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走掉了
第58章 走掉了
顧小曼掩住了口,她沒有想到凌瀟的胃病已經到了這種程度,如果知道,她發誓她不會那麼詛咒凌瀟的。
“凌瀟,你不要有事,醒醒啊。”
凌瀟倒下了,人群中閃過了一種冷魅的眼眸,就有一個身影行色匆匆的從人群中消失。
顧小曼推著凌瀟,慌亂的四下看去,喊著醫生。
Jeason看到了顧小曼,本該放鬆下來,終究沒有人因為他的緣故,而慘死。
而Jeason卻一時間受不了這樣突如其來的變化,精神狀態變得更加渾渾噩噩了起來。
醫院院長親自來了,同顧小曼道歉說明情況:“十分抱歉,凌瀟總裁的身體,向來是由Jeason負責的。凌老爺子是有所吩咐的,不許任何人插手凌瀟的身體。”
顧小曼的嘴角禁不住的出動了兩下,“人死了,醫院一樣負不了責任。把治胃病最好的醫生,都給我找來,把凌瀟給救好。還有,找兩個人去看看Jeason的情況。凌老爺子有意見,讓他來找我。”
院長想了想,顧小曼說的還是有道理的。
人死了,醫院要擔負的責任也就更大了,當下點頭,將一旁早已候命的醫生帶了過來,命令他們去給凌瀟進行搶救。
顧小曼不放心凌瀟,等在了急救室外間。
搶救還在記性著,急救室的門,卻突然被人推開了。
那種推門的氣勢,還有推門的力道,分明在告訴著所有人,那是一夥無法無天,不受任何人控制的勢力。
所有人都穿著黑色的衣服,所有的目光都是冷峻的,不都是冷漠的,那種冷漠讓顧小曼禁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手和胳膊上都是傷的人,不敢和這些人正面交鋒,她只是躲閃著,向後退著,卻忘記了急救室的外間,只是個狹小的空間。
退到了牆角,顧小曼就聽到了柺杖敲擊地面的聲音,循著重重的人頭,顧小曼就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老人面孔,凌老爺子。
不好的預感,在顧小曼的心底升騰著。
恍惚,那還是不久前發生的事,好像那就是在這間醫院,在走廊的盡頭,凌老爺子威脅了自己,如果凌瀟再出事,自己……
“丫頭,我說過,凌瀟再有個好歹,你就要付出代價。”凌老爺子用冰冷的話語,向顧小曼證明瞭她的猜測與回憶都沒錯。
“你想怎麼樣?”顧小曼故作鎮定的問著,卻在思索著,究竟怎樣才能逃生。
黎探長應該已經收隊了,就是沒收隊,以醫院和凌家的關係,只怕也會被院長拖住。
Jeason是指望不上了,不要說他受驚過度,就是他沒受驚時,來了也是被凌老爺子打的份。
指望凌瀟嗎?
顧小曼瞥向了搶救室,似乎奇蹟不可能再出現了。
凌瀟的柺杖,落在了地面上,發出了不輕不重的聲音,“沒禮貌的野丫頭,你的好運到頭了。”
凌老爺子的聲音,就向是惡魔般的審判一樣。
隨即,凌老爺子一揮手,對著帶來的黑衣勁裝保鏢們吩咐:“動手,送她上路。”
顧小曼手臂上的傷,讓她吃了大虧。
她不是無能反抗的人,可此刻除了高聲的呼喊著救命,卻是什麼也做不了。
很快,顧小曼就被凌老爺子帶來的保鏢,給連推帶搡的推到了凌老爺子的面前。
沒有人來救顧小曼,就算是走廊偶爾走過了什麼人,看了一眼凌老爺子,看了一眼那個代表凌家勢力的家徽,也就迅速的離開了當場,當作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望著凌老爺子,顧小曼瞪圓了眼,她想努力的保持她的倔強,她的不屈,她的鎮定,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抹恐慌後,消失殆盡。
“上路是什麼意思?”
顧小曼聲音顫抖的問著,內心被恐懼充斥著,顧小曼除了害怕,也只能害怕。
凌老爺子似是看笑話那般,看著顧小曼,眼底的鄙夷與不屑,比之往日裡,更盛了幾分。
凌老爺子也不說話,就只是用柺杖重重的敲擊了地面,轉身朝著急救室外走去。
顧小曼慌亂,她總覺得上路就是讓自己去死的意思。
可事實上,上路不也只有這樣一個解釋嗎?
何況凌老爺子說過,如果凌瀟再出事,自己就要付出代價。
顧小曼瘋了,她不想死,她也不管自己是不能打得過周遭的這些人。
看準了那牆角的位置,顧小曼高喊著救命,飛身而起,解著牆面的作用,對著那個幾個身穿黑衣的保鏢,來了個高踢腿。
踢倒了保鏢,顧小曼只覺得自己的胳膊,一陣陣的隱隱作痛。
該死,傷口也牽扯開了嗎?
顧小曼沒有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更來不及去看,就只能瘋狂的朝著與凌老爺子相反的方向跑去。
凌老爺子看了眼倒地的那些保鏢,很不愉快的罵了一句:“沒用的東西,連個受傷的女人都搞不定。”
地上的黑衣保鏢連連叫苦,他們哪知道顧小曼會突然跳起來,還來個空中高踢腿。
雖是在叫苦,黑衣保鏢們卻是不得不盡職盡責的,掙扎著站起身來,去追顧小曼。
凌老爺子實在是瞧不上這些人,抓起了柺杖,朝著那些保鏢的腦袋上砸去:“你們,放在四十年前,早就不知道是怎麼死的了。”
林忠很是愧疚的低下了頭,“老爺,對不起。這是我能找來的最好的人。”
凌老爺子對林忠的態度是格外溫和的,“沒什麼,能這麼快在M市找到這種水準的人,已經很好了。畢竟大部分的勢力,都控制在凌瀟那小子手中,不是嗎?”
林忠歉意的笑了笑,就跟上了凌老爺子,朝著顧小曼逃跑的方向走了過去。
凌老爺子不疾不徐,因為他知道,顧小曼實在是太不瞭解醫院了,她跑的那個方向,是條思路。
當顧小曼發現自己跑到了走廊的盡頭,那是條思路時,不禁是有些的頭疼。
這能怪誰,誰讓她顧小曼本來就是個路痴,現在還在一個陌生的壞境裡。
能找到路,逃跑就不錯了。
走廊的盡頭,有一扇窗戶,顧小曼決意孤注一擲,跳窗逃走。
畢竟搶救室在醫院的二樓,從二樓跳下去,並不會有什麼大礙的。
可不知怎地,今天連窗戶都在和顧小曼做對,顧小曼拼命的搖晃著窗戶,窗戶卻死死的盯在了窗框上,推不動,也打不開。
凌老爺子和林忠來了。
在那無人的角落裡,看似忠厚老實的林忠,眸子中閃過了一抹精光。
他是四十年前,追隨凌老爺子,打下過一片天地的凌家老人。
他的速度很快,手中那一支麻醉劑直接紮在了顧小曼的肩頭上。
顧小曼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林忠回頭同凌老爺子尷尬的笑了笑:“手腳不靈便了,速度慢了。”
顧小曼在昏倒前,聽到了這句話,差點一口血吐出了出來。
再醒來時,顧小曼只覺得自己的身邊,一陣陣的風吹來,很冷很冷的感覺。
打了個寒顫,顧小曼情不自禁的坐起了身來,整個人都抱成了一個團,蜷縮在一起。
林忠一直在顧小曼身旁守著,見顧小曼醒了,就是轉身同凌老爺子說:“老爺,她醒了。”
凌老爺子點了點頭,“把東西給她。”
說完,凌老爺子就朝著遠處的某一個放向走去。
天黑了,今夜的天空,格外的陰暗,沒有月亮,也沒有星辰。
顧小曼看了許久,聽到了風聲,海浪聲,才恍惚間明白過來。
她是坐在甲板上,而凌老爺子正順著某一條路,在走下船,走向碼頭。
顧小曼想動,卻才發現林忠那一針麻醉劑,讓自己的手腳,還不能靈活的使用。甚至身體都不受大腦的控制,想要試圖站起來,都做不到。
林忠走向了顧小曼,很是和善的同顧小曼笑了笑:“顧小姐,別掙紮了。那麻醉劑是我特製的,一針打下去,會昏迷三個小時,醒來後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會讓人處於完全半身癱瘓的狀態,所以別廢力氣了。”
顧小曼的心涼了半截。
林忠將事先準備好的東西,交到了顧小曼的手中,“這是你的證件,船票,還有到了T市,足夠你生活一個禮拜的錢。一個禮拜後,你要怎麼活,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說完,林忠站起了身來,嘆了口氣說:“這就是上路的意思。”
聽著船鳴笛的聲音,林忠看向顧小曼時,臉上寫滿了同情的意味:“凌家,就是這樣一個矜持,不可以亂來的家族。希望你可以在T市過的好。”
說完,林忠就飛快的踩著甲板,跳到了碼頭上。
船漸漸的遠去,凌老爺子似是在思索著什麼那般,帶著一臉的陰沉,看向了船遠去的方向。
林忠回來了許久,凌老爺子都不曾注意。
注意到林忠時,凌老爺子只問了一句:“我做錯了嗎?看起來你也很同情那丫頭。”
凌老爺子的聲音中,充滿了滄桑的意味,那短短几個字,給了林忠一種經過了好幾個世紀那般的漫長之感。
林忠低頭:“老爺做的都是對的,您在維護凌家的榮譽與尊嚴,沒有任何的錯。”
凌老爺子很是疲倦動搖了搖手:“那就走吧。生死各安天命了。”
市中心醫院。
經過了無數個小時的搶救,麻藥過去後,凌瀟一睜眼,就看到了Jeason很是擔憂的守在了自己的床邊。
在之後,病房中寬大的沙發上,坐著凌老爺子,凌老爺子旁邊站著林忠。
凌瀟皺眉了,他居然沒有看到顧小曼那隻小野貓。
分明自己痛苦的倒地後,聽到了顧小曼的聲音,聽到了那個小女人在擔心自己的身體的呼喊聲,還聽到了那個小女人十分沉著冷靜而又果敢的做出了決定,指揮著醫生救了自己,也救了Jeason。
可她的人究竟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