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155 激化(5000+)
激化(5000+)
深冬霜凍,人站在外面幾分鐘就寒氣入骨了。
霍斯然正想開口做決定,雲裳的手就碰過來,萬般驚訝:“你的臉怎麼了……”
蹙眉,伸手握住她的腕不讓她碰到,霍斯然冷眸掃了她一眼,終是動了動唇:“……快點。”
他沒多少時間,花在陪他們客套上。
雲裳微微一怔,如雲般飄渺透著微茫的目光落在了他握著自己的那隻手腕上,想著此景此情,也真不枉負她千辛萬苦而來了辶。
………………
“這個保溫箱可是花了大價錢買的,不過現在看來買得真值,”雲裳笑著剛打開保溫盒的蓋子,一股股熱氣就往外冒,“是我親自動手包的,你嚐嚐?”
一雙筷子從最裡面拿出來,被絲帕包著,纖塵不染澌。
霍斯然抬眸,在行駛的軍用車中看了一眼她遞過來的筷子,那一雙柔美的手被凍得紅白交織。
“這車裡冷,我提醒過你可以自己搭車回去――”他低沉冷然的嗓音頓了頓,口吻明明淡然平靜,卻硬是被雲裳聽出一絲不耐來,“飯你自己先吃,我不餓。”
雲裳一愣。
“霍大哥,”她突然變了稱呼,改成自己16歲那年對他親暱又自然的稱呼,“我早上六點起來包的餃子,耽誤了四個小時的飛機飛到京都來,就是為了坐在你連空調都沒有的車上自己當晚餐嗎?我大學唸的是折騰系?”
像一絲暖風吹來,霍斯然冰冷如霜的心融化了一些,一時間當真被逗得彎了一下嘴角。
今天元旦。
好歹是個節,他沒有再拒絕,因為知道再拒絕就顯得有些矯情了,拿了筷子來,嚐了兩個。
雲裳心臟噗通噗通跳得有些急,只看他咀嚼的動作,就心悸得厲害,移不開眼。
“你今天來看徐司令的時候,知道我在麼?”霍斯然突然抬頭,問了她一句。
雲裳正有些痴迷地看著他,一時沒反應過來,“嗯?”了一聲就撞上他的眼神,恐懼和慌亂散開了一下,又瞬間被迷茫替代,她抬手順了一下發絲,不明所以:“什麼?我怎麼會知道你在?是我爸讓我過來的。”
這話,暫且不說邏輯的漏洞百出,僅憑語氣,霍斯然就聽出了什麼。
這一點,雲裳自己下一秒也意識到了。
“怎麼樣?好吃嗎?”她有些心虛。
霍斯然點點頭,用絲帕擦拭了一下手指便放回去:“還可以。”
只是他不喜歡吃蝦皮,而已。
下車時才發現雲裳的腳是真崴了,倒在他懷裡時當真冷汗涔涔,臉色白得可怕。霍斯然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肩頭的小女人,微蹙冰冷的眉心鬆開,索性將她一把抱起,走過去穩穩地放在車上,雲裳還想說點什麼,他冷峻魅惑的眉眼已經埋了下去――
“嘶……”雲裳痛得吸冷氣,小手攥緊了他寬闊的肩膀。
腕骨下面的一片已經腫起來,霍斯然力道不輕不重地揉了一會之後感覺淤血散了一些,上點藥就該沒事,抬眼之時正對上雲裳的眼,她疼得眼角滲出了一絲眼淚,眸光卻是迷離的,帶著難以掩飾的痴纏愛戀。
“能走麼?”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喚醒了她的幻想。
雲裳小臉狠狠一紅,忙胡亂點了點便扶著車門下來,這一次霍斯然竟沒有可以迴避她的觸碰,甚至手虛虛攬著她,雖只限她的肩和背,但足以讓雲裳整個人如飄蕩在雲端,她輕輕側首,還能嗅到他身上專屬成熟男人的剛烈味道。
鼻息掃過他的頸,霍斯然英眉一挑,大掌輕輕釦在她的肩頸上,拇指扳開一點距離後俯首輕聲叫她:“丫頭。”
雲裳一陣迷離,微微踉蹌站穩,抬眸彷彿就能觸到他的英挺的鼻端,近在眼前。
他一隻大掌就能掌握她大半個肩寬,這感覺,讓她抗拒不了。
“……嗯?”她半天才緊張地回應。
“是不是覺得你這次回來,我開始對你跟以前不一樣?或者說,沒有以前對你那麼好了?”他低沉的嗓音緩緩飄著,直逼她的心房。
雲裳一個激靈,待聽懂時,整個人就瞬間清醒了過來。
“我後來想過,從你回來到現在,我一直對你有戒心,對你刻意冷淡。不過是因為你現在長大了,我不可以再像你十六七歲時候以純晚輩的心態對你,所以如果這段時間大哥的態度刺到了你……大哥道歉。”
霍斯然深邃的黑眸中透著誠懇,淡淡笑了一下,繼續道,“而且我已婚,要這麼明顯地避開你,也太刻意了,沒有必要。”
如果說之前他態度的轉變讓雲裳狂喜誤會,那麼此刻,她是以被尖銳刺痛的方式――醍醐灌頂般,明白了他的用意。
小臉從火辣的紅變作悽慘的白,雲裳水眸劇顫著聽他繼續。
“所以雲裳,”霍斯然撫上她的發,深眸亮如星辰,循循善誘,“跟我保證,你對我沒有半點別的意思……我們就還可以像以前一樣,大哥還會像以前一樣,對你好。好麼?”
你將是我,永遠都被我護在身後,要什麼我都可以給的,妹妹。
雲裳只覺得一口涼氣,從腳底冰到了頭頂。
這該是多聰明的一個男人?
他在刻意給她甜頭,讓她嚐到融洽相處帶來的巨大狂喜,再以此為餌,讓她徹底絕了對他的念頭。否則只要越雷池一步,就會被他冰冷的刺刺得鮮血淋漓。
雲裳冷笑,抬起美豔的小臉:“你還是覺得我的閱歷和成熟度只夠做你的妹妹嗎?可是大哥,”她可以強調了這兩個字,“我的妹妹林亦彤,她比我,還要不成熟。”
霍斯然深邃的黑眸,驟然風雲變幻。
口袋裡的手機也在此刻嗡嗡地震動了起來。
他的腦海裡閃過所有關於林亦彤的畫面,再凝成自己心裡對她強烈的感覺,刀削般的薄唇輕抬,吐出低啞的四個字。
“她不一樣。”
貼身的口袋還在震,霍斯然最後凝她一眼,淡淡鬆開了她。
黑暗中整個中央軍區都透著肅殺的味道,變成那一束光線下他一身挺拔背對著她打電話的一個背景,這個男人如王者一般,烈風盡掃,卻片葉都不許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