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爺穿成四福晉 36青苔暗生

作者:純屬胡謅

36青苔暗生

第三十五章青苔暗生

年秋月聞言,心裡頓時嚇了一跳,領著宮女們齊齊跪下,口裡喊:“萬歲爺息怒。”

康熙冷哼一聲,叫她起來,說道:“朕不是衝你發脾氣。”說完,自己戴上朝珠,大步走了。

年秋月心中擔憂,想要派人去前面看看。轉念一想,如今皇上在園中,比不得園中無主時自在,只得忍下,命人小心收拾屋子。自己換了衣服,吃點兒東西,到凝春堂去陪太后說話。

中午康熙來看太后,看見年秋月帶著小公主跟太后商量吃筍尖,冷哼一聲沒說話。年秋月瞧康熙心情不好,伺候的愈發小心。

太后瞧出來康熙心中有氣,怕他沖人亂髮,嚇到小孫女。急忙打發年秋月下去,輕聲問道:“這是怎麼了?可是有什麼煩心事?”

康熙對嫡母素來恭順,老太太問,便答:“說出來又叫太后操心。還是為立儲一事。”

太后聽了,也不知該如何寬慰康熙。於朝政上,太后遠不如布木布泰政治眼光獨到。加上並非康熙生母,母子二人感情,在孝莊文皇后去後,才像母子。這麼多年,太后早就習慣了少說少看,諸事不管。如今,康熙心煩,她心中難受,也出不了什麼主意。只得安安靜靜聽康熙訴說。

康熙自然知道嫡母沒什麼主意,但如今身邊就這麼一個長輩,不跟她說,又跟誰說?哪怕不是生母,這麼多年,太后低調做人,他信的過。慢慢講道:“今日朕召見群臣,有一半的人舉薦老大做皇太子。還有一小半說,宜立皇長孫為皇太孫。”說完,幽幽長嘆。

皇太后聞言,陪著默默嘆口氣,拍拍康熙的手,慢慢勸道:“皇上龍體康健,立儲之事,關乎社稷,不急於一時,理應慎重。”

這句話說到康熙心裡。經過太子一事,他對立儲,當真是怕了。順著太后的話往下說,“皇額娘說的是,可惜,朕想要慎重,怕他們非要逼著朕說個明白話不可。朕就不明白了,非要告訴他們,誰是大清國下一任主人,好叫他們上趕著去討好嗣君,或者拉立陣營,等著為家族、為自己博得更好的前程,才叫好嗎?朕在位五十多年,當年跟俄羅斯、跟三藩打仗時,都沒這麼累過。”

太后看看他,勸道:“皇上若是累了,不妨歇歇。到園子裡四處走走,看看山,看看水,看看花草鳥獸。事情既然已經這樣了,煩是沒用的。倒不如散散心,順便想想,接下來該如何。”

康熙點頭,“也就只有在皇額娘面前,朕才能放鬆放鬆了。”

太后笑了,“既然如此,那就多來。哀家這裡也沒別的,茶果還是管夠的。”

說的母子二人都笑了。外頭飄來一陣飯香,便有年秋月帶著宮女們端飯菜進來,太后便問:“你在這兒伺候我們,小公主可怎麼辦呢?”

年秋月溫婉笑道:“奶嬤嬤抱下去吃奶了。等一會兒就該睡覺了,到時嬪妾再去看看。”

太后點頭,“好好照顧著,等睡醒了還抱來,叫哀家看看。”

年秋月急忙應下。一時康熙陪太后吃飯不提。

到午後康熙回年氏所居蕊珠院休息。睡醒過來,就瞧見小公主睜著眼睛,依依呀呀躺在搖籃裡吃手雪洗天下全文閱讀。頓時失笑,逗弄一番小女兒,看年秋月坐在床邊繡墩上做針線,起身問道:“怎麼不睡會兒?”

年秋月笑道:“怕小公主一會兒哭了,吵著皇上。又怕皇上有什麼吩咐,來不及聽見。只好帶著小公主守著。”

說著,放下手中針線,端來溫茶,給康熙漱口。

漱口之後,重新換上熱茶奉上。

康熙喝口茶,低頭看看小女兒,再看看年秋月安安靜靜坐在身邊,心中嘆一聲。這般安靜生活,怕是過不了幾天了。

果然,第二日,就收到不少摺子,請立儲君。如今朝堂兩方割據。一方是八爺黨攛掇著大千歲黨擁立直親王胤褆,一方是太子黨擁立瑞郡王弘皙。沒過月餘,吵的康熙不勝其煩。陪著太后,帶上年秋月母女,坐車回到紫禁城。

這一個多月,八姐拉上弘時、弘旺,帶上二格格、弘春,大著肚子,坐在圓明園裡看熱鬧。看著看著,第二天小馬子來報,說萬歲爺帶著太后、敦嬪、小公主回紫禁城了。

康熙奉太后回紫禁城不奇怪,奇怪的是,把年秋月也捎走。要知道,暢春園裡可是住著陳貴人、張貴人、鈕鈷祿貴人、王貴人、劉貴人等一堆貴人,這幾位貴人,哪個沒給康熙生過閨女?還有安嬪、敬嬪、端嬪,這幾位,哪個不是嬪位主?

偏偏就帶了年秋月一個回宮。“呵呵,”八姐樂了,拉著弘旺嘀咕,“這個年氏,該不會還能再撈個皇貴妃吧?”

弘旺搖頭,說不知道。弘時冷哼,“有些人,就是好命。”

八姐則是託著腮幫子想想,低頭湊過去說道:“這話說對了,當今對妻妾,可是比他兒子孫子對妻妾好多了。你瞧後宮那麼多女人,沒有一個孃家被抄被流放被砍頭的,沒有一個降位的。嘖嘖,唉,要不怎麼大家夥兒都說他人家‘仁’呢!”

“母子”三個正說著,外頭丫鬟來報,說八福晉來了。

八姐抬起頭來,端坐好了,奇怪問道:“前幾年請都不來,怎麼今日反倒不請自來了?”

弘旺皺眉,“額娘,怕是來著不善吶。”

弘時擄袖子,“管她呢,我去趕走就得了。”

八姐啪地一聲拍弘時胳膊下去,訓導:“都叫你這般,人都得罪光了,自己也不落好。得了,不管如何,請進來一問就成了。”

丫鬟得命,出去傳話。不一會兒,就見八福晉帶著一個小丫鬟進來,看見八姐大腹便便,心中微妒,撐起兩絲笑來,說道:“四嫂好,有日子沒見了。昨安親王府送來幾樣糕點。我嘗著不錯,給四嫂跟侄子們送來些。”

說著,小丫鬟近前,把手裡食盒遞過去。翠環急忙接了。八姐笑著站起來,請八福晉坐下,親自倒茶,遞過去。

八福晉接了,抿一口,抬頭看看院子中花草樹木,再看屋宇佈局,讚道:“都說雍親王乃是眾皇子中,最有雅趣的一個。如今見了這碧梧書院,方才此言不虛。”

八姐抿嘴兒笑了,“廉郡王也不錯嘛。您家的園子,蓋的聖上都過問了呢。”好好的中國風,改成了菜市場,不過問才怪!

八福晉抿嘴,“是啊。”看看一左一右站在八姐身邊的弘時、弘旺,唸叨一聲弘旺名字,笑道:“前幾日我還說呢,將來有了兒子,就叫弘旺。哪知道,四嫂家孩子先起了這個名字。真是不巧。”

八姐喝茶不語。弘旺抬頭看八福晉一眼,瞥一眼弘時。二人這才退下。

八福晉看奶嬤嬤們都跟著出去,對身後丫鬟說道:“香兒,你上回不是說,喜歡翠環姑娘刺繡嗎?這不今日見面,還不拉翠環姑娘出去,好好討教討教涅槃煞仙。”

香兒一聽,急忙上前問。翠環低頭看看八姐,見八姐點頭,這才挽著香兒的手出去。

等到院子裡無人了,八姐笑著說道:“八弟妹,請喝茶。”

八福晉冷笑一聲,一把推開八姐手中茶杯,壓低聲音問道:“別裝了,你是誰?”

八姐奇怪了,甩掉手上水珠,拿涼水衝了衝,感覺不太燙了,這才反問:“八弟妹這話說的,你口口聲聲叫我四嫂,我是誰,你不知道?”

不等八福晉說話,反倒逼問,“我倒想問問你是誰?說話做事,根本不像郭絡羅氏年輕時候溫柔大方。你這是怎麼了?好好的廉郡王府,給你鬧的亂七八糟。赫舍里氏一個側福晉管家,都比你好。年輕時候,咱們也算一同選秀過來的。好弟妹聽我一聲勸,別鬧了。跟著八弟好好過日子,不比什麼都強?整日裡折騰來折騰去,有個什麼意思。男人麼,都是三妻四妾、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別的不說,你的外祖母——不也是側福晉嗎?我就更別說了,親孃就是二房。老一輩兒都這麼過來了,咱又何必標新立異,非要把男人,把自己弄的筋疲力盡呢?”

一番話說的那叫一個封建典型,堪稱舊社會婦女標兵。八福晉聽了,啞口無言,半晌方說:“你胡說。宮裡賜下來的側福晉王氏,你不也沒讓她往雍親王跟前靠?不然,如何解釋你三十多了還懷孕,她還不到二十,進門兩年都懷不上?”

八姐奇怪了,做出一副無辜神色,問道:“弟妹你進門都快二十年了,不也沒懷上?怎麼,自己生不出來,嫌別人生的多?要這麼著,你可別來找我。出門左轉,過兩條街,到直親王府上。大嫂可是比我大了快十歲了,人家不又懷上了?”

說的八福晉氣哼哼跺腳,站起來要走。八姐便高聲問:“弟妹這就走啊?”

哪知,八福晉不經勸,扭頭又坐回去,按著桌子迫近了,沉聲說道:“我勸八爺,改推舉四爺為儲君。並且,我保證,將來四爺上位,八爺、九爺會保弘旺為太子,直至他登基。”

八姐玩弄著帕子,只當沒聽見。

八福晉接著說:“我只有一個要求,等四爺上位後,保證八爺榮華富貴、平平安安。”

八姐抬頭,瞥她一眼,冷笑,“八弟妹吃醋——吃糊塗了吧。我們家爺——病了,只顧禮佛,不管事啦。”說著,雙手合十,念一聲“阿彌陀佛”。

八福晉翻個白眼,“別跟我打哈哈。你仔細想想,如今不比當年。大爺黨跟皇孫黨對峙起來,可不是圈禁這簡單。”

說完,站起來大步走了。真難為她,五寸高的花盆底,愣是走出了高臺的風采。

八姐很想出聲提醒一聲。哪知才說了句“弟妹慢走”,八福晉便“哎呀”一聲叫出來。緊接著“啪嘰”、“噗通”,就聽門外傳來幾個丫鬟驚呼:“不好了,快來人吶,八福晉滑倒了。”

八姐搖頭苦笑,慢吞吞埋怨:“都說了——叫你慢走。”

過了一會兒,翠環帶著幾個小丫鬟進來,說八福晉不小心踩到青苔上,摔了一跤。已經抬轎子送回她家園子裡了。

四爺捧著佛經,從書房踱步出來,奇怪問道:“自從你懷孕,我便叫人小心園裡地面。到處都用黃土鋪地了,這半個多月都沒下雨,怎麼會長青苔呢?”

八姐冷笑,伸手摸摸肚子:那誰知道。該不是老四你忒得女人喜歡,有人巴不得想做掉我,跟肚子裡孩子呢?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木有小劇場,作者吐血死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復活,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