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三章 鬼須木

百無禁忌·石三·2,238·2026/4/3

許源今夜就住在白老眼家中,許大人調侃道:“今夜還要睡地洞嗎?” 上次來村里,白老眼還加著防備,讓許源他們在地洞里過夜。 白老眼汗顏道:“大人說笑了。” 白老眼整理出一張床,換上了新的狼皮褥子。 “都是我今年新獵的,從未用過。”白老眼道。 許源躺下來,吐出口氣:“舒坦。” 大福站在地上,伸著脖子往床上瞅了瞅,也覺得會很舒服,于是拍著翅膀一蹦上了床。 用力擠了擠飯轍子。 無奈飯轍子紋絲不動。 “嘎嘎嘎!”大福急的直叫。 許源這才哈哈一笑,給它挪了點地方。 大福舒舒服服的臥下來。 這狼皮褥子,就是比我窩里那些老鼠皮、野狗皮好。毛又長又軟。 我也得想辦法弄一張。 可是城里沒有狼啊,這該如何是好? 白老眼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又對許源道:“大人,今日下午高冠子從村外路過,告訴我他們村子今日來了幾個人,給了極高的價錢,借宿在村子里。” 許源:“為何提起此事?” 山里的村子常有貨商借宿。 白老眼:“高家村在鬼巫山深處,一般不會有貨商去他們那里。” 貨商也怕死,基本都是在王相村這種外圍村子收貨。 “而且高家村是所有村子中,距離廣貨街最近的。” 許源聽到這里也皺起眉頭。 那些人不大可能是沖著廣貨街去的。 活人進了廣貨街就是一個死。 難道他們也是沖著豬叫巖的“真種”來的? 苗家其他人果真如自己所預料的,將這消息賣給了旁人? “明日先去一趟高家村。” “好。” 兩人便睡了。 許源在睡覺前,將那本折子摸出來看了一下。 折子上多出來幾行字跡! 蛟回話了: 廣貨街并無邪祟培育真種。 但街上排名第六的“疽鴉”,已經接連十數日,只以自身“病影”出現,本體不知去向。 許源默默合上折子,躺下睡了。 廣貨街上最大的那一只邪祟,當然就是“阮天爺”。 那東西已經超脫了一般邪祟的范疇。 在鬼巫山中,只要道出它的名姓,便會引來災厄,或是被侵染詭變、或是當場暴斃! 其余的卻有一個“排名”。 不過邪祟們雖然都認這個排名,但其實能上廣貨街的邪祟,每一個都非同小可。 蛟若是全盛時期,能在廣貨街上排進前五。 現在卻只能敬佩末座。 而祛穢司對于廣貨街上這些邪祟知之甚少。 比如這“疽鴉”,許源就根本不知道是什么邪祟。 有心問一問白老眼,卻聽到這老跑山人的鼾聲響起來了。 “明早再說吧。” 許源這次出來,借了傅景瑜的袖珍本黃歷。 許大人現在也不缺這點錢,早該自己買一本隨身攜帶。 但是許源盤算著,這一年馬上到頭了,這個時候買黃歷實屬浪費。 該省省、該花花。 天亮后先翻看了一下黃歷,今日禁: 夜行、哭泣、下葬、耕種。 周雷子和朱展雷今日都廢了。 銅棺崖中的那些古僵大兇。 不知今日飄蕩先生……會不會有些不好過? 白老眼準備了早飯。 許源吃了兩口,覺得“難以下咽”啊。 許源自我檢討了一番:這段時間,被三娘會眾人,把嘴喂叼了。 但白老眼明顯已經拿出了最好的食物招待許大人,許源只能硬往肚里塞。 一邊吃一邊問了“疽鴉”的事情。 白老眼道:“跑山人們對廣貨街的情況,了解的也并不多。 那些大邪祟太過可怕,平常也不大出來。 我只知道這邪祟最大的本事,便是能夠引發瘟疫。除此之外,似乎還有些相關的本事。 大人能不招惹盡量不要招惹。這邪祟的本事——防不勝防!往往是不知怎么的,身上便發了病,迅速地化為一灘膿水!” 許源臉色變了變,白老眼會不會有夸大之言?但轉念一想,能在廣貨街上排名第六,必然不是尋常的邪祟。 白老眼未必夸大了。 到了廣貨街附近,還是得讓蛟或者田靖出來一趟,詳細問問清楚。 吃了早飯,許源和白老眼出發,先去高家村。 高家村在一座山頂上。 這山十分奇特,高五百丈,但是山頂好像被削掉了一般,平坦一片,約么二三十畝大小。 中央還有一個小水塘。 昨日來村里投宿的,一共有五個人。 也的確是做了貨商打扮。 而且他們對村里的規矩很熟悉,都帶著大量的貨物。 借宿給足了錢。 昨日便跟村里人開始做交易,所以今日一早他們就帶著收來的山貨,下山去了。 高家村的位置很有優勢,能望到附近幾十里的地形。 昨日跟村民交易的同時,五人已經暗中仔細觀察了周圍。 今日下山,便直奔廣貨街的方向而去。 他們離開后一個半時辰,許源和白老眼站在了這山腳下。 山頂上的高冠子耳朵一動,已經聽到了,便從山上迎下來。 他習慣昂著頭,所以看人的時候,總有種輕蔑的感覺。 高冠子也知道自己這習性,所以見到許大人的時候,先把頭勾下來。 和白老眼一樣,規規矩矩的行一禮:“高家村保長高冠子,見過許大人。” 高家村通過白老眼,往七禾臺公所賣了不少山貨,現在村里糧食、食鹽充足,不必像以往那樣想方設法從貨商手里摳物資。 高冠子只盼望以后的日子都能如此,村里新生的娃娃就都能活下來,不會像以往那樣,經常是生四個才能活一個。 許源扶住他:“前輩不必客氣。” 高冠子個子不高,身上也沒有白老眼那么多不同尋常的物件。 他這名字讓人一聽,便猜測頭頂上是不是有什么東西。 而他的頭發也確實異于常人。 每一根都格外粗壯,卻只有四指長,似乎名字正是來源于此。 但來的路上白老眼就跟許源說了,其實高冠子一身的本事,八成都在一雙耳朵上。 許源掃了一眼高冠子的耳朵,卻發現并無什么異常。 高冠子便得意一笑,用手在雙耳上搓了搓,搓下來一層皮膜。 那耳朵便展開來,在腦袋兩側張開好像兩只巨大的貝殼。 卻又薄如蟬翼,能看清里面的的血管、青筋。 “這小手段把許大人也騙過去了。”高冠子笑著道:“若非如此,昨日也騙不過那幾個人。 他們暗中交談沒有做防備,都被我聽到了。” 高冠子神色一正道:“他們要找豬叫巖下面的一株樹。” 許源不由問道:“合歡樹?” “非也,”高冠子道:“據那個領頭的說,那樹名叫‘鬼須木’,但我在鬼巫山中,從未聽說過這種樹木。 而且,領頭的說,那樹是長腿的,能四處亂跑!”

許源今夜就住在白老眼家中,許大人調侃道:“今夜還要睡地洞嗎?”

上次來村里,白老眼還加著防備,讓許源他們在地洞里過夜。

白老眼汗顏道:“大人說笑了。”

白老眼整理出一張床,換上了新的狼皮褥子。

“都是我今年新獵的,從未用過。”白老眼道。

許源躺下來,吐出口氣:“舒坦。”

大福站在地上,伸著脖子往床上瞅了瞅,也覺得會很舒服,于是拍著翅膀一蹦上了床。

用力擠了擠飯轍子。

無奈飯轍子紋絲不動。

“嘎嘎嘎!”大福急的直叫。

許源這才哈哈一笑,給它挪了點地方。

大福舒舒服服的臥下來。

這狼皮褥子,就是比我窩里那些老鼠皮、野狗皮好。毛又長又軟。

我也得想辦法弄一張。

可是城里沒有狼啊,這該如何是好?

白老眼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又對許源道:“大人,今日下午高冠子從村外路過,告訴我他們村子今日來了幾個人,給了極高的價錢,借宿在村子里。”

許源:“為何提起此事?”

山里的村子常有貨商借宿。

白老眼:“高家村在鬼巫山深處,一般不會有貨商去他們那里。”

貨商也怕死,基本都是在王相村這種外圍村子收貨。

“而且高家村是所有村子中,距離廣貨街最近的。”

許源聽到這里也皺起眉頭。

那些人不大可能是沖著廣貨街去的。

活人進了廣貨街就是一個死。

難道他們也是沖著豬叫巖的“真種”來的?

苗家其他人果真如自己所預料的,將這消息賣給了旁人?

“明日先去一趟高家村。”

“好。”

兩人便睡了。

許源在睡覺前,將那本折子摸出來看了一下。

折子上多出來幾行字跡!

蛟回話了:

廣貨街并無邪祟培育真種。

但街上排名第六的“疽鴉”,已經接連十數日,只以自身“病影”出現,本體不知去向。

許源默默合上折子,躺下睡了。

廣貨街上最大的那一只邪祟,當然就是“阮天爺”。

那東西已經超脫了一般邪祟的范疇。

在鬼巫山中,只要道出它的名姓,便會引來災厄,或是被侵染詭變、或是當場暴斃!

其余的卻有一個“排名”。

不過邪祟們雖然都認這個排名,但其實能上廣貨街的邪祟,每一個都非同小可。

蛟若是全盛時期,能在廣貨街上排進前五。

現在卻只能敬佩末座。

而祛穢司對于廣貨街上這些邪祟知之甚少。

比如這“疽鴉”,許源就根本不知道是什么邪祟。

有心問一問白老眼,卻聽到這老跑山人的鼾聲響起來了。

“明早再說吧。”

許源這次出來,借了傅景瑜的袖珍本黃歷。

許大人現在也不缺這點錢,早該自己買一本隨身攜帶。

但是許源盤算著,這一年馬上到頭了,這個時候買黃歷實屬浪費。

該省省、該花花。

天亮后先翻看了一下黃歷,今日禁:

夜行、哭泣、下葬、耕種。

周雷子和朱展雷今日都廢了。

銅棺崖中的那些古僵大兇。

不知今日飄蕩先生……會不會有些不好過?

白老眼準備了早飯。

許源吃了兩口,覺得“難以下咽”啊。

許源自我檢討了一番:這段時間,被三娘會眾人,把嘴喂叼了。

但白老眼明顯已經拿出了最好的食物招待許大人,許源只能硬往肚里塞。

一邊吃一邊問了“疽鴉”的事情。

白老眼道:“跑山人們對廣貨街的情況,了解的也并不多。

那些大邪祟太過可怕,平常也不大出來。

我只知道這邪祟最大的本事,便是能夠引發瘟疫。除此之外,似乎還有些相關的本事。

大人能不招惹盡量不要招惹。這邪祟的本事——防不勝防!往往是不知怎么的,身上便發了病,迅速地化為一灘膿水!”

許源臉色變了變,白老眼會不會有夸大之言?但轉念一想,能在廣貨街上排名第六,必然不是尋常的邪祟。

白老眼未必夸大了。

到了廣貨街附近,還是得讓蛟或者田靖出來一趟,詳細問問清楚。

吃了早飯,許源和白老眼出發,先去高家村。

高家村在一座山頂上。

這山十分奇特,高五百丈,但是山頂好像被削掉了一般,平坦一片,約么二三十畝大小。

中央還有一個小水塘。

昨日來村里投宿的,一共有五個人。

也的確是做了貨商打扮。

而且他們對村里的規矩很熟悉,都帶著大量的貨物。

借宿給足了錢。

昨日便跟村里人開始做交易,所以今日一早他們就帶著收來的山貨,下山去了。

高家村的位置很有優勢,能望到附近幾十里的地形。

昨日跟村民交易的同時,五人已經暗中仔細觀察了周圍。

今日下山,便直奔廣貨街的方向而去。

他們離開后一個半時辰,許源和白老眼站在了這山腳下。

山頂上的高冠子耳朵一動,已經聽到了,便從山上迎下來。

他習慣昂著頭,所以看人的時候,總有種輕蔑的感覺。

高冠子也知道自己這習性,所以見到許大人的時候,先把頭勾下來。

和白老眼一樣,規規矩矩的行一禮:“高家村保長高冠子,見過許大人。”

高家村通過白老眼,往七禾臺公所賣了不少山貨,現在村里糧食、食鹽充足,不必像以往那樣想方設法從貨商手里摳物資。

高冠子只盼望以后的日子都能如此,村里新生的娃娃就都能活下來,不會像以往那樣,經常是生四個才能活一個。

許源扶住他:“前輩不必客氣。”

高冠子個子不高,身上也沒有白老眼那么多不同尋常的物件。

他這名字讓人一聽,便猜測頭頂上是不是有什么東西。

而他的頭發也確實異于常人。

每一根都格外粗壯,卻只有四指長,似乎名字正是來源于此。

但來的路上白老眼就跟許源說了,其實高冠子一身的本事,八成都在一雙耳朵上。

許源掃了一眼高冠子的耳朵,卻發現并無什么異常。

高冠子便得意一笑,用手在雙耳上搓了搓,搓下來一層皮膜。

那耳朵便展開來,在腦袋兩側張開好像兩只巨大的貝殼。

卻又薄如蟬翼,能看清里面的的血管、青筋。

“這小手段把許大人也騙過去了。”高冠子笑著道:“若非如此,昨日也騙不過那幾個人。

他們暗中交談沒有做防備,都被我聽到了。”

高冠子神色一正道:“他們要找豬叫巖下面的一株樹。”

許源不由問道:“合歡樹?”

“非也,”高冠子道:“據那個領頭的說,那樹名叫‘鬼須木’,但我在鬼巫山中,從未聽說過這種樹木。

而且,領頭的說,那樹是長腿的,能四處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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