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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銀監獄 11(乾孃)

作者:幽靈手

俗話說:民不鬥商,商不鬥官,官不鬥寇,寇不欺民。難怪常運集團要對春風閣禮讓三分了,原來楚鵑有這麼強硬的後臺。

“我應該算是男人吧!”我故意逗了她一下,至於公司應該屬於哪一行倒真沒有好好考慮過,一番斟酌後答道,“呃……我公司主要從事的是意念旅行!”

“意念旅行?”謝韻頓時來了興趣,習慣性地在手腕上的多功能錄音手錶上一摁,“這好象是新生產業呢!只在好萊塢電影裡看到過。請問貴公司是依靠什麼裝置和技術來支援意念旅行的?裝置是國外進口的嗎?收費標準是多少?公司年營收破億嗎?擁有幾項專利……”

“誒、誒、誒!”眼看謝韻來勁了,我趕緊打住,“謝記者,你還是先做龍總的專訪吧!我公司暫時還處於摸索階段,沒什麼值得報道的。”

謝韻眼睛一瞪:“吶,你這就外行了吶!企業越是處於起步階段,就越需要新聞媒體的推波助瀾……”

“不、不、不,”我連連擺手苦笑道,“你聽我說,我公司現在是低調運營,儘量避免過多曝光。”畢竟我這穿越買賣還不知道合不合法呢,萬一被警方扣上一頂“非常人販”的帽子,那可真是無處申冤了。

謝韻斜起眼睛瞅著我,點著細長的食指笑道:“我算是看出來了,林總你是悶聲發大財,逃避承擔社會責任,對吧?”

見我不置可否地笑笑,她又親熱地捱過身來說道,“林總,什麼時候也讓我體驗一下意念旅行撒!誒,不會對我也收費吧?”

“這個……”我很想跟她坦白相告:我這意念旅行是單程的,體驗一下就沒法回來了,而且一般人要體驗一次,我都收費30萬美金呢!但在龍豐面前,我不想顯出半分摳門小氣樣來,便點點頭應道,“好吧,沒問題的,改天空了我約你!”

謝韻大喜,當即從包裡掏出名片來塞給我,說三天之內不聯絡她的話,她就主動找上門來。

看來這個記者是沒這麼容易敷衍打發了,我暗暗苦笑,眼見金蘋果員工陸續上班了,便起身告辭,回到尋夢小築枯坐了兩個時辰也未見依依來上班,看來攀附上那個姓歐陽的貴公子後,她是不打算繼續在我手底下幹活了。

平時巴不得她提出辭職,現在真走了,心裡倒有了幾分失落。冷冷清清的公司裡,只剩煢煢孑立、形影相弔的我,聽不到辦公室外面噼裡啪啦的鍵盤敲打聲和煲電話粥時的細聲細語,到了飯點,也沒人叩響玻璃門喊我吃飯,一時覺得像是回到了小時候,自己被關在那間黑房子裡,無人問津,惟寂寞與孤獨相伴。

網路上也是一片孤寂,狗娃、禾禾女、還有明天就將穿越的蘿拉,他們都不線上。看著“愛人”一欄裡空蕩蕩的0/0,內心又起酸苦之意――“愛人”本是菲菲的專欄,以前每天都會看著她上線,跟她說早上好,跟她說晚安,看著她下線;每天看著她的頭像,心情隨著她的簽名改變而改變。但此刻,這一欄已是空巢,只剩無盡的傷感和思念。

這段時間我經常問自己,就算為心愛的女人做一次賊,那又何妨?

但是,她非要我先答應了,才肯告知偷什麼東西、上哪兒去偷!也只有答應了,她才會讓我真正得到她的肉體!

我真的無法答應她,因為交往了這麼長時間,她不告訴我年齡,不告訴我真名,也不告訴我家世,只講了一個故事給我聽:一對戀人即將成婚之際,男的突遭陷害入獄,並在獄中遭毆致死,女的傷心欲絕,四處申訴無果,還屢遭家人阻撓,後來被迫嫁作人婦,才慢慢意識到現任老公就是當初陷害男友入獄的罪魁禍首――目的就是要得到她!

我知道故事裡那女的就是菲菲她自己,我也知道她想讓我幫她打擊報復現任老公,但我做不到。我承認我愛她,但並不代表我會為了她而犯罪――尤其是無法猜到後果、不知嚴重程度的犯罪!

更為重要的是,我不想依靠交易來得到菲菲的肉體!我對她是真心的!

在暖氣燻蒸下,桌上的蝦餃還有餘溫,我卻沒有半點食慾,輕嘆一聲,起身走出尋夢小築,漫無目的地在南大街上閒逛,待停下腳步,才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春風閣的樓前!

或許自己大腦的潛意識裡還記著昨晚在此意外遇到了菲菲,幻想著此刻能再次看到她。

我暗罵自己太傻太天真,正待掉頭離開,卻被春風閣外電子屏上打出的一張宣傳海報吸引住了目光:一名輕紗蒙面、肌膚粉嫩、胴體豐腴妖嬈、臀部線條完美、屁股圓潤肥滿的丁字褲長髮女子擺出撩人pose,性感雙眸異光閃爍,奪人心魄。在海報上方斜噴了兩行彩字:“聖誕之夜,女神降臨!12月25號,中國首席臀模――天晴小姐隆重登場!”

對於這種走穴演出海報我還是很有免疫力的,畢竟網上日本成人片下載多了,知道經過ps的宣傳封面跟實際真人有很大出入。像這名叫“天晴”的所謂中國首席臀模,估計充其量也就屁股比一般人大些,整體身材不大可能有海報上這麼極品――腰肢這麼娟秀、胸臀這麼飽滿的魔鬼身材,我只在日本成人卡通片裡看到過。

在我駐足之際,海報前已圍攏了數十人,看來是臀模的大尺度寫真激起了男人的慾望,我明顯感受到有人用硬物頂著我的身體頻頻摩擦,後腦髮際也傳來陣陣臭熱鼻息,我頓時心生厭惡,趁對方正當暗爽之時,腳下橫移半尺,身體突然旋轉著閃到對方身後,左肩在他背心處輕輕一撞!

對方正兩手插兜、眯著眼聳動呢,突然失去了重心支撐,身體一下子向前撲倒!只聽“咯”的一聲輕響,淒厲慘叫如殺豬般吼起――看來是老二“骨折”了。

見眾人莫名其妙地看著地上那頭嚎叫翻滾的豬,又狐疑地看著我指指點點,我立即聳聳肩頭作無辜狀,隨步走進了春風閣內。

由於現在是午時,春風閣僅按普通酒吧經營,並無節目安排,連陪酒小姐都難覓芳蹤,因此青樓內客人甚是稀少。我鬼使神差地走到昨晚菲菲坐過的圓桌邊,在她坐的位置上入座,剛閉起眼睛想感受一番隔夜屁股餘熱,便聽到一聲輕咦傳來,睜眼一看,赫然是老闆娘楚鵑邁著碎步向我走來了。

“呵呵,你來啦!”楚鵑依然是素顏打扮,卻絲毫不減綽約丰姿,動人妙目饒有興趣地盯著我,似乎要訴說昨晚匆匆一別的意猶未盡。

“楚掌櫃你好!”我伸手請楚鵑入座,微笑著問道,“喝點什麼?”

楚鵑咯咯笑道:“來我的場子當然是我請你了,應該是我問你才對!”說著打了個響指,把侍應生叫了過來。

我也不矯情,點了杯蘇格蘭威士忌,楚鵑則要了杯香檳。

“還不知道小妹妹怎麼稱呼呢!”楚鵑單手託著香檳笑眯眯地問道。

“楚掌櫃你看走眼啦,我是男人,叫林幽!”我還指望著在春風閣嫖個娼、打個折呢,所以趕緊表明自己男人身份。

“啊?!”楚鵑大吃一驚,瞪大了雙眼把我從頭到腳重新打量了一番,又伸手在我胸脯上摸了兩把,才不好意思道,“呵呵,你這肌肉夠結實的呀!”

見我微笑著不說話,楚鵑又裝出不滿的樣子嗔怪道,“你瞧你,一個大老爺們留這麼長的頭髮,人又生的這麼俊,誰見了都把你當女人呀!”

“沒辦法,家裡人從小把我當女孩子養。”想起島主這麼對我,我就恨得牙癢癢,要不是師父替我運功,我現在就成了大師伯那樣的人妖了!

楚鵑眼裡異光一閃,正色問道:“林公子,你多大了?家在哪兒?父母是誰?”

“呃……”我本來還想胡謅一把,但看她一臉凝色,倒也不便撒謊了,便黯然回道,“楚掌櫃,實不相瞞,過年我就23了,是個孤兒,我沒有家,也不知道自己爹孃是誰!”

“23歲?孤兒?”楚鵑狐疑地盯了我一會兒,似乎見我不像在撒謊,宛然微笑著把酒杯遞過來輕輕一碰,“來,假如林公子不介意的話,喝了這杯酒,從今以後我楚鵑就是你的乾孃了!”

什麼?!乾孃?!我頓時又驚又喜,激動地捧著酒杯追問道,“楚掌櫃,此話可當真?”要知道,當了青樓老闆孃的乾兒子,那從今以後我就可以在春風閣免費嫖小姐,甚至還有可能進出春風雙姝的廂房了!

楚鵑呵呵一笑,並不答話,而是粉頸一仰,直接將半杯香檳喝了個底朝天,然後抿著紅潤雙唇看著我,下巴朝著我的酒杯微微一揚,意思是問我喝還是不喝。

我端起酒杯望著楚鵑那張動人親和的臉,幾次想張嘴一飲而盡,但心裡總有一絲猶豫:認她作了乾孃,那我豈不是多了個當省政法委書記的幹姥爺?這祖墳冒煙的事要換作別人,早就開心得鼻涕冒泡了,但對於我這個底子不乾淨的流寇來說,與公、檢、法系統保持距離、劃清界限乃明智之舉。

而且我內心還有幾分疑竇:楚鵑為什麼如此乾脆地要認自己作乾兒子?雖然此刻她清澈的雙眼中滿是母性的慈愛與長輩的寵溺,彷彿我原本就是她的孩子,但師父常常提醒我,江湖險惡,人心莫測,萬事須掂量斟酌!

她到底有什麼目的?難道昨晚她也看到我出手了?知道我身懷絕技,故而想收我為己用?

“怎麼了,幽兒?”見我猶豫不決,楚鵑撫著我的長髮柔聲問道。

一聲“幽兒”喚得我心頭暖意洶湧,忍不住鼻子一酸,趕緊別過頭去,害怕讓她看見自己潮溼的眼眶。

但就在我伸出手指在眼角悄悄一抹,拭去幾欲滲出的淚水時,春風閣旋轉門從外被推開,一道女子身影快步走入。

我朝那女子定睛看去,頓時嚇得頭皮發麻、魂飛魄散,差點驚叫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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