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爺穿成四福晉 44秋月世蘭

作者:純屬胡謅

44秋月世蘭

第四十三章秋月世蘭

年秋月登時奇怪了,問道:“姐姐——”

和嬪無心跟她打馬虎眼,柔聲勸道:“好妹妹,姐姐我是過來人與美女蛇一起修行全文閱讀。無子無女的,年紀也大了,沒什麼求的。說句實話,若不是為了小公主,你境遇如何,與我何干?不過是看在小公主與她十八姐姐有緣,看見她,我就想起自己的女兒。想當年,我初入宮,比你得寵。出身滿軍旗,比你高貴。十七歲,尚無子嗣,便晉封為嬪,一時間,風頭之盛,無人能及。……現在想想,當日榮寵,便如過眼煙雨,做夢一般。”

話到此處,再無別的可說。年秋月隨和嬪一同沉默,二人走了半個御花園,和嬪藉口乏了,拍拍年秋月的手,帶著宮人回去。年秋月目送她走遠,站了半天,宮人催促,這才轉身回去。

路上遇到幾位老年婦人,十來個宮女太監簇擁著,見了她,一個個急忙行禮。年秋月頷首,“幾位請起。”

仔細看看幾位婦人,柔聲笑道:“原來是郭絡羅貴人、張貴人、那拉貴人。”

幾位貴人年紀比康熙小不了多少,奈何位份低,身上無寵,見了年秋月,只有行禮的份兒。年秋月對幾人頷首,問候幾聲,帶著人走了。回到宮裡,找來資深小太監,問剛才那三位貴人出身。

得知那三位皆為皇上生育過子女,尤其張貴人,還生了皇長女。算起來,張貴人伺候康熙,比其他后妃都要早。如今,頭髮花白,前兩年才從常在晉為貴人。年秋月一顆心,漸漸涼透了。唸叨兩聲和嬪諄諄囑咐的話,對著燭光,默坐良久。

宮女們催促,熄燈休息。年秋月點頭,起身囑咐道:“過幾日,外命婦來請安時,別忘了請我孃家母親來一趟。”後宮之中,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和嬪說的對,不趁著聖寵在身、家中有勢,多撈些資本。難道,要等著將來,如同張氏一般嗎?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眠。心裡唸叨著:以色事人,色衰而愛弛;以勢事人,勢微而愛遠。究竟如何,才能如長孫皇后、馬皇后一般長久?

念起兩位皇后,年秋月驚坐而起。扶著胸口深吸一口氣,默唸一聲:“賢后?天吶!”

過幾日十五,年老夫人帶著兩個兒媳,進宮來看女兒。得知女兒在慈寧宮侍奉太后,婆媳三人都覺臉上有光。年羹堯夫人乃是明珠之女,納蘭性德之妹。知道一時還不能見到小姑,便跟婆婆說一聲,一同到惠妃宮裡,來看堂姐。

惠妃見了小堂妹與親家太太、嫂子,連聲讓座讓茶。

婆媳三人不敢隨意,恭恭敬敬坐了。惠妃帶著堂妹說些閒話,提起年秋月,惠妃笑說:“那孩子不錯。性子好,對人也好。闔宮上下,到現在,還沒人能挑出她一點兒錯呢。”

年老夫人急忙站起來,連聲說娘娘過獎。說年秋月還年輕,往後若有疏忽,還需惠妃娘娘多多擔待。

惠妃看一眼年二夫人,抿嘴兒笑了,“正是年輕才好呢。都跟本宮這樣一臉皺紋,如何伺候皇上呢?”

說的年老夫人婆媳三人俱不知如何回話。年老夫人臉上笑著,心卻涼了一半。

出了惠妃寢宮,就有儲秀宮小太監來請。婆媳三人相互攙扶著,隨小太監進了儲秀宮,年秋月正坐在暖閣裡等著她們。

三人進了屋,瞅見四處無外人,年老夫人一把拉了自家閨女的手,摟進懷裡,無聲流淚。年大夫人、年二夫人也陪著落淚。往常與姑奶奶見面,她都說在宮裡過的好,每常皇上去暢春園,都帶著她。只當是多麼風光。如今聽惠妃說,卻不知道多少人等著挑她的錯。皇妃名頭,說的好聽,算起來,不過是以色事人。苦啊!

母親抱著,年秋月饒是再堅強,也忍不住落下淚來。母女姑嫂哭了一陣,平靜下來,互相擦了眼淚,坐下敘話謀妃當道。

話畢不多時,就有宮人來催。年老夫人不敢耽擱,拉著閨女的手,依依不捨出宮。年秋月本想一直送到御花園順貞門處,年老夫人急忙攔住,勸她:“娘娘莫要如此。宮裡規矩,娘娘要多聽,少做。家裡頭,您就放心吧。”

年秋月這才留步,站在儲秀宮門前,望著母親嫂子一步步走遠。

婆媳三人回到家中,立刻與老爺遐齡、年希堯商議。當天給年羹堯送信。

不久,年羹堯回信,只隱晦提了一件事:“佟佳氏一族乃是佟貴妃進宮之後,因政績抬旗。與孝懿皇后——無關!”

一家人得了這話,愈發齊心。沒過幾日,年二夫人進宮,給年秋月送信,悄悄說了一句話:“您的侄女們,生下來就是準備給人當大太太的。”

年秋月聽了這話,含淚點頭,“嫂子放心,我絕不給家裡丟臉。”

年二夫人說的正是年秋月本身寫照。她剛出生時,家中尚無那麼大的權勢。父母一開始,只打算讓她嫁到門當戶對人家,做平頭夫妻、當家太太。故而,從小學的就是如何做好正室。剛入宮那會兒,不敢有所動作。如今,家中權勢漸起,正是藉機往上走的時候,此時不作為,日後只後悔。年秋月有了家族支援,一時還不敢變太多。藉口小公主怕冷,冬季第一場雪時,窩在儲秀宮,休整幾日。

三天後雪化天晴,開儲秀宮門邁步出來之時,年秋月展現在闔宮之人面前的,便不再是僅僅以年輕貌美搏寵愛的妃子。

天降瑞雪,八姐怕冷,躲在屋裡不出來。好容易這日天氣好,帶著大格格進宮來探望太后、德妃,順道看看良妃、二格格、弘春。於太后宮中見到年秋月,看她端莊嫻雅,舉手投足,皆是大家風範。別說如今宮中五位妃子,就連佟貴妃在座,氣場都壓不住年秋月一人。暗暗咂舌,趁著到公主所探望二格格、弘春時,悄悄問了。弘春搖頭,“我瞧著敦嬪娘娘——是比佟貴妃更那啥。”

二格格聞言笑了,補充說道:“佟佳氏不能再出皇后。年家——可不好說呢。”

八姐聽了,抿嘴笑了。若真如二格格所說,這個年秋月年世蘭——爬上了皇后寶座,老四啊老四,你心裡——是個什麼滋味兒啊?

想著想著笑了,囑咐倆孩子,“事不關己不開口,一問搖頭三不知。管其他如何,不過是你皇爺爺後宮之事。你們不許亂說亂問。”

二人急忙點頭。

八姐這才放心。看此間無事,領著二人,叫人去慈寧宮正殿喊來大格格,叫她帶著弘時、弘旺、弘晝、弘瞻,連同小外孫色布騰,一同去永和宮看望德妃。

這些日子傳來捷報,說十四在外又打勝仗了。德妃高興,見了老四家幾個孩子,臉上都是笑容。拉著重外孫色布騰小手,問長問短。

不一會兒,十四福晉完顏氏也帶著孩子們來了。德妃高興,留兩個兒媳婦,帶著一幫子孫女孫子們熱熱鬧鬧吃了一頓。

伺候完婆婆,八姐看時候不早,告別德妃、完顏氏,帶著大格格等孩子們出去。先送二格格、弘春回公主所,這才帶著大格格、弘時等人,出神武門回府。

算算日子,皇太后崩也就是這幾天時候。八姐便叫大格格帶著色布騰住在孃家,好隨時教導她喪事禮儀。免得哪裡不周到,得了康熙訓斥。

哪知道,太子妃、年秋月輪流伺候太后。西南捷報頻傳,太后身體反而漸漸好起來了。隨著西南戰事進入膠著狀態,慢慢的,老太太也能接見外命婦,囑咐她們好生管家,叫前頭丈夫一心打仗。

戰事漸穩,太后身體好轉,康熙高興醜聞。趁機表彰幾位得力大臣;並在後宮之中,進行封賞。為安撫、拉攏蒙古科爾沁,封秀女博爾濟吉特氏為宣妃;為拉攏八旗貴族,晉和嬪為和妃;為幾位成年兒子們著想,冊封戴佳氏為成妃,封哈琉哈氏為定嬪,封庶妃王氏為密嬪,陳氏為勤嬪。

新年過後,因年羹堯戰功卓著,以敦嬪年秋月侍奉太后有功為名,專門下一道聖旨,晉其為敦妃。冊封禮於三月,與宣妃、成妃、和妃三人一同舉行。

自此,康熙後宮妃位主,除卻佟貴妃、四大妃之外,還有宣妃、良妃、成妃、和妃、敦妃五位。更別說那一位位嬪位、貴人、常在、答應,不計其數、數不勝數。其規模之盛,數清宮罕見。其數量之多,令諸王公大臣、皇子公主、諸藩國咂舌。有御史想起來,都覺得手下筆癢癢。想要參上一本,奈何康熙對後宮還算能做到雨露均分。御史想說他好色,一時之間,尚且無處下筆。

八姐得知年秋月晉位,想了一想,比照其他幾位新晉妃位主,送去賀禮。敦妃年秋月那裡自有回禮。

看著年秋月回禮絲毫不比送去的少,八姐發愁了。年羹堯日漸勢大,他妹妹偏偏沒嫁老四。老爺子擺明瞭想讓年家中立,做鐵桿保皇黨。隆科多又跟個牆頭草似的,搖擺不定。如今這時候,老四上輩子勢力少了一大塊兒。可該如何拉攏他二人呢?

愁了幾日,看四爺又收拾行李,準備南下要賬。八姐笑問:“聽說,八福晉幫了不少忙?”

四爺見問,搖頭說道:“這個時候,標新立異,未必是好事。”

八姐聽了,便不說話了。第二天一早,八姐起身送四爺出門。到門口,四爺囑咐弘時、弘旺、弘晝、弘瞻要乖乖聽話,抱抱色布騰,跟妻兒話別。剛上車,就見一路煙塵,一騎飛馬呼嘯而至。來人乃是宮中二等侍衛,下馬宣召。四爺一看,趕緊下車。

侍衛不說詳情,只說青海有戰報,萬歲爺請雍親王速速進宮。

四爺扭頭對八姐點頭,下車換馬飛奔去了。馬車只好先牽回府裡。

八姐望著四爺遠去,帶著孩子們回府,想了半日,不知怎麼回事。不敢輕易打探,免得老爺子知道了生氣。只有靜候訊息。日上正午,宮裡二格格、弘春偷偷遣人來報,說十四貝勒、撫遠大將軍胤禎與西藏叛軍對陣之時,被大炮給炸飛了。如今生死未卜。

八姐吃了一驚,“大炮?”

還沒細問,就有乾清宮證實:確有此事。

值此大事,四爺不好出京,只得留在戶部衙門,幫著十三、隆科多盡力籌備軍需。

八姐熟知德妃性子,擔心她胡思亂想,帶著大格格等去安撫幾次,託宮中無子皇妃和妃等人幫著安撫德妃。又專門到十四貝勒府,安慰完顏氏幾趟。交待二格格、弘春:永和宮務必小心看嚴了。弘春不善此道,二格格生母宋氏可是永和宮出來的。宋氏感恩八姐多年照顧提攜,不用八姐交待,便幫著二格格悄悄安排下來。

留下的釘子,果然派上用場。沒過幾日,十四貝勒屍首找到,遠徵西北軍奉康熙之命,收斂還京。德妃得知訊息,不言不語、不哭不鬧,默默在永和宮裡,對著窗戶坐了半晌。後來說了一句話,老嬤嬤悄悄告知小宮女,小宮女悄悄傳到二格格耳朵裡。二格格聽了,轉述給弘春,姐妹倆一同紅了眼圈。

當晚,這句話便傳到八姐耳中,氣的她當場摔了一套鈞瓷茶具。那句話是:為什麼死的不是胤禛?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面對康熙龐大後宮,弘時掰著指頭算了算,對著弘旺嘆氣,“我突然覺得,咱們阿瑪真是好人。”

弘旺冷笑,“那是。保護阿瑪清白,不叫其他女人、男人染指,是做兒子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