴跳如雷的蠻橫性子吧?——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孩子會打洞,老祖先留下的老話兒,必然有一定的理兒!

不過,段老先生雖然眉目慈善,何念西因為有了“鴻門宴”那個先入為主的判斷,所以始終謹慎小心,老老實實坐在蕭蘅身後的角落裡,儘量把自己藏起來,不引起任何人注意。

事實上,何念西多慮了。

總公司召集的子公司彙報例會,會場至少坐了五六百人,都是各處子公司的總裁或者總裁助理,何念西這麼小的一個人物,壓根兒就不會有任何露面的機會,也絕對不會引起任何人注意。

所以直到會議結束,她依舊好整以暇地縮在蕭蘅身後,什麼波瀾也沒有經歷。

接下來就是慣常的自助餐時間,何念西依舊幫蕭蘅提著電腦包,讓她先去餐廳吃完後,自己再進去。

蕭蘅卻奪過電腦包,連同自己以及何念西的包,一起丟給了公司的司機,把餐券塞進她手裡,依舊是那種冷冷的笑,不酸不麻地說:“抓緊時間去餐廳吧,用不著跟我客氣!”

“噢。”

何念西接過餐券,偷偷撇嘴角,跟在蕭蘅身後進了餐廳。

今天倒是沒見到段卓遠,不知道他是不是又被派到哪裡的子公司核查賬務去了,也不曉得他中午會不會也在這裡吃自助餐。

何念西真心不是記掛段卓遠,只是很擔心,唯恐在這裡遇到段卓遠,段卓遠慣常對她的照顧,子公司那邊很多女同事都因此跟她結下了樑子,現在如果碰到他,他肯定會像平常那樣照顧她,當著凱雄集團幾百個子公司代表的面兒,未免太招人耳目,她可不想走到哪裡都是一幫子仇人。

暗暗打定主意:進去後拿了食物,迅速找個角落躲起來吃完離開,反正幾百號兒人呢,就算段卓遠來了,也不一定能碰上!

事實證明,計劃不及變化快,何念西倒是沒遇上段卓遠,卻遇到了另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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