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夜行抄 18【第五章 】旁觀入戲
“說不定你前世是個豬頭呢惡魔軍官,寵寵我。”沖田總司聽了千雪的疑問,笑道。
“你才是豬頭你全家都是豬頭!”千雪狠狠地踩了沖田總司一腳――其實對沖田總司沒什麼影響。笑話!本姑娘前世明明也是個姑娘,還是個天朝大學生!豬頭這種不華麗的東西是不會輪到本姑娘的!
“啊!我知道了!”文太蹦了起來,“一定是切原那小子前生拋棄了人家好姑娘,人家姑娘死了以後才會化為千鬼姬來找切原報仇的!那個紅衣姑娘就是千鬼姬了吧?”文太發動了自己腦子中所有跟老媽看過的狗血言情劇以後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並且越來越肯定,選擇性遺忘了服部千鬼姬爬上窗戶的那團頭發有多恐怖,而感嘆切原赤也這個小子前世真是個人渣。
“結論不要下的太早。”幸村精市看著那邊你儂我儂情誼深的紅衣內親王和白衣濁世佳公子切原赤也,十分淡定地微笑。
“服部千鬼姬的傳說我需要再給你講一遍嗎?文太?”柳蓮二嘩啦嘩啦翻筆記本,“服部千鬼姬歷史上很有名的妖姬,傳說為陽成天皇之女,為了保持自己的絕世容顏而殘殺無辜的處女,用她們的鮮血來浸泡自己的身體,後來被發現了,遭到圍殺,死後墮入魔道……”於是柳蓮二用平板無調的聲音又將故事簡單敘述了一遍。
“啊!難道是因為切原那小子心變了服部千鬼姬以為是自己不美了所以才殺害了那麼多女孩子只為了保持自己的美貌來換迴心愛的人嗎?嗚嗚嗚嗚太可憐了……”文太想了想,又balabala說出了另一個版本的“痴心女子負心漢”,並且被自己的故事感動了哭得十分傷心,就連他手上的鳳凰火都在湊熱鬧跟著一起哭……
柳蓮二握筆的手頓了一下,他努力抑制自己想要給文太一拳的衝動――這應該是真田的活。
果然,真田黑著臉又給了文太一拳:“太鬆懈了!不許哭!”
“嗚嗚嗚弦一郎好殘忍好凶殘心好硬……”文太躲在了桑原的身後還在嚶嚶嚶嚶。不過說真的,為什麼大家都會認為切原赤也是負心漢呢?為什麼小海帶就這麼倒黴呢?
不會是因為赤也前世的形象實在是太優秀了大家嫉妒了吧?千雪眨眨眼鏡,戳了戳看戲看得十分津津有味的沖田總司戮仙榜。
大概是吧……沖田總司點點頭,無視其他男【人】孩子們威脅的目光。
這邊大家被小海帶的【新】形象雷的天雷勾地火彗星撞月球,那邊的情侶二人組依舊甜甜蜜蜜幹自己的事情。紅衣姑娘咬咬嘴唇,在白衣男人的懷裡用一雙粉拳捶他的肩膀:“你真討厭,說好了一起出來,又把我扔在了宮裡!我可是揹著父皇偷偷跑出來見你的!”
“謝謝我的內親王了。”白衣男人微微一笑,摸了摸紅衣內親王的長頭髮,“我處理完天皇交代的事情就急忙趕過來了,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讓你等了這麼久。”
“只要你想著我……辛苦了,哲也,父皇交代的事情都很麻煩吧?”紅衣內親王低著頭,看起來有點自責。
“只要想到之後能見到你,就不苦了。”白衣男人掐了掐紅衣內親王的小臉蛋,兩個人相擁著緩緩往前走。
“喂喂,別自言自語了。”千雪戳了戳仍舊不在狀態的幾個人,“他們往前走了啊!”
一干聽牆角的人們趕緊跟著兩個人往前走過去。白衣男人帶著紅衣姑娘穿過了最熱鬧的街市,來到了城外小河邊。小河邊種了整整齊齊的兩排柳樹,一座紅色的橋架在河面上。小河中浮著許多從城中漂出來的河燈,一點一點的亮光如星光般點亮了河面,光華璀璨。
“看來今天是盂蘭盆節啊,要不要放河燈?”沖田總司忽然說道,然後一盞漂亮的紙河燈就被遞到了千雪的面前。
“咦?你是從哪裡弄得啊?這裡不是幻境麼?我以為只能看啊!”千雪接過河燈,很高興的跑到河邊,俯身跪下,小心翼翼的把河燈放入水中,閉著眼睛趕緊許了個願望之後,把河燈小心翼翼的推遠了。
“咳咳,小呆,注意一下。”柳生比呂士推推眼鏡,轉過了頭。
“怎麼了?你們也想放?”看見丸井文太不停地點頭,眼中有躍躍欲試的樣子,千雪站起來跑到沖田總司的身邊揪他的袖子,“總司,還有沒有?”
拜託讓你注意一下不是因為我想放河燈啊!柳生比呂士內心在咆哮,你個傻姑涼你知不知道自己穿的是校服短裙子啊……
“好像是白色的吧……”幸村突然捂著嘴微微一笑,說出來的話讓柳生和真田都黑了臉。柳正在寫字的手一頓,筆在本上劃下了一道長長的痕跡。
看來自己還是不夠淡定啊!柳把寫壞的那頁紙撕了下來團成團扔進河裡。
“有。”沖田總司對孩子最沒轍了,看著丸井文太的星星<B>①38看書網</B>敗下陣來,從袖子裡又掏出了好多紙燈籠。鳳凰火拍拍翅膀飛過去,突出小火球一一點燃這些燈籠,千雪和文太抱著燈籠歡喜的發給大家。
“噗哩~不是說是幻境麼,可以放燈籠?”仁王狐狸挑了一盞挺花哨的燈籠,問沖田總司。
“是根據記憶構建出來的幻境,只要不打破記憶的定向流動是可以幹一些別的事情的。”沖田總司抱著肩膀靠在樹上看千雪和文太發完河燈又跑到小河邊去放燈,“比如城裡面有人在放燈,那麼我們也可以放河燈,只要不打擾到記憶中的人。比如剛才我們不可以幫助紅衣內親王撈金魚,就是這個道理。文太那會不是也去吹風車了麼?”看著因為千雪跪下而越來越往上的裙襬,沖田總司扶額,自言自語:“我怎麼感覺自己越來越像個老媽子了……文車妖妃呢……”一邊說一邊走過去,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一件紅色的披風在千雪的肩膀上,長長的披風裹住了千雪整個人後,還有一部分垂到了地上。
“咦?”千雪摸了摸披風。
“晚上涼,多穿點。”沖田總司睜著眼睛說瞎話。
“好,謝謝!”還偏偏有人信了。
“看不到了呢……”幸村突然又說。
“看不到什麼?”千雪挺奇怪,回過頭問。
“沒什麼沒什麼!”大家連忙搖頭,全都衝到河邊去放花燈,千雪和文太很奇怪的看著不知為何突然變得積極的人們。
“噗哩~都許願了沒?”仁王把河燈推進水裡,順手揉揉跪在地上的千雪的頭,意外地發現千雪的頭髮很柔軟,於是又揉了揉。
“仁王前輩你還揉上癮了啊!”千雪嫌棄的打掉了仁王雅治的手,“許了啊!”
“說說看?”仁王靠在河邊的樹上,笑的像個狐狸。
“我許願天天都有蛋糕吃!”文太舉手。
“立海大兩聯霸沒有死角!”真田十分嚴肅。
“願望不能說,說出來就不靈了呀。”千雪撐著文太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歪著頭看著真田,“弦太郎你說得太快了。”
“太鬆懈了!”真田憋了半天,來了一句。
“不過不用擔心嘛,你的願望我替你實現啦!”千雪微微一笑,拍拍手,轉身看著在河裡越飄越遠的河燈。
“看!有情況!”柳蓮二忽然說道,於是大家的目光全都被在河邊柳樹下約會的兩個人給吸引過去了。然後大家看見,紅衣內親王靠在白衣男人的懷裡,白衣男人的頭越來越低,最後――
“啊,還是不要看了。”柳蓮二忽然又說道,然後他話音未落,柳生就出現在了千雪的面前,擋住了她的視線。
“幹嘛!”千雪十分不滿,正進行到關鍵時刻怎麼可以打斷我呢比呂士!
一雙略略眯起的丹鳳眼看著柳生,明明白白在控訴。
柳生推推眼鏡,伸手把千雪松開的披風帶子繫好:“帶子開了,著涼了不好。”
千雪懷疑的看著柳生,然後一把把他扒開探過頭去看,結果兩個人已經分開了,紅衣內親王靠在樹上正說著什麼,白衣男人一隻手抵在樹上,另一隻手圈著紅衣內親王的腰,低下頭很認真的聽。
“我還是覺得好夢幻……”千雪說道,“只要把那個白衣帥哥帶入切原赤也這幾個字我莫名其妙的就想自戳雙目……”她一邊說一邊小跑兩步靠上去聽聽兩個人在說什麼。後面的男孩子們沒辦法,只能跟上。
“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嫁給你啊……大納言大人,這個婚期商量的時間也太長了點吧!”紅衣內親王咬著嘴唇戳戳白衣男人的腰,不滿。
“噗哩~大納言?!想不到切原赤也這小子官還挺大!”仁王雅治靠在樹上探出頭去。
“應為當時沒有英語吧!”千雪壓著仁王的肩膀也把腦袋探出去,“你們不知道哎,赤也的英語入學測試是零分啊!”
“資料顯示,切原君最不擅長的科目,英語。”柳蓮二補充。
“星溯,別急嘛,怎麼說都是公主降嫁,天皇又捨不得你,所以多留一陣了。”白衣男人拍了拍星溯內親王的頭。
“又不是小狗!別拍了!”星溯內親王佯怒,兩個人鬧作一團,往城中跑過去。
“這內親王也太活潑了一點啊,一點大和撫子的樣子都沒有呢?”仁王雅治一邊說一邊瞥千雪,得到千雪狠狠踩的一腳。
然後千雪站在原地看著兩個人追逐著遠去,不知道為什麼心中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她感覺那個白衣男人有好幾次想回頭看看大家躲藏的方向。但其實原本就屬於這個幻境之中的人是看不到他們這些旁觀者的。
難道是自己多心了嘛?千雪皺眉。
“我們還是跟上吧!話說他們這場景轉換的也太快了點啊!”文太感嘆。
接下來大家在城裡順著主幹道往皇宮的方向逛,然後白衣男人把星溯內親王送回了宮中,自己晃晃悠悠地回大納言府去了。
“你說我們是跟著星溯內親王呢還是跟著赤也呢?”一行人在皇宮門口犯了難。眼看著星溯內親王在皇宮裡面越走越遠,白衣男人也快要淹沒在人群裡面了,再不決定就誰也跟不上了。
白衣男人吧?千雪剛想提議,她還是對於剛才的事情有些介懷。“內親王吧。”幸村開口了,“別忘記了這個幻境是服部千鬼姬――應該是那個內親王讓我們看的,所以還是跟著她比較保險。”
“可是……”千雪看看往相反方向走得兩個人,“沒什麼,走吧!”
沖田總司在千雪的身後微微皺眉,然後他回頭看了一眼已經淹沒在人群中的白衣男人……是自己的錯覺的,他覺得那個白衣男人其實不想往回走,他想留下來。
不管了!還是看著千雪比較好,要是出了點什麼事……安培家會瘋掉的。
於是一行人大搖大擺的進了皇宮,反正別人也看不見,也沒人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