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116 一切都能理解,想通,只是回不了頭了(3000+)

霸情冷少,勿靠近·沐小烏·2,094·2026/3/23

一切都能理解,想通,只是回不了頭了(3000+) 繞過一座教學樓,兩座,科教樓前的廣場呈u字形,中間有鏤空的樓道隔空鏈接了兩座建築。 廣場上有臺階層層往下落,常有學旱冰的學生在這裡練習,落日時餘暉透過鏤空樓道投射下來的光漂亮得很。 她往前走,再走,小臉漸次變得蒼白,不一會就看到廣場上的那個人影。他坐在那兒,雙肘枕在雙膝上,不知等了多久。 不知已經維持這姿勢度過了幾個無望的晨昏。 她小手攥緊,走不動了。 她記得上一次見他的時候是在省軍區。隔著一個監控顯示器,他下顎殘留著青色的鬍渣,笑容清淺禮貌,手腕卻被銀色的手銬烤著,神情疲憊,眼裡一層淡淡的血絲彰顯了他累。他好累辶。 她當時,似乎就是被這情景一擊即中,痛得徹底亂了分寸。 而這麼一刻顧景笙似乎是有感應的,覺得自己的等待或許是夠了,他渾身的筋骨都有點痠痛,抬眸一看,就瞧見她站在不遠處,一身白色的棉裙外套著一個尺寸微大的運動外套,散著發美不勝收,就是鼻尖微紅,虛弱得像是病了。 顧景笙笑起來。慢慢的,恍如隔世澌。 林亦彤有那麼一瞬間在想,自己是不是該走過去說,景笙,好久不見! 纖睫輕顫,水眸裡泛起一絲溼熱的水霧,她輕輕走過去慢慢站定說:“前幾天有事請假了沒有來上課,今天才過來。你……回來啦?” 那麼柔軟親切的一句“回來啦”,霎時擊中顧景笙的心坎。 他璀璨笑著的清眸裡不由閃過一絲水光,想起監禁接觸時回到特警隊時大家對他依舊熱情,隊長甚至拍著他的肩說咱們又有一條好漢回來了,都很感動。可是卻及不上這一句。 十指交叉著握緊,他淺笑道:“嗯,四天前。我請了幾天假,想回家看看的。” 她小小的梨渦裡也有蒼白的笑意,啞聲問:“伯父伯母還好吧?” 顧景笙點頭,背對著陽光看她被映得璀璨的笑臉:“……好。我媽特別開心,只是跟我說還是別在特警隊做了,不太靠譜,也不安全。” 她只是笑,習慣性地把髮絲順到耳後,不說話了。 不知是無話可說,還是說不出來。 濃密的睫毛垂下,顧景笙輕聲說:“……彤彤。坐一會吧。” ――就陪我一起。坐一會吧。 …… “其實大家都沒有覺得有多慘,在那麼多條人命面前,很多事都不重要了,到最後能洗刷清白就好的,”他笑著說,“只是我們副隊長比較慘一點,他昨天……離婚了。你聽說了嗎??” 她心口微微一震,纖長的睫毛慢慢抬起,看他,小臉血色褪去,並沒聽說過這件事。 顧景笙唇邊笑意更濃,凝著對面校道兩側濃密的樹木輕聲道:“其實沒有很複雜,他跟他妻子原來感情很好,很穩定,結婚一年之後準備要孩子,甚至在這艘軍艦出事之前他妻子就已經懷上了孩子。他跟我一起被扣那天,他妻子剛檢查出來,有身孕兩個月。” “但是……女人好像都是需要安全感的,是不是?那個時候不能聯繫,不能打電話,甚至連被扣原因都不能講,出不出來得來誰也不知道……所以她大概是慌了,在那個時候上天無路下地無門的,自己懷著兩個多月的身孕,醫生都在問她說要還是不要,要的話就確定,因為等孕期三個月之後再打掉就有危險了。她走了所有的門路都找不到自己的丈夫,後來不知聽誰說,這一起事故太多重大,被監禁的人落到最後無非三個結果,一個死,一個判刑,一個丟了飯碗之後影響終身。” 顧景笙笑著偏過頭:“這話其實說得沒什麼錯,可前提是,如果他真的有罪的話。” “後來她等了半個月,依舊沒消息,就跑去醫院說這孩子還是不要了,畢竟丈夫和公婆還不知道,等知道了,就麻煩了。再過了半個月有一批人放了出來,可還是不見副隊,她就徹底絕望後回了家,跟父母說明了事情,父母便勸她及早準備好離婚協議準備改嫁。公婆那邊整日以淚洗面,自己兒子攤上這種情況,又怎能要求才結婚一年的兒媳跟著死守到最後?” 她聽著聽著眼圈紅了,小手覆在身側微微發燙的石板上,想起自己那時的痛苦與艱難,何曾比這好受半分? 他唇邊笑容清淺,低低道:“副隊出來得太晚,晚了半個月,然後一切就天翻地覆了。” “本來如果解釋清楚的話一切都還能挽回,因為畢竟他是徹查後無罪才被釋放的,可是那時,他妻子已經在父母安排下定了另外一門親,雖沒談成但已經基本敲定。副隊出來時所有人都很驚訝,可是他後面想來想去,覺得唯一的出路,還是那紙離婚協議書。” 他低下頭,輕輕靠近她說:“不是因為沒感情了,也不是因為覺得人心涼薄,更不是因為他那第一個還沒出生就夭折了的孩子,副隊說他一切都能理解,一切都能想通,只是覺得,回不了頭了。” “他跟她一起喝咖啡,夫妻面對面坐著都覺得尷尬;她哭著跟他說對不起他,他就想是不是彼此互相道個歉就能回到過去,如果可以,他想先向她道個歉說對不起,畢竟這件事所有的導火索,都是由他和他特殊的職業而起。可他發覺不能,他道了歉,牽著她回到家,卻發現家裡已經滿是塵土,她的東西都搬空,連坐的地方都沒有了。” 物是人非。誰還能笑著,裝作一副歲月從來沒來過的瀟灑樣子? 顧景笙輕柔笑著,凝著前方說:“所以彤彤,你不知道我有多慶幸,過了這麼久出來之後,還能跟你這麼坐在一起說話聊天。” 而不是像我看到的很多人那樣各自一方,或者天人永別。 “只是我也會有那麼一點難過……難過怎麼才過了兩個月而已,卻覺得好像已經和你隔了一生一樣?”他笑著,啞聲自嘲。

一切都能理解,想通,只是回不了頭了(3000+)

繞過一座教學樓,兩座,科教樓前的廣場呈u字形,中間有鏤空的樓道隔空鏈接了兩座建築。 廣場上有臺階層層往下落,常有學旱冰的學生在這裡練習,落日時餘暉透過鏤空樓道投射下來的光漂亮得很。

她往前走,再走,小臉漸次變得蒼白,不一會就看到廣場上的那個人影。他坐在那兒,雙肘枕在雙膝上,不知等了多久。

不知已經維持這姿勢度過了幾個無望的晨昏。

她小手攥緊,走不動了。

她記得上一次見他的時候是在省軍區。隔著一個監控顯示器,他下顎殘留著青色的鬍渣,笑容清淺禮貌,手腕卻被銀色的手銬烤著,神情疲憊,眼裡一層淡淡的血絲彰顯了他累。他好累辶。

她當時,似乎就是被這情景一擊即中,痛得徹底亂了分寸。

而這麼一刻顧景笙似乎是有感應的,覺得自己的等待或許是夠了,他渾身的筋骨都有點痠痛,抬眸一看,就瞧見她站在不遠處,一身白色的棉裙外套著一個尺寸微大的運動外套,散著發美不勝收,就是鼻尖微紅,虛弱得像是病了。

顧景笙笑起來。慢慢的,恍如隔世澌。

林亦彤有那麼一瞬間在想,自己是不是該走過去說,景笙,好久不見!

纖睫輕顫,水眸裡泛起一絲溼熱的水霧,她輕輕走過去慢慢站定說:“前幾天有事請假了沒有來上課,今天才過來。你……回來啦?”

那麼柔軟親切的一句“回來啦”,霎時擊中顧景笙的心坎。

他璀璨笑著的清眸裡不由閃過一絲水光,想起監禁接觸時回到特警隊時大家對他依舊熱情,隊長甚至拍著他的肩說咱們又有一條好漢回來了,都很感動。可是卻及不上這一句。

十指交叉著握緊,他淺笑道:“嗯,四天前。我請了幾天假,想回家看看的。”

她小小的梨渦裡也有蒼白的笑意,啞聲問:“伯父伯母還好吧?”

顧景笙點頭,背對著陽光看她被映得璀璨的笑臉:“……好。我媽特別開心,只是跟我說還是別在特警隊做了,不太靠譜,也不安全。”

她只是笑,習慣性地把髮絲順到耳後,不說話了。

不知是無話可說,還是說不出來。

濃密的睫毛垂下,顧景笙輕聲說:“……彤彤。坐一會吧。”

――就陪我一起。坐一會吧。

……

“其實大家都沒有覺得有多慘,在那麼多條人命面前,很多事都不重要了,到最後能洗刷清白就好的,”他笑著說,“只是我們副隊長比較慘一點,他昨天……離婚了。你聽說了嗎??”

她心口微微一震,纖長的睫毛慢慢抬起,看他,小臉血色褪去,並沒聽說過這件事。

顧景笙唇邊笑意更濃,凝著對面校道兩側濃密的樹木輕聲道:“其實沒有很複雜,他跟他妻子原來感情很好,很穩定,結婚一年之後準備要孩子,甚至在這艘軍艦出事之前他妻子就已經懷上了孩子。他跟我一起被扣那天,他妻子剛檢查出來,有身孕兩個月。”

“但是……女人好像都是需要安全感的,是不是?那個時候不能聯繫,不能打電話,甚至連被扣原因都不能講,出不出來得來誰也不知道……所以她大概是慌了,在那個時候上天無路下地無門的,自己懷著兩個多月的身孕,醫生都在問她說要還是不要,要的話就確定,因為等孕期三個月之後再打掉就有危險了。她走了所有的門路都找不到自己的丈夫,後來不知聽誰說,這一起事故太多重大,被監禁的人落到最後無非三個結果,一個死,一個判刑,一個丟了飯碗之後影響終身。”

顧景笙笑著偏過頭:“這話其實說得沒什麼錯,可前提是,如果他真的有罪的話。”

“後來她等了半個月,依舊沒消息,就跑去醫院說這孩子還是不要了,畢竟丈夫和公婆還不知道,等知道了,就麻煩了。再過了半個月有一批人放了出來,可還是不見副隊,她就徹底絕望後回了家,跟父母說明了事情,父母便勸她及早準備好離婚協議準備改嫁。公婆那邊整日以淚洗面,自己兒子攤上這種情況,又怎能要求才結婚一年的兒媳跟著死守到最後?”

她聽著聽著眼圈紅了,小手覆在身側微微發燙的石板上,想起自己那時的痛苦與艱難,何曾比這好受半分?

他唇邊笑容清淺,低低道:“副隊出來得太晚,晚了半個月,然後一切就天翻地覆了。”

“本來如果解釋清楚的話一切都還能挽回,因為畢竟他是徹查後無罪才被釋放的,可是那時,他妻子已經在父母安排下定了另外一門親,雖沒談成但已經基本敲定。副隊出來時所有人都很驚訝,可是他後面想來想去,覺得唯一的出路,還是那紙離婚協議書。”

他低下頭,輕輕靠近她說:“不是因為沒感情了,也不是因為覺得人心涼薄,更不是因為他那第一個還沒出生就夭折了的孩子,副隊說他一切都能理解,一切都能想通,只是覺得,回不了頭了。”

“他跟她一起喝咖啡,夫妻面對面坐著都覺得尷尬;她哭著跟他說對不起他,他就想是不是彼此互相道個歉就能回到過去,如果可以,他想先向她道個歉說對不起,畢竟這件事所有的導火索,都是由他和他特殊的職業而起。可他發覺不能,他道了歉,牽著她回到家,卻發現家裡已經滿是塵土,她的東西都搬空,連坐的地方都沒有了。”

物是人非。誰還能笑著,裝作一副歲月從來沒來過的瀟灑樣子?

顧景笙輕柔笑著,凝著前方說:“所以彤彤,你不知道我有多慶幸,過了這麼久出來之後,還能跟你這麼坐在一起說話聊天。”

而不是像我看到的很多人那樣各自一方,或者天人永別。

“只是我也會有那麼一點難過……難過怎麼才過了兩個月而已,卻覺得好像已經和你隔了一生一樣?”他笑著,啞聲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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