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八章 比不過啊

百無禁忌·石三·2,268·2026/4/3

這石龕也就是七尺來長。 對角也不過一丈多。 古線娘已經努力伸到一丈了,還是比不過那繩子。 古線娘終究是有些不甘心,最后一次,把身子拉到了最細最長。 幾十年了啊,這石龕里終于又來了活人。 餓了這么久,看到美味誰不想吃? 可是這一次,那繩子索性猛地一伸,長到了直接從石龕通到了外面的石洞里! 古線娘再比了下,嚇壞了:不行,這個人不能吃。 吃下去必定要把我肚皮撐破。 它從許大人的夢中退出去,暗恨不已:平白讓這人嘗到了甜頭! 好在還有另外兩人。 古線娘正在兩人中選擇,先吃哪一個呢? 邪祟不做選擇,邪祟全都要。 于是便同時入夢兩人…… 忽然覺察到有些動靜。 那繩子伸進了石洞里,正戳在了大福的脖子上。 大福被弄醒了,沒睡好,起床氣很大。 昂起頭來,一雙傻愣愣的鵝眼中,都是不滿。 嗯?洞里好像有什么東西? 大福猛地站起來,剛張開雙翅,古線娘已經嗖一下從它身邊竄了出去。 大福很生氣,還以為是這東西把自己弄醒了,于是急追上去。 一頭撞在了堵住洞口的石頭上。 頭頂上的那個包更大了。 大福惱火的嘎嘎叫了幾聲,無可奈何的回去重新臥下來。 用翅膀拂過了頭頂,好疼。 然后吸了一口洞中稀薄的“睡氣”,迷迷糊糊的又睡著了。 天快亮的時候,許源最先醒了。 摸了摸頭,意識到出事了。 高冠子沒喊自己。 他倆睡得還很香。 許源看了看身下壓著的獸筋繩,似乎明白了什么。 “哼,讓他倆接著睡。” 許大人有些怨氣。 因為信任這兩個跑山人,所以跟他們來到這神娘龕。 他們把古線娘的各種情況說的頭頭是道,看似做了萬全的安排……結果就這? 許源靠著石壁坐起來,靜靜等看著兩人,等待天亮。 黑夜中,豬叫巖附近的山風更大了。 那種殺豬般的慘叫頻繁響起。 但因為這是在夜里,山中各種怪叫、嘶吼聲此起彼伏,這里的聲響就顯得不是那么突兀了。 忽然有一陣沉沉的黑風從遠處吹來。 在豬叫巖下面一轉,化作了一道鴉頭人身的影子。 它身上披著一道漆黑的羽毛大氅。 跟白老眼倒是有幾分相似。 不同的是它這一身全都是用鴉毛綴成。 白老眼那個,用的是各種鷹隼的羽毛。 它眼眶孔洞沒有眼珠,燃燒著兩點暗紅血火。 落地之后,它鴉頭左右轉動,然后行走起來。 姿態十分怪異,搖搖晃晃有些不穩。 因為踩在地上的不是腳,而是一雙鳥爪。 鳥爪的結構本就不是用來行走的。 但是它的速度很快,也很敏捷。 像是連跑帶跳,身旁卷著黑風,時不時地還能滑翔一段。 它迅速地從周圍抓出來一只只小獸。 正是白天那四個人放出來的,身上都帶著病癥。 這些小獸暴躁不已,身上的病痛讓它們完全忘記了“敬畏”。 它從漆黑的羽毛大氅上,拔下來一根根羽毛,插在了這些小獸身上。 這些小獸便立刻不能動不能喊了。 它藏在羽毛大氅下的雙手也是鳥爪。 做某些事情的時候,其實并不適合。 它觀察了一下這小獸,空洞眼眶中的血火,便輕輕飄蕩了一下,似乎是某種輕蔑的眼神。 而后鴉口張開一吸—— 這些小獸身上的病癥,便都被它吸進了嘴里。 每一只小獸都恢復了健康。 它咂了咂嘴,似乎對“味道”不大滿意。 “呸!”它一口吐了出來。 剛才吸進去的全部病癥,便化作了一口濃痰落在地上。 那一片地面立刻變成一片病態的暗黃色。 然后它隨意掃了一眼,便在那些小獸中挑出了一只野兔,然后張開嘴吹出一口紫黑色的光氣。 野兔剛被治好,馬上就全身開始潰爛化膿,陷入了另外一種更加可怕的病癥中。 它滿意了,把身子一扭,呼的一聲重又化作了一團沉沉的黑風,沖上半空迅速消失不見。 它走了時間不長,一條樹根從地面下鉆了出來。 而后一道樹根飛快的生長出一片根須,織成了一張網,罩住了那一片暗黃色的泥土,扯進了地面下。 泥土和根須都不見了。 天漸漸地亮了,光線從石縫里透進來,越來越明亮。 高冠子和白老眼幾乎是同時猛地驚醒,一同坐了起來。 白老眼下意識的拔出了腰間的柴刀。 高冠子雙耳大張,手里也抓著一只箭。 他是用弓箭的。 白老眼也會使弓箭,但是造詣比不上高冠子。 “醒了?” 旁邊傳來許大人帶著幾分調侃的聲音。 兩人一同看去,許大人靠著石壁坐著,大福趴在他身邊,他正輕輕地撫摸著大福的羽毛。 兩人老臉通紅。 囁囁說不出話來。 他們知道古線娘昨夜肯定來過了。 畢竟他們都做了那種讓人快樂的好夢。 但他們都還好好的活著,就說明是有人救了他們。 除了許大人還能有誰? 兩個跑山人,在鬼巫山里,卻受了別人的照顧! 傳出去他們的臉都丟盡了。 最慚愧的還是白老眼,畢竟他值第一班,結果一覺睡到大天亮。 也沒喊高冠子。 如果真的出了事,他的責任最大。 許大人看著他倆的樣子,擺了下手:“行了,畢竟也沒出什么事。” “慚愧。”兩人低頭,低聲向許大人告罪。 許源道:“不說了,上去吧。” 高冠子趕緊把堵住洞口的石頭拆下來。 外面飄蕩著昨日留下的繩索。 這繩子是白老眼專門制作的,不大會在山中詭變。 但是高冠子耳朵一動,冷哼一聲:“上面有東西在蹲咱們呢。” 白老眼有心贖罪,將柴刀叼在了口中就要爬上去:“我去,砍死它!” 許源一擺手:“不必這樣冒險。” 許大人踩著火輪上去——卻什么邪祟也沒看見。 許源沖出洞口的時候,那邪祟就很識時務的跑了…… 白老眼更慚愧了。 要是自己上來,少不得一番廝殺。 “吃點東西,再去豬叫巖看看。”許源說道。 昨日那四人很早就來到了豬叫巖下,那些小獸身上還插著黑羽,動彈不得。 他們小心翼翼的將小獸們裝進了竹籠。 尤其是那只野兔。 但即便是從未碰到那只野兔,四人卻還是發現,一片潰爛從雙手開始迅速蔓延,而且有化膿的跡象! 四人大驚失色:“快回去,請老爺救命!” 他們走后時間不長,許源三人也到了豬叫巖下。 白老眼和高冠子站在一處地方。 他們經驗豐富:“這痕跡……像是有什么東西,被樹根之類,直接拖進了地下。” 許源若有所思:“鬼須木?有沒有辦法追蹤。” “看我的!”高冠子來了勁頭,趴下去側臉將一只耳朵緊貼地面。

這石龕也就是七尺來長。

對角也不過一丈多。

古線娘已經努力伸到一丈了,還是比不過那繩子。

古線娘終究是有些不甘心,最后一次,把身子拉到了最細最長。

幾十年了啊,這石龕里終于又來了活人。

餓了這么久,看到美味誰不想吃?

可是這一次,那繩子索性猛地一伸,長到了直接從石龕通到了外面的石洞里!

古線娘再比了下,嚇壞了:不行,這個人不能吃。

吃下去必定要把我肚皮撐破。

它從許大人的夢中退出去,暗恨不已:平白讓這人嘗到了甜頭!

好在還有另外兩人。

古線娘正在兩人中選擇,先吃哪一個呢?

邪祟不做選擇,邪祟全都要。

于是便同時入夢兩人……

忽然覺察到有些動靜。

那繩子伸進了石洞里,正戳在了大福的脖子上。

大福被弄醒了,沒睡好,起床氣很大。

昂起頭來,一雙傻愣愣的鵝眼中,都是不滿。

嗯?洞里好像有什么東西?

大福猛地站起來,剛張開雙翅,古線娘已經嗖一下從它身邊竄了出去。

大福很生氣,還以為是這東西把自己弄醒了,于是急追上去。

一頭撞在了堵住洞口的石頭上。

頭頂上的那個包更大了。

大福惱火的嘎嘎叫了幾聲,無可奈何的回去重新臥下來。

用翅膀拂過了頭頂,好疼。

然后吸了一口洞中稀薄的“睡氣”,迷迷糊糊的又睡著了。

天快亮的時候,許源最先醒了。

摸了摸頭,意識到出事了。

高冠子沒喊自己。

他倆睡得還很香。

許源看了看身下壓著的獸筋繩,似乎明白了什么。

“哼,讓他倆接著睡。”

許大人有些怨氣。

因為信任這兩個跑山人,所以跟他們來到這神娘龕。

他們把古線娘的各種情況說的頭頭是道,看似做了萬全的安排……結果就這?

許源靠著石壁坐起來,靜靜等看著兩人,等待天亮。

黑夜中,豬叫巖附近的山風更大了。

那種殺豬般的慘叫頻繁響起。

但因為這是在夜里,山中各種怪叫、嘶吼聲此起彼伏,這里的聲響就顯得不是那么突兀了。

忽然有一陣沉沉的黑風從遠處吹來。

在豬叫巖下面一轉,化作了一道鴉頭人身的影子。

它身上披著一道漆黑的羽毛大氅。

跟白老眼倒是有幾分相似。

不同的是它這一身全都是用鴉毛綴成。

白老眼那個,用的是各種鷹隼的羽毛。

它眼眶孔洞沒有眼珠,燃燒著兩點暗紅血火。

落地之后,它鴉頭左右轉動,然后行走起來。

姿態十分怪異,搖搖晃晃有些不穩。

因為踩在地上的不是腳,而是一雙鳥爪。

鳥爪的結構本就不是用來行走的。

但是它的速度很快,也很敏捷。

像是連跑帶跳,身旁卷著黑風,時不時地還能滑翔一段。

它迅速地從周圍抓出來一只只小獸。

正是白天那四個人放出來的,身上都帶著病癥。

這些小獸暴躁不已,身上的病痛讓它們完全忘記了“敬畏”。

它從漆黑的羽毛大氅上,拔下來一根根羽毛,插在了這些小獸身上。

這些小獸便立刻不能動不能喊了。

它藏在羽毛大氅下的雙手也是鳥爪。

做某些事情的時候,其實并不適合。

它觀察了一下這小獸,空洞眼眶中的血火,便輕輕飄蕩了一下,似乎是某種輕蔑的眼神。

而后鴉口張開一吸——

這些小獸身上的病癥,便都被它吸進了嘴里。

每一只小獸都恢復了健康。

它咂了咂嘴,似乎對“味道”不大滿意。

“呸!”它一口吐了出來。

剛才吸進去的全部病癥,便化作了一口濃痰落在地上。

那一片地面立刻變成一片病態的暗黃色。

然后它隨意掃了一眼,便在那些小獸中挑出了一只野兔,然后張開嘴吹出一口紫黑色的光氣。

野兔剛被治好,馬上就全身開始潰爛化膿,陷入了另外一種更加可怕的病癥中。

它滿意了,把身子一扭,呼的一聲重又化作了一團沉沉的黑風,沖上半空迅速消失不見。

它走了時間不長,一條樹根從地面下鉆了出來。

而后一道樹根飛快的生長出一片根須,織成了一張網,罩住了那一片暗黃色的泥土,扯進了地面下。

泥土和根須都不見了。

天漸漸地亮了,光線從石縫里透進來,越來越明亮。

高冠子和白老眼幾乎是同時猛地驚醒,一同坐了起來。

白老眼下意識的拔出了腰間的柴刀。

高冠子雙耳大張,手里也抓著一只箭。

他是用弓箭的。

白老眼也會使弓箭,但是造詣比不上高冠子。

“醒了?”

旁邊傳來許大人帶著幾分調侃的聲音。

兩人一同看去,許大人靠著石壁坐著,大福趴在他身邊,他正輕輕地撫摸著大福的羽毛。

兩人老臉通紅。

囁囁說不出話來。

他們知道古線娘昨夜肯定來過了。

畢竟他們都做了那種讓人快樂的好夢。

但他們都還好好的活著,就說明是有人救了他們。

除了許大人還能有誰?

兩個跑山人,在鬼巫山里,卻受了別人的照顧!

傳出去他們的臉都丟盡了。

最慚愧的還是白老眼,畢竟他值第一班,結果一覺睡到大天亮。

也沒喊高冠子。

如果真的出了事,他的責任最大。

許大人看著他倆的樣子,擺了下手:“行了,畢竟也沒出什么事。”

“慚愧。”兩人低頭,低聲向許大人告罪。

許源道:“不說了,上去吧。”

高冠子趕緊把堵住洞口的石頭拆下來。

外面飄蕩著昨日留下的繩索。

這繩子是白老眼專門制作的,不大會在山中詭變。

但是高冠子耳朵一動,冷哼一聲:“上面有東西在蹲咱們呢。”

白老眼有心贖罪,將柴刀叼在了口中就要爬上去:“我去,砍死它!”

許源一擺手:“不必這樣冒險。”

許大人踩著火輪上去——卻什么邪祟也沒看見。

許源沖出洞口的時候,那邪祟就很識時務的跑了……

白老眼更慚愧了。

要是自己上來,少不得一番廝殺。

“吃點東西,再去豬叫巖看看。”許源說道。

昨日那四人很早就來到了豬叫巖下,那些小獸身上還插著黑羽,動彈不得。

他們小心翼翼的將小獸們裝進了竹籠。

尤其是那只野兔。

但即便是從未碰到那只野兔,四人卻還是發現,一片潰爛從雙手開始迅速蔓延,而且有化膿的跡象!

四人大驚失色:“快回去,請老爺救命!”

他們走后時間不長,許源三人也到了豬叫巖下。

白老眼和高冠子站在一處地方。

他們經驗豐富:“這痕跡……像是有什么東西,被樹根之類,直接拖進了地下。”

許源若有所思:“鬼須木?有沒有辦法追蹤。”

“看我的!”高冠子來了勁頭,趴下去側臉將一只耳朵緊貼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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