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救兵)

白銀監獄·幽靈手·2,745·2026/3/27

唐道華檢視簡訊時眼神裡閃過一道凜色,面上卻是不動聲色,一邊在手機螢幕上編寫著回信,一邊裂著扁嘴跟魯斯機談笑風生:“魯特派員,您來常州辦事處沒幾年吧?” 看來魯斯機已經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妙了,隨口含糊應了句“是沒幾年”,便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面露不悅之色影射道:“唐總,你們民營企業辦事效率也不怎麼高嘛!” 他的意思顯然在對財務部準備材料的速度表示不滿了,但唐道華卻皮笑肉不笑道:“兩位領導,這次蒞臨鄙公司指導呢我們也是今天早上才剛剛收到的通知,因此時間上顯得有些倉促。像前年貴處孟書記蒞臨長冶現場辦公,提前了三天通知,這就給了我們足夠的時間來精心準備,也不至於像現在這般怠慢了,魯特派員您說是吧?對了,現在孟書記可還在常州辦事處?” 不光是我和紅富,顯然就連魯斯機也不知有詐,撣了撣菸灰隨口應道:“恩,他現在還是黨組書記。” “哦~~”唐道華雙臂抱胸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種玩味的表情,站起身來似笑非笑道,“魯特派員,我去財務上催促催促,請稍坐片刻!”說完衝姜青華遞了個眼色,兩人一起走出了會議室,只剩陳堅軍一人陪著我們東拉一句西扯一句。 魯斯機沉著臉衝我使了個眼色,我立即附耳上去。 “感覺情況不對頭!是不是被他們覺察出什麼了?” 我輕輕點了點頭,掩嘴回道:“應該是露餡了,怎麼辦?現在就撤?” 魯斯機凝重著臉緩緩搖了搖頭,看了對面陳堅軍一眼,思索片刻後從兜裡掏出了手機,起身走出了會議室。 陳堅軍似乎還未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依然熱情地招呼我們抽菸喝茶吃水果,不停地吹噓著長冶公司的mc3、mc5軋輥和各種材料的矯直輥、森吉米爾輥在國內外各大鋼鐵企業的使用情況,我和紅富則心懷鬼胎、心不在焉地隨口敷衍,眼看唐道華和姜青華始終不見現身,心裡不由更加惴惴不安起來。 大約過了五、六分鐘,魯斯機打完電話回到了會議室,臉上依然是一副不苟言笑的嚴肅腔調,不過看其昂首挺胸、眼露精光,似乎擁有著一股強大的自信和底氣,顯得氣勢凜然、不怒自威! 我心裡稍安:看來剛才他是去搬救兵了!但不知救助物件是沈瑞鋒還是陳思涵。 就在魯斯機回會議室剛剛坐下半分鐘不到,外面傳來一陣清脆的高跟皮鞋小跑聲,一名文員模樣的少女快步走進來對陳堅軍喚道:“陳總,西門子奧鋼聯的皮特來了,唐總讓您去接待下。” “咦?皮特怎麼來了?”陳堅軍顯得有些納悶,面帶歉意地朝我們三人點頭致意道,“不好意思,我去去就來,三位領導請稍坐片刻!” 陳堅軍還未走出會議室,只聽魯斯機冷哼一聲道:“陳總,麻煩你給唐道華傳個話,三分鐘之內不把材料放到我面前,你們長冶就準備破產重組吧!” “啊呀魯特派員、這、這……”看到魯斯機突然放出這樣的狠話來,陳堅軍頓時嚇得面無人色,顫著嘴唇惶恐道,“我、我這就去叫唐總!這就去叫!”說完也不顧穩重莊重了,拔起腿來就蹬蹬蹬蹬跑了出去。 “老魯,情況好象不妙哇!”紅富此刻也已經意識到不對頭了,焦慮著神色說道,“他們好象發覺了什麼!林先生,你被他們認出來了吧?” 我滿不在乎地一擺手:“放心!老魯擺得平!” 魯斯機擺出一副孤傲神態說道:“擺是肯定能擺得平,不過捅出簍子來了,挨領導批是跑不了了!” 我隱隱猜到了他的意思,啃了一口蘋果問道:“陳局發火了?” “這種事可大可小,要是被敵人知道了揪住不放,小題大做一番那就麻煩了!” 我知道他說的“敵人”指的是哪些人,但事到如今也已經沒有回頭路了,不管是紅富還是魯斯機或者陳思涵,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也跑不了誰! 三分鐘後,會議室外傳來一陣凌亂沉重的腳步聲,我們對望一眼,均知好戲開場了! 門開,唐道華率先衝進來,扁著嘴巴戳著手指惱羞成怒大喊道:“就是他們三個!到長冶公司招搖撞騙來了!李所長,把他們抓起來!” 後面緊接著衝進來四名制服警察,個個滿臉官威、神情囂張,其中那帶隊的李所長單手按著腰間槍套、獰著眼神踱步過來,故意憋著淡淡的口吻衝魯斯機問道:“把身份證拿出來!” 魯斯機雖說是個司機,不過看來也見過大場面,眼前這陣勢對他來說似乎是小兒科,只見他漫不經心地撣了撣菸灰,安坐椅子上翹起了二郎腿,正眼都不瞧他們一下:“想看我身份證吶?麻煩你先把證件掏出來給老子看看!” “嘶――”看到魯斯機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李所長倒有些心裡沒底了,狐疑地回頭看了唐道華一眼,似乎在問“你不會搞錯吧”! 就在這時,姜青華也從後面擠了出來,衝我指著手指大聲叫道:“他!就是他!昨天動手打人的!他跟那敲詐的無賴是一夥的!李所長,趕緊把他們抓起來!” 唐道華也是嘿嘿冷笑道:“媽了個巴子,竟敢到我長冶來撒野,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幾個逼樣,還孟書記!孟你媽個逼啊!就你們幾個腦殘還跟老子玩?!” 我頓時醒悟過來了,他故意問“孟書記可還在常州辦事處”,就是為了試探我們――很顯然,這個孟書記是他隨口杜撰出來的!而魯斯機根本沒意識到就一下子著了他的道! 估計唐道華和姜青華倆人氣急敗壞的反應給了李所長莫大的底氣,當即把手一揮大聲喝道:“反了天了!在老子的地盤行騙!把他們都銬起來帶走!” 就在三名警察凶神惡煞拎著手銬撲將過來的時候,只見魯斯機手掌在會議桌面上重重一拍,連蘋果都震得從水果盤裡滾了下來,足見其怒火之盛! “放肆!!!”魯斯機怒容滿面站起身來,凌厲雙目竟然把那三名警察給瞪得不敢上前半步! “身為執法人員,卻不依然辦事!不出示證件就想銬人?!我看你們一個個是吃了豹子膽了吧!” “哼!跟老子講法律是吧?”那李所長歪著腦袋拎著警棍走上兩步,戳起警棍頂著魯斯機的下巴囂張道,“狗日的你看清楚老子的臉!老子叫李宵健!湯莊鎮派出所的所長!嘿嘿嘿嘿,法律?在湯莊老子他媽的就是法律!!!銬上!” “咔嚓、咔嚓、喀嚓……” 我們三人都被死死地背銬住,背脊樑被警棍狠狠地戳頂了一記:“帶走!” 我看了眼魯斯機,見他眼裡噴湧著既陰險又猙獰的笑意,知道這幾個條子要倒黴了! 果然,就在我們被塞進警車,唐道華拎著幾個禮品袋子遞給李宵健時,公司門外的旺田路上呼嘯過來一輛警車和一輛蘇dc00開頭的黑色帕薩特! 李宵健頓時驚咦一聲,警覺地甩手將禮品袋扔還給了唐道華,唐道華一個冷不防沒接著,袋子全部掉在了地上,半條中華香菸從袋口露了出來! 警車直接開進了公司門內,繞個圈給後面的帕薩特騰出停車空間,吱地一聲停下,裡面走出來一名肥頭大耳的制服胖子,李宵健一見立即堆出一臉的諂媚,迎上去點頭哈腰道:“趙局,您也來現場辦公吶?” 胖子冷著臉未說話,帕薩特內走下來一名黑夾克中年和一名羽絨服青年,唐道華和姜青華等人趕緊快步迎上,恭恭敬敬地喊道:“戴區長、李秘書……” 黑夾克中年卻根本就不理他們,霜寒著臉看了眼我們蹲坐的警車,直接衝那名胖子大聲吼道:“你死人啊?!還不趕快救人!!!” 話音剛落,就見李宵健“哎呀”大叫一聲,一臉死灰之色呆立當場,而唐道華更是顫著褲腿一個踉蹌,差點撞到那黑夾克中年的身上……

唐道華檢視簡訊時眼神裡閃過一道凜色,面上卻是不動聲色,一邊在手機螢幕上編寫著回信,一邊裂著扁嘴跟魯斯機談笑風生:“魯特派員,您來常州辦事處沒幾年吧?”

看來魯斯機已經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妙了,隨口含糊應了句“是沒幾年”,便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面露不悅之色影射道:“唐總,你們民營企業辦事效率也不怎麼高嘛!”

他的意思顯然在對財務部準備材料的速度表示不滿了,但唐道華卻皮笑肉不笑道:“兩位領導,這次蒞臨鄙公司指導呢我們也是今天早上才剛剛收到的通知,因此時間上顯得有些倉促。像前年貴處孟書記蒞臨長冶現場辦公,提前了三天通知,這就給了我們足夠的時間來精心準備,也不至於像現在這般怠慢了,魯特派員您說是吧?對了,現在孟書記可還在常州辦事處?”

不光是我和紅富,顯然就連魯斯機也不知有詐,撣了撣菸灰隨口應道:“恩,他現在還是黨組書記。”

“哦~~”唐道華雙臂抱胸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種玩味的表情,站起身來似笑非笑道,“魯特派員,我去財務上催促催促,請稍坐片刻!”說完衝姜青華遞了個眼色,兩人一起走出了會議室,只剩陳堅軍一人陪著我們東拉一句西扯一句。

魯斯機沉著臉衝我使了個眼色,我立即附耳上去。

“感覺情況不對頭!是不是被他們覺察出什麼了?”

我輕輕點了點頭,掩嘴回道:“應該是露餡了,怎麼辦?現在就撤?”

魯斯機凝重著臉緩緩搖了搖頭,看了對面陳堅軍一眼,思索片刻後從兜裡掏出了手機,起身走出了會議室。

陳堅軍似乎還未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依然熱情地招呼我們抽菸喝茶吃水果,不停地吹噓著長冶公司的mc3、mc5軋輥和各種材料的矯直輥、森吉米爾輥在國內外各大鋼鐵企業的使用情況,我和紅富則心懷鬼胎、心不在焉地隨口敷衍,眼看唐道華和姜青華始終不見現身,心裡不由更加惴惴不安起來。

大約過了五、六分鐘,魯斯機打完電話回到了會議室,臉上依然是一副不苟言笑的嚴肅腔調,不過看其昂首挺胸、眼露精光,似乎擁有著一股強大的自信和底氣,顯得氣勢凜然、不怒自威!

我心裡稍安:看來剛才他是去搬救兵了!但不知救助物件是沈瑞鋒還是陳思涵。

就在魯斯機回會議室剛剛坐下半分鐘不到,外面傳來一陣清脆的高跟皮鞋小跑聲,一名文員模樣的少女快步走進來對陳堅軍喚道:“陳總,西門子奧鋼聯的皮特來了,唐總讓您去接待下。”

“咦?皮特怎麼來了?”陳堅軍顯得有些納悶,面帶歉意地朝我們三人點頭致意道,“不好意思,我去去就來,三位領導請稍坐片刻!”

陳堅軍還未走出會議室,只聽魯斯機冷哼一聲道:“陳總,麻煩你給唐道華傳個話,三分鐘之內不把材料放到我面前,你們長冶就準備破產重組吧!”

“啊呀魯特派員、這、這……”看到魯斯機突然放出這樣的狠話來,陳堅軍頓時嚇得面無人色,顫著嘴唇惶恐道,“我、我這就去叫唐總!這就去叫!”說完也不顧穩重莊重了,拔起腿來就蹬蹬蹬蹬跑了出去。

“老魯,情況好象不妙哇!”紅富此刻也已經意識到不對頭了,焦慮著神色說道,“他們好象發覺了什麼!林先生,你被他們認出來了吧?”

我滿不在乎地一擺手:“放心!老魯擺得平!”

魯斯機擺出一副孤傲神態說道:“擺是肯定能擺得平,不過捅出簍子來了,挨領導批是跑不了了!”

我隱隱猜到了他的意思,啃了一口蘋果問道:“陳局發火了?”

“這種事可大可小,要是被敵人知道了揪住不放,小題大做一番那就麻煩了!”

我知道他說的“敵人”指的是哪些人,但事到如今也已經沒有回頭路了,不管是紅富還是魯斯機或者陳思涵,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也跑不了誰!

三分鐘後,會議室外傳來一陣凌亂沉重的腳步聲,我們對望一眼,均知好戲開場了!

門開,唐道華率先衝進來,扁著嘴巴戳著手指惱羞成怒大喊道:“就是他們三個!到長冶公司招搖撞騙來了!李所長,把他們抓起來!”

後面緊接著衝進來四名制服警察,個個滿臉官威、神情囂張,其中那帶隊的李所長單手按著腰間槍套、獰著眼神踱步過來,故意憋著淡淡的口吻衝魯斯機問道:“把身份證拿出來!”

魯斯機雖說是個司機,不過看來也見過大場面,眼前這陣勢對他來說似乎是小兒科,只見他漫不經心地撣了撣菸灰,安坐椅子上翹起了二郎腿,正眼都不瞧他們一下:“想看我身份證吶?麻煩你先把證件掏出來給老子看看!”

“嘶――”看到魯斯機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李所長倒有些心裡沒底了,狐疑地回頭看了唐道華一眼,似乎在問“你不會搞錯吧”!

就在這時,姜青華也從後面擠了出來,衝我指著手指大聲叫道:“他!就是他!昨天動手打人的!他跟那敲詐的無賴是一夥的!李所長,趕緊把他們抓起來!”

唐道華也是嘿嘿冷笑道:“媽了個巴子,竟敢到我長冶來撒野,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幾個逼樣,還孟書記!孟你媽個逼啊!就你們幾個腦殘還跟老子玩?!”

我頓時醒悟過來了,他故意問“孟書記可還在常州辦事處”,就是為了試探我們――很顯然,這個孟書記是他隨口杜撰出來的!而魯斯機根本沒意識到就一下子著了他的道!

估計唐道華和姜青華倆人氣急敗壞的反應給了李所長莫大的底氣,當即把手一揮大聲喝道:“反了天了!在老子的地盤行騙!把他們都銬起來帶走!”

就在三名警察凶神惡煞拎著手銬撲將過來的時候,只見魯斯機手掌在會議桌面上重重一拍,連蘋果都震得從水果盤裡滾了下來,足見其怒火之盛!

“放肆!!!”魯斯機怒容滿面站起身來,凌厲雙目竟然把那三名警察給瞪得不敢上前半步!

“身為執法人員,卻不依然辦事!不出示證件就想銬人?!我看你們一個個是吃了豹子膽了吧!”

“哼!跟老子講法律是吧?”那李所長歪著腦袋拎著警棍走上兩步,戳起警棍頂著魯斯機的下巴囂張道,“狗日的你看清楚老子的臉!老子叫李宵健!湯莊鎮派出所的所長!嘿嘿嘿嘿,法律?在湯莊老子他媽的就是法律!!!銬上!”

“咔嚓、咔嚓、喀嚓……”

我們三人都被死死地背銬住,背脊樑被警棍狠狠地戳頂了一記:“帶走!”

我看了眼魯斯機,見他眼裡噴湧著既陰險又猙獰的笑意,知道這幾個條子要倒黴了!

果然,就在我們被塞進警車,唐道華拎著幾個禮品袋子遞給李宵健時,公司門外的旺田路上呼嘯過來一輛警車和一輛蘇dc00開頭的黑色帕薩特!

李宵健頓時驚咦一聲,警覺地甩手將禮品袋扔還給了唐道華,唐道華一個冷不防沒接著,袋子全部掉在了地上,半條中華香菸從袋口露了出來!

警車直接開進了公司門內,繞個圈給後面的帕薩特騰出停車空間,吱地一聲停下,裡面走出來一名肥頭大耳的制服胖子,李宵健一見立即堆出一臉的諂媚,迎上去點頭哈腰道:“趙局,您也來現場辦公吶?”

胖子冷著臉未說話,帕薩特內走下來一名黑夾克中年和一名羽絨服青年,唐道華和姜青華等人趕緊快步迎上,恭恭敬敬地喊道:“戴區長、李秘書……”

黑夾克中年卻根本就不理他們,霜寒著臉看了眼我們蹲坐的警車,直接衝那名胖子大聲吼道:“你死人啊?!還不趕快救人!!!”

話音剛落,就見李宵健“哎呀”大叫一聲,一臉死灰之色呆立當場,而唐道華更是顫著褲腿一個踉蹌,差點撞到那黑夾克中年的身上……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