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191 霍斯然,我恨你,一生(二)(6000+)

霸情冷少,勿靠近·沐小烏·2,123·2026/3/23

霍斯然,我恨你,一生(二)(6000+) 整片海域的防空警報依舊吱呀吱呀地響著,直升機斡旋著將空域都佔領,一副讓人插翅都難飛的模樣。 血,猩紅滾燙的血,從肩膀滲出,染紅了整個左臂。 顧景笙在清冷肅殺的月光下薄唇淡淡抿著,看著眼前依舊一身凜然正氣的霍斯然,恍如隔世,在激痛帶來的眩暈中露出一抹淡淡的淺笑,右手慢慢攥緊了槍,引得四周包圍著的戰士將手指紛紛搭在扳機上,隨時都可能開火將他槍殺。 這是引得國際間諜組織都眼紅的神槍手,不容小覷。 “不跑了?”霍斯然冷聲說著,沉重的黑色軍靴踩上沙礫,泛著幾絲猩紅的眸子裡,有著冷冽如刀的利刃與劇痛,“我還以為,你尚且能堅持幾天……辶” 太痛了,顧景笙忍不住握住已經麻痺的左肩,笑意慘淡,“換了是你……你會堅持得下去嗎?說實在的,哪怕我曾經在特警隊出過那麼多次任務……出生入死……可真的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求生***那麼強烈……大哥,你都不知道現在在家裡……有多重要的人,多美好的事……在等著我……” 在等他回來。 一生相扶相持澌。 霍斯然的臉色霎時鐵青下去,不禁冷笑:“堅持了那麼久,就為了這個,你就肯鋌而走險?” 顧景笙笑,笑得魅惑傾城,彷彿天地間的星輝月色都黯然無光,接著點頭,任由猩紅的血一股股地從指縫裡冒出來往下掉:“我肯……” “哪怕知道那些都是假的,”他笑得絕望而蒼涼,嗓音低啞:“哪怕知道她是在騙我……可我還是相信了……” “我肯……” 在那跟她在一起屈指可數的幾天裡,哪怕她敗露,驚慌,遮掩得再明顯,他都相信她不顧一切地跋山涉水地走向他是真的,相信她會有一天是他的妻,相信她肚子裡孕育的是他們共同的孩子,他全部都信。 霍斯然臉色微變,“你知道她是在騙你?” 顧景笙笑著垂下頭,突然間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左肩上的子彈像是打到骨頭裡去了,痛得那麼鑽心,他捂著傷口,在大片黑洞洞的槍口和斡旋直升機的包圍下,嗓音低啞地緩聲道:“大哥……小五他是我殺的……” 這淡淡低啞的一句,在螺旋槳撥開氣流的旋轉聲和懸崖下大海的咆哮聲中,宛若一聲驚雷,平地炸起。轟得霍斯然整個左胸腔都震裂欲碎。 他的臉色霎時變得比淒冷的月光還要慘白,手指指骨從虛軟無力到慢慢攥緊,骨碎欲裂,慢慢的,慢慢地勾起一抹陰森嗜血的冷笑,將那股憋得胸口都悶痛的氣息艱澀地吐出來:“……是麼?” 大哥。小五他是我殺的。 在此之前,霍斯然曾無數次想象過顧景笙對他當面否認這件事的場景,無數次……在調查中搜索到證據是一回事,徹底查證落實是一回事,可親耳聽他說出來,霍斯然沒想到,竟會是這種整個心臟被驟然撕裂開的感覺。 食指輕輕抬起扣在扳機上,將手裡的槍慢慢抬起,對準他,彷彿只要這麼看著,他額上就會多一個跟霍野一樣的致命血洞一樣。 他笑,嘶啞的聲音如同沙礫:“告訴我……你是怎麼殺的?” 他是怎麼,出現在那年那天的蓬萊島上,射殺了他的親弟弟的。 顧景笙慢慢抬起頭,笑意慘淡,啞聲道:“那一年我出門在外,無故失蹤,醒來的時候人就已經在島上了……我清楚對方的身份,也清楚他們的目的是什麼,我知道什麼叫通敵賣.國……可我的父母在,那是我警校畢業之後第一次帶他們去旅行,不想他們以活人出,以屍骨回……所以當時,他們只叫說要以實戰來考驗我的槍法時……我答應了……而且他們有過口頭的協定,不會要我把槍口對準自己人……” 那個時候,什麼叫深明大義?什麼叫無所畏懼?他不懂。 他只記得那一座銀色的修建得如同銀行保險庫般的建築,那一把千米射程12.7mm口徑的頂級狙擊槍放在眼前,幾十把精巧兇悍的槍口抵在他頭上,而一旁的監控器裡,莊靜妍正哭倒在顧學文懷裡,高架上兩把狙擊槍的紅點已經對準了他們,他說一個“不”字,兩邊的槍就會同時開火,他會命喪境外,連同他父母的生命也會灰飛煙滅,消失在這世上。 那一瞬,饒是心理素質再強大的人也會底線崩潰,顧景笙俊臉泛著蒼白,吐出那一個“好”字的時候,沒看見對面男人深藍色眼眸裡那尖銳利刃般的寒光冷笑。 說話如同放屁。 顧景笙在島上沒有任何物質供給地匍匐了整整三天,暴曬的陽光和不透氣的隱藏式迷彩服讓他早已瀕臨中暑的邊緣,連準星都不太能瞄準。守了那麼久,終於聽見耳機裡有撕拉撕拉的聲音傳來,裡面的人用英語說:“你的目標是射殺進入你狙擊視野的第一個人,不管是誰,顧先生,如果等一下我聽不到槍響,你的父母就會立刻先你一步屍沉大海,你考慮清楚。” 那一瞬,顧景笙乾裂到發不出聲音的唇張了張,逼迫自己集中了最後一點意識,扣緊了狙擊槍,他那時腦子裡就只有一個想法,堅持,不能死,然後完成任務帶父母回家。 什麼尊嚴,什麼對錯,他那一刻都要不起。 那個人慢慢地出現在狙擊鏡裡,一開始是匍匐,接著起身,以標準的半匍匐姿勢迅速穿過海灘後的荒野,起身欲一口氣衝進前面茂密的樹林,顧景笙屏氣凝神,“砰!!”得一聲開出了第一槍。 四周,頓時槍聲漫天。 而顧景笙早在開出那一槍的時候就已經體力耗盡,暈了過去。之後不知怎麼被救起,再沒見過那個男人,而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已經回到了當初失蹤的海域附近,幾日來快要將眼睛都哭瞎的莊靜妍撲過來,撲在他身上要命地捶,眼前一片天旋地轉。他也緊緊擁住母親,胸口有著尖銳的劇痛,那不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而是對那一槍的心有餘悸。

霍斯然,我恨你,一生(二)(6000+)

整片海域的防空警報依舊吱呀吱呀地響著,直升機斡旋著將空域都佔領,一副讓人插翅都難飛的模樣。

血,猩紅滾燙的血,從肩膀滲出,染紅了整個左臂。

顧景笙在清冷肅殺的月光下薄唇淡淡抿著,看著眼前依舊一身凜然正氣的霍斯然,恍如隔世,在激痛帶來的眩暈中露出一抹淡淡的淺笑,右手慢慢攥緊了槍,引得四周包圍著的戰士將手指紛紛搭在扳機上,隨時都可能開火將他槍殺。

這是引得國際間諜組織都眼紅的神槍手,不容小覷。

“不跑了?”霍斯然冷聲說著,沉重的黑色軍靴踩上沙礫,泛著幾絲猩紅的眸子裡,有著冷冽如刀的利刃與劇痛,“我還以為,你尚且能堅持幾天……辶”

太痛了,顧景笙忍不住握住已經麻痺的左肩,笑意慘淡,“換了是你……你會堅持得下去嗎?說實在的,哪怕我曾經在特警隊出過那麼多次任務……出生入死……可真的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求生***那麼強烈……大哥,你都不知道現在在家裡……有多重要的人,多美好的事……在等著我……”

在等他回來。

一生相扶相持澌。

霍斯然的臉色霎時鐵青下去,不禁冷笑:“堅持了那麼久,就為了這個,你就肯鋌而走險?”

顧景笙笑,笑得魅惑傾城,彷彿天地間的星輝月色都黯然無光,接著點頭,任由猩紅的血一股股地從指縫裡冒出來往下掉:“我肯……”

“哪怕知道那些都是假的,”他笑得絕望而蒼涼,嗓音低啞:“哪怕知道她是在騙我……可我還是相信了……”

“我肯……”

在那跟她在一起屈指可數的幾天裡,哪怕她敗露,驚慌,遮掩得再明顯,他都相信她不顧一切地跋山涉水地走向他是真的,相信她會有一天是他的妻,相信她肚子裡孕育的是他們共同的孩子,他全部都信。

霍斯然臉色微變,“你知道她是在騙你?”

顧景笙笑著垂下頭,突然間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左肩上的子彈像是打到骨頭裡去了,痛得那麼鑽心,他捂著傷口,在大片黑洞洞的槍口和斡旋直升機的包圍下,嗓音低啞地緩聲道:“大哥……小五他是我殺的……”

這淡淡低啞的一句,在螺旋槳撥開氣流的旋轉聲和懸崖下大海的咆哮聲中,宛若一聲驚雷,平地炸起。轟得霍斯然整個左胸腔都震裂欲碎。

他的臉色霎時變得比淒冷的月光還要慘白,手指指骨從虛軟無力到慢慢攥緊,骨碎欲裂,慢慢的,慢慢地勾起一抹陰森嗜血的冷笑,將那股憋得胸口都悶痛的氣息艱澀地吐出來:“……是麼?”

大哥。小五他是我殺的。

在此之前,霍斯然曾無數次想象過顧景笙對他當面否認這件事的場景,無數次……在調查中搜索到證據是一回事,徹底查證落實是一回事,可親耳聽他說出來,霍斯然沒想到,竟會是這種整個心臟被驟然撕裂開的感覺。

食指輕輕抬起扣在扳機上,將手裡的槍慢慢抬起,對準他,彷彿只要這麼看著,他額上就會多一個跟霍野一樣的致命血洞一樣。

他笑,嘶啞的聲音如同沙礫:“告訴我……你是怎麼殺的?”

他是怎麼,出現在那年那天的蓬萊島上,射殺了他的親弟弟的。

顧景笙慢慢抬起頭,笑意慘淡,啞聲道:“那一年我出門在外,無故失蹤,醒來的時候人就已經在島上了……我清楚對方的身份,也清楚他們的目的是什麼,我知道什麼叫通敵賣.國……可我的父母在,那是我警校畢業之後第一次帶他們去旅行,不想他們以活人出,以屍骨回……所以當時,他們只叫說要以實戰來考驗我的槍法時……我答應了……而且他們有過口頭的協定,不會要我把槍口對準自己人……”

那個時候,什麼叫深明大義?什麼叫無所畏懼?他不懂。

他只記得那一座銀色的修建得如同銀行保險庫般的建築,那一把千米射程12.7mm口徑的頂級狙擊槍放在眼前,幾十把精巧兇悍的槍口抵在他頭上,而一旁的監控器裡,莊靜妍正哭倒在顧學文懷裡,高架上兩把狙擊槍的紅點已經對準了他們,他說一個“不”字,兩邊的槍就會同時開火,他會命喪境外,連同他父母的生命也會灰飛煙滅,消失在這世上。

那一瞬,饒是心理素質再強大的人也會底線崩潰,顧景笙俊臉泛著蒼白,吐出那一個“好”字的時候,沒看見對面男人深藍色眼眸裡那尖銳利刃般的寒光冷笑。

說話如同放屁。

顧景笙在島上沒有任何物質供給地匍匐了整整三天,暴曬的陽光和不透氣的隱藏式迷彩服讓他早已瀕臨中暑的邊緣,連準星都不太能瞄準。守了那麼久,終於聽見耳機裡有撕拉撕拉的聲音傳來,裡面的人用英語說:“你的目標是射殺進入你狙擊視野的第一個人,不管是誰,顧先生,如果等一下我聽不到槍響,你的父母就會立刻先你一步屍沉大海,你考慮清楚。”

那一瞬,顧景笙乾裂到發不出聲音的唇張了張,逼迫自己集中了最後一點意識,扣緊了狙擊槍,他那時腦子裡就只有一個想法,堅持,不能死,然後完成任務帶父母回家。

什麼尊嚴,什麼對錯,他那一刻都要不起。

那個人慢慢地出現在狙擊鏡裡,一開始是匍匐,接著起身,以標準的半匍匐姿勢迅速穿過海灘後的荒野,起身欲一口氣衝進前面茂密的樹林,顧景笙屏氣凝神,“砰!!”得一聲開出了第一槍。

四周,頓時槍聲漫天。

而顧景笙早在開出那一槍的時候就已經體力耗盡,暈了過去。之後不知怎麼被救起,再沒見過那個男人,而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已經回到了當初失蹤的海域附近,幾日來快要將眼睛都哭瞎的莊靜妍撲過來,撲在他身上要命地捶,眼前一片天旋地轉。他也緊緊擁住母親,胸口有著尖銳的劇痛,那不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而是對那一槍的心有餘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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