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惡魔 第一百零三章 離開不毛之地
第一百零三章 離開不毛之地
“那個嘛,要想重生大哥哥的手臂肯定是不可能了,但製造一條新的人偶義肢那的確是可以辦到。”羅帝看也沒看,就仰著頭對艾西莉亞說道。類似撒嬌的說法讓艾西莉亞覺得噁心,現在已經越來越覺得這個天藍色頭髮的小孩做作了,完全沒辦法猜到他的想法。
羅帝既是無敵般的存在,想必在年紀上也一定超越自己不少。絕對不會讓自己這個後人那麼容易猜透其想法,但因為幫羅帝找到了一些歸屬感,所以他才會來幫忙做一些事情吧。對於他來說,死多少個自己都無所謂,可能只是想在世間找一些事情做罷了。
“羅帝,你還認識怎麼去凜風郡的路嗎?”艾西莉亞現在想先到凜風郡去,感覺背脊上索雷川氣息越來越孱弱了。
周圍靠得很近的守備隊員已經都離開了,艾西莉亞重新在自己身體周圍覆蓋了火焰氣息,來防止寒冷去襲擊索雷川,儘管自己已經很難保持那種細膩的程度了,時而會在周圍的空氣中炸裂出火花來,所以艾西莉亞和守備隊的人保持著相當遠的距離。
“恩,羅帝當然還認識啊,羅帝很會認路的。”羅帝把雙手放到自己的背後。
艾西莉亞越發反感他這種說話的方式。
但沒有辦法,只能靠自己雙腿來走路的艾西莉亞只能靠著他才能找到那裡,而且羅帝的戰鬥力是非常驚人的。但恐怕那種敏感的怪物,早就發覺自己的心情了吧,或許他想幫助的,也就僅僅只有索雷川而已。自己和他的關係,就是朋友的朋友這樣。
在羅帝的帶路下,走了大約半天的時間,終於看見那了那個幾近廢墟的凜風郡。在當初的郡口大門那裡,只有幾個稀疏的人在進行著守備工作,其中還有一些郡民作為代替輪班。
看見阿道他們回來了,先是在表情上露出了短暫的笑容,然後馬上變成了不安,“隊長,沒事吧。”雖然看著回來的守備隊只有沒多少人,但也不敢開口先問這個事情。
“有可以用的,空著的屋子嗎?”阿道問起那個上前來的人。
那人馬上回答道,“有,隊長出去的這幾天,又臨時修補好幾間可以用的屋子。已經為隊長準備好了,隊長趕緊去休息吧。”
“不是我,庫克特恩先生受了重傷,現在需要屋子進行休息。”阿道娓娓說道。
自從約瑟夫死後,凜風郡的郡民們就把阿道當作了這個郡裡的領袖和精神支柱。
但在趕走了索雷川之後,阿道的內心中就一直在掙扎。明明宣誓過要誓死效命於魔王的,結果還是因為不願意將凜風郡捲入戰火,所以將其趕了出去。因為食言,讓阿道陷入了痛苦之中,最終在索雷川走掉沒多久後,便決定帶隊偷偷跟蹤他
當阿道說要帶領著守備隊去跟隨索雷川的時候,幾乎所有的人都反對了,但他還是帶著那些不計後果和原因,願意為其出生入死的兄弟們去了。
鎮民們看見那個阿道帶人離開的時候,他們只能開始祈禱,終於再次向神明或者英雄王祈禱。比起自己的生命,他們更加不願意看見那個阿道的死亡。只能祈禱阿道能夠平安回來。
那幾個做守衛的郡民用看非常嫌棄的眼神看著那個白髮惡魔被運進自己辛辛苦苦重新建造起來的房子,心中在不斷咒罵,那可不是為了惡魔所築造的屋子。
等著艾西莉亞將索雷川背進屋子,然後羅帝也跟進去之後,阿道才鬆了一口氣。接下去的事情已經和他沒關係了,魔法和鍊金術的世界不是他可以涉足的,他能夠做的只有等待了。
阿道對著一旁的守備隊員說,“去把剩下的郡民和隊員都召集到廣場去,我有一些話想說。”
幾名守備隊員立馬散開了。
阿道也離開了屋子,走向廣場。
阿道走得很慢,在走到那裡的時候,已經來了許多郡民了。在陸陸續續等到人差不多來齊的時候,阿道清了清嗓子,“夥計們,我們的凜風郡,已經完全被毀壞了。”
下面的郡民們一片譁然,不知道這個阿道究竟想說什麼,被毀壞已經是好幾天前的事情了,為什麼事到如今還要提起。
阿道繼續提高了自己的嗓門,“想必大家也發現了,想靠我們這些人,要重新建造起這個家園,實在是太難了。”然後頓了頓,“郡裡的物資馬上就要用完了,也不會有鄰鎮的補給。而日子馬上也要過不下去了!”
阿道很明顯目前形勢的嚴峻,並不是靠著所謂的氣勢和團結就可以渡過的,想要活下去就必須藉助他人的力量,而那個惡魔則是最好的選擇。
“只要阿道隊長在!就一定會渡過這個難關的!”周圍有人高聲喝起,然後大家也應和地喊了起來。
這才是讓阿道覺得最頭痛和為難的地方,他並沒有那個實力將凜風郡帶向光明,也無法保證那些人能夠活下去。沒有多少守備隊的他們,連城牆和防禦工事也沒有了。就算僥倖沒有被其他的盜賊團發現這裡,也馬上就會因為物資緊缺而無法活下去了。
“大家聽我說!庫克特恩先生他們已經同意了,會帶著我們離開這個冰冷高原。到中央大陸去生活!我們將不再會受到盜賊團的困擾!那裡面有春天和夏天,有許多綠色的植物覆蓋著大地!”阿道想用自己的聲音蓋過這些吵鬧聲。
阿道站在郡民們的中心,隔著一定距離被包圍著,他們忽然安靜了下來,用著難以相信的眼神看著阿道。
這麼多年來生活在冰冷高原的他們,對於中央大陸認為是一片相當富饒,人人可以在那裡豐衣足食的理想鄉。所有人都會認為住在冰冷高原的人們是被帝國所拋棄的,所放逐的。當聽到或許能夠離開這個地方的時候,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心中利益與仇恨的平衡被打破了。
他們渴望著,可以離開這個不毛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