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爺穿成四福晉 63弘時煩惱

作者:純屬胡謅

63弘時煩惱

八姐的擔心,不是多餘。

四爺登基第五日,新封端恪公主抱著剛出滿月的小兒子,與額駙班弟進宮朝賀父母。班弟帶著大兒子色布騰徑直去見四爺,順便彙報這幾日盯著直親王、理郡王府裡情況。端恪公主則先到慈寧宮叩見太后。

進來之前慈寧宮內,烏雅氏正在生悶氣。二妹妹端柔公主站在一旁柔聲勸慰,三妹妹弘春則是命人端了溫水,給烏雅氏擦臉。

祖孫三人見端恪公主進來,臉色才好了些。烏雅氏放下帕子,伸手抱過來小重外孫,笑呵呵看了,賞了東西,又問端恪公主可有什麼缺的,一併賞賜了。說了一大會兒話,這才對端柔公主、弘春說道:“這邊沒事兒了,你們姐妹好久不見,一同去永和宮看望你們額娘去吧。中午時候,還來慈寧宮吃飯。咱們祖孫好好說說話。”

姐妹三人答應告退。出了慈寧宮,看外頭太陽高照,大地回春,端恪公主便將小兒子交給奶嬤嬤抱著,先坐轎子在前面走,自己則帶著妹妹端柔公主、弘春一同曬著太陽慢慢走。姐妹們聊起來這幾日大事,端恪公主小心問道:“方才我進去的時候,祖母是不是哭了?好端端的,誰敢給她氣受?”以前她做德妃的時候,也沒見什麼時候受過這麼大委屈。

弘春不說話,二妹妹端柔公主冷嘲說道:“還不是密嬪、勤嬪幾個,也不知道得了誰攛掇,非要說自己能晉太妃。也不看看,皇祖父後宮妃子多了去了。她們晉了太妃,其他原來的妃位主,豈不都要晉貴太妃了?還在祖母跟前碎嘴,活活把個慈寧宮當成原先永和宮了[海賊王]wanted。”

端恪公主微微一笑,“這種事,自有太上皇、太上皇后管著,祖母年紀大了,照顧皇阿瑪還精神不濟,好好享福就是,何必爭那個短長。”

弘春慢慢開口說道:“咱大清國以孝治國,自從入關以來,哪位太后不是尊貴非常。偏偏到了她老人家這會兒,連好好榮養也不能。每日裡,大清早還要到乾清宮去探望太上皇、太上皇后,心裡不舒坦,藉機出出火氣,也是好的。”

這麼一說,兩位姐姐都不言語了。烏雅氏這個太后當的憋屈,誰叫“孝道”之前還有一個“婦道”?太上皇尚在,你一個母后皇太后想擺譜,也得看看局勢答不答應。

慢慢說著,姐妹三人便來到了永和宮外。得知端恪公主要來,八姐早命小太監候在門外,見了三位公主,趕緊迎了進去。到內室見禮已畢,八姐抱過來小外孫瞧了,果然眉眼像班弟多些。樂呵呵逗弄一會兒,問端恪公主,“可起名字了?”

端恪公主笑說:“色布騰名字是他祖父給起的。這孩子,我跟班弟商量,想請皇阿瑪給起個。好叫孩子粘粘皇家福氣。”

八姐噗嗤一聲笑了,“那是,你們皇阿瑪可是今非昔比,隨便起個名字,就夠孩子們一輩子受用不盡的大富大貴了。”

端恪公主陪著笑笑。扭頭看見奶嬤嬤抱著四公主進來,急忙站起來接過四公主,摟在懷裡仔細打量。一面看一面說:“皇額娘,您看四妹妹,長的真像您呢。”

八姐笑笑,“是嗎?我瞧著倒是像你們阿瑪多些。”

二格格端柔公主抿嘴兒笑了,弘春則是噗嗤笑道:“那可不得了,女孩子長的像皇阿瑪,將來怕是要多加幾箱嫁妝了。”

端恪公主伸手拍她一巴掌,埋怨:“說什麼呢,大姑娘家,也不害臊!”

孃兒幾個正說笑著,就聽外頭小太監來報,說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六阿哥來了。

八姐正在坐月子,幾個年長皇子只站在簾子外請安。六阿哥弘瞻仗著年紀小,鑽到屋子裡,跟幾位姐姐說話。

八姐瞥一眼外頭,只聽弘晝大大咧咧插科打諢,弘旺偶爾插兩句嘴,弘時則是一言不發。心中暗暗留意。過一會兒,慈寧宮派人來請幾位公主回去用膳。八姐想想,幾位阿哥也不常去慈寧宮吃飯,便叫弘時、弘旺領著弟弟們護送姐妹們一同過去,好叫烏雅氏太后高興高興。

弘旺起身答應,叫來弘瞻,抱著跟在端恪公主等人身後出去,弘春經過弘時身邊時,淡淡瞥他一眼,隨即拉著弘晝跟上去。弘時落後一步,看兄弟姐妹們出了大殿,跟上幾步,頓了頓,又折返回來,隔著簾子對著八姐叫一聲:“皇額娘,”

八姐在內應聲,叫道:“進來吧,跟我還客氣。”

弘時聞言,挪步入內,看屋裡只有翠環一人伺候,對著八姐拱拱手,領命坐在床頭繡墩上。看一眼八姐,低頭不語。

八姐抱著四公主,悠然笑道:“當了皇子,往後身份便不同了。切記要實實在在的,不可耍那些花胡哨。你皇阿瑪最喜歡實在的人,以前你就因為跟老八學,結果畫虎不成,反倒惹了你阿瑪生氣。往後,切記不可胡來了。”

弘時低頭半日,終究還是問了句:“您就不怕――我跟弘旺搶――?”

八姐扭頭,怔怔看他一眼,心道:兒啊,過猶不及。叫你實誠,可沒叫你這麼實誠。想完笑了,慢悠悠回答:“誰愛搶誰搶,誰搶著就是誰的。咱們滿洲規矩,素來就是能者多勞,出身算個屁,漢軍旗、包衣奴才生的,照樣是主子,是皇帝。有那本事就搶唄。我是不管了。交給你們皇阿瑪操心吧。”你以為弘旺缺心眼兒啊,當年弘曆情商比你、比你爹高了不知多少,那等難伺候,弘旺照樣安安生生活了大半輩子,最後還是重歸宗室休妻也撩人。弘曆都奈何不得的人,你也得有那本事搶的過他?

弘時悶頭想了想一陣,最後還是問道:“那――八貝勒府、九貝勒府怎麼辦?眼看過了年,就該開審了。皇阿瑪那邊――怕是不會留情。”

八姐冷笑一聲,“他留不留情有個屁用,你當他如今能乾綱獨斷?別看老爺子這會兒不能說話,朝裡朝外,保皇黨多著呢。和貴妃孃家,年秋月孃家,連同佟佳氏,加上暗地裡老八、老九埋下來的勢力,一個個跟地雷似的。老爺子不發話,他敢隨便動?”

看弘時聽進去了,八姐轉而幽嘆,“怕只怕,老爺子那邊――動了殺心吶!”

弘時聽了一驚,當即就要站起來。八姐笑著擺手,命他重新坐下,小聲說道:“急什麼。這事兒咱們不能插手,若不然,別說老爺子,你親爹都不能饒過勾搭他兒子吃裡扒外的。上輩子教訓,還沒吃夠?”

弘時聽了,便問:“雖說如此,這回事兒可是鬧大了。無論如何,還是早日定下來,我心裡才能安生。都說是皇阿瑪心裡擔憂八爺黨尚未全歸順,其實,我何嘗不擔憂牢裡那二位呢。”

八姐想了想,點頭:“難為你心裡記掛著。只是,如今我一個婦人,能幫什麼忙。就是太上皇后,也不過能幫著在老爺子面前說幾句好話。我們這些深宮女人,誰能比得了郭絡羅氏淌的開。”

說完,拉著弘時的手,輕輕拍幾下。

弘時還不明白,就聽八姐捂著嘴打個哈欠,翠環便出門叫來宮女鋪床疊被,伺候八姐睡下。坐月子的人嘛,還不是想什麼時候睡就什麼時候睡。等出了月子,上頭一個太上皇后,一個皇太后,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去請安。這等逍遙日子,現在不享受,怕是日後只能等著熬死那二位才能再有了。

想著想著,八姐冷笑一聲:爺天潢貴胄,叫爺每天去給你倆屈膝,也不怕折了你們的壽!

弘時看八姐頭一歪,靠在床裡睡著了。不敢停留,對著翠環點下頭,疾步離開,出了永和宮追趕兄弟姊妹們去了。

哪知剛出宮巷,就見弘旺抱著弘瞻,立在太陽地裡跟弘晝說笑。二人大老遠看見弘時帶著小太監過來,急忙笑著說道:“三哥真是走的慢,弟弟們等了老半天了。”

弘時不好點破,只說:“丟了個荷包,在路上找了一會兒,叫你們好等。”

弘旺瞥一眼弘時腰上飾物,微笑不語。倒是弘晝急忙擺手,“既然找著了,那咱趕緊走吧。再不走,皇祖母那裡的好菜都叫幾個姐姐吃完了。”

弘時、弘旺都笑了,弘時接過弘瞻抱著,兄弟們一同往慈寧宮方向趕。路上弘旺趁人不備,小聲說道:“昨日去給皇祖父請安,聽說年熙公子又病了。年家人來宮裡找太上皇后討藥呢。”說著嘆氣,“好好的一個人,成日裡病了災的,我瞧著,皇爺爺那模樣,挺不落忍的呢。”

說完,看了弘時一眼,問道:“等過了元宵節,咱們就請了旨意,去年家看看,以前三哥跟年大公子,不是挺和的來嗎?”

弘時聽了,一個激靈,急忙搖頭否認:“不過是點頭之交,算不上和得來和不來。年熙性子和煦,對誰都那樣。”

弘旺微微一笑,點頭不語。

等兄弟們臨近慈寧門了,弘時這才慢慢明白,八姐與弘旺語中所指。

當晚,齊妃李氏孃家人找到曹家送禮。第二天,年家就收到了曹家送來的上等藥材。年秋月於宮中得知訊息,幽幽嘆氣:“怪不得皇帝四爺舉步維艱,太上皇啊,您老留下來的勢力,不管哪位皇子登基,都是忌憚萬分,難以安眠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