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百鬼夜行抄>91 業火焚劫

百鬼夜行抄 91 業火焚劫

作者:水夜子緣

“你是風間千雪,還是——未初?”酒吞童子站在浴池裡面,水珠從他的肩頭順著鎖骨緩緩滑落,再濺入水中,這一切讓他個人都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不論是誰……女妖也好人類也罷,在看見他的那一瞬間,總會被攝住心神。

是啊,如果不是長得那麼妖孽,又怎麼能騙得住路過的單純女孩子成為無辜的犧牲品呢?

風間千雪——現在該稱呼她為安培未初——緩緩閉上了眼睛:“好久不見啊,葉宿。”

“未初,很開心,我又見到你了。”酒吞童子在聽到“葉宿”那兩個字的時候,就已經確定此時站在他面前的女孩兒,絕對絕對就是安培未初,“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的,會在今天來找我的……”

酒吞童子垂下頭輕輕的笑了,他抬手一揮,一陣風吹過。安培未初抬起手遮住了眼睛,等風過後,她放下手臂的時候,酒吞童子已經穿戴整齊,一身白色輕袍緩帶,站在她面前笑的溫文爾雅了。

無論怎麼樣都看不出來,眼前這個看起來彷彿翩翩濁世佳公子的人,就是那個殺人如麻的大妖怪酒吞童子。

“未初,你收到我送你的花兒了對不對?你是來找我……你是來嫁給我的嗎?”酒吞童子眼神迷離的看著安培未初,然後朝著她的臉緩緩伸出了手。

“嫁給你?”安培未初輕輕一笑,往後退了半步避開了酒吞童子的手,“葉宿,你有多清楚,今天不只是百鬼夜行之日,還是我的忌日啊……你為什麼活了?你為什麼又出來了?”

酒吞童子的臉色微微變了。

“你是不是選擇性的忘記了,我究竟是怎麼死的?”安培未初繼續說道,“不過我不在乎,真的,我不在乎爺爺是不是把我從家譜之中除名了,然後掩埋了這段歷史。我甚至不在乎你殺了我……我唯一在乎的,就是為什麼,你會忘記了我為什麼而死呢?”

“我費了那麼大的勁兒,我連我自己的命都賠進去了。葉宿,你既然睡過去了,就老老實實的一直睡下去好了,直到天地的盡頭……你為什麼又醒過來了?你醒過來了,我就不得不殺了你,可是我不想這麼做,你明白嗎?”

“未初,你什麼意思。”酒吞童子緩緩的說道。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安培未初右手握著菊一文字,左手則從背後緩緩的抽出了剛才千雪從清姬那裡得來的妖刀村雨,“葉宿,我曾經對爺爺說過,就算是我死也要保你一命,我會把你封印,讓你永遠的在那塊石頭裡面沉睡下去,不會再禍害人間。如果你再出現作亂,我將會親自把你斬殺——”

“你忘記了我說的話,我說過,讓你好好的睡下去……”

“未初,我想要的不是睡下去,我想要你。”酒吞童子藏在袖中的手緊緊的攥成了拳頭。

“不可能的葉宿,你的存在就是殺戮,你不可能放棄,而我,也不可能拋棄了我的血脈而墮入魔道,所以我們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我說過我寧願從來沒有遇見過你從來不懂你,但是這是不可能的,愛上了就是愛上了,我不後悔我愛上了一個大妖魔,有些事情不能逃避,我會面對——”安培未初咬著嘴唇緩緩說道。

“夠了,未初!我不想聽你說這個。”酒吞童子的周身開始緩緩充盈了黑色的霧氣,“你明白我為了什麼而從沉睡之中醒過來,我費了多大的勁兒,想要的絕對不止是這麼一個結果。現在,我需要你給我一個準話——你是準備嫁給我呢,還是準備和我為敵呢?”

安培未初沒有說話,她緩緩的把兩把刀交叉橫在了胸前。

“很好……未初……”酒吞童子開始冷笑,“我希望你不要後悔自己的選擇……如果你有機會後悔的話。”他話一說完就消失在了原地。安培未初右手揮刀往後一擋,菊一文字攔住了酒吞童子直掏後心的手。安培未初旋身上步,左手村雨橫著畫出了半個圓圈對著酒吞童子的腰劈了過去。酒吞童子冷笑一聲化作了黑煙消失在原地,安培未初劈了一個空。下一秒,就在安培未初的刀劃過了原本目標所在地的時候,酒吞童子又重新出現在了那裡,一隻手狠狠的攥住了安培未初的脖子,把她往後推著抵在了浴池邊的柱子上。

然後酒吞童子不知為何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往回收手,卻已是來不及,原本已經放棄了抵抗,兩隻手都垂在了地上的安培未初忽然攥緊了刀柄,然後雙手同時從下部往上倒撩刀,兩把絕世利刃交叉著砍斷了酒吞童子的手臂。

然後安培未初把村雨插回後背,騰出一隻手扯下了還鎖在自己脖子上的酒吞童子的手。

“未初你——”酒吞童子看著自己被斬斷丟棄在地上的手臂,勃然大怒。

“未初?你叫誰未初呢混蛋……”“安培未初”喘著粗氣往後倒退,雙手緊緊攥著菊一文字,“睜開你的眼睛看清楚,本小姐是風間千雪,才不是那個懦夫安培未初!”

“她會心甘情願的被你掐死,本小姐才不會!”

“你——”酒吞童子愣住了,他看著千雪滿面怒容的摘下了妖刀村雨狠狠的扔了出去,“安培未初!你自己闖下的禍給我負起責任來啊!把事情都推到我的身上,還佔了我的身體……讓我揹負這原本就跟我沒關係的責任,你也太怯懦了!”

“我沒有……”村雨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然後一道青色的煙霧升起來,漸漸化成了一個人形。安培未初一隻手摸著胸口,另一隻手握住村雨,急急的辯解:“千雪……剛才在曼珠沙華花海之中你都看到了,讓我殺了他,事情就都可以完結了……身體借給我啊……”

“未初?這是怎麼一回事?你不是……”酒吞童子看著面前兩個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人,也有點愣神,他看著千雪皺眉,“我原先以為你是未初的轉世……”

“滾!我說過我就是我才不是什麼人的前世那麼可笑!”千雪憤怒的大喊,“安培未初!你自己想了這麼一個破辦法,犧牲自己封印了他,你以為這就是還債?你以為你這麼做對得起安培家對得起你守護的人類對得起酒吞童子?你只不過是再逃避而已!你不敢面對的是你愛上了一個十惡不赦的魔頭的事實!不敢面對的是那個死在了這個魔頭手上的你最好的那個姐妹的靈魂!”

“我……”安培未初失語,良久之後,她緩緩嘆了一口氣,輕輕說道,“你說的對,千雪,我就是不敢面對,僅此而已……”

“那你就把我拎出來頂缸!”千雪看著安培未初面無表情的樣子,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激動的情緒,“我穿越都是因為你!”

“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一下就連酒吞童子都疑惑了。

“這傢伙為了留你一命死在了你手下,才讓源賴光封印了你。然後安培家為了救她,把她的靈魂塞入了輪迴之中一個氣場相近的身體之中……我就這麼無辜的被扯進了這個世界之中!”千雪氣憤的說道,“我之前之所有空有靈力但是卻不能發揮也是因為你的存在吧安培未初?你知不知道,就是為了給你的靈體提供生存的靈力,我的力量被壓縮了多少?在嵐山那一晚我差點死掉就算了,還連累了我的朋友們!

“而這一切你從頭到尾在我的身體裡面看的清清楚楚,你原本有機會出手幫忙的,那一刻你哪怕就算控制著我的身體——就像剛才一樣,我也不用後來那麼狼狽,還被這個大魔頭嘲笑了!”

“抱歉千雪。”安培未初握著村雨站了起來,“你說的沒錯,我的確可以救你,但是你自己也要學會怎樣走下去啊,如果日後我離開了,你失去了我的力量又會怎麼辦呢?”

“這一點不用你說我也清楚!”千雪眯起了眼睛,“但是你是這個世界上最沒有資格這樣教訓我的人吧?你看看你都做了什麼……”

“不要再說了好嗎?”安培未初拎著刀一步一步走近了千雪,站在了她的面前,“這一場戰鬥是我和他的……與你無關,把你捲進來我十分抱歉,但是我這一生做的錯事也不差這一件,反正我的靈魂之後是要下地獄,我覺得你會原諒我的。但是在此之前,請讓我做完我該做的。”

“你還是要就這樣和他同歸於盡對嗎?”千雪抬起菊一文字壓住了安培未初的村雨,“你剛才問我在曼珠沙華之中是不是都看到了,我現在回答你,沒錯,你看見的我也看到了,你沒有看到的我也看到了——”

看到了你安培未初設計把源賴光一行人絆在了半路上,自己則先行一步來到了這裡;看到了當時你們兩個人在這間宮殿之中打的究竟有多慘烈,看到了你下在酒吞童子身上的轉生咒印,所以後來即使源賴光砍下了他的頭,也只是能把他封印而已;看見了你用言語激怒他之後,心甘情願的被他掐死了;看見你最後只是任性的留下了一個對不起。

為什麼剛才在卡住我脖子的時候酒吞童子那麼驚慌的想要鬆開手,因為當年他就是這樣掐死你的,而你只是笑著對他說了一個對不起。

我不想同情你們兩個,你們那麼美好的初遇都是個騙局,兩個人之間的故事從一開始就充滿了真真假假的做戲,也就只有你這個傻瓜,還肯堅持叫他“葉宿。”

當年安培未初還是及笄的年紀,有次路過平安京外的荒山,從妖怪手中救下了假意被擒的年輕白衣公子。

“多謝姑娘相救,敢問姑娘名字?”

“未初。不過在問別人名字之前,是不是應該先報上自己的名號呢?”

“既然姑娘叫未初,那我們還真是有緣呢。”白衣公子笑的風度翩翩,“葉上初陽幹宿雨,在下紫堂葉宿。”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你是安培家驚豔絕才的女孩兒,是大陰陽師安培晴明放在手心上疼的人,是安培家的下任家主,而你卻不知道他就是當時尚未作亂平安京的大妖怪酒吞童子。儘管後來你有了隱隱的猜測,但是卻不敢承認。你請他去百鬼夜行之祭上游玩,他遣百鬼送了你一路的曼珠沙華,你踏著血紅的曼珠沙華在忘川河畔看見了他,最後一朵花是他親自遞給你的,白色的曼珠沙華,他說這個象徵的是你。

從那時候起你就該明白這一切不過是一場騙局,可卑鄙無恥的是,酒吞童子明明白白的告訴了你,他在騙你,但你還是心甘情願送上了自己的真心。

你們之間的這場遊戲是你先低頭,但是輸了的卻是兩個人。因為那個玩遊戲的妖怪最後也愛上你了。

酒吞童子的事情越鬧越大,你整日閉門不出,人人都以為你在苦思冥想該如何除去這個妖怪,但是隻有你的父親安培晴明知道,你不過是在疑惑自己究竟該怎麼去死而已了。

你最終下定決心決定犧牲自己封印他,是因為你聽到了你的好朋友池田雅子被酒吞童子抓走了的訊息,你知道他是在逼你出來,逼你做個決斷。你把自己的守護姬留在了家裡面,一個人趕往了酒吞童子建在黃泉的宮殿。在路上你設計絆住了源賴光一行人的步伐,先一步趕到了宮殿。你假意騙他喝下了毒酒,在他身上下了轉生咒印,然後再翻臉用言語激怒他。

最後在源賴光帶人衝進宮殿的時候,他抬手掐死了你。

你死後毒酒和咒印的功能一起發作,源賴光砍下了酒吞童子的頭顱,卻最終只能用星兜甲封印住他。這是你所知道的。

可是安培未初,你不知道的是,在酒吞童子死前,他瘋狂的想要留住你的魂魄,最後被突然現身的騰蛇紅蓮攔住。紅蓮帶走了你的靈魂,送入了輪迴之中休養。而那個供你修養的容器,就是我。

千雪緩緩鬆開了菊一文字,往後退了一步:“沒錯,這是你們兩個人的戰鬥,我從一開始就不該被捲進來,你繼續。”

“千雪你要做什麼?”安培未初猛地抬頭,警惕的看著千雪,然後她忽然全身一震,轉頭看向酒吞童子:“葉宿,閃——”

耀眼的紅色火焰騰空而起,如一道鴻溝般攔在了安培未初和酒吞童子之間,酒吞童子一點都不驚慌,他緩緩的往後推去,同時抬起了手,走到一半卻忽然頓住了腳步——他的雙足不知道何時被數道青色的藤蔓牢牢束縛在了地上,然後一個土潢色的陣法從土地中緩緩浮現出來。

“騰蛇,勾陣,青龍……”酒吞童子眯起眼睛,輕輕說道,“又見面了,這次還真是感謝呢……”

“你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安培未初看著火中隱隱而現的三個身影,猛然睜大了眼睛,“自從父親死後……不可能,千雪她不可能……”

“未初,你該知道是誰讓我們來的。”勾陣的聲音聽起來有一點點的無奈,“你換了他一命,。已經夠了。”

“這種貨色早就該讓我一把火燒死,折騰那麼長時間。”騰蛇不屑的撇嘴。

“我為什麼要和他一起來……”青龍的目光越過了勾陣,不滿的望向騰蛇。

“你以為老子願意和你在一起啊!”騰蛇炸毛。

“你們兩個請現在不要吵好嗎?”勾陣看似十分溫柔的說道。

雖然這個時候吐槽實在是時機太不正確了,但是我還是想說你們三個人這樣真的沒問題嗎看起來內部首先一點都不和諧!

“為什麼不躲?”安培未初把目光轉向了酒吞童子,大火之中他的表情看的不是很清晰,但是安培未初能感覺到此時此刻兩個人都是平靜的。

“我不欠人命。”酒吞童子低低的笑了,“儘管我殺了那麼多人,但是救我的你是第一個,未初。你問我為什麼醒過來了,是因為我知道只要我醒過來我就能看見你了,即使我會因此而喪命,但是我還是想看見你。這個念頭在我腦海之中盤旋了幾百年……”

“未初,我累了,這場遊戲是我輸了,我愛你,但是沒有心,我不知道該怎麼愛。”

“就這樣吧……反正你們殺不死我不是嗎?不知道過多久我又會活過來了,人類真可笑,明明知道這只不過是一個又一個的輪迴而已,還這麼拼了命的前赴後繼。”

“我可以幫你一個忙。”千雪突然開口說道,“我送你跟他一起走,但是我要你給我一個祝福。”

“什麼祝福?”安培未初看著千雪。

“你應該可以使喚得動他們三個吧?”千雪小心翼翼的指了指那三尊大神,“我記得青龍是吉將,我想讓他給我一個平安的祝福。”

“黃毛丫頭你還得寸進尺了啊?”騰蛇抱著胸看著千雪。

“來,小姑娘說說你想要什麼祝福?”青龍笑眯眯的彎下腰看著千雪,然後他回頭瞪了一眼騰蛇,“哼,我偏給!”

“誰管你!”騰蛇再次炸毛。

“啪”“啪”兩個爆粟,勾陣微笑著說:“請你們現在不要吵起來,好嗎?”

“一個平安的祝福就好。”當著三尊大神的面,千雪有點放不開,她反手把菊一文字插回後背,然後說道,“我一個朋友在做一個很危險的手術,儘管我知道他最後會活下來的,但是我還是希望他能夠平安……”

“給。”千雪話音未落,一個晃晃悠悠的藍色小香包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這是——”千雪驚訝的接過來,那一瞬間她能感覺到這個小小的香包上蘊藏著充沛的靈力,那是生生不息的力量。

“你要的祝福。”青龍笑笑。

“謝謝!”千雪對著青龍規規矩矩的鞠了一躬,然後把香包小心翼翼的放進懷裡面,轉過身走到了安培未初的身後。安培未初站在紅蓮火焰旁邊,靜靜的看著酒吞童子被火舌舔舐焚燒。整個宮殿一時之間安靜了下來,只聽到火焰焚燒時發出的嗶剝聲。

千雪緩緩的結印,一個又一個複雜的花紋在她的手間翻飛而出,最後千雪把印壓在了安培未初的背上,推著她進了大火之中。騰蛇皺著眉頭想說什麼,卻被勾陣按住了肩膀。

“既然你愛他,那你就和他一起死吧。”千雪冷冷的說道,“這樣你是否覺得自己的罪孽不那麼沉重了呢?”

安培未初沒有回答她,被千雪推進紅蓮大火之後,她在火中踉蹌著前行,然後緩緩抱住了逐漸透明的酒吞童子。

兩個人就這樣相擁著在火中消失了。

“小丫頭,你最後故意冷冰冰的那麼說,是想讓未初走的安心點嗎?”騰蛇問道。

“那你專門用紅蓮業火焚燒他們兩個,是不是也是為了幫他們兩個人洗清罪孽啊?”千雪反問。

“哼。”騰蛇揮了揮手,轉身離開。勾陣對著千雪笑了笑,也追隨著騰蛇而去了。青龍拍了拍千雪的頭說:“小丫頭,趕緊離開這裡吧。”然後也消失了。

整個宮殿瞬間變得空蕩蕩。

“老爺子,這樣真的好嗎?您最後的修為都用在幫他們兩個消除罪孽上面了吧。”千雪忽然說道,“而且為了這件事情就放棄了輪迴在忘川等待了這麼久,值得嗎?”

“誰讓她是我的女兒呢?”披著黑色斗篷的人出現在了宮殿之中,“當初是我同意她這麼做的,怎麼樣責任也有我的一部分……只是把你捲進這個世界,真是太抱歉了。”

“不,我該謝謝您給了我這樣一個好的人生。”千雪輕輕說道。

“那我也該離去了,既然如此,你就在這個世界上好好的活下去吧。”披著斗篷的人影輕輕笑道。

“原本以為最後會打成什麼樣子,我連自己去死的準備都做好了,結果老祖宗你一出馬,直接搞定了啊……果然生活和想象還是有差距的啊!不過既然您這麼厲害那麼您早幹什麼去了啊?”千雪不滿的撇嘴。

“一切自有劫數……快回家去吧,孩子,把你的祝福送給他,一切會好的。”人影擺了擺手,也緩步走出了宮殿。

“劫數劫數,一個個說的那麼玄之又玄……現在我一點兒劫後餘生的感覺都沒有,我現在的感覺就好像是在玩仙劍三,明明重樓那麼牛掰一個大招就能轟死邪劍仙,卻偏偏還要龍葵去跳鑄劍爐鑄造魔劍……”千雪一邊自言自語,一邊跑出了宮殿,然後她越跑越快,越跑越快,最後乾脆在長街之上狂奔起來。

周圍還有零星在戰鬥的鬼怪們,但是這一切已經和她沒關係了。

沒什麼感覺?那是扯淡!她高興地簡直要飛起來了,那種輕鬆的感覺……就好像是癌症晚期的患者突然得知自己的病有救了一樣。

跑快點……再快一點……應該還能趕得上,精市的手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