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第一百四十八章

白甲蒼髯煙雨裡·青檀夢盡·2,764·2026/3/27

、人如迷霧費疑猜,輕篦青絲又重來 * 祁寒去向翟逆辭別,趙雲便獨自回了後山中獵人遺棄的小屋裡。 祁寒心頭一涼。他從未被趙雲如此冷言冷語地對待過,望著空空的掌心,一時也惱怒激憤起來,往趙雲背上狠狠一推——哪知趙雲下盤沉穩,巋然不動,祁寒一記重推彷彿撞到了鐵山上,自己反倒退了兩步,他越發勃然生怒:“你能不能正常點?!趙子龍,你心裡到底怎麼看待我的?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既然這麼不相信我,連溝通解釋的功夫都省了,還特麼跟我在一起做什麼!不如趁早分手了事……唔!” 還沒說完,唇上一痛,趙雲彷彿一陣疾風砸來,反身就將他扣進懷裡,狠狠堵住了他的話。 祁寒用力推他,但趙雲一身柔韌堅硬的肌肉,卻哪裡推得動?推不開他,便只得任由他重重壓在自己唇上,激烈地來回抵磨碾動。力道之重,動作之狂,彷彿要將自己整個揉碎掉,吞吃入腹。 祁寒的唇被撞出了血,盈滿怒火的眸子瞪得大大的,與趙雲好看而深邃的眼睛對視,也發起狠來,他不甘落後,唇舌齊動,朝趙雲回吻過去。兩人的唇都磨得紅了,舌頭互相抵動糾吮,彷彿在比賽誰才是佔據主導的人,誰能夠全然控制對方的感官,誰才是這一吻真正的主人一樣。 他們從未這樣兇狠的接吻過。 簡直猶如一場無聲的交鋒。 唇面緊貼,彼此筆挺的鼻樑都磨在了一起,時時挨蹭碰撞,卻無人在意。二人都在氣頭上,呼吸較平時更為急促,只能聽到彼此粗重的喘息聲,以及靜寂的夜晚裡,越來越狂躁的心跳。 怒火之下,伴隨而來的,便是強烈的情.欲和愛意。 兩人都控制不住,漸漸吻出火來。從發洩般的擁吻,到祁寒被趙雲壓倒在床上,狠狠索愛,只花了極短的時間。 祁寒後悔死了一時衝動跟他挑吻爭個高下,前車之鑑早就有過了,每次到了最後,必定是自己敗下陣來,被趙雲吻得渾身發軟,呼吸不暢,直到被他吃得一乾二淨。 過程之中,趙雲還是不肯放過他。一邊猛烈地在他身上撞擊挺動,一邊俯下身,與他唇齒相接,重重親吻……低沉而充斥著雄性情.欲的悶哼聲,填滿了祁寒的耳膜,讓他漸漸幻醉沉迷,跟著徹底陷入這場無眠無休的情.事裡。 不出意外,趙將軍太貪吃了,這一宿兩人基本沒睡,直到窗外天光泛白,他足足發洩五六次,才肯罷休。 趙雲的傷一好,體力更甚之前,事後仍然精神抖擻,抱著祁寒去後山溫泉清洗乾淨,其間祁寒一直昏昏欲睡,任他擺佈,趙雲洗著洗著,竟又忍不住了,在水裡又做了一次。 祁寒本已淺眠了一陣,啪啪啪的水響激盪聲裡,他又在熟悉的猛烈撞擊和體內飆升的快感中醒了過來。他半闔著鳳眼,喉嚨裡剋制不住地發出生理性的哼吟,一抬眼,便見黑暗中有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望著自己,不是趙雲是誰。 趙雲正將人擁在懷裡,以極大的角度岔開他那雙修長漂亮的腿,見他醒了,眸子又是一亮,俯身便吻了上來。 祁寒早已習慣了。蹙眉後慣性地抬起手來,“啪”的一聲,重重拍在趙雲臉上——平日裡,他索求無度的時候,祁寒也這樣打他。 趙雲非但不惱,反而渾身一震,彷彿被這一掌打得越發興奮起來,低吼一聲,動作更形狂烈。 祁寒被他堵著唇,也說不出話來,喉嚨裡只得“嗚嗚”的低嚥著抗議,趙雲就當他這是在回應自己,越發亢奮。一陣激烈過後,二人終於分開了絞緊的雙唇。 祁寒又是一巴掌抽了過去,響亮有聲。他沙啞得不成樣的嗓音低低響起,帶了幾分惱怒,“……你屬狗的?吃不夠!” 趙雲笑了一聲,俯耳柔聲道:“那要看吃什麼。我挑嘴。”說著,使壞般將腰猛地一挺,引得身下的人一顫,“若是你,那就怎麼都吃不夠……”這都第幾次了,明明已經結束了,他竟還沒有疲…… “滾。無恥。”祁寒白了他一眼,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趙雲輕輕吻著他眉梢,嘟噥了一句:“你明明也很喜歡的。”卻不敢再惹祁寒生氣,意猶未盡地退了出來,又幫他好生清理了一番。 “明日還要騎馬,回郯縣。你這個色.情狂登徒子……”祁寒喉頭滾動,又咕咕嚕嚕了說了幾句,不知唸叨的些什麼。他的音色華麗而清越,平日裡聽來,會有些冷清疏離,但此刻卻因為慵懶,疲憊,染上了幾分性感,像貓,像柔軟的天鵝絨,輕輕一飄,就能牽扯到人的心上。 趙雲見他這副模樣,越發愛得心尖發顫,又自顧自往他臉上一陣輕吻,低啞地呢喃:“以後,你再不許對我說‘分手’二字……我真會控制不住自己。”祁寒早意識不清了,聲氣全無,閉著眼,一動也不動。 趙雲見他的確累了,便就在溫泉裡給二人洗了澡,祁寒窩在他臂彎裡,沉沉睡去,很是乖順地任他清洗。趙雲心中其實還有疙瘩未解,但卻不忍心再吵醒祁寒,將人擦乾後便拿厚實的毛毯裹了,一路抱回小屋去,把人摟在身邊,一起睡下。 翌日一早,祁寒醒來的時候,不出意外,聞到了濃鬱的粥香。 趙雲的廚藝是半路出家的,但他進步很快,昨天釣的寒水魚、青蝦、竹蓀、黍米混煮,熬了一窩雜鮮粥,也能入口。 祁寒身上腰痠背痛,還沒完全清醒,惺忪著一雙微腫的眼睛,怔怔坐在粗製的床榻上發呆。趙雲立刻坐到他身邊,撫上他後背,給他按揉腰部,祁寒這才回過神來,想起了昨晚某人的縱慾荒唐,長眉一皺,輕輕抬起手掌,又往他臉上一拍。 他倒是捨不得打疼了趙雲,這一掌倒像是輕輕拂過,引得某人臉上一陣詭異的酥麻。 “趙將軍,你以後悠著點兒。”祁寒打了個呵欠,“我吃不消。” 趙雲猛點頭,昂首保證:“以後一晚上絕不超過四次!” “幾次?”祁寒眼瞳上還掛著一層霧汽,睜得溜圓。 趙雲皺起眉來,似乎非常認真地思考權衡了一下,“……三次?”不能再少了。 祁寒低下頭,笑了一聲。然後把一個字從喉嚨口晃悠悠繞到舌尖兒,最後輕吐慢啐甩到趙雲臉上:“滾……” 趙雲不理他,伸手飛快揉亂祁寒的頭髮,趁他怒罵之前,折身拿了熱水和漱口水過來,伺候祁寒洗漱。然後竟又端著粥皿,舉著木杓,想要喂他…… 祁寒挑起長眉,眼皮猛跳:“你這是……伺候月子呢?” 趙雲臉上一窘,好似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燒得面紅耳赤。偷抬起的一雙眼卻分外明亮,“……阿寒,你先歇著吧,好不好?別急著起來了,有什麼我來幫你!”他比剛醒的祁寒更為瞭解他自己的狀況,昨晚他是怎麼擺弄的,力度有多大,今兒個祁寒的身體會是個什麼狀況。 咳,話說回來,等下還要騎馬呢。那勢必是要抱著祁寒,共乘一騎了……過了午後,看他能不能恢復幾分力氣吧。 祁寒全然不知道趙雲腦袋裡在想什麼,深深白了他一眼,兀不肯吃他喂遞來的粥杓,掙扎著欲要下地。但很快,他臉色一白,發現自己的手腳痠軟得根本沒有力氣,這才恍然大悟,咬著牙瞪向身旁的人,切齒道:“趙……子……龍!” 趙雲趁他怒視著自己張嘴說話,飛快喂進去一口粥。 一雙深邃俊毅的眸子彎了彎,笑得異常誠懇一臉無辜:“阿寒,快吃!” 祁寒蒼白著臉,滿頭的黑線,好似被伺候癱瘓一樣,食不甘味地吃下一碗粥去。 沒在一起時,趙雲已是處處照顧他了,更別說現在,簡直恨不能同手同腳,什麼都幫他做。何況束髮綰頭,祁寒根本就不會,所以昨天匆忙之下才束得亂紛紛的。 此刻,祁寒斜斜倚在床頭,看上去安靜乖巧,趙雲便拿著木篦梳,捋著他墨黑的長髮,沾上些許露水,替他細細梳理,終於將昨日堵在心口的

、人如迷霧費疑猜,輕篦青絲又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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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寒去向翟逆辭別,趙雲便獨自回了後山中獵人遺棄的小屋裡。

祁寒心頭一涼。他從未被趙雲如此冷言冷語地對待過,望著空空的掌心,一時也惱怒激憤起來,往趙雲背上狠狠一推——哪知趙雲下盤沉穩,巋然不動,祁寒一記重推彷彿撞到了鐵山上,自己反倒退了兩步,他越發勃然生怒:“你能不能正常點?!趙子龍,你心裡到底怎麼看待我的?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既然這麼不相信我,連溝通解釋的功夫都省了,還特麼跟我在一起做什麼!不如趁早分手了事……唔!”

還沒說完,唇上一痛,趙雲彷彿一陣疾風砸來,反身就將他扣進懷裡,狠狠堵住了他的話。

祁寒用力推他,但趙雲一身柔韌堅硬的肌肉,卻哪裡推得動?推不開他,便只得任由他重重壓在自己唇上,激烈地來回抵磨碾動。力道之重,動作之狂,彷彿要將自己整個揉碎掉,吞吃入腹。

祁寒的唇被撞出了血,盈滿怒火的眸子瞪得大大的,與趙雲好看而深邃的眼睛對視,也發起狠來,他不甘落後,唇舌齊動,朝趙雲回吻過去。兩人的唇都磨得紅了,舌頭互相抵動糾吮,彷彿在比賽誰才是佔據主導的人,誰能夠全然控制對方的感官,誰才是這一吻真正的主人一樣。

他們從未這樣兇狠的接吻過。

簡直猶如一場無聲的交鋒。

唇面緊貼,彼此筆挺的鼻樑都磨在了一起,時時挨蹭碰撞,卻無人在意。二人都在氣頭上,呼吸較平時更為急促,只能聽到彼此粗重的喘息聲,以及靜寂的夜晚裡,越來越狂躁的心跳。

怒火之下,伴隨而來的,便是強烈的情.欲和愛意。

兩人都控制不住,漸漸吻出火來。從發洩般的擁吻,到祁寒被趙雲壓倒在床上,狠狠索愛,只花了極短的時間。

祁寒後悔死了一時衝動跟他挑吻爭個高下,前車之鑑早就有過了,每次到了最後,必定是自己敗下陣來,被趙雲吻得渾身發軟,呼吸不暢,直到被他吃得一乾二淨。

過程之中,趙雲還是不肯放過他。一邊猛烈地在他身上撞擊挺動,一邊俯下身,與他唇齒相接,重重親吻……低沉而充斥著雄性情.欲的悶哼聲,填滿了祁寒的耳膜,讓他漸漸幻醉沉迷,跟著徹底陷入這場無眠無休的情.事裡。

不出意外,趙將軍太貪吃了,這一宿兩人基本沒睡,直到窗外天光泛白,他足足發洩五六次,才肯罷休。

趙雲的傷一好,體力更甚之前,事後仍然精神抖擻,抱著祁寒去後山溫泉清洗乾淨,其間祁寒一直昏昏欲睡,任他擺佈,趙雲洗著洗著,竟又忍不住了,在水裡又做了一次。

祁寒本已淺眠了一陣,啪啪啪的水響激盪聲裡,他又在熟悉的猛烈撞擊和體內飆升的快感中醒了過來。他半闔著鳳眼,喉嚨裡剋制不住地發出生理性的哼吟,一抬眼,便見黑暗中有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望著自己,不是趙雲是誰。

趙雲正將人擁在懷裡,以極大的角度岔開他那雙修長漂亮的腿,見他醒了,眸子又是一亮,俯身便吻了上來。

祁寒早已習慣了。蹙眉後慣性地抬起手來,“啪”的一聲,重重拍在趙雲臉上——平日裡,他索求無度的時候,祁寒也這樣打他。

趙雲非但不惱,反而渾身一震,彷彿被這一掌打得越發興奮起來,低吼一聲,動作更形狂烈。

祁寒被他堵著唇,也說不出話來,喉嚨裡只得“嗚嗚”的低嚥著抗議,趙雲就當他這是在回應自己,越發亢奮。一陣激烈過後,二人終於分開了絞緊的雙唇。

祁寒又是一巴掌抽了過去,響亮有聲。他沙啞得不成樣的嗓音低低響起,帶了幾分惱怒,“……你屬狗的?吃不夠!”

趙雲笑了一聲,俯耳柔聲道:“那要看吃什麼。我挑嘴。”說著,使壞般將腰猛地一挺,引得身下的人一顫,“若是你,那就怎麼都吃不夠……”這都第幾次了,明明已經結束了,他竟還沒有疲……

“滾。無恥。”祁寒白了他一眼,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趙雲輕輕吻著他眉梢,嘟噥了一句:“你明明也很喜歡的。”卻不敢再惹祁寒生氣,意猶未盡地退了出來,又幫他好生清理了一番。

“明日還要騎馬,回郯縣。你這個色.情狂登徒子……”祁寒喉頭滾動,又咕咕嚕嚕了說了幾句,不知唸叨的些什麼。他的音色華麗而清越,平日裡聽來,會有些冷清疏離,但此刻卻因為慵懶,疲憊,染上了幾分性感,像貓,像柔軟的天鵝絨,輕輕一飄,就能牽扯到人的心上。

趙雲見他這副模樣,越發愛得心尖發顫,又自顧自往他臉上一陣輕吻,低啞地呢喃:“以後,你再不許對我說‘分手’二字……我真會控制不住自己。”祁寒早意識不清了,聲氣全無,閉著眼,一動也不動。

趙雲見他的確累了,便就在溫泉裡給二人洗了澡,祁寒窩在他臂彎裡,沉沉睡去,很是乖順地任他清洗。趙雲心中其實還有疙瘩未解,但卻不忍心再吵醒祁寒,將人擦乾後便拿厚實的毛毯裹了,一路抱回小屋去,把人摟在身邊,一起睡下。

翌日一早,祁寒醒來的時候,不出意外,聞到了濃鬱的粥香。

趙雲的廚藝是半路出家的,但他進步很快,昨天釣的寒水魚、青蝦、竹蓀、黍米混煮,熬了一窩雜鮮粥,也能入口。

祁寒身上腰痠背痛,還沒完全清醒,惺忪著一雙微腫的眼睛,怔怔坐在粗製的床榻上發呆。趙雲立刻坐到他身邊,撫上他後背,給他按揉腰部,祁寒這才回過神來,想起了昨晚某人的縱慾荒唐,長眉一皺,輕輕抬起手掌,又往他臉上一拍。

他倒是捨不得打疼了趙雲,這一掌倒像是輕輕拂過,引得某人臉上一陣詭異的酥麻。

“趙將軍,你以後悠著點兒。”祁寒打了個呵欠,“我吃不消。”

趙雲猛點頭,昂首保證:“以後一晚上絕不超過四次!”

“幾次?”祁寒眼瞳上還掛著一層霧汽,睜得溜圓。

趙雲皺起眉來,似乎非常認真地思考權衡了一下,“……三次?”不能再少了。

祁寒低下頭,笑了一聲。然後把一個字從喉嚨口晃悠悠繞到舌尖兒,最後輕吐慢啐甩到趙雲臉上:“滾……”

趙雲不理他,伸手飛快揉亂祁寒的頭髮,趁他怒罵之前,折身拿了熱水和漱口水過來,伺候祁寒洗漱。然後竟又端著粥皿,舉著木杓,想要喂他……

祁寒挑起長眉,眼皮猛跳:“你這是……伺候月子呢?”

趙雲臉上一窘,好似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燒得面紅耳赤。偷抬起的一雙眼卻分外明亮,“……阿寒,你先歇著吧,好不好?別急著起來了,有什麼我來幫你!”他比剛醒的祁寒更為瞭解他自己的狀況,昨晚他是怎麼擺弄的,力度有多大,今兒個祁寒的身體會是個什麼狀況。

咳,話說回來,等下還要騎馬呢。那勢必是要抱著祁寒,共乘一騎了……過了午後,看他能不能恢復幾分力氣吧。

祁寒全然不知道趙雲腦袋裡在想什麼,深深白了他一眼,兀不肯吃他喂遞來的粥杓,掙扎著欲要下地。但很快,他臉色一白,發現自己的手腳痠軟得根本沒有力氣,這才恍然大悟,咬著牙瞪向身旁的人,切齒道:“趙……子……龍!”

趙雲趁他怒視著自己張嘴說話,飛快喂進去一口粥。

一雙深邃俊毅的眸子彎了彎,笑得異常誠懇一臉無辜:“阿寒,快吃!”

祁寒蒼白著臉,滿頭的黑線,好似被伺候癱瘓一樣,食不甘味地吃下一碗粥去。

沒在一起時,趙雲已是處處照顧他了,更別說現在,簡直恨不能同手同腳,什麼都幫他做。何況束髮綰頭,祁寒根本就不會,所以昨天匆忙之下才束得亂紛紛的。

此刻,祁寒斜斜倚在床頭,看上去安靜乖巧,趙雲便拿著木篦梳,捋著他墨黑的長髮,沾上些許露水,替他細細梳理,終於將昨日堵在心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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