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七章 赴約

百無禁忌·石三·2,189·2026/4/3

吳青昭鼓動了一番,山河司眾人便情緒激昂,一窩蜂都沖出去找線索了。 衙門里的這些動靜,當然瞞不過苗禹。 苗禹很滿意。 占城署的這些差人一個個的尸位素餐,毫無進取之心。 現在自己略施小計,就將他們全都調動了起來。 “真是一步妙棋!” 苗禹對許源起了愛才之心是真的;借著這個事情,給手下們一些壓力,也是他預料之中的結果。 苗禹便安坐在衙門中,等著晚上和許源會面。 許源也沒有再去逼張老押,許大人判斷張老押雖然利欲熏心,但對那三姐妹身懷愧疚,糾結一番后,多半還是要想辦法通知對方。 許源就在衙門里繼續跟王嬸學丹修的法門。 中午吃飯的時候,許源暗中觀察,發現張老押有些心不在焉,于是暗笑不已。 吃過飯后,許源把周雷子喊來,提前從那一袋種子中取了一顆出來,擺在桌子上。 “看看這東西。” 周雷子入手便臉色一變:“大人,這是‘餐魂豆’,七流的水準,屬下現在還培育不出來。” 周雷子也去了周家集,想起來道:“是伏重九耳朵里長出來的那東西?” 許源點頭:“賞給你了,拿去好生研究,爭取早日升到八流。” “多謝大人!”周雷子大喜,小心翼翼的將種子收起來,又道:“大人,這餐魂豆以魂魄為養料。 伏重九那一日的用法其實有風險。 在自己身上種下這東西,的確可以短時間內將自己的魂魄籠絡穩固,但超過了兩個時辰,這東西就拔不出來了! 就會深扎在魂魄中,吸取魂魄成長起來。” 許源也是心下暗驚,還好賞了周雷子一粒,否則便不會得知這東西有這個弊端。 周雷子也是猜測大人手中不止這一顆才提醒了一句。 “行了,你下去吧。” 但周雷子賠了個笑臉,小心翼翼說道:“大人,小的明日想請個假。” “家里有事?” “不是,小的孤家寡人一個,是……嘿嘿,上次在榆井村,小的撒了些種子,想要去看看成長的如何了。” 許源拍了拍腦門,想起來了。 蛟把大家從肚子里趕出來,落在了那個山谷里。 周雷子覺得滿地都是好肥料,于是撒了一把種子。 “準了,快去快回。” “嘿嘿,多謝大人。” 周雷子屁顛屁顛的走了。 到了半下午的時候,狄有志來了。 胳膊上還綁著木板,至少還得養上一個月。 “大人,屬下有事相求。” “你也要請假?” 狄有志一愣,許源就把周雷子的事情說了,狄有志笑罵了手下一句,然后搖頭道:“屬下雖然斷了條胳膊,但還能上值。屬下是想……請大人幫忙,去衙門的府庫里挑些好兵器。” 狄有志的金丸被伏重九劈碎了。 雖然后來把兩半金丸撿回來,但還要重新餌食、煉制。 就需要再餌食一些好金屬。 “而且屬下感覺快要升七流了,需要提前準備,將金丸塑成劍丸,但是好鋼口的兵器太貴了,嘿嘿……” 許源笑道:“要升七流了?好事情啊。” “只是有些跡象了,”狄有志道:“估計還要個一年半載,屬下早做準備。” “好,你去署里找一下石巡檢,請他帶你去府庫——記得請石巡檢喝頓酒。” “好咧,”狄有志笑嘻嘻的:“屬下這就去了。” 有許源這句話,石巡檢肯定幫忙。 兵器的價錢其實不低的。 一把好刀要七八兩銀子,劍更貴一些。 狄有志這次餌食少說也要二十把,近二百兩銀子,狄有志肉痛。 而且衙門府庫里有大量兵刃閑置不用。 就像那些火銃一樣。 實在也是一種浪費。 狄有志走后,許源看了看時間,就準備動身去赴苗禹的約。 走之前許源悄悄跟王嬸交代一聲,讓她暗中盯著張老押。 說起來這個“白月館”的主人還是熟人,正是那白狐。 皇明當然是明文禁止官員狎妓的。 但幾百年前這規定就名存實亡了。 苗禹很喜歡白狐這種“淡雅干凈、欲拒還迎”的調調。 這段時間他可是白狐的大金主。 許源沒帶別人,獨自前往白月館。 叩了門環后,來開門的還是那個小丫鬟。 一看見是他,小丫鬟的臉就變了幾變,自己嘀咕著:“壞了,兩個金主撞一起了……” 許源臉一黑,本官可沒給你們家祖奶奶花過銀子,那是傅景瑜好不好? “本官是今日苗掌律的客人。” 小丫頭頓時松了口氣:“哦哦哦,快快請進。” 她嘴巴很利索:“苗大人只說今日會有客人,卻沒說是您呢。” “當官兒真好,認識的都是有錢人。” 許源哭笑不得。 跟小丫頭進去走到了假山邊,忽然鼻子一動。 聞到了一些熟悉的味道。 雖然很淡,卻逃不過丹修的鼻子。 許源停下腳步,小丫鬟轉身來:“大人怎么不走了?苗大人和我家姑娘都在等著您呢。” 許源四處看了一下,盯著假山后面:“出來吧。” 狐貍姐妹花哭喪著臉走出來。 怎么還躲不開呢? 這家伙居然自己找上門來了! 許源便笑了:“怎的?天下狐貍是一家?” 許大人認識的狐貍,居然都是一窩出來的。 “我們……”兩只狐貍此時當然是人形,事實上在苗禹來之前,他們就在假山水池中玩耍。 就像在梅花潭中一樣。 姐妹倆認命的相視一眼,姐姐硬著頭皮開口道:“爺爺讓我們來的,我們到了城里也沒有作惡。” “對對對。”妹妹小雞啄米一樣點頭。 胸前顫顫巍巍的。 還好今天宋蘆沒跟來,不然一定會羞愧的無地自容。 “我們去找了你幾次,可是你在衙門里,我們進不去。” “我們昨夜還去了呢……” 許源“嗯”了一聲:“昨夜?” 姐姐急忙暗中拽了妹妹一下。 可許源已經走過來,低聲問道:“看見那些東西了?” 許源只是詐一下。 反正我也沒說是什么“東西”。 可兩姐妹臉上一白,小心翼翼的點頭。 許源心中大喜,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問道:“記住她們的氣味了嗎,能不能找到她們?” 狐貍的鼻子可比他這丹修靈多了。 “沒、沒記住。”妹妹一撒謊就結巴。 姐姐好氣,不會撒謊你就別說話啊,讓我來。 許源冷哼一聲:“明日本官還過來,帶我去找她們。” 然后不給她們拒絕的機會,轉身就走了。 姐妹倆癱坐在池邊,哭唧唧:遇到這人果然沒好事啊! 那三位大前輩,是我們兩小只能招惹的嗎?

吳青昭鼓動了一番,山河司眾人便情緒激昂,一窩蜂都沖出去找線索了。

衙門里的這些動靜,當然瞞不過苗禹。

苗禹很滿意。

占城署的這些差人一個個的尸位素餐,毫無進取之心。

現在自己略施小計,就將他們全都調動了起來。

“真是一步妙棋!”

苗禹對許源起了愛才之心是真的;借著這個事情,給手下們一些壓力,也是他預料之中的結果。

苗禹便安坐在衙門中,等著晚上和許源會面。

許源也沒有再去逼張老押,許大人判斷張老押雖然利欲熏心,但對那三姐妹身懷愧疚,糾結一番后,多半還是要想辦法通知對方。

許源就在衙門里繼續跟王嬸學丹修的法門。

中午吃飯的時候,許源暗中觀察,發現張老押有些心不在焉,于是暗笑不已。

吃過飯后,許源把周雷子喊來,提前從那一袋種子中取了一顆出來,擺在桌子上。

“看看這東西。”

周雷子入手便臉色一變:“大人,這是‘餐魂豆’,七流的水準,屬下現在還培育不出來。”

周雷子也去了周家集,想起來道:“是伏重九耳朵里長出來的那東西?”

許源點頭:“賞給你了,拿去好生研究,爭取早日升到八流。”

“多謝大人!”周雷子大喜,小心翼翼的將種子收起來,又道:“大人,這餐魂豆以魂魄為養料。

伏重九那一日的用法其實有風險。

在自己身上種下這東西,的確可以短時間內將自己的魂魄籠絡穩固,但超過了兩個時辰,這東西就拔不出來了!

就會深扎在魂魄中,吸取魂魄成長起來。”

許源也是心下暗驚,還好賞了周雷子一粒,否則便不會得知這東西有這個弊端。

周雷子也是猜測大人手中不止這一顆才提醒了一句。

“行了,你下去吧。”

但周雷子賠了個笑臉,小心翼翼說道:“大人,小的明日想請個假。”

“家里有事?”

“不是,小的孤家寡人一個,是……嘿嘿,上次在榆井村,小的撒了些種子,想要去看看成長的如何了。”

許源拍了拍腦門,想起來了。

蛟把大家從肚子里趕出來,落在了那個山谷里。

周雷子覺得滿地都是好肥料,于是撒了一把種子。

“準了,快去快回。”

“嘿嘿,多謝大人。”

周雷子屁顛屁顛的走了。

到了半下午的時候,狄有志來了。

胳膊上還綁著木板,至少還得養上一個月。

“大人,屬下有事相求。”

“你也要請假?”

狄有志一愣,許源就把周雷子的事情說了,狄有志笑罵了手下一句,然后搖頭道:“屬下雖然斷了條胳膊,但還能上值。屬下是想……請大人幫忙,去衙門的府庫里挑些好兵器。”

狄有志的金丸被伏重九劈碎了。

雖然后來把兩半金丸撿回來,但還要重新餌食、煉制。

就需要再餌食一些好金屬。

“而且屬下感覺快要升七流了,需要提前準備,將金丸塑成劍丸,但是好鋼口的兵器太貴了,嘿嘿……”

許源笑道:“要升七流了?好事情啊。”

“只是有些跡象了,”狄有志道:“估計還要個一年半載,屬下早做準備。”

“好,你去署里找一下石巡檢,請他帶你去府庫——記得請石巡檢喝頓酒。”

“好咧,”狄有志笑嘻嘻的:“屬下這就去了。”

有許源這句話,石巡檢肯定幫忙。

兵器的價錢其實不低的。

一把好刀要七八兩銀子,劍更貴一些。

狄有志這次餌食少說也要二十把,近二百兩銀子,狄有志肉痛。

而且衙門府庫里有大量兵刃閑置不用。

就像那些火銃一樣。

實在也是一種浪費。

狄有志走后,許源看了看時間,就準備動身去赴苗禹的約。

走之前許源悄悄跟王嬸交代一聲,讓她暗中盯著張老押。

說起來這個“白月館”的主人還是熟人,正是那白狐。

皇明當然是明文禁止官員狎妓的。

但幾百年前這規定就名存實亡了。

苗禹很喜歡白狐這種“淡雅干凈、欲拒還迎”的調調。

這段時間他可是白狐的大金主。

許源沒帶別人,獨自前往白月館。

叩了門環后,來開門的還是那個小丫鬟。

一看見是他,小丫鬟的臉就變了幾變,自己嘀咕著:“壞了,兩個金主撞一起了……”

許源臉一黑,本官可沒給你們家祖奶奶花過銀子,那是傅景瑜好不好?

“本官是今日苗掌律的客人。”

小丫頭頓時松了口氣:“哦哦哦,快快請進。”

她嘴巴很利索:“苗大人只說今日會有客人,卻沒說是您呢。”

“當官兒真好,認識的都是有錢人。”

許源哭笑不得。

跟小丫頭進去走到了假山邊,忽然鼻子一動。

聞到了一些熟悉的味道。

雖然很淡,卻逃不過丹修的鼻子。

許源停下腳步,小丫鬟轉身來:“大人怎么不走了?苗大人和我家姑娘都在等著您呢。”

許源四處看了一下,盯著假山后面:“出來吧。”

狐貍姐妹花哭喪著臉走出來。

怎么還躲不開呢?

這家伙居然自己找上門來了!

許源便笑了:“怎的?天下狐貍是一家?”

許大人認識的狐貍,居然都是一窩出來的。

“我們……”兩只狐貍此時當然是人形,事實上在苗禹來之前,他們就在假山水池中玩耍。

就像在梅花潭中一樣。

姐妹倆認命的相視一眼,姐姐硬著頭皮開口道:“爺爺讓我們來的,我們到了城里也沒有作惡。”

“對對對。”妹妹小雞啄米一樣點頭。

胸前顫顫巍巍的。

還好今天宋蘆沒跟來,不然一定會羞愧的無地自容。

“我們去找了你幾次,可是你在衙門里,我們進不去。”

“我們昨夜還去了呢……”

許源“嗯”了一聲:“昨夜?”

姐姐急忙暗中拽了妹妹一下。

可許源已經走過來,低聲問道:“看見那些東西了?”

許源只是詐一下。

反正我也沒說是什么“東西”。

可兩姐妹臉上一白,小心翼翼的點頭。

許源心中大喜,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問道:“記住她們的氣味了嗎,能不能找到她們?”

狐貍的鼻子可比他這丹修靈多了。

“沒、沒記住。”妹妹一撒謊就結巴。

姐姐好氣,不會撒謊你就別說話啊,讓我來。

許源冷哼一聲:“明日本官還過來,帶我去找她們。”

然后不給她們拒絕的機會,轉身就走了。

姐妹倆癱坐在池邊,哭唧唧:遇到這人果然沒好事啊!

那三位大前輩,是我們兩小只能招惹的嗎?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