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小七上門公主怪罪
“屁話,誰會想死?”宮未七嗤笑一聲,笑容燦爛。
“你……自上如此不乾不淨,果然是粗俗的江湖中人本性,李璐,拉下去。”揮揮手,鳳憶馨被氣得胸口劇烈跳動著;她都輸給了一個什麼樣的野丫頭?
所謂有其弟必有其姐!也好,她先收拾了這個再去收拾宮樂熙,就算得不到問晗她也要替他討回公道。
“請等一下,公主殿下,李將軍。”史將軍雖然心疼兒子,可是他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心上人的兒子就這麼死在他的將軍府:“小七他不一定是故意害晗兒中毒,這樣,先讓小七試試看解毒的法子,小七,你說你能解毒可是真的?”不理會鳳憶馨吃驚的表情,史將軍忙對宮未七使眼色。
“史伯伯,小七有罪,被降罪是罪有應得,公主殿下判得對,姐夫這毒,我還真是隻能說是試一試,心病得要心藥醫,他的心病是樂熙那丫頭,可她貪玩跑了,我還真是沒根治的辦法。”種什麼因得什麼果,他宮未七一向敢做剛當,宮樂熙不現身,欠史問晗,他一命還了他,也免得他病怏怏地活著活受罪。
何況,不知怎的,他很討厭這個高高在上的長公主,就算她身份高貴,可是她是以什麼立場站在樂熙老公房間裡指手畫腳的?
對著不知道在因為什麼而盛怒的外人鳳憶馨嫣然一笑,鳳憶馨居然在他明媚而笑容中見到了一絲嘲諷,好像在笑他是自己想死,與她一點關係也沒有。而且彷彿在說她真是不知羞!宮未七挑釁地朝鳳憶馨飛過去一個眼神:我姐夫是樂熙的,關你屁事!
那一笑,坦蕩,豔麗,鳳憶馨突然覺得眼前跪著的這個明顯還是男孩的男子不是個給人下毒的萬惡之人,甚至,她突然害怕見到想象中的那個傳說和他一摸一樣小小郡主。
莫名的還沒見到小小郡主宮樂熙的人,鳳憶馨心中就對她升騰起更多的怒意。
“如果本公主沒猜錯的話,你就是父皇親封的楚郡王對不對?喂,本公主問你話呢!”但是鳳憶馨沒料到宮未七再度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居然低下頭去,不理她!
可在外人眼裡看到的卻是宮未七自知死罪,羞愧難當,面對公主的質問而無言以對。
只有鳳憶馨知道,他的眼神告訴她他是不屑回答她。
“大膽宮未七,回答本公主的問話!你可知道,你犯的是殺人償命的死罪?藐視公主,更是罪加一等!”從來沒被人這麼無視過,尤其還是個心狠手辣給她心上人下毒的小屁孩!
“請問公主,我連死都不怕,還怕被安上一個漠視你深更半夜私自出宮出現在臣子家的公主罪名?還有,我自知有罪,那是對姐夫有愧,對史伯伯有愧,更覺得對不起自己的良心,關你一個打扮成宮女偷溜出皇宮與人私會的公主什麼事了?還有!”
不急不緩地站起來走到鳳憶馨面前,看見她被說得下意識地退了一步,忙怒喝:“你大膽!居然敢冒犯本公主!
“冒犯?我有兩隻眼睛,可是沒一隻眼睛看到這兒有個公主,只看到一個無緣無故指手畫腳的女人胡亂示威,還有,本公子,是江湖中人,可是也好歹是個皇上封的閒散郡王,公主你覺得……你有權利弄死一個陛下親封的郡王?”
“藐視公主再加上冒犯本公主。你等著全家被牽累吧,連花魅夫人也……”
“不勞煩公主殿下提醒,公主殿下無非就是看上了姐夫而已,既然我家樂熙不稀罕,那就拿去好了。史伯伯,告辭!”
告辭……就在大家都以為面對堂堂一國長公主都面不改色的少年要甩袖離開的時候,宮未七已經接近了李璐將軍的佩劍。
那樣的冷兵器他渴望了很久……
可是每一個人讓他碰,家人把他裹得嚴嚴實實。
自從五歲私自練功導致真氣走竄後,他就被裡三層外三層的屬下包圍起來,比養在深閨裡的女子還要嬌嫩,他厭惡這樣!
除了樂熙會把他既當成玩伴來欺負又貼身地照顧他,其他人都把他當成易碎的瓷娃娃,可是他就只喜歡被樂熙寵著的感覺,那樣的感覺最貼心。
可是他的樂熙,也變了!
死了,是一種解脫!
下一秒,李璐手中的佩劍居然到了宮未七手上。
不讓他碰劍,不讓他碰內功心法……可是他會默記,他知道怎樣以最快的速度從一個人手裡奪走他想奪到手的東西。
橫劍,自刎……似乎很有氣勢,宮未七心裡開懷,釋然……
“史公子的毒還有救!”突然,大門口傳來一個小廝氣喘吁吁的喊叫聲:“蕭王府……蕭王府來人了!”
“不是說紅妃娘娘去西山禮佛了嗎快請,快!”及時傳來的訊息衝擊了室內劍拔弩張的局面,史將軍抹了抹虛汗,他可不想兒子還沒掛倒先死了個人,還是死掉一個他心疼不下於兒子的心上人的孩子。
“小七,還不快過床邊去看看你姐夫,不是說你也能試試看嗎?”及時被挽回一條即將被長公主賜死的性命。
史將軍趕緊給宮未七使了個眼色就出大門迎接世交蕭王的正妃紅妃去了。
鳳憶馨瞥見那寒光一閃時就後悔了,不分青紅皂白問人死罪本身就不是她凡事三思而後行的作風,現在被人打斷宮未七自刎,對面的劍放了下來,她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不知道為什麼,她看到宮未七眼中居然閃過一絲……留戀!
卻不是對生命的留戀。
宮未七的視線,仍落在那柄被她暗示而讓李璐收回的劍上。
這是一個心裡有痛得男孩。
腦海裡突然冒出這句話,鳳憶馨吃驚地回過神來,才知道史將軍迎接迎著人頭戴白紗大帽的紅妃進了臥房來。
能夠完全遮住臉的帽子下的人坐在床邊,輕輕地搭上仍在苦苦煎熬的史問晗的脈門。
少年心性的宮未七被李璐拿回佩劍後失落了一小會兒,便注意到帽簷下的紅妃有一雙修長而白希如蔥根的手,卻不像四十歲的王妃該有的細嫩,就算保養得再好也不會有這樣緊繃的肌膚。
一股淡淡的幽香撲鼻而來,卻並不是女子的胭脂味道,彷彿渾然天成的幽谷芬芳。
她的皮膚比居然孃親的還好!宮未七心裡不平起來!
想著還是他的樂熙好,大大方方的,不像這個什麼蕭王紅妃,出個門還得遮住臉不給瞧,有什麼好看的!
一定還不如孃親好看,哦,說不定還不如妖孽姐夫好看!
宮未七細細地輕聲咳嗽一聲,外面緊張兮兮的僕人連忙送上厚實的外衣給他披上,室內很安靜,都在秉著氣等待這位尊貴的王妃娘娘的診斷結果。
蕭裕擎越搭史問晗的脈門就越吃驚,暗暗思考要不要出聲詢問,可是那樣就會暴露身份,史問晗手腕裡突然一個反彈,駭得他連忙收手,餘光撇到那邊一直虎視眈眈又裝得百無聊賴的宮未七,伸手做了個手勢。
“我家主人問,公子的毒的具體來源可有人知道。”小廝脆生代替當他的傳聲筒。
於是史將軍簡單地說了一遍,不意外地,提到了宮未七。
面對偏著腦袋等他解釋的“大帽簷”,宮未七隻當這個紅妃是個繡花針,試想朝廷裡的一個王妃哪有那本事解了迷失香的毒。她要是真本事了,那還這麼遮遮掩掩的幹什麼!
“你不行的話,讓位吧,我說了我得試試看,死不死的,好歹也給姐夫試最後一次,我陪他去地府也比看你裝腔作勢故弄玄虛的好。”說完這話,宮未七冷冷地瞥了都說了他能試試看那個要替史問晗討回公道還是要下令殺了他的“救人心切”的長公主”一眼,這才坐到床邊。
摸到史問晗手腕中那股突然竄出來的強大氣流,宮未七瞬間變了臉色:“怎麼會這樣?”
“小七,怎樣?”史將軍忙問道。
“王妃嬸嬸!怎樣?”鳳憶馨不好問這個小刺蝟頭,只好問也給史問晗搭過脈的紅妃。
可是外界傳聞最喜紅色的紅妃今天卻是一身深灰色,樸素得像個不存在的人,如果不是那頂白色紗帽醒目,根本不會有人覺得她是有那層高貴身份的人。
“看來,只能勉力一試了,史伯伯,姐夫的腿……怕是有可能保不住了,我把他的毒悉數逼進雙腿的時候最壞的打算無非就是這樣,可我沒想到才一天毒就開始反噬,都怪我!”
顧不得和鳳憶馨較勁,宮未七額上冒出冷汗來。
“史伯伯放心,到時候,小七一定以死謝罪,或者,把自己的腿砍下來陪姐夫一起殘廢也可以,但是請伯伯放過樂熙,她並不知情。”把樂熙逮回來她一定會被暗害的,他才不冒這個風險。
事到如今,見識過太多大風大浪的史將軍還能怎樣,連太醫都束手無策,能夠保住命,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不由得哭喪著臉點點頭:“小七,伯伯也不要你的腿,你把熙兒給你伯伯找回來吧,晗兒方才一直喊著要見她。”
“那丫頭跑路了,她根本不知道姐夫中毒,估計是玩兒去了。”在場的人哪見過他這樣說到死字還滿臉期待的,甚至用找回姐姐給姐夫換一雙腿都不期待希望一下。
靜默,靜默!連鳳憶馨也平靜地在在一旁不指手畫腳了。
靜默過後……
帽簷下的人突然發出一聲她今晚進來後的第一道聲音:“這毒,是小公子你逼近史公子的雙腿的?”
悅耳如黃鸝鳴叫,帶著幽谷的清脆與清新,雖只有短短几個字,卻讓人的心情下意識地放鬆起來。
可是,這絕對不是一箇中年女人的聲音!
著月的聲音裡充滿了無數的“年輕”!而且,分辨不出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