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98 林亦彤,我們來賭一把吧(5000+)
林亦彤,我們來賭一把吧(5000+)
雲裳思忖了一下,知道雲菲的意思。
正常的女人都會承受不住這種打擊,此番過後林亦彤還能活下來算是奇蹟,這一計,簡直是要把她往死裡逼。
嘴角浮起一抹蒼白的淺笑,她抬眸看向窗外,低低道:“我要的……只是我的男人……”
六年前,在境外初遇時她就認定的男人,不過是晚回來了一年便已被他人搶走,這些年她在國外讀書、培訓、修身養性,就是為了能夠匹敵他的尊貴與優秀,幾年後相遇時她也清晰捕捉到了他眸底的驚豔之光。他本就該是她的。
而在得到他的過程中,她披荊斬棘,偶爾傷人,都不是本意。饒是林亦彤最終賠上一條命,她也只能睥睨一眼,淡淡地說聲對不起辶。
就像當初將顧景笙推向死亡的深淵時,她的那一句淡淡的抱歉一樣。
雲菲咬唇,微涼的拳頭攥緊,蹙眉道:“可是姐你能確定一定會成功嗎?萬一我姐夫……不是,萬一霍斯然不肯把林亦彤推出去呢?要怎麼辦?”
那纖細優雅的女子靜立窗前,嘴角蒼白的笑容更深澌。
後腰已經痛到了極點,渾身微微戰慄,她卻並不怕,因為她知道霍斯然是一定不會眼睜睜看著她的命在他面前流逝的,他一定會豁出一切拼死救她,哪怕泯滅人性,哪怕埋沒良知。
“而且你怎麼知道,林亦彤就一定能跟你配得上型呢……”單純的雲菲還在後面暗自嘀咕,覺得這件事困難重重。
這種種的擔心,雲裳也不是沒有。
只是一切都不算是問題,唯一的問題只在於,他霍斯然肯,或是不肯……
所以,林亦彤。
她在心裡輕柔地默唸她的名字,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看向夜空深處。
我們……來賭一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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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秦芳容在上十一樓給自己小姑子拿孕前報告的時候察覺了不對,這婦產科向來女人多男人少,那特殊vip病房的門口竟站著兩個大兵模樣的人,面無表情地守在門口,沒配槍,但估計槍都拿的是便攜式的插在腰裡,被衣服蓋住了。
拿了報告在門前經過,護士推門進去的瞬間秦芳容瞥了一眼,恰好看到一張熟悉的蒼白到極致的小臉。
她心裡猛然一震!!
“你好,這裡面的病人是不是姓林?我是她的科室主任,她什麼病,能讓我進去看看她嗎?”
秦芳容明明笑著,稍微靠近一步卻被兩個大兵抬起的鋼筋鐵骨般的胳膊橫擋在門口,抬臂都帶起一陣風。
她臉色這才變了,退後一步,只得離開。
關於林亦彤,自從知道她丈夫是霍斯然以後秦芳容就再沒敢管過她的事,她請了長假的。可如今這是怎麼了?鬧到婦產科來……抬眸,偏生對面又走來一對男女,秦芳容趕緊低頭側身,沒記錯的話,這竟是上次在心胸外科出現過的那兩個人。
――他們去的是內科??
她走去電梯時路過看了一眼,那年輕漂亮的女人虛弱地靠在病床上,主任醫師正坐在椅子上,口吻沉重地對男人說著些什麼。
秦芳容快步走過去,突然,竟有些揪心地擔心起林亦彤來。
………………
“腎臟移植?”霍斯然低低念著這幾個字,薄唇慢慢透出蒼白。
主任醫師點點頭,接著以探尋的眼光往後看。
靠在病床上的雲裳露出一抹蒼白的淺笑,低啞道:“我爸媽他們正在趕來的路上……一會就到。”
昨晚她已經打了電話給醫院這邊,配型設施已經準備好了。
霍斯然十指交握,做著最壞的打算,冷冷地沉聲問:“如果配型不成功會怎麼樣?”
“親人的概率會比較大,如果沒有的話只能等醫院倉庫裡合適的腎源,只是怕,她撐不到那個時候了……”
病床上,雲裳打了止痛針之後就虛弱地靠在病床上睡著了,她近期痛得越來越厲害,輾轉反側都睡不著,這樣的情況頂多能撐幾個月,後期就只剩下藥物止痛、透析,把人折磨到頭髮掉光狀似枯槁,瘦脫了人形,繼而死去。
雲裳很慶幸,她不用裝,因為那錐心刺骨的痛都是真的。她只不過,要捱到一定時候再動手術而已。
十分鐘後,雲青海拖家帶口地來了。
雲菲至今見到霍斯然都有種瑟瑟發抖的懼怕感,躲在雲母背後大氣都不敢出,臉色煞白,三個人見雲裳睡著,直接進了檢查室。出來等結果時,雲青海的心情沉重而緊張,泛白的老臉往右一看,竟恍惚看到一個熟悉無比的身影。
纖小瘦弱的身影,因休息不太好下巴變得尖尖的,正站在門口跟一個主任醫師模樣的人說話。
秦芳容拿了幾本專業書當藉口,再次走了上來要求見她,給她送點東西。
“不是一直問我要這套書嗎?養病無聊的時候拿去看看,有用。”那是醫科專業的必修書,比課本更實用精煉些。
她恍惚一下,拿過來,纖細的指撫了一下書面。
“你到底是在這兒幹嘛?這兒守著兩個人算是什麼意思?”秦芳容藉機壓低了聲音,蹙眉憂心地問她。
那纖小的女孩兒抬起頭來,眸光顫動了幾下,嘴微張,卻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或許,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說。
“你好,”一身軍裝的男子攔到面前來,“書送完了嗎?可以走了。”
秦芳容啞口無言,卻也不敢衝撞,看一眼林亦彤她卻平靜如水,似乎已司空見慣的模樣,揪心更加一等地走開,回科室,心裡更加地忐忑不定。
林亦彤目送著秦芳容,卻偏偏遠遠地對上了雲青海的目光。旁邊,雲菲和雲母在焦灼地等待著什麼。
那一瞬,雲青海呼吸一滯。
起初,她並被明白為什麼一夜之間雲家的人會全部到了這裡,她對他們唯一的印象,停留在她那個雪夜去求他們撤訴的晚上,還有法庭上雲青海大腹便便地起身對母親林微蘭說的那些話,後來,再沒見過面。一眼看去,只剩下恨之入骨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