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春光乍洩皇上有賞
史問晗抹了抹滿頭的虛汗,抬著痠麻手臂掀起帷幔回頭淡淡地望了一眼,仍是從那篇雪膚上別不開目光去,趕忙咬牙放好帷幔:“公公贖罪,郡主有些倦怠,剛好睡著了,聖上賞賜了什麼下來?讓史某代謝天恩可好?”
“公子說哪裡話,公子平素沒少照顧咱家這些做奴才的,不過……”話鋒一轉,路公公一臉由諂媚變成崇拜地看著他:“不知公子怎知是升上有賞下來了?”
瞥了軟轎裡的人一眼,路公公接著便一臉看好戲地看著史問晗:“公子最近連番喜事,先是娶了皇上喜愛的郡主為妻,接著聖上賞賜多多,看公子天庭飽滿,喜上眉梢,咱家也跟著沾沾光,在這兒和公子說聲恭喜!”
“公公客氣了。”史問晗淡淡地抱拳,回轎。
而面對史問晗這樣的疏遠,路公公仍是一臉喜色地目送他回轎身影,更不會說他不能夠從南門坐轎出宮。
轎子再次被抬起時,後面已經跟上了一連串的美貌宮女和太監。
從來都有皇帝賞賜給有功於朝廷的大臣宮女,但是賞給一個無實權的江湖郡主卻是從未有過的事,畢竟這是公主和皇子才有的待遇。
史問晗皺起眉,眉間不自覺地透起隱隱的擔憂。
回過頭來隨手扯過她的衣領遮住身前的風光,頓覺好笑,向來皇帝讓人傳旨給他就絕沒好事,但是這次九五之位上的那位一定想不到他一道口諭還能解救這個所謂“最信任的臣子”於水深火熱中!
轎子一停悅夕就醒了過來,兩個眼睛閃閃亮亮地盯著史問晗瞧:“到了?”
“到了。”他淡淡點頭,平息好了那絲突然席捲而來的浴火,依舊顯得俊秀挺拔,像是高山上的清泉,純淨微涼。
“你剛才幹什麼了?”看不到他純美的氣質,悅夕只想著他竟然向她伸出色爪!
“?”史問晗頭頂出現一個大問號!他幹什麼了?他覺得他已經忘記了那一刻腦海裡對她的渴望和褻瀆。
“那堆太監宮女是給我的?”本來沒他漂亮的宮女似乎變漂亮了,極其的礙眼。家裡堆著這麼一堆美貌丫鬟……以他對她偷偷深處色爪的本性,哪還能老實。
悅夕想到這點,當即自以為是地決定為宮樂熙掃除情感障礙。
“是的。”不是賞給她的難不成還能是他不成。皇帝從來只會給他冰冷的武器和鐵血的暗令。
“她們有我漂亮嗎?”對他的敷衍表示不滿,悅夕靠近他一點點。
“這個……”
“猶豫什麼?說!”因為他這一猶豫,悅夕二話不說就近掐住了他的脖子,沒等他反應過來人已經撲到了他身上:“你敢猶豫?說,在打什麼鬼主意?她們是我的,不是你的,你給我老實點!”宮樂熙的情敵很多!悅夕想著自己就要走了,在走之前得要狠狠地把這個反覆無常的美男教訓一頓才行。
“娘子,看來為夫得和你說一件事,最簡單的三從四德娘子你透過小舅子的口說給為父聽了,那麼三綱五常……”
“沒學沒學!你少來這套!”不聽他說話,悅夕低下頭:“史問晗,你今天在宮裡對我的做的事,我記下了!”
“君在上臣在下父在上子在下夫在上妻在下是為三綱……”
“你給我閉嘴!你這個妖精!”明明他指間就長得像個禍國殃民的妖孽,竟然還來教訓她,還喋喋不休!
壓下,狠狠地覆在他吐出文字的嘴上,吮吸,纏綿,深入,居高臨下地主導著這個吻,這場她引起的混亂溫存。
從史問晗對她說“綁住他”那一刻開始,她就知道她其實已經發了瘋了……
她喜歡不強人所難的男人,喜歡理智的男人,最重要的是她有點喜歡這個不屬於她的男人。
所以他今天拋下她一個人她才生氣的,狠狠地生氣。
她要勾引他,再推開他,藉此來懲罰他!何況他不是她的,不是!
不知道是誰的舌纏住了誰的舌,一樣的火熱,一樣的纏綿,一樣的旖旎,一樣的情動,一樣的心熱,全然忘記了這是在一定四面帷幔飛揚外面人才濟濟的軟轎裡。
在休養生息的宮樂熙已經打定主意要無所不用其極逼迫悅夕幫助她,沒想到這時候上面突然傳來令人面紅耳赤的唇齒相依聲,男呻女吟,還有怦怦直跳的心臟跳動聲……
“悅夕你個色女人,你利用我的身體在幹嘛?你給我停住,停住!死女鬼,好色如命的臭鬼!你住手,住手!”
但是已經和美男舌吻以致達到忘我境界的悅夕竟然什麼反應都沒有……罔顧這個身體真正主人氣急敗壞的怒吼。
“你記住了,是妻在上夫在下,至於其他的上下,與我無關!”氣喘吁吁地鬆開被她狠狠蹂躪咬噬吮吸的軟舌,清新的甘甜還真有點令人留戀,抿了抿唇,悅夕媚笑:“記住沒?小晗晗?”
從極盡逍魂中收回一點點神志,史問晗明顯地為這句勾人的話瑟縮了一下:“小……晗晗?”
好強悍的小女人!
敢光天化日之下就騎在他身上深吻。
但她還真是美味,妻在上的話……他也不虧。
同樣留戀地瞄了瞄她嬌豔的粉唇,再瞄了瞄兩人交疊的曖昧姿勢,史問晗輕聲you惑道:“妻在上,夫在下,為夫沒意見。”曖昧地說完,他乾脆放鬆了身子懶懶地躺著:“娘子,要繼續下面的步驟嗎?為夫絕對不會反抗。”
“想是想,不過……”惡劣地用玉指蹭過他紅腫的唇:“明天全弘旿都會知道的,你在大門口被你家娘子給強了。”起身,感覺到腿有點軟,悅夕看了看他腿間的位置反咬一口指控道:“小晗晗,你不乖哦。”
宮樂熙……叫你整我,我要把你色胚的名聲傳遍全大盛皇朝!
她知道得罪宮樂熙自己一定沒好下場,但是自己犯下做鬼一天就對一男人有意思這樣的大錯,這都是宮樂熙引起的!都是她!
讓悅夕自己回房去,腿軟的史問晗強自鎮定地徑直走進父親史將軍的房間,看到父親大人沒看到兒媳婦之後毫不掩飾的失望失望表情,一屁股坐下鬱卒道:“爹,孩兒不是不想她來見你,但是……在你見她之前,孩兒想和爹先溝通溝通。”
“晗兒,還是不滿意這門親事?昨晚……”頓住,史將軍最關心的就是這個兒子有沒有表面上順從了他娶親,實際上卻虐待他心上人的愛女。
花魅夫人是他史將軍想了二十年的女人,這是整個大盛國的人都知道的事,當然,花魅夫人的丈夫就更加知道其中原委了,所以時時防他如蛇蠍,根本不給他機會見心上人一面,所以至今而言,史將軍已經十八年沒見過心上人花魅夫人了。
看到父親對岳母大人仍是毫不加掩飾的情意,史問晗心裡仍舊覺得不舒服。
十八年來作為兒子的他在父親面前自是百般得寵,可是父親雖娶了包括孃親在內的三房妻妾,卻沒一人得到過他的真心,而且他從不在家人眼前掩飾對花魅夫人的愛意,常常說沒娶到她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想到他給自己母親尊重和安逸舒適的生活,卻從未對她有過半分真實的感情,史問晗搖著頭甩開那些為母親的不平不滿,淡淡道:“老實說,孩兒其實理解爹為什麼會喜歡幹姑姑了。”這是他頭一次對父親這個真正和顏悅色談論他的婚事。”
“這麼說,你也真的喜歡熙兒?太好了!”史將軍驚喜地站起來:“為父早就說了嘛,她的女兒怎麼會……”
“爹,幹姑姑是幹姑姑,不對,現在改稱岳母大人了,娘子是娘子,請您……”
“混賬小子,你爹我當然知道了!”意識到確實有點失態,史將軍鎮定地坐下來:“說吧,找我什麼事。”竟敢呵責他這個做父親的逾矩,這兒子真是出息了。
“爹,上次去提親,娘子並不在花宅,她嫁來之前孩兒無緣未曾得以一見,不知爹……值錢你可見過娘子的真是摸樣?”問出心中疑惑,史問晗稍稍的有些不安,但是這不安來自哪裡,目前他並不知道。
“怎麼,難道熙兒有什麼問題,或者,是這個女孩不是熙兒?不可能啊,我雖然知道她是不大肯聽乾妹妹的安排,但是這不是兜兜轉轉胡鬧一番之後,不也嫁過來了嗎,再說,你們昨晚把小七那孩子幹出新房後都圓房了,這還能有什麼問題。”摸著小鬍子,史將軍越說自己越釋然,執起筆決定寫信。
“哦,原來爹你早就知道她不肯嫁,而且我們圓房了你又知道!看來那薰香……”史問晗鬱悶地瞭然了真相。
“咳……”失言了,口誤!史將軍尷尬地咳嗽一聲,話鋒一轉:“說說看,問題在哪兒。”
“沒什麼,算了,孩兒只是覺得她……不像一般的女孩子!”而且簡直就不像個女人,還妄想把他當成聽話的小狗來玩兒。
至少在大盛國,敢在他史問晗嘴上拔毛的女人,她還是第一個!
可是偏偏……她又該死地誘人。
“就這樣?”史將軍尷尬地坦言道:“好了晗兒,你岳母大人早就來信交代過了,熙兒打小被當成男孩子養的,性子野,不拘泥於小節,而且……”說到此處,史將軍拉下臉來,臉上掛著明顯的心疼:“晗兒你記住了,還要好好對她,她……哎……,是個苦命的孩子啊,而且她自己至今都還不知道……”
嘆息乾妹妹的來信內容,史將軍一臉悲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