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爺穿成四福晉 88引狼入室

作者:純屬胡謅

88引狼入室

第八十七章引狼入室

自古以來,皇帝跟儲君之間,都是一本說不清的爛帳。

當皇位家族受到來自外部威脅時,帝儲關係那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條心,勁兒往一處使。譬如朱元璋跟他大兒子,彼時國家尚未平定,朱元璋打江山時,處處為兒子將來著想,力求為他剷除繼位路上荊棘。當外部安定,帝儲關係便開始出現矛盾,直至不可調和。典型的便是康熙跟他家太子。八姐看多了,自然明白上輩子弘曆之所以得了四爺全力護航,可謂是佔盡了天時地利人和。前頭幾位叔伯讓四爺對兄弟奪儲屢屢心驚,後頭弘時鬧騰,徹底堅定了四爺一心為儲君著想。更何況,自從十三、那拉氏去世,四爺身體便每況愈下。比不得康熙臨時不肯放權,四爺早就為身後事做好打算。弘曆作為實際上的長子,唯一一位滿妃所出皇子,只要不是腦子糊塗鬧出“何不食肉糜”那樣的醜事,繼位便順理成章。

只是這輩子境況大不相同。其一弘時出身不如弘旺。其二,四爺受到最大的壓力不是兄弟,而是親爹。老皇帝與新皇帝關係勉強維持表面平靜,新皇帝對冊立儲君的心態自然會矛盾。一方面希望有太子幫著分憂,一方面怕立了太子有樣學樣,也來個逼宮即位。這輩子四爺早幾年登基,身子骨也比之前好多了。光嫡子就有三個,弘時佔了個長子名分,又能如何?論滿漢規矩,都不佔優勢。如此一來,四爺秘密建儲,勢在必行。以此來保證權力集中在皇帝一人之手。皇子們如今要做的是低調,如同後世中鹹豐皇帝早年,娶媳婦家世不如弟弟,做學問不如弟弟,辦差不如弟弟,就連身高都不如弟弟。親孃壽命也不如弟弟。最後呢,登基的還是鹹豐小子。

想到這裡,八姐掰著指頭算一算,弘旺這兩年表現還算差強人意。只要小心熬過這幾年,老四年紀大了,有些事水到渠成便是。無需強求,免得惹了老四眼,反倒不美。只不過,齊妃與高紅麗在後宮卯足了勁兒步步緊逼,真是煩人!

八姐心中煩悶,順手扯下窗前一朵牡丹,插到瓶中,叫宮女捧來淨水,灌了八分滿,隨手放在窗臺上天下王者最新章節。大宮女瑞珠進來,笑說:“主子,三公主來了。”

話音未落,就聽弘春在門外笑說:“皇額娘好興致,滿院子種滿了花。還未進門,就滿是香味兒,沁人心脾呢!”

八姐笑著叫她進來,母女倆坐到窗前說話。八姐說:“我那有那個閒心,是你弘惠姐姐孝敬的。還有兩盆西府海棠,你若喜歡,搬一盆回去吧。另外一盆,留給你二姐姐。姑娘家家的,種些花啦草啦,對身體也好。”

弘春捂著帕子咯咯笑道:“那我就卻之不恭了。話說回來,近些日子我忙著幫二姐姐準備嫁妝,沒怎麼留意。怎麼多了個弘惠姐姐?好巧不巧,居然成了皇額孃的小棉襖,比我們這些親女兒還親。我倒要看看,是誰家姑娘,這麼投您的緣兒。”

八姐聞言笑了,慢慢說道:“豈止是我,就是你們皇阿瑪都喜歡這孩子呢。日後都是一家人了,你見見也無妨,往後姑嫂也好相與。”

聽見姑嫂二字,弘春收了滿臉笑,正色問道:“皇額娘,真定了她?”

八姐搖頭,“是這麼說的,反正弘時、弘旺、弘晝年歲都差不多,哪個都行。”

弘春笑著擺手,“弘晝就算來吧。那天他特意跑到我跟前,說喜歡那個什麼吳扎庫氏。求了我跟您說情呢。看那架勢,若我不答應,就要搶了吳扎庫氏私奔呢。”

八姐跟著笑笑,“那如何能不答應?咱皇家還丟不起那人。再說,吳扎庫氏也是個好孩子,娶就娶唄。這事我跟你們阿瑪說就是。你回去告訴弘晝,叫他小心些,做孃的總會照顧他。安心等著便好,若是鬧出事來,我可就不管了。”

弘春笑著說道:“他那個潑皮,就會門墩虎。您別理他,他能私奔才怪了!”母女倆笑一會兒,弘春又問起弘惠,“該不是要許給三哥吧?”

八姐搖頭,“我也不知道,你們皇阿瑪正命欽天監算著呢。”

“欽天監?”弘春想了想,冷笑說道,“可是別算了,欽天監那位,不知道收了多少好處呢。”

“好處?”八姐問道,“誰送的?”

弘春擺擺手,冷笑:“您還猜不出來誰嗎?”

八姐頓了頓,想起高紅麗。心中一陣惱怒,轉念一想,罷了,反正本來就準備把富察玉雅扔進去跟高紅麗斗的,既然她們出手,自己穩坐魚臺即可。何苦跟個小輩兒計較,平白低了身份。

還沒等八姐心裡安靜下來,四爺就氣沖沖趕來了。一見八姐領著弘春等人行禮問安,袖子一拂,冷哼一聲,徑自進了裡屋。八姐奇怪,衝弘春使個眼色,母女倆留宮人在外守著,進屋去看四爺。弘春親自捧了茶來,給四爺又是捏肩又是捶腿,等四爺喝了茶,面色稍晴,這才笑問:“皇阿瑪,您這是怎麼了?誰惹您生氣了?”說著就去擄袖子,嘴裡嚷道,“哪個不長眼的,居然敢惹我的阿瑪,看姑奶奶帶著丫鬟們揍扁了他。”

四爺拿黃瓷杯子往桌上一拍,面上不由帶著三分笑意罵道:“胡鬧,好歹是元公主,竟然這般沒規矩。真跟那高紅麗學會了不成?”

弘春聽了,急忙收了雙手,笑呵呵放在身前,賠笑說道:“阿瑪高興就好。女兒不過是看阿瑪疼我,隨意說說而已。您就別生氣了,氣壞了身子,額娘又該心疼了。”

八姐在弘春身後一拍弘春肩膀,嗔怪道:“這孩子,說話沒輕沒重的。”

弘春嘻嘻笑著退下,留八姐跟四爺說話。看屋裡無外人,四爺這才慢慢說道:“欽天監訊息報上來了。”

八姐點頭,“嗯,是個什麼說法?”

四爺臉色又是一暗,說道:“什麼說法?那幫牛鼻子,都沒什麼好說的綱吉的願望!。說是弘時跟弘惠命衝,弘時克弘惠。那個富察玉雅克弘旺。弘時跟富察玉雅的命格倒是相合。”

八姐遲疑一下,小心問道:“這樣啊?”說完嘆口氣,喃喃,“那就沒法子了。咱們做父母的,總要孩子平平安安為第一。其他的,沒緣分就沒緣分吧。”

四爺冷哼一聲,說道:“朕自幼信佛,這麼多年,少殺生多造福,不知積了多少陰德。難道,連個兒子媳婦都護佑不住嗎?朕就不信了,有朕在,哪個敢動朕的嫡子?”

八姐抿嘴,低頭不語。半晌才抬頭,眼中已經滿是淚水,呢喃著叫一聲:“皇上――”再也說不出話來。

四爺見結髮妻如此模樣,不由動容,挪挪屁股,上前寬慰道:“皇后莫要多想。那富察家不過就是中等人家。別的也有不少好姑娘。咱們再尋就是。要朕說,富察玉雅固然不錯,處處討人喜歡。到底太精明瞭。但凡是人,總要有些錯處。左右逢源、挑不出一點兒錯處,這等媳婦太過圓滑,跟在身邊不夠操心的。還是弘晝眼光好,挑那個吳扎庫氏就會過日子。你彆著急,有朕在,定然給弘旺挑個好媳婦。”

八姐收了眼淚笑笑,“臣妾自然相信皇上。其實,在臣妾看來,家世什麼的倒在其次,關鍵是性子好,心眼兒實在就成。”

四爺笑了,“皇后說的好,好一個心眼兒實在。旺兒這孩子滑不溜秋的,是得弄個實在性子的配一配。”

八姐點頭,“知子莫若父,有您替他把關,我心裡踏實。”

二人又說些閒話。外頭弘春進來,身後跟著幾個宮女,手裡捧著丹盤,上託糕點、茶水等物。四爺發了一通脾氣,這才覺得餓了。對著弘春笑道:“不愧是朕的元敏公主,知道朕餓了。那句話怎麼說,閨女是爹孃的小棉襖。一點兒不錯呢!”

弘春咯咯笑了,說道:“皇阿瑪過獎了。女兒粗手笨腳的,哪裡能做出這麼好的吃食。這呀,都是剛才三哥屋裡高姑娘送來的。皇阿瑪嚐嚐,聽說,連齊妃娘娘吃了,都說好呢。”

不提齊妃倒罷,一提齊妃,四爺便想起那個“弘時跟富察玉雅般配”這類話來。冷哼一聲,站起來走了。

弘春不解,扭頭看八姐,八姐笑笑,說道:“偷雞不成蝕把米。等著吧!”

沒過幾個月,孝惠章皇后孝期滿半年後,四爺命人下旨,給弘時與富察玉雅賜婚。好容易拉攏到了富察家,紅麗鬆了口氣,抽空打聽弘旺那邊情況如何。得到訊息便是:“萬歲爺覺得四阿哥還小,只先送去一個侍妾。”

侍妾什麼的,也不能大意。高紅麗便打聽是誰家姑娘。說來也巧,那個侍妾也是富察家姑娘,不是外人,正是永璜生母富察氏。

高紅麗咂摸咂摸嘴,幽幽嘆口氣,“這是要分化富察家嗎?”

此時此刻,弘惠則是坐在八姐身邊,笑吟吟問道:“富察玉雅找人打聽好幾回,問高紅麗是什麼人了。我呀,特意添油加醋大誇一陣。還暗示她說,三阿哥屋裡有人有喜了。這才急著成親呢。”

八姐噗嗤一聲笑了。伸出指頭點點弘惠腦門,“你這孩子,又調皮了。”

弘惠抿嘴笑笑,低頭說道:“史書傳聞,說乾隆高貴妃早年與哲憫皇貴妃一同有孕。結果同期只生下了永璜。那時候,不正是富察玉雅當家麼?”紅麗啊紅麗,你費盡心思娶福富察玉雅進門,就當真不怕引狼入室嗎?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歷史上高貴妃,我最感興趣的其實是她被封為皇貴妃的時候,不是一個人,而是跟永璜他娘一同得了這麼個封號。其實,乾隆並不是那麼喜歡她吧?要不然,這麼打臉的事,怎麼說幹就幹呢?還是在人臨死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