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佔豐滿妻 70 強壓,你能耐我何
70 強壓,你能耐我何
舞池裡幾個頭髮跟乾草一樣的女孩正尖叫著搖擺著性感的身材攀比著誰更絢爛,周圍各種男子都色迷迷的叫囂著,有的吹口哨有的交頭接耳的議論著哪個女人胸部更大,哪個女人屁股夠翹,哪個女人床上更給力。
而她,獨坐在那裡安靜的欣賞調酒師精湛的技術,偶爾帥哥投過來一個曖昧的眼神,她卻笑的那麼無害。
純屬欣賞,帥哥養眼,紳士養心,愛人……是心靈的歸屬。
“絕色天嬌!”不久,一杯低下淡紅色上面藍色的酒呈現在她的面前,喬歡趴在臺子上高高的舉起來那杯酒透過燈光,裡面竟然那麼絢麗,好像還有許多的小星星,只是絕色天嬌這個名字真是俗了,怎麼配得上這樣的美。
被酒精燻紅了的小臉稚嫩的彷彿能掐出水來,笑的那麼淒涼:“絕色天嬌,不如叫夢斷藍橋吧!”
夢斷藍橋?帥哥站在她對面也趴在桌上仔細的琢磨,看她那貌似無聊其實是極度心痛的樣子咂巴了一下嘴之後認同的點點頭:“也不錯,就是有點悽慘!”
悽慘?
可是人生不就是這樣嘛,總不能總那麼甜蜜,總要來點悽慘的刺激刺激嘛,說著就仰起頭豎起酒杯,許久,火辣辣的一股很刺喉的涼緩緩地從胃裡經過。
調酒師都忍不住要佩服下她的酒量,這已經是第三杯烈酒了,她竟然還沒醉。
有時候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有的時候是……酒再猛烈心卻平靜的一點起伏也沒有,其實眼睛已經有些花了,可是腦子就是清醒的要命。
調酒師耍出自己的所有本事調了幾杯不同口感的烈酒給她,正跟她聊的起勁的時候一個穿著服務生制服的人走到他面前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又走了,調酒師再看喬歡的時候笑的就很無害了,喬歡覺得有點不對勁,不過最終也沒力氣再思考人家的事。
他的車子緩緩地停在那家酒吧門口,經理帶著他進去找到了喬歡,他坐在角落的沙發裡靜靜地看著她在那兒買醉,他揮了揮手讓經理離開了。
她走不久他就急了,煩躁的暴跳如雷,最後確定他在這裡的時候他就立馬給經理打電話讓人看住她,可不想她再跑到別的地方去。
記得她喝醉酒後的樣子,他是瘋了才會在這時候再跟她稚氣,萬一再上錯人,那他可就沒地方後悔了。
服務員很快的給他上了酒水跟果盤,趙恆雙手插兜一副頑固子弟的模樣走過來一屁股坐在他的身邊:“怎麼個情況?”
南宮凌端著酒杯靜默的看著女人,他的位置正好看到她的側臉,看著她纖細的手指撫摸著酒杯時好像在撫摸一個寶貝似地樣子,心裡竟然莫名的生氣。
“這都有一陣子了吧,都折磨成這樣了,你還不打算收手?”連他趙恆這般不會憐香惜玉的都看不下去了,剛在樓上跟朋友談事,出來溜達溜達的功夫就看到她在樓下給自己灌酒,剛開始還以為是哪裡來的標緻小美人正想調戲調戲的功夫,仔細一瞧才發現竟然是南宮總裁的老婆大人。
哪裡還敢調戲,趕緊打電話問個好,南宮凌這才知道她的下落就趕緊的追了過來。
還很多人,她卻待夠了,看一眼時間好像要十二點了,身子突然那麼乏力,想休息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竟然在這麼混亂的地方,起身就歪歪扭扭的往外走。
經過混亂的人群,任由誰撞了她或者她撞了誰,面無表情的賣力繼續往前走,旁邊的人投去好奇的目光,也有不高興的瞪她一眼卻沒人在這個寂寞的夜想要揍她一頓。
大家繼續各自的嗨皮起來,她終於站在了酒吧門口,看著門口零星的幾個人晃晃悠悠在眼前,偶爾的計程車過來,路上來來回回的車輛都有些發飄。
是的,真喝醉了,什麼都是飄著的,不自禁的覺得好笑,就冷冷的苦笑著,招手叫計程車,計程車剛停下她門都還沒開啟就被人給扛了起來。
他一個字都沒說,站在她身後好久了,看她站都站不穩,實在是又想揍她又心疼她。
看她要打車,他還真怕她連家在哪兒都忘了,就只能用這種粗魯強硬的方式了。
身子突然的騰空,小腹處正好被頂到,悶的她立刻就想吐。
“唔,嗯……救命啊,唔……!”
還喊救命?她是被綁架了嗎?
被自己的老公?
真是喝傻了,但是怎麼也沒料到……可不可以在噁心點,吐了他一身。
車子旁把她給小心的放進去後無奈的脫下自己的外套直接丟進後備箱,再上車的時候她已經睡著了。
無奈的把她的腦袋從視窗移到他的肩膀,然後發動車子滾蛋。
車子緩緩地行駛在回家的路上,她自從知道是被他給打劫之後心就安穩了,剛開始她真的嚇了一跳,還以為是劫色的把她給那麼堂而皇之的扛走了。
可是好死不死的吐了人家一身,她只能裝睡了,只是在他安靜開車的時候才像個淘氣的孩子一樣微微睜開一支眼睛看他的表情。
透視鏡裡她剛一睜開眼睛就正好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嚇的心都差點跌爛了,迅速的緊閉雙眼繼續裝死,繼續靠著他結實的肩膀不敢移動半分。
只有這個時候,她的心裡好踏實好踏實,那麼想那麼想就這樣靜靜地在一起,可是,每次在一起後他就……,好在這種時候他都會表現出一個男人的紳士,受傷的時候會替她包紮傷口,喝醉的時候會把她送回家。
只是這次他們沒有回老宅,在那條路一轉彎她就意識到不對了,到家她才微微的睜眼,依稀的看到這是他們的婚房。
他停好車子開了安全帶之後又轉眼看她,她依舊合著眸靜靜地好像真的睡著了一樣,他卻忍不住笑了笑,無聲的嘆息著把她扶起來在她自己的座位然後下了車轉過去把她抱出來。
她乖乖的靠在他懷裡被他抱著,雙手趁勢自然的摟住他的脖子,他卻一句刺也挑不出來。
回到房間後把她輕輕地放在床上,她的手還在他脖子上掛著,好像是連在一起的一樣,難得的任性,反正就是不想讓他走。
“我去給你拿水!”他無奈的說著,聲音裡充滿了無奈,卻又是耐著性子的對她。
她乖乖的放開他,但是他剛要起身她卻又把他抱住:“不喝!”執拗的搖著頭說道,就那麼把他摁在了自己身上。
美人自動投懷送抱,他豈有不受之理,尤其是她現在這般醉人的模樣,就連呼吸都帶著撩撥他的味道。
“你要壞死了,故意傷我的心,壞蛋!”她緊緊地抱著他控訴,眼淚早已經跑了出來,什麼形象都忘了顧,心裡太委屈,委屈的說著說著就抱著他的肩膀狠狠地咬了下去。
剛開始他還自我感覺良好,可是正在激動的時候肩膀突然被啃,疼的他皺眉越來越深。
喝醉酒的人沒輕沒重,就那麼咬下去,直到牙齒累了之後才鬆開,白色的襯衫上果斷的染上了一口紅。
他無奈的看著被咬的地方在低頭看她,早就睡死過去。
這樣也行?他皺起眉,她怎麼能把他折磨了一頓之後就這麼睡著了,現在這個姿勢……,身下的女人小臉那麼熟悉的讓他想要吞掉,再往下……天啊,還讓不讓他活了。
吐也吐了,咬也咬了,憋了這麼多天就這麼讓她睡了?
是她勾引他不讓他走的,可是現在他有感覺了她卻就這樣睡了?
堅決不行,他今晚這罪不能白受,胸口突然一陣涼意,嘴巴也被堵住,她卻懶的睜開眼,只是一雙手隨意的拍打著,推拿著,把他當蒼蠅呢。
他哪裡管她那麼多,那麼久沒要她,早就幻想了她n次,迅速的扒扯開她的衣物,熟悉的軟香差點讓他流鼻血。
喬歡終於還是醒了,雙手在他的鎖骨處用力的推脫:“不要,不要,走開……!”
“你再推一個?”他耐著性子抓住她的雙手壓在頭直,她倔強著一張小臉微微的睜開眸子:南宮凌……真的是你嗎?
“一定看錯了,你是誰,你不要欺負我,滾開,滾開……!”她哭著就開始嚷嚷,直到嘴巴再次被堵上,這是對付她唯一最好的方法吧,或者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覺讓她漸漸地不再那麼掙扎。
只是不小心碰到她的傷疤的時候她沒忍住的‘嗯’了一聲,他才想起她膝蓋的傷,更是小心翼翼的把她的腿抬起來,她不知道這個夜晚,他有多麼的小心翼翼的疼愛她。
看著她含淚的眼睛,他就狠不下心用力折磨她,本來是想自己發洩完事,可是最後,卻成了安慰她了。
她是舒服了,睡了一晚的好覺,第二天一覺醒來,太陽都曬到屁股了,一看手機,已經十點多。
“啊……遲到了,又遲到……!”她最反感自己不守時,才剛上班沒幾天,不是這事就是那事的耽擱,真的像是大家說的那樣只拿工資不幹活的人了,她都不好意思反駁,沒臉反駁。
他一身整齊的從外面進來就看到她撓著頭髮不知道在找什麼,好像很著急。
聽到聲音後才抬頭,當看到工工整整筆挺身板進來的老公一下子就安靜了:“南宮凌!”這三個字是默唸的,雖然他還是聽到了。
“我……!”她剛要沒心沒肺的問他她怎麼會在這兒,隱隱約約記起些什麼之後就停住了,鼓著腮幫子有些抱歉的看著他。
“你昨晚喝多了,正好我朋友在那家酒吧!”後面不用說她也該懂了吧。
又是那冷冰冰的眼神,喬歡內心早就幾個小鬼在攥著拳頭自我折磨,被他那冷漠的樣子給氣的半死。
她低了頭,被他突然扛著的時候真不記得了,不過吐他一身跟在他車上靠著他的時候真的還記得,吐完之後就清醒了些了其實。
沒想到他竟然沒有指責她昨晚吐了他一身,其實那時候,他想到了很多,他醉酒的時候她又何嘗嫌棄過他,還不是一遍遍的打掃乾淨,把他收拾的乾乾淨淨的。
她也不嫌棄他,他又怎麼會嫌棄她。
誰都不嫌棄誰髒,又或者不是不怕髒,而是因為對方是自己的愛人,所以就算再髒也不會嫌棄的丟下不管。
“麻煩你了……昨晚!”他凌厲的目光望著她,嚇的她連句整話都不敢說了,她只是想謝謝他,哪裡還配他這麼關心著啊。
那朋友也真是,幹嘛要給他打電話說碰到她啊……不過心裡卻有些小得瑟,不可能不激動他照顧著她。
他不說話,只是朝她走過去,大床上她有些凌亂的看著他英氣逼人的模樣距離她越來越近,心臟跳的有點不規律了。
“穿這套吧!”他把一個大袋子放在她面前,她這才留意到他是拎著袋子進來的,只是當開啟袋子,裡面一個精美的盒子包裝著的深青色職業裝還是讓她眼前一亮,一般除了黑色就是白色,因為身材有點小豐滿她一般就穿黑色的。
今天換上這套衣服之後她突然就覺得自己換了個人,說不上具體的,反正有點變了樣子,感覺好像有點小女人的味道,是更有女人味了嗎?
裙子剛剛過膝包住那倆難看的疤,不得不佩服他的品位,就連尺碼都……掌握的這麼好。
她穿著他給她挑選的衣服從更衣室出來,他正站在門口考慮待會兒怎麼吃飯的事情轉頭看到她今天這身裝扮後眼神雖然不留痕跡,其實心裡確實肯定的,真不錯,顯得整個人都有氣質多了。
“哦,謝謝你的衣服,不過我要趕緊到公司去了,已經遲到整整一個上午!”她尷尬的衝他笑了笑,然後想起現在已經中午,再也不敢耽擱,說著就低頭往外走。
從他身邊經過都沒準備再停下,他就那麼冷冷的站在門口看著她從他身邊低著頭走過,沒有一點留戀的。
心裡那叫一個傷啊,他親自去給她挑衣服就是為了要她一句謝謝?
可是什麼都來不及計較她就已經走了,不行,不能就讓她那麼走了,想著就跟了出去,她拿著包就往外跑,走的那叫一個快啊。
一個女人好好地走路比男人還快,哪個男人能不愁,不過好在他的步子更大一些,她剛出門口就追上了她。
“你給我停住!”他大步上前一把就將她拉了回來,冷冷的瞅著她:“誰讓你走的?”
這話說的,她要去上班還要經過誰的允許嗎?喬歡微微皺眉,知道他最近不待見她,所以就不跟他吵:“你放開我,我已經遲到一個上午了!”
“既然都已經一個上午了,還差這倆小時嗎?”他冷冷的說著,小歡有些發懵的望著他不知道他什麼意思。
卻只是聽到他冷冷的說了一句:“先陪我去吃飯!”他已經拉著她往他停車的地方走去,專橫的把她給搶了。
她沒再掙扎,不想掙扎,是的,反正已經遲到了,而且現在是午飯時間,最重要的是他已經照顧了她很久,就算謝謝他,她也不該拒絕。
被他帶去餐廳吃午飯,倆人剛坐下就一美女走了過來,又高蹺又骨感,那叫一個‘養眼’啊,有眼睛的男人都會多看幾眼的那種妖精品種。
“這麼巧啊南宮總裁,您也在這裡吃飯!”那女子落落大方的在他身邊站好後說道。
“肖總也在這裡吃飯,要不一起吧?”他說著讓了讓旁邊的位子,喬歡坐在對面那叫一個尷尬啊,只是他口中的這位肖總突然朝她看過來,她不想站也得表示表示了。
“喬歡,如果不介意的話一起吧!”先介紹了自己後又謙讓道,笑的有些職業化。
對待陌生的女人她能這麼笑已經很客氣,如果簡潔跟李天藍那種,她連裝都不願意裝了。
“喬歡……哦,南宮總裁的‘豐滿小貴婦!’”那女人一邊說著一邊打量喬歡:“其實南宮太太也沒有大家說的那麼豐滿嘛!”
她最近真是瘦了,不過如果人家說她瘦了些她就覺得挺舒服,但是說她不太豐滿,她就有些納悶了,什麼叫不太豐滿,難道她的胸不夠挺,還是屁股不夠翹,雖然生過寶寶了,可是她的身材比例還是可以的嘛,而且今天這套衣服挺顯身材的。
“我喜歡她豐滿點,不過我太太對自己在某些方面好像不太自信,真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他閒散的雙手插在口袋裡曖昧的眼神瞅著喬歡說道。
喬歡跟他對視一眼,只是他的眼神太耀眼,她就躲開了,聽著他說這些不著調的話,其實也沒說錯什麼。
“呵呵,圈子裡南宮總裁向來都是最寵妻無度的那一個,又怎麼會嫌棄自己的老婆胖呢,何況現在你還給他生了一個那麼可愛的兒子,他更不可能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了!”所謂的肖總笑著給他說了一大推好話。
可是旁人聽著味道就有點不對呢,好像在變相的說她是靠著兒子才留住老公的。
喬歡卻笑的更美,別人越是想要看她笑話的時候她就表現的越是堅強:“肖總說的也是,看來以後我不用那麼苦著自己為減肥傷腦筋了,聽說蕭氏集團最近運營方面出了點問題,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一定不要客氣,大家都是自己人!”
說的那叫一個慷慨,不過她會真的幫嗎?哼,幫她個大頭鬼。
女人一聽這話之後臉上的笑容就有些僵住了,果然不是省油的燈啊心裡想著:“好,到時候兩位可不要說沒空見我才好,那不打擾兩位吃飯了,有空在單獨請你們,再見!”說完裡面閃人,一轉頭臉就變面癱了,心裡憤怒著呢,沒想到被喬歡給損了,本來是想看喬歡熱鬧的。
也不稀罕搭理他,人家都走了,他那雙眼還灰溜溜的盯著人家屁股瞅呢,而且剛剛竟然還說她不自信,本來她就自尊心很強的好吧,他還故意那麼說她。
她是故意瘦的嗎?減肥計劃還沒開始呢丫的就這事那事的讓她吃不下飯睡不著覺的。
兩個人湊合著吃了午飯後她打電話找何謂來接她,他在旁聽著,直到她放下電話看他一眼後,他什麼都沒說就起身走了。
兩個人的關係反正就是這樣,她剛剛上洗手間的時候發現有點上火還沒找他呢,肯定是昨晚他趁她喝醉就把她……只是想到醉酒就忍不住想起倆人第一次發生關係的時候,最終還是沒力氣怪他了,因為害怕不是他撲的她,而是她把人家給反撲了。
本來就一直很想他,昨晚又喝多了,她覺得那種丟臉的事是很有可能發生在她身上的,杯具啊!
後來何謂來接她的時候就看到她像個木頭一樣矗在那裡低著頭髮呆,無限失落中!
扭頭就走了呢,他走的也真夠瀟灑的,還帶著一陣風,吹冷了她的眼,去的路上何謂還誇她這身行頭挺不錯,她卻一點也提不起心氣:“他品味一向不錯,好像除了……也許過不久,他就徹底的又不錯了!”
想想他們倆在一起,她就是那麼沒自信,而且現在他對她又那麼的不滿意,她突然就在想,或者夫妻名義下,說不定就要回到從前了,半年見不到一次的時候。
也或者,明明在一個城市,卻比陌生人人還可怕,她現在超級怕那一天的到來,可是怎麼辦,她驕傲的自尊已經全都被他擊垮了,當她一個人都不知道怎麼生活的時候,如何過失去他的日子。
爸爸抽空又來了趟公司把她叫到辦公室,喬歡發現只是幾天不見的父親怎麼一下子老了那麼多,沒說話,靜靜地跟父親坐在沙發裡。
“有個專案上個月我去看過了,但是有幾個地方還不是很滿意,想派你過去在考察一下,主要是上次我親自去的,如果這次換做其他人我怕對方會以為我們不重視了所以才沒辦法的想讓你去,你看你可不可以抽開空?”
沒想到剛進公司這麼幾天就要被派往外地,不過明白父親的意思之後她還是沒有猶豫,只是低了頭,說實話不想走,捨不得他。
但是他還會在意嗎?
想起他那冰冷的模樣,她苦笑了一下之後回覆父親:“就這麼定了吧,什麼時候出發?”
喬林看著女兒失落的樣子還是有些猶豫的:“下午,要不要跟他商量下?”
確實夠快,快的她一點準備都來不及,匆忙的抬起頭,被爸爸的下午給嚇到了,心就那麼突然的好像被丟開很遠,好像努力的想要抓住什麼,可是卻有個強大的力氣把她狠狠地推開了,撕心裂肺的難受,終究還是再也抓不回。
“他會支援我的!”笑著回答道,其實她只是知道如果找他商量的結果,自從上次,後來不管她跟他說什麼他都讓她自己拿主意。
被他攥在手心裡呵護了太久,突然被他一下子鬆開,就像是嬰兒初次離開母親的肚子,很冷,很沒用安全感,可是卻還是要適應這個社會的喧雜。
“那行,你去準備下,就讓何謂陪你去吧!”畢竟工作最重,喬林也不知道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情,想了想也許他們還能小別勝新婚呢就點了頭。
喬歡也沒再說話,點了點頭爺倆就那麼矗在沙發裡發了好一會兒呆。
她要出去的時候他才又叫住她:“小歡啊,我最近總是夢到她!”喬林惆悵的聲音,喬歡靜默的轉身一看到父親那落寞的表情就立刻知道他說的是誰。
會夢到,是因為還牽掛,是因為王靜給他生了孩子,難道是心靈感應?
如果他心裡還愛著王靜,可是他現在對母親的好,都是裝出來的嗎?
“我知道你不想聽這些,可是除了你,我還能跟誰說呢!”她卻只是靜靜地聽著,如果他不是她的父親,如果他已經離異,她一定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他。
可是事情到了今天,她什麼都不能說了,於是就那麼靜靜地靠在父親的辦公桌沿聽他訴說了一會兒。
他落淚了,她突然就覺得自己不該說他不能愛了,只是這種愛是不被承認的,就算他愛的再真,對別人而言,他也不過是個找情婦的已婚男,說的再難聽點,不過是仗著自己有幾個臭錢就忘了自己的糟糠之妻在外面勾三搭四的臭男人。
中午回去收拾了東西臨走前在沙發裡抱著兒子親,付恩坐在一旁有些無奈的開口:“跟凌說了嗎?”
喬歡靜靜地微笑著:“待會兒給他發資訊吧,他現在可能很忙!”眼睛一直看著兒子,小傢伙跟他的眼睛真相,看著兒子就好像看到了他,移不開眼。
“親家公身體好些了吧,知不知道具體去幾天?”付恩接著問,看不清喬歡的表情。
她依然低著頭看著兒子,就那麼靜默的微笑著,眼睛有些模糊,心裡有些發燙,可是終究也只是平靜的說:“幾天不見今天看到他的時候覺得他一下子老了好多,不過現在是健康的!”說道父親是健康的時候她卻是驕傲的,真心的高興:“至於去幾天,應該不會很久吧,我還想帶著寶寶去呢,呵呵!”捨不得離開她的心頭肉。
可是付恩肯定不會讓她帶著孩子走的,南宮家對這個孩子多麼的寶貝,這個城市大概都沒人不知道,又何況他們整天朝夕相處著。
“那可不行,到時候你沒空帶,我孫子豈不是受了冷落,快給我吧,別耽誤了!”
說著就伸手去結果喬歡懷裡的寶貝孫子,其實喬歡很想說她可以帶著阿姨去,沒有什麼不可以的,只是,不想與人為難。
如果有天他們真的分開了,她根本無法想象如果不能見到孩子會是怎樣的心情,她甚至不知道離開了他們父子,她還算不算是個完整的人。
何謂在門口等她,看著她拎著行李出來的時候就下了車趕緊的去幫她把行李放在後備箱裡。
“走吧!”給她開了車門,其實何謂真的蠻紳士的,喬歡笑了笑坐了進去,傭人還站在門口直到車子離開才回去。
去機場的路上她一直沒說話,直到下了車站在機場中央,她的心才一下子……就像是地震的時候,地面突然挖下去一塊,還沒有完全裂開,可是卻比完全的裂開更讓人心驚,就像……生不如死的痛快。
想起那天站在那個臺階上看著他的車子停在旁邊,看著他那冰冷決絕的眼神,是想給他打電話的,一直都想,只是一直到何謂停好車過來她那個電話都沒打過去。
倆人一塊上了飛機,這次,沒有意外了,沒有人會再來攔著她,心裡莫名的就失落,似是在期盼,一直望著窗外,就算起飛了,她也一直看著外面的雲。
或者有天她也可以像那片雲一樣隨意的舒展,什麼時候就可以不為了別人活著,只為自己多好。
何謂看看她也不跟她說話,只是碰了碰她的臂彎把一份資料寄給她,她笑了笑接過去不再胡思亂想,專心的看資料。
南宮凌中午就接了喬林的電話,知道她要去出差也沒給她送行,雖然給喬林說的好聽,但是他也在等,就一直這麼僵持著。
沒有人再往前多走一步,似乎,已經……退到了原點。
手機在手裡輕輕地旋轉,深邃的黑眸盯著一個地方久久的未有移動,張懸進去的時候就看到他在發呆的狀態忍不住調侃:“今天去市南轉了一團,聽說前幾天喬氏的大小姐也去過了呢,你要不去想像一下她當時去的場景,穿著一身藍色工裝,頭戴一頂大黃帽,他們都說當時她美極了!”
南宮凌抬眸冷冷的一眼射向張懸那幸災樂禍的樣子:“有病!”想象……他為什麼要想象,他要是想看就讓她穿給他看好了,她可是他的。
張懸被他的眼神逼到,用力的仰了仰頭又死皮賴臉的笑著說道:“今天正好沒事,不然咱待會兒一起去她公司轉轉,正好兩家有合作,藉口也好找啊!”
南宮凌依然陰霾著一張臉,被氣的夠嗆,都要吐血了,卻還強忍著憋悶裝作平靜的說:“需要我給你訂張機票嗎?”
張懸一怔:“沒在公司,出差了?”這兩塊本來就在鬧彆扭,這時候出差,這還了得。
“還不算遲鈍,你今天閒了一天了?”他開啟電腦隨意的點著說道,張懸一下子就有種不祥的預感,從沙發裡幾乎是彈了起來:“我突然想起iu的老總好像還在等我!”搔著後腦勺就溜了。
他才又煩躁的扔開滑鼠把自己丟進椅子裡,心情超級不爽。
晚上躺在床上看著兒子拿著搖鈴自己玩就給小傢伙拍張照片,手機螢幕上還是她懷孕時兩人的合影一直沒再換。
很多人看了他手機螢幕之後都表示非常懷疑那是他老婆,突然想起兄弟們的調侃他就笑了,又想到那天吃飯的時候遇到的那個女人,她看喬歡現在的樣子完全想象不到那是同一個人。
他很喜歡那種把人嚇一跳,讓人驚喜的感覺似乎。
喬歡跟何謂還在跟那邊的人吃飯,還好何謂一直替她擋酒,她都是隨意,一群大老爺們她才不想跟他們拼死拼活,何謂在這時候充分了當了回守護神。
後來孩子被付恩抱了過去,他就一個人在床上發呆,手機一直沒離開手,黑屏一次他就劃開一次,只是卻一直不做其他事,只是重複著開開關關。
跟幾個老總道別後何謂總算功成身退,倆人住隔壁,喬歡還擔心他喝太多傷著身體,他卻推著她回了房:“早點睡吧老大,別整天胡思亂想了,拜拜……!”把她推進去替她關了門然後歪歪扭扭的好不容易回了自己房裡,一回去就撲到在床上昏死過去。
喬歡回到房之後也是先打來了手機,反正何謂已經回了房也不讓她照顧,坐在床沿脫下那雙讓她自信的高跟鞋丟在一邊抱著手機就躺在床上。
沒有任何未接電話,就算她消失了這麼久,難道真的不再給她機會了嗎?
找到他的號碼緊張著一顆心剛要給他打過去就有電話進來,是喬林,問她工作的事情,跟父親彙報完工作以後就沒有剛剛那樣的衝動了,漸漸地冷靜後把手機放在了一旁,或者他們都該好好冷靜冷靜,好好地想想接下來的生活。
拿著睡衣去洗澡了,別的都先丟在一邊吧,真是累了呢。
剛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手機就在一直響一直響,她擦著頭髮就以最快的速度跑了過去,以為是他,真的以為是他。
但是當接起來聽到對面婆婆的聲音的時候才一下子靜下心來想到鈴聲不是他的:“寶寶睡了嗎?”
“嗯,剛從你老公那屋抱回來,跟他爺爺玩呢,工作進行的順利吧?”付恩站在他們臥室門口給她打電話,瞅著南宮凌在床上無聊的躺著,似是聽到她在講電話一下子眼珠子都不敢轉悠了,是的,在聽,雖然根本聽不到什麼,心裡也好像很著急。
“哦,剛跟他們吃完飯,明天一起再去看看,還有些細節上的問題!”也沒再詳細說,工作的事情也不怎麼喜歡談。
“是嗎,那你在那邊好好工作不用擔心寶寶,我跟你爸會好好照顧的!”
喬歡靜靜地聽著,心裡有些發癢,是的,又在想他,一有空就想他,可是她也沒想問。
只是付恩卻突然在那旁嚷嚷起來:“什麼,你想跟老公說話,哦,那個我手機快沒電了,要不你自己打過去吧,我讓他等著啊,就先這樣,拜拜!”
付恩一片苦心,只可惜這小兩口卻都彆扭的要死,喬歡更是抓狂,她什麼時候說要給他打電話了,真是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了嗎,她才不信。
可是怎麼辦,婆婆剛剛說讓他等著了呢。
“繼續等著吧!”付恩藉著到他房間給寶寶拿玩具的理由在他門口跟喬歡通了電話還讓兒子繼續等著,真看不下去兒子這麼一直拿著手機轉來轉去的卻不主動。
死要面子活受罪。
胡亂的把頭髮擦了一遍之後就把毛巾疊好放在一旁,又看著旁邊的手機無奈的嘆息,真要受不了了。
手機響起的時候他瞬間接通,就聽到那邊熟悉的聲音:“喂!”有些慌張,她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她才剛打過去他就接了,難道他一直再等她電話?
“那個……吃飯了嗎?”接起來的是挺快,卻一直沒出聲,想象著他的心情試探著問了句,雖然問題真的很白痴。
“已經十點多!”其實他是想說,廢話,都到睡覺時間了還吃。
可是說出來的話卻這麼平靜冷淡。
“哦,是啊,都該睡覺了,那麼……!”就這麼說晚安嗎?
他繼續保持沉默,冷硬的表情讓人不願靠近,凌厲的雙眸冷冷的盯著某個地方,似是在極力的忍耐著什麼。
“我現在在外地,擔心你正在工作就沒早給你打電話……!”那邊還是一直沒出聲,她真的很失敗,有點說不下去,因為說出來的話自己都不相信。
可是還是想說下去,不想就這麼放下電話,還想聽聽他的聲音,不知不覺的眼睛早已經模糊。
“你是不是生氣了啊?”她小心翼翼的問道,聲音有些發空,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就是那麼波瀾壯闊的好像‘水又開了’,咕嚕咕嚕的翻滾著,燙的她好難受。
“沒有啊,後來爸爸給我來過電話告訴我了!”他繼續說著,只是沒了剛剛的冰冷,一邊看著自己的手指甲一邊平靜的說道,好像只是在隨意的聊起,沒有什麼好心情或者壞心情。
喬歡才知道父親給他打電話的事情還真是吃了一驚,怪不得他一直沒給她來電話,原來是早知道她的行動了,心情突然的激動了一下,抱著手機坐在床沿用力的低著頭:“剛跟他通電話彙報工作他都沒告訴我他給你打過電話,你今天忙嗎?”好像好久沒聊天了。
“還行,跟平時一樣,晚上應酬了個飯局,就是那天我們吃飯時遇到的那個‘肖總’,她設的宴!”
一直平靜的聲調在說道肖總兩個字的時候突然提高,喬歡一下子就受不住的直起了身子,可惜他看不到她現在坐在床上猙獰著一張小臉的樣子。
許久聽不到她再說話,他還以為她掛了呢:“喬歡……睡著了?”他遲疑的問,有些沮喪。
“沒有啊,我在等你繼續說下去啊,那個肖總沒單獨請你再去喝一杯什麼的?”這話就酸溜溜的了。
他卻心情突然好了起來:“就是那天你說的那事,不是你說要幫人家的嘛,自己許下的承諾這麼快就忘了?”
什麼?
她真的要氣死了,她那只是隨口說說隨口說說嘛,她只是氣不過才那麼說的,他竟然曲解她的意思:“想起來了,那你打算幫她?”
“你怎麼想?”他還真是想聽聽她的意見。
“我那天只是隨便說說而已沒想到她竟然當真了,不過既然你飯都吃了……!”她不說了,他不需要她的想法,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你那邊怎麼樣?”似是意識到她的失落,那句話就那麼說了出來,說完之後他又後悔,暗自發誓再也不管她的事的:“就這樣吧,睡了!”然後冷冷的一句就掛了電話。
她更怔住了,剛要想想怎麼跟他說他竟突然冒出一句‘睡了’,再然後她就看到螢幕上顯示著通話結束四個字。
心裡悶悶的,要瘋了。
後來翻來覆去的在床上折騰了大半個晚上才好不容易睡了,聊的不開心就睡不著。
可是某男卻睡的特別香,一覺到天亮。
第二天上午一起去了要拆遷的那片地,有大半的居民還遲遲的不願意搬走,做房地產的會遇到這種問題很正常,就連她這個一向在酒店工作的人也因為父親的關係聽說了太多這樣的案例。
大多都是嫌給的錢太少,還有一小部分是真的對這片土地有了感情,
她站在已經拆開的廢墟上看著那片舊樓前站著的一群男女老少,個個都凶神惡煞的好像誰要是敢動了他們的房子就吃了他們的架勢。
穿著都很隨意,在這炎熱的天氣,似乎都做好了同歸於盡的打算了,何謂站在她的旁邊看著那群虎視眈眈的釘子戶無奈的雙手抱腰:“這群老頑固,看來早就商量好了啊!”
喬歡轉頭看著何謂雙手抱腰那明明憤怒的要死卻很無奈的樣子從容一下:“走吧,過去看看!”
從沒人願意過去跟那群釘子戶坐坐,這邊的幾個老總都是派人過去一遍遍的催促,差不多每次的情況都很慘,來的人都被打出去的,多少臉上都要掛點彩。
聽說這樓上有個潑婦,就像是周星馳功夫裡面會獅吼功的那一個包租婆,誰要是敢讓她搬走她就拳腳相加,再不然就以死相逼。
“喂,別再往前走了!”就要到那群人面前的時候何謂突然拉住她在她耳邊小聲嘀咕。
喬歡轉頭朝著他微微一笑:“你怕了的話就停在這兒,我口渴了要去討杯茶水!”說完繼續往前走,今天穿了長褲短衫,還有休閒鞋,一頭黑髮緊緊地盤在腦後,顯得特別的乾淨沉穩,給人不自覺的壓力。
“什麼?喂……你等等我!”何謂以為她根本就是瘋了,就算他去送死也不能讓她一個女人去,可是她已經走過去,無奈,就算死也要跟上去。
一群人看著喬歡走過去的時候也是嚇一跳,沒想到投資方竟然是個女的,而且還這麼年輕,看臉蛋很與世無爭的樣子,可是她那堅定的眼神卻是讓人不敢小視的。
大家心裡雖然有些慌,這麼久了還沒有一個當官的敢單槍匹馬的靠近他們的,但是為了自己的利益還是撞著膽子繼續站在那裡,有的男人還故意雙手環胸裝作凶神惡煞的樣子盯著她。
“我叫喬歡,是這個專案的主要負責人,昨天下午剛從k市過來,聽說大家對合同有些不滿之處,想聽聽大家的想法,不知道有沒有人願意講給我聽聽!”
“你是負責人,我們在報紙上見過投資方是個中年男人,你……是負責人,你跟他什麼關係啊?”有個三十多歲隨意攏著頭髮穿著過時多少年都已經褪色的紅裙子的女人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之後就……
“不會是他的小情人吧?”
“哈哈,現在的女孩都這麼不要臉,看哪個男人有錢就往哪個男人身上撲的,別說,這好處還真多啊,都當上這麼大專案的負責人了!”這次說話的是‘包租婆’,身材肥胖,爆炸的乾枯黃髮,一臉的肥肉,嗓門超大。
“咦,別那麼低俗,說不定是私生女!”有個穿著已經破舊的白色背心的消瘦男人也發出了他豐富的想象力。
何謂站在她身旁簡直聽不下去了:“喂,你們說話都給我注意點,不要以為人多就……!”
“臭小子,你又是哪根蔥,是私生子嗎,還是小白臉啊?”
之後又是一片笑聲。
那幾個老總還在路邊站著,都沒敢過來的,聽著對面傳來的一陣陣笑聲都擔心起來,有人提議讓警察來協助,畢竟喬歡的身份,他們可不敢讓她有什麼閃失,哪怕是掉一根頭髮他們也賠不起啊。
“你們說的投資方是我的父親!”喬歡耐著性子解釋道,現場瞬間就不再那麼吵,漸漸地就平靜了。
“他是我父親的秘書叫何謂,這次來本市主要是協助我的工作。”等大家安靜了之後喬歡才又接著說。
“原來是個大小姐,讓你當負責人,談什麼談,你這麼年輕懂什麼啊,有錢人都是這麼胡鬧的嗎,完全不把我們老百姓放在眼裡,隨便找個人來就想打發我們?”總是有人說著很刺耳的話。
這些話很讓她不爽,不過比起某男說的,她們這些根本就什麼都不算。
“我承認我是剛到公司不久,而且也真的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我學的專業是酒店管理,若不是因為父親前段日子身體出了點狀況我也不可能進公司,我不喜歡做這一行,但是我既然已經做了,我就想做好,並且讓大多數人滿意。”
她繼續說道,看著面前各不相同卻都同樣樸素的面孔,他們的臉上都不會化妝,都有著歲月留下的痕跡,所謂有幾個化妝的女人也只是打了一層厚厚的廉價的粉底跟質量超差的口紅罷了。
但是他們的情緒都暴露在臉上,雖然表面上凶神惡煞,但是他們心裡不藏著,這就是喬歡能站在這裡這麼平靜解釋的緣故。
大家都有些不耐煩,不過大概是因為反正也不做事了,閒著也是閒著,就聽她白活白活吧。
“為什麼是大多數,大多數可不行,要讓我們都滿意才行!”又有人跳出來吼了句。
喬歡依然平靜的微笑著朝那個說話的人看了一眼:“我也想讓所有的人滿意,我會盡最大的努力滿足大家的要求,但是我依然不敢保證能讓所有的人都滿意,如果大家真的想的到合理的報酬,那麼我希望大家能推薦出幾個有信得過的人跟我坐下來單獨談談,另外……我有點渴了!”
她說著就笑了,其實也不是很渴,但是她要想徹底的瞭解他們,她就得有個藉口先靠近他們。
何謂沒想到她能這麼幾句話就把這些人給擺平,有個六十多歲的老漢在後面吆喝了一句:“姑娘若是不嫌棄到我這兒來喝杯茶!”
眾人尋著聲音轉頭,中間讓出一條路她才發現他們身後竟然是一個賣小籠包的店面,透過被灰塵包圍的窗子她看到裡面一個老太太正在專業的擀麵皮,還有個年輕的女人在包小籠包。
何謂一看那環境就皺了眉:“小心待會兒拉稀啊!”
喬歡忍著笑從眾人間走了過去:“好,那先謝謝老伯了!”何謂無奈,心想這女人真是瘋了,感情受創腦子就跟被驢踢了沒什麼差別。
不久包子鋪裡就圍滿了人,幾個在這裡有些地位的男人在她旁邊坐下,還有幾個平時伶牙俐齒的女人,她剛剛就聽到有人說一定要找幾個嘴巴厲害的女人,怕這些男人被她的小臉給迷惑了。
喬歡一直平靜的笑著,這是一場心理戰,其實心也一直沒在原位上,她也怕自己處理不好,但是她更習慣了在這種時候表現出理智沉穩自信的一面,這是勝利的第一要素。
其餘的也都各自找個地方坐著,沒座位的就靠在牆邊或者找塊磚頭隨地坐。
喬歡看著這破舊的房子裡有個裝滿了啤酒跟飲料的冰櫃,還有個破舊的中央空調,頭頂懸掛的吊扇也像是有些歷史了,已經暗黃,不過她猜想曾經肯定是白色的,尤其是上面還有些小黑點,她猜大概是……蒼蠅屎。
何謂也無奈的跟她坐在一旁,拿著餐巾紙在桌面擦了一遍又一遍,就算冒著被所有人都鄙視死的危險他也受不了這髒兮兮的空間。
“小夥子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吧,一看就是大城市的年輕人,這麼要乾淨!”老伯給他們泡了壺茶,拿了幾個茶杯給眾人,喬歡跟何謂一看茶杯裡的茶鏽就無法掩飾的都皺了眉,他們每天都是用這樣的茶具的嗎?那可真悲劇了。
倆人心裡都暗叫不好,她還真怕待會兒要拉稀了,這衛生條件,這雖然是郊區,但是也是大城市的一部分啊,怎麼沒有監管部門來查嗎?
“你們用這個吧,知道你們城裡人要乾淨,這還是我兒子前陣子從火車上帶回來的,一次性紙杯!”
喬歡感激不盡,內心都已經感動的內流滿面了,如果真讓她用那印著一圈圈茶鏽並且杯口還有不知道多少人用過的黃色的唇印,她寧願去死了。
“謝謝!”不管茶水乾不乾淨都要喝吧,不然對不起老伯的一片熱心,而且也會讓這些人不服,畢竟人家來吃飯的都用的嘛,雖然不乾淨。
何謂還是保持懷疑態度:“這紙杯消毒沒有啊,這茶葉多少錢一斤的?”他開啟壺蓋看了看,看茶色就知道不是什麼好茶。
“喂,你愛喝不喝啊,哪裡那麼多毛病,不願意喝就拉到,誰還稀罕你怎麼著!”在跟老太太乾活的女人開了口,何謂一下子就閉了嘴,沒見過這樣的粗婦,不知道怎麼辦,而且喬歡好不容易打入敵人內部。
其實她也沒用過一次性紙杯,不過相比那個真的是好太多了,端起茶來細細的品了一口,讚許的點點頭:“茶不在有多麼的昂貴,而在於品茶的人是什麼心情,不錯,挺好!”
何謂直接無語,她今天實在太反常了,往常對他好像也沒這麼耐心過。
都沒想到喬歡能說這話,對她的防備也在後來的相處中漸漸地少了,只是問題依然很尖銳,有些家庭也確實是困難,但是有的就屬於故意刁難了。
何謂把困難的戶主都記了下來把小本放在喬歡面前,喬歡低頭看了看之後就合上了,對一些提出過分要求或者根本就是蠻橫找事的表示無語。
那個老伯說這家包子鋪已經開了十五年,他用這家包子鋪供孩子上完大學,還給兩個孩子都付了房子首付,不過現在他也不想做了,年紀越來越大,有些力不從心了,說每天早上都是一大早就起來,晚上很晚才能休息,而且閨女也想去做點別的了,僱人又要一大筆費用,現在他們老兩口就想把鋪子關了養老了,在這兒住了幾十年,不捨的走啊,想老死在這兒呢。
“大小姐,你到底懂不懂我們這些窮人的苦悶啊,賺點錢多不容易,這一搬家本身就要花一大筆費用,何況新房子我們自己還要補貼那麼多錢,這家裡上有老下有小的多少張嘴等著吃飯呢,誰還有閒錢去供房子啊,我們在這住著好好地,雖然說房子舊了些,不過能遮風避雨的我們都不嫌棄啊,至少能省下一大筆費用呢!”
喬歡靜靜地喝著茶,別說,喝著喝著,還著就變甜了。
“你們這些搞房地產的那麼多錢多給我們點又怎麼了,真是越是有錢越是摳門了,現在小孩子一個月就要花一兩千塊錢,老人有個病啊災啊的更要一大筆錢,你們也替我們想想吧!”
喬歡倒是很吃驚小孩子一個月要花那麼多錢,她兒子這整天喝那麼好奶粉的一個月也花不了那麼多錢啊。
“反正這事你要是不給我們解決了,哼,我們死都不走!”包租婆靠在牆邊仰著頭傲慢的瞅著屋頂裂痕說道。
“不給解決就不走,不走!”然後幾個結了婚的女人都這麼說,喬歡看她們的形象應該都是做買賣的吧,有點像是菜市場伶牙俐齒的賣菜阿姨。
聽說這裡以前就是個菜市場,這裡的人大多都靠著做點小買賣生存,早就都練就了一張鐵打的心跟咄咄逼人的嘴。
“給我兩天時間,兩天後我們再在這裡見面,我一定給大家一個合理的答案!”放下茶杯之後她緩緩地站了起來,聲音依舊平靜,不喜歡那些尖酸的聲音,但是依然要理智,如果她跟他們一樣大吵大鬧,那還跟這些野蠻的婦女什麼區別。
“那好,我們就等喬小姐的答覆了!”幾個男人最後都還算滿意她的答覆,覺得她首先態度好,而且雖然年輕但是也肯聽他們說了這麼多,對他們很尊重,都準備就這麼送走她跟何謂的時候幾個女人卻不高興了。
一看這小區的男人都對喬歡嬉皮笑臉的,早就當了多少年黃臉婆的女人許久看不到男人那麼殷勤的笑容一下子就受不了,之後……。
幾個一直沒得到答案的女人堵在門口就鬧了起來:“狐狸精還想走,裝的跟個人似的還,勾引人家男人,不得好死……!”
然後幾個穿著隨意的女人就一起上要揍喬歡,喬歡也嚇壞了,剛剛還好好地,突然這樣了就。
何謂一看這情形,怎麼能讓她受傷,趕緊的用手臂推開眾人把她抱在了懷裡替她當著那些女人的粗暴,剛剛還平靜的幾個男人也看不下去的來拉仗,何謂脖子都被撓破了。
最後是老伯憤怒的摔碎了用了多年發麵的瓷質大面盆才算是安靜了點。
只是何謂傷的有點慘,喬歡身上也是疼的厲害,但那是看到何謂脖子上的血她突然就沒了耐心:“告訴你們,之所以坐在這裡聽你們說這些是因為知道你們在這兒住了很多年,是想尊重你們,今天就算我不到這兒來跟你們談你們也照樣要搬走的,你們可以不想搬,我們投資方也有我們的方法能讓你們乖乖的搬走。”她氣都喘不勻了,好好地一個小夥子就那麼被抓的破了相。
有些想法的人都有些怕了,怕這群娘們這麼一鬧,連剛剛談好的人家也不答應了。
幾個女人卻依然氣呼呼的瞪著她:“嚇唬誰啊,大不了法院見!”有個女人吼著。
“法院?沒腦子嗎,不用說我們已經在盡力調解,就算找人強行把你們轟走法院又能耐我何?我是按照程式在做事,既沒有違法也沒有出手傷人!”她是真氣急了,冷冷的瞪著面前的幾個女人,胳膊擰不過大腿的道理都不懂的一群潑婦,真是跟這種人講道理還不如對牛彈琴來的痛快。
“臭娘們,趕緊跟我回家去!”有個男的去到剛剛說話的那女人旁邊拽著那女人就走了,心慌的要命。
接著大家就都沉默了,似是也都意識到了什麼。
“一群豬腦子,連個女人怎麼做都不知道!”老伯無奈的搖頭,他們這周圍的女人都是出了名的,沒個有女人味的,可能是做買賣的緣故,早就練的整天跟個老爺們似地,讓男人一點想法都沒有了。
“老伯,對不起,給您籤麻煩了!”喬歡看著地上碎了的瓦片然後又看向那已經託了的老伯對他道歉,真沒想到會在他店裡打起來。
“走吧姑娘,別跟那群女人一般見識,她們都粗魯慣了,不像是你們城裡人那麼含蓄!”老伯點了點頭淡漠的說道。
只是到了車上她才忍不住疼的呀了一聲,何謂剛上車就看到她的臉色不對,再低頭,她膝蓋處的布料已經被染紅了一大片。
“怎麼搞的,她們怎麼那麼粗魯,哎呀,真是……!”何謂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她的傷本來都要好了,卻又裂開了。
“沒關係,先回酒店吧!”她忍著疼說道,掀起褲腿的時候眼睛突然就模糊了,然後眼淚就那麼毫不留情的落在了她的傷口。
突然就想起剛受傷的那天他給她處理傷口時候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莫名其妙的一陣委屈,然後眼淚就興奮的從眼眶嘩啦嘩啦的往外冒。
想到剛剛的場面,就那麼想起曾經他抱著她為她處理所有麻煩的時候,心突然就很柔弱很柔弱,手機適時地響了起來,看著螢幕上出現的號碼,她卻突然不敢接,因為嗓子好像啞了。
南宮凌的車子停在路邊一遍遍的打她的電話,她一次次的掛掉,只是最終還是勝利了,她接了,因為真的好想好想他了。
哪怕就是聽聽他的聲音,或者都會好一點,手用力的堵著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不讓他知道她在哭,那邊熟悉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怎麼才接電話……喬歡,別讓我瞧不起你,那麼點事情都搞不定……!”
她只是捂著嘴巴哭,因為這不是她期待聽到的,她不想要他的諷刺,她只是想聽他哪怕淡淡的說一聲:“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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