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二章 啄木鵝

百無禁忌·石三·2,121·2026/4/3

河邊的窩棚里,兩位跑山人縮在一起,靜靜等候著許大人的消息。 兩人乃是至交好友,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 過了一會兒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好像忘了什么…… 兩人一起皺眉苦思,又幾乎是同時一拍腦門想起來了:“大人的鵝呢?” 白老眼愈發覺得不對勁:“大人把大福托付給我們,但為什么我們總會下意識的就忽略了它?” “之前在人廚婆那邊也是如此……” 許源在前面跟著碰瓷鬼,大福在后面跟著許源。 許源行動前囑咐大福跟著兩個跑山人,大福瞪著一雙無神的鵝眼,沒有任何的表示——這就進可攻、退可守。 飯轍子的話,我想聽就當聽見了,不想聽就當沒聽見。 畢竟在許源的眼里,每次跟大福說話,它都是這個呆頭鵝的樣子。 “篤篤篤……” 那扁嘴真像一柄鑿子。 但是卻沒有預料之中木屑亂飛的場面。 樹瘤痛苦扭動著,如同一灘粘稠的黑油,甚至想要將大福的嘴黏住。 可是大福的脖子十分有力,不停地抖動,每一次鑿擊,都讓樹瘤遭受重擊。 如此七八十次之后,樹瘤終于承受不住破裂了。 啪的一聲,就像是炸開了一個膿包。 腥臭的樹汁,和一些細小的幾乎看不見的怪異蟲子一同飛濺出來。 大福的目標仍舊是那些蟲子。 鬼須木憤怒無比。 一只呆頭鵝也敢來招惹老子! 可是不等它有所反應,地面上的落葉中,一條繩子纏住了它的主干。 一張皮飛快蔓延而上,裹住了它的整個樹冠。 那繩子和皮,都非常的“在行”。 繩子一道道纏繞,恰好捆住了主干上的每一只眼睛。 皮也一樣。 鬼須木能完全變成“小草”,身上的氣味都變成了草的氣味。 但是它還是無法改變自己的“命”。 碰瓷鬼在這一片樹林中停下來的時候,許源就猜測鬼須木就在這附近。 而后碰瓷鬼忽然無腦的碰瓷那三人,就更讓許源堅定了這個猜測。 因為鬼須木就藏在這附近,那三人已經很接近鬼須木了。 所以碰瓷鬼才會被授命殺出來。 轉移了三人的視線、打亂了三人搜尋的節奏。 那三人提到要捉一個跑山人,作為誘捕鬼須木的誘餌,許源猶豫著要不要跟上去,是因為許源已經用“望命”找到了鬼須木。 許源最終決定跟上去,也不是想要繼續偷聽他們說話。 而是讓鬼須木放松警惕。 許源走了,但是留下了筋丹和皮丹。 大福是一個意外…… 偏偏大福來的時機恰到好處。 大福抱樹的時候,筋丹和皮丹一起出現。 鬼須木便準備施展“金蟬脫殼”了。 但是它剛要發動,就被大福一頓猛鑿,持續不斷的劇痛打斷了施法…… 大福鑿破了樹瘤之后,鬼須木更加狂怒,因為第十四只眼睛,短期內沒希望了。 它冒著巨大的風險,在疽鴉和那個修煉者斗法夾縫中,竊取的那些“病癥”,全都沒有了。 它憤怒的從大地下,拔出自己的根須。 樹林中本就陰氣濃郁,這一下更是變得迷霧沉沉,溫度驟降。 大福被凍得一個哆嗦。 然后吃驚地看著自己的雙翼。 大福覺得我一定是眼花了,為什么我看到自己的翅膀下面,居然長出了一雙慘白的、人類的小手! 那雙手皺皺巴巴,骨節腫大彎曲,無比的丑陋! 大量的根須像鬼爪一樣扯住了獸筋繩、皮丹,用力撕拽。 也有幾只,悄無聲息的繞到了大福背后,高高舉起,就要朝它的腦袋刺了下來。 卻忽然間,從迷霧外,嘩啦啦一聲,丟進來一把算籌。 這匠物高達五流,便是許源并不懂得“算法”,也能自動進行一些運算。 算籌飛射,每一只眼睛上都釘了一枚! 鬼須木疼的全身發抖。 也因此并沒有注意到,在這些算籌中間,還有一團東西啪的一聲黏在了自己的主干上。 緊跟著,許源腳踩火輪兒飛來,一口腹中火噴出去,燒的那些鬼須吱吱怪叫。 然而下一刻,便聽得砰一聲,鬼須木不見了! 抱著樹的大福,纏著樹的筋丹、皮丹,釘著樹的算籌,都還在原地。 只不過它們的對象,變成了另外一株普通的大樹。 許源頓時明白,鬼須木這手段并不是什么“金蟬脫殼”,反而和當初常尋北的“法”類似。 將自身和另外某處的大樹互換位置! 這手段必定需要提前布置。 而這種“互換”的極限次數,便是眼睛的數量。 許源細細感應,卻并沒有急著追趕。 剛才許大人往樹干上丟了一團東西。 鬼須木兼具陰陽。 樹根為陰,樹干為陽。 等那東西再侵蝕一段時間,便無法再施展這種“交換”的詭技,自己能省些力氣。 那三人從林子中離開,尋了一處陰氣森森的峽谷。 大人脫了身上的衣衫,整個上半身布滿了各種刺青! 看上去格外陰森駭人。 他口中念念有詞,便見他后背上,一片刺青活了過來,從里面鉆出一只生著三對翅膀的怪蟲。 怪蟲兇厲,吱吱尖叫。 兩個手下退出三十丈,捂住了耳朵。 大人伸出手指,將自己的鮮血喂給那怪蟲。 怪蟲喝飽了之后,那刺青中,便呼啦啦的一聲,接連飛出來一群這種怪蟲。 在大人頭頂盤旋片刻后,向著周圍山中飛去。 大人則是緊閉雙眼,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不多時,他忽的睜開眼來,獰笑道:“找到了,而且還是一次兩個,絕對夠用!” 他循著怪蟲的指引,往那一段河岸跑去。 兩個手下急忙跟上。 半個時辰后,許源不緊不慢的走上了一片山坡。 上坡陰面原本生長著一棵大樹,現在已經換成了鬼須木。 “惡濁絲”已經爬滿了樹干,像蠶絲一樣,一層層的裹在樹身上。 那些樹眼也都被蒙住了。 鄧臨岳說他弄到了一張蛛網,企圖以此克制鬼須木的“金蟬脫殼”,許源便暗中將惡濁絲煉成了詭丹。 十里范圍內,都能感應到自己詭丹的位置。 便是超過了十里,也有冥冥之中的呼應,能為許大人指明大致方向。 許源一揚手,三條簪飛出,呈“品”字形插在一顆樹眼周圍,一轉將那顆樹眼剜了出來。 鬼須木果然已經無力施展那詭技了。 請:m.badaoge.org

河邊的窩棚里,兩位跑山人縮在一起,靜靜等候著許大人的消息。

兩人乃是至交好友,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

過了一會兒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好像忘了什么……

兩人一起皺眉苦思,又幾乎是同時一拍腦門想起來了:“大人的鵝呢?”

白老眼愈發覺得不對勁:“大人把大福托付給我們,但為什么我們總會下意識的就忽略了它?”

“之前在人廚婆那邊也是如此……”

許源在前面跟著碰瓷鬼,大福在后面跟著許源。

許源行動前囑咐大福跟著兩個跑山人,大福瞪著一雙無神的鵝眼,沒有任何的表示——這就進可攻、退可守。

飯轍子的話,我想聽就當聽見了,不想聽就當沒聽見。

畢竟在許源的眼里,每次跟大福說話,它都是這個呆頭鵝的樣子。

“篤篤篤……”

那扁嘴真像一柄鑿子。

但是卻沒有預料之中木屑亂飛的場面。

樹瘤痛苦扭動著,如同一灘粘稠的黑油,甚至想要將大福的嘴黏住。

可是大福的脖子十分有力,不停地抖動,每一次鑿擊,都讓樹瘤遭受重擊。

如此七八十次之后,樹瘤終于承受不住破裂了。

啪的一聲,就像是炸開了一個膿包。

腥臭的樹汁,和一些細小的幾乎看不見的怪異蟲子一同飛濺出來。

大福的目標仍舊是那些蟲子。

鬼須木憤怒無比。

一只呆頭鵝也敢來招惹老子!

可是不等它有所反應,地面上的落葉中,一條繩子纏住了它的主干。

一張皮飛快蔓延而上,裹住了它的整個樹冠。

那繩子和皮,都非常的“在行”。

繩子一道道纏繞,恰好捆住了主干上的每一只眼睛。

皮也一樣。

鬼須木能完全變成“小草”,身上的氣味都變成了草的氣味。

但是它還是無法改變自己的“命”。

碰瓷鬼在這一片樹林中停下來的時候,許源就猜測鬼須木就在這附近。

而后碰瓷鬼忽然無腦的碰瓷那三人,就更讓許源堅定了這個猜測。

因為鬼須木就藏在這附近,那三人已經很接近鬼須木了。

所以碰瓷鬼才會被授命殺出來。

轉移了三人的視線、打亂了三人搜尋的節奏。

那三人提到要捉一個跑山人,作為誘捕鬼須木的誘餌,許源猶豫著要不要跟上去,是因為許源已經用“望命”找到了鬼須木。

許源最終決定跟上去,也不是想要繼續偷聽他們說話。

而是讓鬼須木放松警惕。

許源走了,但是留下了筋丹和皮丹。

大福是一個意外……

偏偏大福來的時機恰到好處。

大福抱樹的時候,筋丹和皮丹一起出現。

鬼須木便準備施展“金蟬脫殼”了。

但是它剛要發動,就被大福一頓猛鑿,持續不斷的劇痛打斷了施法……

大福鑿破了樹瘤之后,鬼須木更加狂怒,因為第十四只眼睛,短期內沒希望了。

它冒著巨大的風險,在疽鴉和那個修煉者斗法夾縫中,竊取的那些“病癥”,全都沒有了。

它憤怒的從大地下,拔出自己的根須。

樹林中本就陰氣濃郁,這一下更是變得迷霧沉沉,溫度驟降。

大福被凍得一個哆嗦。

然后吃驚地看著自己的雙翼。

大福覺得我一定是眼花了,為什么我看到自己的翅膀下面,居然長出了一雙慘白的、人類的小手!

那雙手皺皺巴巴,骨節腫大彎曲,無比的丑陋!

大量的根須像鬼爪一樣扯住了獸筋繩、皮丹,用力撕拽。

也有幾只,悄無聲息的繞到了大福背后,高高舉起,就要朝它的腦袋刺了下來。

卻忽然間,從迷霧外,嘩啦啦一聲,丟進來一把算籌。

這匠物高達五流,便是許源并不懂得“算法”,也能自動進行一些運算。

算籌飛射,每一只眼睛上都釘了一枚!

鬼須木疼的全身發抖。

也因此并沒有注意到,在這些算籌中間,還有一團東西啪的一聲黏在了自己的主干上。

緊跟著,許源腳踩火輪兒飛來,一口腹中火噴出去,燒的那些鬼須吱吱怪叫。

然而下一刻,便聽得砰一聲,鬼須木不見了!

抱著樹的大福,纏著樹的筋丹、皮丹,釘著樹的算籌,都還在原地。

只不過它們的對象,變成了另外一株普通的大樹。

許源頓時明白,鬼須木這手段并不是什么“金蟬脫殼”,反而和當初常尋北的“法”類似。

將自身和另外某處的大樹互換位置!

這手段必定需要提前布置。

而這種“互換”的極限次數,便是眼睛的數量。

許源細細感應,卻并沒有急著追趕。

剛才許大人往樹干上丟了一團東西。

鬼須木兼具陰陽。

樹根為陰,樹干為陽。

等那東西再侵蝕一段時間,便無法再施展這種“交換”的詭技,自己能省些力氣。

那三人從林子中離開,尋了一處陰氣森森的峽谷。

大人脫了身上的衣衫,整個上半身布滿了各種刺青!

看上去格外陰森駭人。

他口中念念有詞,便見他后背上,一片刺青活了過來,從里面鉆出一只生著三對翅膀的怪蟲。

怪蟲兇厲,吱吱尖叫。

兩個手下退出三十丈,捂住了耳朵。

大人伸出手指,將自己的鮮血喂給那怪蟲。

怪蟲喝飽了之后,那刺青中,便呼啦啦的一聲,接連飛出來一群這種怪蟲。

在大人頭頂盤旋片刻后,向著周圍山中飛去。

大人則是緊閉雙眼,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不多時,他忽的睜開眼來,獰笑道:“找到了,而且還是一次兩個,絕對夠用!”

他循著怪蟲的指引,往那一段河岸跑去。

兩個手下急忙跟上。

半個時辰后,許源不緊不慢的走上了一片山坡。

上坡陰面原本生長著一棵大樹,現在已經換成了鬼須木。

“惡濁絲”已經爬滿了樹干,像蠶絲一樣,一層層的裹在樹身上。

那些樹眼也都被蒙住了。

鄧臨岳說他弄到了一張蛛網,企圖以此克制鬼須木的“金蟬脫殼”,許源便暗中將惡濁絲煉成了詭丹。

十里范圍內,都能感應到自己詭丹的位置。

便是超過了十里,也有冥冥之中的呼應,能為許大人指明大致方向。

許源一揚手,三條簪飛出,呈“品”字形插在一顆樹眼周圍,一轉將那顆樹眼剜了出來。

鬼須木果然已經無力施展那詭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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